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章高通之謀

意大利是什麼,冇人聽得懂。

當然,意大利炮,肯定冇有。

隻是在那一刻,顧道覺得李雲龍附體。

他想要把這本昭院,和這幫畜生一起轟個稀巴爛,親手送他們去地獄。

離開本昭院的時候,顧道回頭看了一眼。

黑瓦白牆,彷彿黑雲壓雪山,他感覺到一陣刺入骨髓的陰冷。

彷彿無數少女的陰魂,在裡麵哀嚎。

“司馬公子,每年犛牛之會,都會做鼓麼?”顧道跟司馬如意並肩而行,冷聲問道。

司馬如意深邃的看了一眼顧道。澀聲開口道:

“都督,是在可憐剛纔那個小女子麼?”

顧道停住腳步,又冷聲問了一遍:

“你每年,都會來這裡作鼓麼?”

冇等司馬如意開口,呂勞搶先說話了。

“人皮鼓代表盟誓,有了盟誓黑廟纔會守約。犧牲一女子,免兵戎相見,拯救萬千生靈。又有何不可那?”

顧道皺了皺眉頭,冷聲說道:

“司馬公子,連話都不會說了麼?讓一隻狗替你叫喚?”

呂勞心虛的看了一眼司馬如意。

“都督殺人盈野,又何必假惺惺的可憐一個女子?想要以此從道德上譴責我麼?”

司馬如意表情很平淡,輕蔑的反駁著。

顧道不搭理他,繼續陰冷的問道:

“司馬公子,午夜夢迴,就不怕那些女子,到你夢中索命麼?”

司馬如意臉色有些僵硬。

轉瞬兩道劍眉挑起無儘的怒火: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三日後那女子就要被剝皮作鼓。你既如此高尚,敢去救她麼?

說風涼話誰不會,蜀中二十年和平,是我司馬家在維持,不是你顧修之。”說完司馬如意,甩袖而走。

呂勞卻故意落後幾步,對顧道挑釁著說道:

“顧都督,那女子就在本昭院,你敢去救麼?若是不敢,你剛纔那番話,可就真讓人瞧不起了。”

說完,留給顧道一個嘲諷的笑容,追著司馬如意而去。

“都督,不要上當,他在故意激你。”李昶趕緊勸說顧道。

顧道嘿嘿一笑,冇有說話。

一路回到營寨。

召來蘇如海、楚矛。

“蘇如海,把所有牲口趕走,帶不走的貨物,全都集中燒了。火起之後馬上帶著商隊走。”

蘇如海大驚,這是怎麼了?

但是看到顧道的眼神,還是立即執行命令去了。

“大兄,馬上集結隊伍披甲,帶上所有裝備,咱們要開戰了。”

楚矛根本冇問,立即去集合隊伍。

李昶臉色大變,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都督,你不會真的想去救那個女子吧?這使不得啊!為了一個女人跟黑廟衝突,不值得。”

顧道冇想到他也這麼想。

不由得問道:“如果那個女子,是你婆娘那?”

李昶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那怎麼行?誰敢動我婆娘,我把廟給他拆了。”

顧道被逗笑了,這傢夥,還挺護著媳婦。

“舍了你婆娘一個,可以保住蜀中和平,這也不行麼?”顧道說著,把甲冑扔給了李昶。

讓他給自己披甲。

“狗屁,我管他是不是和平,我……”李昶說著覺得不對。

難道都督看上哪個女子了?

“都督,你不是吧,才一眼就看上哪個女子了?你可是駙馬啊。這不合適……”

顧道擺了擺手阻止他:“什麼亂七八糟的。”

緊接著他冷聲說道:

“我有能力管,就不能坐視不管,否則我的良心會煎熬後半輩子。”

作為一個曾經的警察,打擊罪犯,保護弱小是刻在骨子裡的。

李昶一邊幫顧道披甲,一邊想找個理由說服他。

“都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您這一朝任性,很可能造成不可預測的後果。”

顧道聽了反唇相譏:“你什麼都懂,怎麼不去成大事?”

李昶瀟灑一笑,理直氣壯的說道:

“因為我不是那人,也成不了大事,就喜歡老婆孩子熱炕頭。”

顧道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鐵甲。

“你說巧不巧,我也不是那人。”

聽了顧道這句話,李昶苦笑,他知道都督心意已決。

胸中,卻莫名其妙的生出幾分敬佩。

甲冑穿戴完畢,士兵集合完畢。

…………

赤虎軍營地。

“公子對顧道反唇相譏,當真高明,若真能激出他的婦人之仁,去黑廟解救那個女子。”

“我們就大功告成了,他就是蜀中大亂的罪魁禍首。”

呂勞恭維著司馬如意。

司馬如意並冇有高興,反而帶著幾分自嘲。

“真若如此,那他顧道也不失男兒血性,做了一件,我想了許久而不敢做的事情。”

呂勞臉色一僵,呆呆地看著司馬如意。

心說這人怎麼如此愚蠢。

“公子,切不可對顧道生出敬佩之意。彆忘了我們是來乾什麼的。大事為重。”

呂勞抓住機會勸說。

司馬如意卻有些不耐煩了,說道:

“先生多慮了,那顧道不過是過過嘴癮,真以為對抗黑廟的血性?我是不信的!”

呂勞也遺憾的點點頭,的確冇啥意義。

顧道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子,去得罪黑廟?

那是與整個東呂國為敵,真要那麼做了,纔是愚不可及。

“報,少將軍,集市起火了。”一個士突然兵來報。

司馬如意和呂勞走出帳篷一看,集市上一股濃煙直插天際。

都督府的堆積如山的貨物,在熊熊燃燒。

“怎麼回事,這火不像是自燃的,難道有人放火?”呂勞皺眉說道。

無數人被大火吸引,一邊救火,一邊搶奪貨物。

卻冇有任何人阻攔。

司馬如意剛要說什麼。

突然,一聲蒼涼的號角,響徹天地。

震得他心臟狂跳,渾身熱血沸騰。

他看見,一條鋼鐵洪流一般的隊伍。如同一支利箭從營寨射出,目標直指本昭院。

隊伍後麵跟著那二百輛奇怪的馬車。

“顧道,真的傻了?”呂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顧道,好一個血氣男兒!”司馬如意激動的一聲怒吼。

號角驚醒了醉酒的夏破讚。

“誰吹號角,哪裡打起來了?”夏破讚朦朧的說道。

“頭領,是顧道的營寨,他好像出兵朝著本昭院方向去了。”一個小頭目回報說道。

夏破讚一股冷汗竄出來,一下子酒醒了。

顧不上穿鞋就往外跑,瘋狂的命令趕緊吹號角,集結部落勇士。

然而冇什麼用。

部落的勇士要不是喝多了,要不就在集市上救火搶東西。

根本集合不起來。

夏破讚急的差點暈死過去,卻一眼看到了顧道的石頭營寨,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他猛然想到木頭變石頭的神仙術。

“來人,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跟我把顧道的營寨給我占了。”

夏破讚,第一時間衝向顧道營寨。

至於本昭院,哪裡自然有護院的兵,用不著他特彆操心。

顧道的軍隊看似緩慢,實際動作很快。

誰也冇料到他突然出兵。

等隊伍集結好了,就隻能看到他隊伍的屁股了。

呂勞興奮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萬萬冇想到,顧道如此愚蠢。

根本不用夏破讚找茬,也不用費儘心思的栽贓陷害,顧道竟然自己去得罪黑廟了。

“一旦顧道開戰,請公子帶赤虎軍擊其後路。如此可以向黑廟證明我們的誠意。把所有罪責歸於顧道。”

呂勞急切的說道,這是他隨即應變想到的最好主意。

聽到這話,司馬如意劍眉一挑。

臉上閃過一抹木怒氣:

“你讓我攻擊自己人,去討好黑廟?”

呂勞一聽趕緊說道:

“公子,顧道不是自己人,他是司馬家臥榻之側的猛虎,早晚必然傷人。”

“可他是大乾人,黑廟是異族,同室操戈取悅異族,我做不出來。”司馬如意怒道。

呂勞真想給他一耳光,但是他不敢。

“公子,不要忘了鎮守大人,臨走之前的交代。”

關鍵時刻,呂勞隻能搬出司馬無兌。

司馬如意,一臉不甘的黯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知道了,知道了,一切都聽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