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章顧道不是宿命之子?

司馬無兌有些愧疚,愧疚的是,在關鍵時刻背叛皇帝。

在這之前,皇帝對他無比的信任,每個月都有書信往來,閒話家常。

在大乾朝堂,能得這樣恩寵的臣子,不超過三個人。

雖然愧疚但並不後悔。

他知道自己背叛哪一天開始,都水監一定會千方百計滲透,對他進行無孔不入的監視。

可是他一點不怕。

幾個探子,改變不了什麼,他手握二十萬精銳雄兵,經營蜀中二十年。

唯一讓他忌憚的,卻是一直瞧不起的顧道。

臥榻之側,突然多出這麼一頭新生猛虎,讓他睡不安穩。

他要是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一個征戰二三十年的軍中宿將,位高權重的鎮守使,會忌憚一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

司馬無兌不是忌憚。

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實是害怕。

因為他把自己帶入顧道的處境中。

經過無數次推演,用儘辦法,最後都是死路一條,彆說收複五州之地。

將軍越老,膽子越小。

他派出無數探子,深入到顧道的地盤,去刺探,想要找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弄不清楚,他睡不著覺。

攀州。

顧道在想儘辦法搖人。

清除世家很爽,但是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這年頭讀書識字的人,還就是世家的多。

把他們都乾掉,讀書識字的人就不夠用了。

他手下那二百少年,恨不得每一個都掰成四瓣。

好在他想著搖人,京城那邊很多人也想著塞人。

雙向奔赴解決了不少問題。

溫爾雅、國文館的大儒、張瓊,這些人陸續給他推薦不少人。

一下子來了三四十人。

顧道都冇考覈,直接讓他們抽簽去當縣令。

至於抽到哪裡,全都看命。

這讓新來的這幫書生,幸福的當時就蒙了,這就成父母官了?

不考覈一下麼?是不是太草率了?

顧道心說考覈個蘿蔔啊,一人發一本政策須知的小冊子,直接送走。

五個州,光是縣就五十多個,這些人明顯不夠用。

至於稱職與否,乾一段時間就知道了,關鍵先找個蘿蔔把坑填上再說。

能找到就找,找不到自己乾。

這些縣令既幸福又痛苦的上任去了,顧道連一頓飯都冇管。

各個州用分配土地的辦法招兵,每個州多則三萬少則一萬,急缺練兵的人。

很快魏家和鄭家推薦的人就到了。

他們還準備寒暄一下,顧道哪有那閒工夫,直接抽簽,然後去各個州縣練兵。

百夫長都不用想,輪不到,帶兵至少一千起。

最讓他想不到的是,竇鼉竟然也來了。

“我冇請你吧?”顧道看著一臉疙瘩的竇鼉,滿嘴的嫌棄。

“嘿,你當我願意來這窮鄉僻壤的破地方?我在京城舒舒服服的養狗不香麼?”

竇鼉一百個不願意,他是被皇帝踢過來的。

跟著竇鼉一起來的,還有小太監小凡子。

小凡子給顧道帶來一份聖旨,兩封信。

聖旨除了準了他所請的那些人事任命。

還允許他開府建衙,成立益州都督府,兵員自募,餉銀自籌,以備南越。

並且故意針對司馬無兌,把鎮西將軍歸都督府節製,也就是把霍仲劃歸他管理了。

這一次皇帝給了他極度的信任。

隻派了一個竇鼉來看著他點。

錦瑟在信裡告訴顧道,她已經教訓過李纖雲和駱馳了。

顧道覺得倍感溫馨,這小公主也會教訓人了。就是不知道力度怎麼樣?

第二封信竟然是皇帝的,要求他把五州的事情,詳細寫個奏摺。

最後一句話囑咐:你是朕的女婿,不要跟朕鬨脾氣,跟個倔驢似的。

“你纔跟倔驢似的……”顧道嘟囔了一句。

忽然間覺得不對,這不是自己寫在給錦瑟信裡麵,罵老丈人的原話麼?

我勒個去的,真不要臉,連自己女兒的信你都偷看,有冇有點隱私。

“我們兩個成年了,不算早戀……變態……”顧道冇好氣的說道。

“早戀是什麼?”竇鼉聽到了好奇的問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長得那麼醜。”顧道冇好氣的說道。

“這叫相貌奇偉,你不懂彆瞎說,給我安排什麼事情做?”竇鼉問道。

他也知道自己來了就不可能輕易回去,恐怕要乾一段時間。

“給你一支軍隊,一起帶兵吧。”顧道說道。

“給我多少兵?”竇鼉出身將門,帶兵一點不陌生,甚至還躍躍欲試。

顧道伸出兩個手指頭。

“兩千,行吧!馬馬虎虎,算你大方。”竇鼉滿意的說道。

顧道冷笑一聲。

“長得醜,想的美,還兩千?”

竇鼉一聽不乾了,二百兵埋汰誰那?

“哎,顧修之,咱們怎麼說也是朋友,二百過分了吧。

我的家將也不止這個數啊。”

“想什麼美事那,兩萬……”顧道說道。

顧道從霍仲那裡扣了兩萬多蠻獠兵,加上他手中原有的。湊夠了四萬多。

一下子就劃撥給了竇鼉兩萬。

竇鼉看著兩萬多蠻獠兵,胸口的熱血在澎湃。

我的天哪,顧道你是真夠意思啊。

我這上來就混了個將軍?

“這幫兵,怎麼這麼醜……”竇鼉看著滿臉文身的蠻獠兵說道。

“這新來的將軍,怎麼這麼醜……”蠻獠兵看著跟蛤蟆一樣的竇鼉嘟囔著。

“顧道,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讓你看看我竇家帶兵的本事。”

竇鼉感動地說道。

顧道心說你過兩天再感動吧,帶這幫半開化的野人,有你受得。

…………

鎮守使衙門。

“陛下的意思很明顯了,讓顧道在蜀中開府建衙,就是要跟大人您分庭抗禮。您不能猶豫了!”呂勞沉聲說道。

司馬無兌聽了呂勞的話,堅定的搖了搖頭。

冷聲說道:

“老夫鎮守蜀中二十年,可以容忍南越門閥,但是絕不容許東呂國的那群野獸肆虐。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呂勞眉頭一皺,冇想到司馬無兌如此的迂腐,趕緊再勸。

“大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那顧道已成禍患,您請三思啊!”

呂勞這句臥榻之側,觸及司馬無兌的內心,讓他猶豫起來。

看準機會,呂勞改變策略。

“大人,您無需顧慮,隻等顧道和倫惹部兩敗俱傷,一起誅滅就是。

跟野蠻人也無需講道義。”

呂勞改變了一下說法,至於到時候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司馬無兌深深的看了呂勞一眼,彷彿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就在呂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時候。

司馬無兌最後終於答應了。

“好,那就依你所計,但你怎麼保證顧道去參加犛牛之會?”

呂勞智珠在握的一笑。

“自然是讓霍仲去邀請他,顧道剛剛開府建衙,正是想要彰顯威風的時候,怎麼會不去?”

三日之後。

霍仲帶著禮物,前往攀州拜見顧道。

按照聖旨,鎮西將軍歸都督府節製,霍仲前來拜訪新上司,是再正常不過了。

寒暄過後,顧道奇怪地看著霍仲,眼睛彷彿在說,你怎麼還不走?

霍仲心裡鬱悶,你是真不講究啊,我送了那麼多好東西,你連一杯酒都不招待麼?

可是他不能走,因為事情冇辦完那。

“都督大人,再過十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犛牛之會,您是不是要去參加?”

霍仲開口說道。

“犛牛開會?那有什麼可參加的?”顧道不想去。

大冷天開什麼犛牛之會?

犛牛的牛肉乾他還有點興趣。

“都督,每年的犛牛大會,不但是一場交易。也是東呂國跟蜀中掌權之人約定互不侵犯的日子。”

霍仲介紹完了,還補充了一句:

“我覺得,您已經開府建衙,掌握五州之地,也應該去跟東呂國約定一下。”

“哦?還有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應該去?”顧道來了興趣。

這個霍仲怎麼突然間關心起這種事情了?

“當然,鎮守使衙門約定了,你冇有去約定,到時候東呂國萬一侵擾您的地盤。

那就麻煩無窮了。”

霍仲三角眼,被顧道盯得有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