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他的大魔王(40)

回到神殿裡,溫饒還冇來得及把身上這些累贅的首飾摘下來,王妃的近侍就帶來了她的命令,約他在今晚王宮西北角見麵。

溫饒等到夜幕降臨,趕到王宮西北角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了一個人了。那個人在和溫饒對視上之後,臉上出現了和溫饒一模一樣詫異的神色。

“神官大人,你怎麼——”站在城牆下的瑟特,向著溫饒走了過來。

溫饒也有了點迷惑,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王妃的近侍是不是把地址說錯了。但是既然已經被瑟特看見了,現在掉頭就走難免會被他懷疑,所以他隻猶豫了一下,就開口道,“我來這裡占星,冇想到會這麼湊巧遇見您。”

瑟特身上穿著奴裡安的服飾,站在月桂樹下,因為溫饒的話,抬頭仰望了一下繁星點點的夜空,“占星嗎。”

“您怎麼會在這裡?”溫饒看他四周冇有人,猜測他可能是迷路走到這裡的。

但瑟特的話,很快打破了他的猜測,“我……是我的姐姐,約我在這裡見麵。”

“王妃?”溫饒冇想到王妃除了找他之外,還把瑟特也約過來了。

瑟特點了點頭,他可能真的相信了溫饒所說,認為他隻是過來占星,冇想到湊巧遇到了他,“希望神官大人能幫我保密。”

“嗯。”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走了過來,等到走到兩人麵前,才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豔麗的一張臉。

“王妃。”

瑟特也跟著行禮。

溫饒看王妃在看到瑟特之後,臉上一絲詫異也冇有,就知道瑟特說的是真的了。但是,王妃今晚約他,難道不是為了商量怎麼說服瑟特用巫術控製奴裡安的國王嗎,為什麼就這麼直接的把他叫過來了?

王妃先和瑟特寒暄了一陣,說了些兩人從前在桑弗斯的事,在瑟特臉上浮現出懷唸的時候,王妃話鋒一轉,說,“瑟特,我有話要和神官大人說,你先去一下旁邊。”

瑟特聽從她的話走開了。

溫饒看著瑟特遠遠的背影,終於可以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來了,“王妃為什麼會把瑟特也叫出來呢,我們還冇有商量好能說服他的方法不是嗎?”

王妃站在溫饒麵前,將兩隻手攏在黑袍裡,“我瞭解瑟特,他是個非常固執的人。說服他可能要花上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我們現在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溫饒皺眉。計劃是一開始王妃自己提出來的,現在她的意思是,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王妃看出了溫饒的疑慮,她壓低了聲音,對溫饒說,“我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什麼?”

王妃從袖子裡摸出了一瓶藍色的藥水,“這是詛咒之水,是我從一個巫師那裡買到的,隻要瑟特喝下去,就會聽從我的話,乖乖施展巫術控製國王。”

溫饒盯著那瓶幽幽發著藍光的藥水,“為什麼不直接將這個餵給國王呢?”

“希爾曼也是一個神官,他能感覺到巫師的氣息,如果我將詛咒之水直接餵給國王,他一定會察覺的。但是瑟特——”王妃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瑟特,瑟特站的地方,完全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但卻可以看見對方。王妃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還在對站在遠處的瑟特溫柔微笑,“瑟特的巫術,是可以隨時中止的,隻要我們達到目的,就可以讓瑟特解除巫術的控製,那時候就算希爾曼發覺我們動了手腳,也冇有辦法找到什麼指向我們的線索。”

溫饒還不知道,巫術居然還能中止。

“現在要喂他喝下嗎?”

王妃點了點頭,“我們要儘快實行計劃了,不然希爾曼執掌了奴裡安的所有權力之後,我們一開始做的一切努力,都會化成泡影。”

溫饒將藥水接了過來,藏在袖子裡。

從現在的情況來說,確實是下藥的好時機。

“瑟特,過來吧。”王妃的聲音揚高了一些,語調溫柔極了。

不遠處的瑟特走了過來,在奴裡安中,不帶任何侍從的來見遠嫁多年的王妃,已經可以顯現出他對自己的這個姐姐有多麼的信任了。溫饒看著瑟特走到自己麵前,和王妃並肩站在一起。

“姐姐剛纔和神官在聊什麼?”瑟特問。

王妃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溫饒一眼,然後伸手拉住瑟特的手腕,帶著他往黑暗的地方走了幾步,“隻是聊一些王宮裡的事,你要知道,希爾曼總是喜歡針對我。”

王妃和溫饒,都是不約而同的開始在瑟特麵前詆譭希爾曼。

樹葉被夜風吹的颯颯,溫饒握緊手中的瓶子,又抬眼看了低頭和王妃低語的瑟特。因為王妃講到了從前的事,瑟特的目光變得很溫柔,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柔軟的,映著月光的眼波。

溫饒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聽到瑟特說,“真懷念以前父親還在的日子呀,那時候兄長和姐姐都在……”

溫饒心裡忽然軟下去一塊,但是王妃瞥過來的目光,讓他又不得不硬下心腸。對不起了,瑟特。

因為瑟特是背身對著溫饒的,溫饒靠近之後,輕而易舉的就從他身後扼住了他的脖頸,在他還未反應過來進行掙紮的時候,溫饒已經將瓶子抵到了他的唇上。瑟特的力氣,和他秀氣的外貌相當,加上重傷初愈,他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溫饒對他的束縛,隻是在溫饒將藥水全都灌進他嘴巴裡之前,他回頭看了溫饒一眼。

溫饒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虛,但是王妃就在這裡,他一步也不能退。所以冷凝著一張臉,等到將瓶子裡的藥水都灌進了瑟特的嘴巴裡,才鬆開了手。

被鬆開的瑟特,撫著脖頸喘息著,他這個時候還冇有喪失意識,隻是身體已經開始不受他操控了。

王妃看著跪倒在地上的瑟特,眼中已經變的冰冷一片。

溫饒也儘力的在自己的盟友麵前,端著自己靠譜合格的反派臉,“詛咒之水多久會生效?”

“很快就可以了。”王妃說。

為了印證王妃這句話似的,撫著脖頸的瑟特,忽然不動了。他木木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本來漂亮的一雙眼睛中,已經失去了神采。

溫饒看的是毛骨悚然,他一直聽說巫師可怕,但是到現在才真的見識到了。也不知道王妃在奴裡安的王宮中,是怎麼搞到這樣的東西的。

王妃見已經控製了瑟特,開始試探性的下達起了命令,“瑟特,把桑弗斯寶庫的鑰匙給我。”

桑弗斯的寶庫,就是桑弗斯所有的財產,瑟特身為國王,執掌著整個寶庫的鑰匙。那鑰匙有多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瑟特站立著,一動不動。

王妃加大了音量,“瑟特,把父親交給你的寶庫鑰匙給我!”

溫饒看了瑟特一眼,又看了王妃一眼,控製上了,不聽話,這特麼不尷尬了嗎。是不是巫師給的藥水過期了?當然,這句話溫饒也隻敢想想,他纔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呢。

“瑟特!”王妃也有些慌張了。她有了這個藥水之後一直信心滿滿,卻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溫饒隻得在旁邊安慰她,“王妃,藥水的生效,也許還要一段時間。”

王妃氣的捏緊了手掌,但是看著已經目光呆滯的瑟特,又發不出一點脾氣來。

“神官大人,你一定有辦法吧。”再三嘗試無果之後,王妃終於選擇求助了自己的盟友。

突然被點名的溫饒,也隻能硬著頭皮說,“我試試吧。”他看向瑟特,心裡卻開始叫苦,這藥水萬一是過期貨,他能怎麼辦啊,“瑟特,把鑰匙交給我。”

溫饒隻是被王妃逼了試試,讓他冇想到的是,麵對王妃的命令無動於衷的瑟特,竟然迴應了他,將掛在脖頸上的一把黃金鑰匙,取出來遞給了溫饒。

王妃看到瑟特把鑰匙拿出來的一瞬間,就劈手將鑰匙奪了過來。

溫饒看王妃那麼寶貝那把鑰匙,就知道瑟特給的是真貨了,隻是……為什麼會聽他的呀?

現在王妃也不想追究這些,反正她和溫饒是一條船上的,隻要控製了瑟特,彆的對她來說就是無所謂的了。

王妃要瑟特的鑰匙,隻是為了驗證他是否受了控製,現在瑟特真的交了出來,她也不敢拿,隻是寶貝的抱著鑰匙許久,才又忍痛歸還了回去。

溫饒有種淡淡的蛋疼感,“王妃,那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瑟特聽從你,那就請神官大人,來下達接下來的命令吧。”王妃滿臉期冀的看向溫饒。

都到這一步了,溫饒能怎麼辦呢?

王妃將命令都告訴了溫饒,再由溫饒一句一句的轉述給瑟特。

天上的流雲遮擋了明月,四周的黑暗,又濃重了幾分。三人誰也冇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正在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個人起先並冇有看到藏身在偏僻處的神官三人,隻是走到近前,聽到他們的聲音才發覺。他馬上反身,躲在了旁邊的樹乾下。

天上的流雲,正好在這個時候被風吹散,在一片皎潔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溫饒。還有溫饒麵前的瑟特。

神官和桑弗斯的國王……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藏身在樹乾後的人,清晰的聽到溫饒的聲音,他說,“用巫術控製奴裡安的國王,讓他將王位傳給你。”

這絕不是作為奴裡安的神官能說出來的話!

還有……巫術?

“好了,回去吧。”溫饒總算把王妃的命令複述完了,鬆了口氣。

瑟特轉身離開了,樹下隻剩下了王妃和溫饒兩個人。

剛纔對瑟特還是冷酷無情的王妃,在溫饒麵前,又變得溫柔似水起來,“神官大人,今晚還是多虧了你,我才能用巫術控製住瑟特。”因為計劃已經到了一半,王妃都已經沉浸進了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希爾曼絕對想不到,瑟特會巫術,不,即使他察覺到了,也不會懷疑到我們兩個人的身上。”

溫饒倒冇有王妃開心的那麼早,他總有種預感,希爾曼不是這麼坐以待斃的人。

王妃牽起了溫饒的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然後我會讓瑟特悄無聲息的病死,到時候,奴裡安和桑弗斯,都會被我們握在手上。”

溫饒實在忍不住了,這八字還冇一撇呢,現在高興是在太早了,所以他咳嗽了一聲,打碎了王妃的美好幻想,“王妃,您該回去了,不然國王會起疑的。”

“嗯。”王妃戴上兜帽,轉身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回頭對溫饒說道,“神官大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這特麼都已經綁定了呀,王妃翻車,他也妥妥的不得好死,“我會一直留在您的身邊。”

王妃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走了。溫饒在原地站了一會,也回神殿去了。在他走後不久,那個躲在樹後的身影也走了出來。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盯著溫饒離開的方向。

月光照到他的臉上,赫然是已經苦苦掙紮許久了的阿諾。

他能夠為了神官,擯棄一切謠言,那麼,若是神官親口將這一切說出來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王妃:神官大人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QVQ

溫饒:……

瑟特:雖然你們不能在一起,但是他可以當你弟媳啊【微笑】

王妃:【蹬腿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