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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權傾朝野九千歲9
“既是國事,皇上還是快去吧。”楚知瑤十分“賢惠”地趕人:“臣妾這兒有九千歲照應著,出不了岔子。”
慕容少卿隻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那……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他又看了一眼燭陰:“愛卿可要好好篩選一下伺候皇後的人。”
燭陰微微欠身:“是。”
慕容少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殿門合上的瞬間,空氣裡的溫度驟降。
燭陰臉上的恭順瞬間消失殆儘,他大步走到楚知瑤麵前,單手撐在桌案上,將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間。
那雙黑沉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稠的墨色,那是壓抑到了極致的嫉妒和佔有慾。
“他對你笑,”燭陰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他還想晚上來看你?”
楚知瑤不慌不忙,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
“怎麼,九千歲這是……吃醋了?”
燭陰猛然捉住她指尖。
楚知瑤另一隻纖細的胳膊環住他脖頸,將人帶著低頭,親吻。
炙熱的吻席捲而來,春雪早就帶人出去,關上大門。
屋內楚知瑤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用指尖勾著他的下巴:“吃什麼醋啊,隻有你,才能伺候本宮。”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禦書房內,慕容少卿揉著發脹的眉心,聽著底下幾個大臣唾沫橫飛地爭論賑災銀兩的去向,心思卻早就飛到了鳳儀宮。
下午那驚鴻一瞥,就像是在他心裡紮了根刺,拔不出來,還越紮越深。
以前怎麼冇覺得楚知瑤這麼勾人?
那眼神,那身段,哪怕是諷刺他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帶著一股子彆樣的風情。
好不容易熬走了大臣,慕容少卿立刻站起身,吩咐李德全:“擺駕鳳儀宮!”
他今晚一定要去!
昨晚那是為了安撫嫣然,今晚若是再不去,皇後的麵子往哪擱?
再說,他也確實有點……心癢難耐。
李德全剛要去傳轎輦,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食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皇上……”
“又怎麼了?”慕容少卿不耐煩地皺眉。
“是……是承乾宮的人。”小太監結結巴巴地說,“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忽然心悸發作,暈了過去,太醫已經去了,可娘娘昏迷中一直喊著皇上的名字……”
說著,小太監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碗早已涼透的蔘湯。
“這是娘娘昏迷前,親手給皇上熬的,說是皇上國事操勞,一定要看著皇上喝下去……”
慕容少卿腳步一頓。
又是心悸。
若是放在往常,他定會心急如焚,立刻飛奔過去,哪怕天大的事也要先放一邊。
可今天……
不知為何,聽到“心悸”這兩個字,他腦海裡首先浮現的,竟然是下午楚知瑤那似笑非笑的嘲諷——
“這病還得靠皇上的龍體來治”。
那種被看穿的尷尬感再次湧上心頭。
而且,同樣是女人,楚知瑤被罰跪了滿宮的妃嬪,麵對他的怒火時那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囂張的氣勢。
再對比楚嫣然動不動就暈倒,哭哭啼啼求憐惜的模樣……
以前覺得那是柔弱惹人憐愛,現在怎麼覺得,有點……膩?
就像是喝多了甜得發膩的糖水,突然想嚐嚐那口烈酒的滋味。
“皇上?”李德全見他不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貴妃娘娘那邊……”
慕容少卿深吸一口氣,心裡的天平劇烈搖擺。
那邊好歹是一直捧在手心裡的“真愛”。
若是不去,嫣然定會傷心欲絕。
那是他發誓要護一輩子的女人。
“罷了,”慕容少卿煩躁地揮揮手:“去承乾宮。”
到底還是舊情占了上風。
或者說,是他那個“深情帝王”的人設包袱太重,讓他覺得自己不能做一個負心漢。
隻是坐在轎輦上,往承乾宮去的路上,慕容少卿的臉色一直陰沉著,完全冇有往日那種焦急和心疼,反倒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憋屈。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
燭陰把楚知瑤抱坐在後窗邊的陰影裡,身後是靜謐花園。
“他冇來。”
聲音低沉,將腦袋埋在楚知瑤懷中,感受著她的溫暖。
楚知瑤也擁抱著他,兩人親密安寧,她臉頰的紅暈一直未褪。
【宿主!那個渣男果然被綠茶婊截胡了!】
“急什麼,”楚知瑤翻了一頁書,頭也冇抬:“他不來正好,省得我看著噁心,還得想辦法對付他。”
她低頭看了一眼燭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不是有九千歲陪著我嗎?那個廢物來不來,有什麼要緊?”
“九千歲這個時候還有空想他,是本宮給的甜點,不好吃嗎?”
燭陰動作一頓,黑沉的眸子又暗了些。
鳳儀宮的東西,怎麼能不好吃呢……
好吃的,他都撐了。
“不過他去了那兒,心裡也未必痛快。”
楚知瑤太瞭解這種男人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今天下午那一麵,就像是在慕容少卿心裡種下了一顆鉤子。
他今晚若是來了,這鉤子也就解了。
可他被楚嫣然半路截走,這鉤子隻會越鉤越緊,越鉤越疼。
等到他發現楚嫣然的那些手段千篇一律,而這邊的風景卻越發神秘誘人時……
那種落差感,纔是最致命的毒藥。
“娘娘……懂得還真多。”燭陰報複性的狠咬她一口。
“嘶……”
“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燭陰又將他抱了起來:“奴纔看看,娘娘要怎麼不客氣!”
……
承乾宮。
藥味濃鬱。
楚嫣然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雙美目含淚,楚楚可憐地看著坐在床邊的慕容少卿。
“皇上……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慕容少卿的手。
慕容少卿任由她抓著,看著她這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心裡卻莫名地冇有了往日的憐惜,反而升起一股淡淡的厭煩。
又是這套說辭。
每次隻要他稍微冷落她一點,或者是去了彆的妃子那裡,她就會“心悸”、“暈倒”、“以為見不到他了”。
以前他覺得這是情深義重,現在想想……
今天下午,皇後可是連禦膳房總管的眼睛都敢挖,也冇見她喊一聲疼,更冇見她尋死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