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下半場的瘋狗模式

還冇等趙小天想明白,走廊儘頭的那兩個黑衣保鏢似乎也聽到了動靜,正往這邊走來。

江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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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身,借著身體的遮擋,迅速抓住顧星寒的手,在他手心裡用力捏了一下。

「去比賽吧。」

江宴低聲說,語氣恢復了那種疏離的客氣,但眼神卻死死地勾著顧星寒,「打完比賽,我在後門的停車場等你。車牌京A·xxxxx。」

「別讓我等太久。」

【好甜。】

【他的血,還有他的味道……】

【剛纔咬我那一下真狠。】

【不過……這就是我要的。】

【去吧,我的小獅子。去贏下比賽,然後……跟我回家。】

顧星寒被那句心聲燙得耳根發麻。

他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用口型回了一句:「等著。」

然後一把拽過還在發愣的趙小天:「走了!回防!」

兩人像風一樣衝下了樓梯。

江宴站在原地,看著顧星寒消失的背影,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受傷的嘴唇。

那種痛感,讓他真實地感覺到——

顧星寒回來了。

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

下半場比賽開始。

T大的隊員們發現,他們的首發控衛有點不對勁。

如果說上半場的顧星寒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殺氣騰騰。

那麼下半場的他,簡直就是開了「狂暴模式」的瘋狗。

但他不獨了。

他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起來有點滲人的笑意。

「砰!」

顧星寒搶斷成功,卻冇有自己一條龍上籃,而是一個極其風騷的背後傳球,精準地塞到了籃下的大劉手裡。

大劉輕鬆吃餅得分。

「寒哥牛逼!」大劉吼道。

顧星寒回防時,路過大劉身邊,竟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乾得不錯。」

大劉驚恐地捂住屁股:「寒哥……你被奪舍了?」

那個高冷酷蓋去哪了?

顧星寒冇理他,他現在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剛纔那個吻,就像是一劑強心針,不僅治癒了他這一年的相思病,還給他注入了無窮的動力。

江宴冇變。

江宴還在乎他。

而且……江宴在等他回家。

這種心情反映在球場上,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顧星寒在場上滿場飛奔,體力好得像個怪物。

甚至在一次暫停時,他還有心情對著北大啦啦隊那邊的方向吹了個口哨(雖然其實是在看二樓那個空蕩蕩的位置腦補)。

最終比分定格在 89 : 72。

T大以絕對優勢血虐北大校隊。

顧星寒全場砍下35分,10個助攻,5個搶斷。

當之無愧的MVP。

「贏了!我們贏了!」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T大的隊員們衝進場內,把顧星寒高高拋起。

顧星寒在半空中,看著體育館穹頂耀眼的燈光。

他笑得很張揚。

但他知道,這場比賽的勝利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主菜,還在停車場等著他。

……

更衣室裡。

大家都在興奮地討論晚上的慶功宴。

「寒哥!今晚必須去吃頓好的!教練請客!吃烤全羊!」趙小天一邊換衣服一邊喊。

顧星寒迅速脫下那身濕透的黑色球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他的動作很快,甚至有點急切。

他換上一件乾淨的白T恤,把球衣塞進包裡。

「我就不去了。」

「啊?為啥啊?」全隊都愣住了,「你是MVP啊!冇你這慶功宴怎麼吃?」

「我有事。」顧星寒背起包,把鴨舌帽扣在頭上,遮住了還冇乾透的頭髮,「非常重要的事。」

「什麼事比慶功宴還重要?」

顧星寒走到門口,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裡有一塊剛纔被江宴衣領蹭紅的印記,雖然別人以為是抓痕)。

「去抓個欠債的。」

「債主跑了一年了,今天必須連本帶利討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更衣室裡一群麵麵相覷的大老爺們。

「欠債?誰欠寒哥錢了?」

「不知道啊……不過看寒哥那表情,那債主怕是要倒大黴。」

……

邱德拔體育館後門,停車場。

此時天色已暗,路燈昏黃。

大部分觀眾都從前門散場了,後門這邊比較冷清,隻有幾輛車停在樹影裡。

顧星寒背著包,壓低帽簷,像個做賊的一樣溜了出來。

他的目光在停車場裡掃視了一圈。

很快,他就鎖定了目標。

一輛黑色的奧迪A8,靜靜地停在最角落的陰影裡。

車窗漆黑,看不清裡麵。

但車牌號正是江宴說的那串:京A·xxxxx。

顧星寒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急切。

他邁步走過去。

剛走到車旁,後座的車門就「哢噠」一聲彈開了。

裡麵伸出一隻修長的手,一把抓住了顧星寒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上來。」

低沉的聲音從車裡傳出。

顧星寒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拽進了車裡。

車門隨即「砰」地一聲關上。

落鎖。

車廂裡很寬敞,冷氣開得很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鬆味,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司機,升起了前後的隔板,把後座變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私密空間。

顧星寒被拽得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還冇等他坐穩,一具溫熱的軀體就覆了上來。

江宴。

他已經摘掉了金絲眼鏡,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他冇有說話,而是直接把顧星寒按在椅背上,像檢查貨物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從眉眼,到鼻樑,再到那個隨著呼吸滾動的喉結。

顧星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強行找回場子:「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啊?」

他伸手推了推江宴的胸膛:「起開點,擠死了。」

江宴紋絲不動。

他抓住顧星寒那隻推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舌尖輕輕舔過顧星寒的指尖。

「怎麼這隻手也在發抖?」江宴低聲問,「是剛纔打球累的?還是……見到我激動的?」

顧星寒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誰激動了!我是被你拽疼了!」

他看了一眼前麵的隔板,壓低聲音:「喂,前麵還有人呢!你收斂點!」

「聽不見的。」江宴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隔音玻璃。而且……他是啞巴(並不是,隻是為了讓顧星寒放心)。」

【終於抓到你了。】

【在車裡……好想現在就辦了他。】

【但他剛打完球,一身汗味……】

【不,汗味更好聞。是荷爾蒙的味道。】

【忍住。回家再說。在這兒把他嚇跑了就不好了。】

顧星寒聽著那句「辦了他」,老臉一紅。

這變態,一年不見,腦子裡的廢料更多了!

「起開!」顧星寒惱羞成怒,一膝蓋頂開江宴,「坐好!我有話問你!」

江宴順勢坐回旁邊,但手依然緊緊扣著顧星寒的手,十指相扣,怎麼也不肯鬆開。

「好,你問。知無不言。」

車子啟動,平穩地滑入夜色。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顧星寒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那是他不熟悉的北京夜景。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江宴。

江宴瘦了點,下頜線更鋒利了,眉宇間多了一絲以前冇有的疲憊和陰鬱,但在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眼神依然溫柔得能溺死人。

「這一年……」顧星寒開口,嗓子有點堵,「你過得好嗎?」

那些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這句最俗套的開場白。

江宴的手指緊了緊。

他側過頭,看著顧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好。」

「很不好。」

「冇有你的日子,怎麼會好?」

顧星寒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從領口裡拽出那枚掛在脖子上的戒指,甩在江宴麵前。

「不好你還不回來?不好你還把老子一個人扔在南城?」

「江宴,你今天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戒指我就扔護城河裡去!」

江宴看著那枚被顧星寒貼身戴著、甚至被體溫捂熱了的戒指。

眼底湧起一股巨大的風暴。

他猛地湊近,再一次吻住了顧星寒。

這一次不是掠奪,而是安撫,是那種失而復得的珍視。

「別扔。」

他在唇齒間呢喃。

「我們回家。回家我都告訴你。」

「所有的事,我都告訴你。」

車子穿過繁華的中關村,駛向萬柳書院——那是海澱區最高階的住宅區之一。

也是江宴為了迎接顧星寒,早就準備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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