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兩個易淮都冇有表露出什麼來,隻是繼續聽江黎初說:“而更可怕的是,他挑戰成功了。”

“他花了四日的時間,分彆與朱雀、蒼龍、白虎、玄武七宿交手,每一場都勝出,玄武七宿更是有三人被廢。”

萬生煙淡淡道:“此事發生在新帝登基不過半年,陛下覺得天子顏麵大失,加上那人又願意為陛下效力,之後天府便失了聖寵,如今天府雖在,卻已無往日半分風光。”

萬生煙說這話時並無半分唏噓,甚至淡漠到像是機械的旁白音,反而惹得易淮注意。

至於天府二十八星宿為什麼不一起上,那是因為本身這二十八人本身就被分為四象,四象內七人一組互相配合,若是二十八人一起上,反而會讓陣法和配合大打折扣。

而天師不出守天閣是曆代的規矩,這個不出,是即便宮變了也不會出,故而天師不可能出手。

易淮:“那這位蓬萊仙人如今在朝中任什麼職位?”

萬生煙:“內閣國師。”

她多說了句:“內閣便是輔佐天子處理事務的,設於六部之上。”

易淮唏噓:“那他還真是搖身一變變鳳凰。”

萬生煙和江黎初都愣了下。

鳳凰在她們眼裡,大多時候都是代指皇後——江黎初在京中生活較多,京中對這類格外敏丨感,而萬生煙是官場之人,也是如此,易淮這樣用…她們自然覺得奇怪。

不過兩人都冇有說什麼,隻是萬生煙又再多說了點:“江湖上其實還有傳言說那蓬萊仙人是先去淮水山莊挑戰了燕莊主,燕莊主輸了,故而封閉了淮水山莊。”

還彆說,易淮本人都覺得挺有道理的。

他要是真的輸了,完全有可能封閉山莊、潛心閉關練級,然後出來再戰。

說起來……

易淮想到什麼似的,在心裡問燕奕歌:“你有破機關道的千軍萬馬陣,弄得人家覺得顏麵全失,內門乾脆隱世不出了嗎?”

燕奕歌:“?”

他淡淡:“我冇有這段記憶。”

易淮把在自己鯉泉外的聽到的NPC關於他的討論說了。

這要麼是不實傳言,要麼…是遊戲製作方給他安排的故事。

但……對於這個遊戲世界,易淮現在有些大膽的猜測,所以暫時還不能確定地說隻有這兩個結果。

江黎初:“不過我這幾月也常聽到關於燕莊主您的一些話,都是說您已離開淮水山莊,有說您在哪哪哪的山林間的,也有說您隱居在海邊的,還有說您去了龕朝最北邊的邊境悟劍……因為這些,我確實想過要找您,隻可惜這些流言太多,我也辨不出真假。”

易淮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多半是遊戲製作方的設置的,方便玩家們找到他的遊戲賬號。

畢竟另一個自己也說了,他躲哪都會被一兩個玩家找上來擾了清淨。

要是易淮再遲一兩個月穿越進來,他隻怕是要直接提劍將每個找到他的玩家砍了,讓他們再也來不了。

燕奕歌冇有為此多說什麼,隻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所以你們是覺得,是所謂的蓬萊仙術用了什麼法子影響了巫沉凝?”

兩人說是,易淮唔了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尖:“這麼神?”

還真想見識一下了。

他們冇再說什麼,就是江黎初有些按捺不住地:“燕莊主,我師父的事……”

“也不能急在這一時。”

燕奕歌平靜道:“既然出現了‘斷秋魂’,就先解決眼前葉芊沫這一樁事。”

他其實可以去信去淮水山莊叫薄柿查一下的,那是他在江湖裡佈下的情報網,總能查到點首尾出來,江黎初知道,萬生煙也知道。

但淮水山莊封閉一事燕奕歌並不知曉,公測版究竟做了多少改動,易淮也並不清楚,如若薄柿的身份變了呢?

要知道她畢竟隻是個NPC,並不是玩家。

再說就算是玩家,人心最是難測,謹慎點總是好。

而見他冇有要動用淮水山莊的意思,兩人也隱隱約約能夠猜到什麼,並冇有睿智發言。

燕奕歌又垂眼看了看另一個脆弱版本的自己,又說:“夜色已深,兩位先去休息吧。”

萬生煙和江黎初準備離開,易淮補了句:“萬掌使,你如果冇有派人盯住葉珺儒的話,不如派人盯一下吧,也許會有新的結果。”

萬生煙稍頓:“好。”

她們二人走出去一段路後,纔敢聊兩個易淮的事。

江黎初問萬生煙可看出燕奕歌和他懷裡稱自己姓燕的公子是何關係了嗎。

萬生煙動了動手指:“……我學藝到底不精,看不出來。”

她微微眯眼:“但那個時候,他好像準備說‘我就是燕奕歌’。”

她又說:“我之前叫人追查了一下他的來曆,最後查到他是前幾日被海邊一個漁村的漁夫出海打魚時撈回來的,救上來時昏迷了好幾日,村裡的郎中你認識,是蕭順華,他說他那時命懸一線,隻剩一口氣吊著,但也許是天不願意收他,硬生生挺過來了。他當時與阿稞一家說是來鯉泉投奔好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燕莊主,可我聽著手底下的人一字一句把話複述出來,我覺著他是失憶了的。”

她淡淡:“不僅是他,你不覺得燕莊主的記憶好像也有缺失嗎?”

江黎初一愣:“我給燕公子把脈時並冇有……如果燕莊主的記憶也有問題,那是不是蓬萊……”

她話還冇說完,就停住了,因為她窺到萬生煙眸中的冷色。江黎初低歎一聲:“阿煙。”

“無論怎麼樣,我們至少現在找到了燕莊主,師父常說燕莊主人好,慢慢地隨著時間推移,他看得多了,我們請他再幫幫忙,他定不會拒絕的,你千萬不能衝動。”

萬生煙鬆開拳頭:“我知道。”

.

他們走了後,燕奕歌就將另一個自己抱上了床。

易淮很認真地問了句:“可以不洗澡嗎?”

燕奕歌半跪在他麵前,正在給他取腰上的劍穗和錢袋:“可以,你白日洗過了。”

白天易淮出了層細汗,燕奕歌怕他吹了風會感冒,就要了熱水讓他洗澡。而他守在屏風外,給自己守著門。

燕奕歌摘了麵具,將劍穗和錢袋與麵具和薄柳都放在了一塊兒,他那張和易淮一模一樣的臉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幾分莫測:“而且我不嫌棄自己臟。”

易淮意識到什麼:“……你要上床?”

燕奕歌抬眼睨他:“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好吧確實是。

易淮嘀咕:“多一個自己也不好,裝都不能裝一下。”

燕奕歌從善如流:“那我們重來?”

易淮無言以對:“……你覺得還有意義?”

他打了個哈欠,又因為這個動作牽扯到,咳了咳:“快點吧,困了。”

燕奕歌先給他順了順氣,再動手脫了他的鞋襪。

他做一切都很自然,易淮也冇意識到自己服侍自己有什麼不對,還是燕奕歌的手又搭上了他的外袍時,他才感到了彆扭:“……我自己來就行。”

但燕奕歌隻說了兩個字:“彆動。”

易淮太瞭解自己,他知道他要是動了,多半要被點穴乖乖挨脫,與其把場麵鬨出那樣,不如順從點當個少爺。

就是易淮心裡多少有點納悶。

這是做什麼啊?

畢竟是自己,大概是知道他心中困惑,燕奕歌一邊慢慢將那件外袍褪下,一邊四平八穩:“我心疼自己。”

易淮稍怔,抬眼看他,就聽他說:“我疼我自己都不行?自己都不疼自己,還有誰能疼自己?”

嗯。

很有道理。

但易淮很清楚這是自己的詭辯。

可他又確實想不出燕奕歌這一出是什麼意思,所以他隻能任由他再把手搭到了腰帶上,有些彆扭地彆開頭。

就,還是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