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大戰晦月魔君(下)
激戰半晌,亢金龍和毒敵大王漸漸占了上風。
晦月魔君身上添了無數道傷口,黑血直流,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那股瘋狂的氣息也漸漸弱了下去。
“要贏了嗎?”四妹麵露期待之色。
“夫君……”紅依滿臉不忍。
“冇這麼簡單!”
文超搖了搖頭,暗中做好了準備,畢竟遊戲裡的晦月魔君可是有二階段的。
果然,冇過多久,異變陡生。
眼見自己即將落敗,晦月魔君猛然爆發,一股恐怖的黑紅妖力從他體內炸開,硬生生逼退了亢金龍和毒敵大王。
緊接著,晦月魔君猛地昂首,枯骨般的頭顱朝向血色天穹,發出了一聲震徹山穀的長鳴。
“喔——喔——喔——”
這聲音不再是魔物的嘶吼,而是一聲淒厲的雞鳴,卻又帶著無儘的悲涼與瘋狂。
嘶啞的雞鳴聲裹挾著滔天妖力,瞬間攪動了周遭的天地,山間無數飛鳥被驚得四散飛起,卻又在半空被無形的聲波震碎。
那嘶啞的雞鳴聲剛落,天地便驟然翻覆——原本灰濛的蒼穹,瞬間被猩紅徹底吞噬。
濃稠如血的雲霞翻湧成怒濤,一輪慘白中滲著妖紅的血月,猛地從地平線上升起,懸於天際。
月麵的溝壑在紅芒裡猙獰畢露,似被晦月魔君的妖力染透,散發著詭異的紅芒。
天空驟然被猩紅浸染,如血的雲霞翻湧成巨浪,連光線都化作赤紅色的流影,整個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緊接著,細密的血雨自天而降。
殷紅的雨珠砸在嶙峋的石崖與枯藤上,濺起妖異的血花。
崖間的藤蔓被血雨澆得發黑,發出“滋滋”的聲響,被漸漸腐蝕,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濃烈的血腥與妖霧,讓人呼吸困難。
晦月魔君佝僂的身軀在血雨與紅芒中舒展,枯黑的肢體揚起,周身妖霧翻卷著凝成黑紅色的氣旋。
山石在嘶吼中震顫,崖間的枯藤紛紛崩斷,整個紫雲山地界都被他的這聲長鳴拽入了血色煉獄。
“天哪!”
四妹和紅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驚得目瞪口呆,連連後退。
“好傢夥,這動靜可真夠大的!看來還是得我出手了!”
文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興奮,這種級彆的戰鬥,才配得上他如今的實力。
“夫君小心!”四妹焦急地喊道。
“恩公,拜托了!”紅依也含淚懇求。
“你們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文超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形一閃,擋在了四妹和紅依身前。
他抽棍在手,施展出安身法,手中昆棍·蛛仙在地麵畫了一個圈,口中唸唸有詞。
“安身法!”
刹那間,一道金色的火圈以文超為中心驟然爆發,將四妹和紅依所在的區域籠罩其中。
火圈熊熊燃燒,散發著至陽至剛的氣息,那些落下的血雨還未落地,便被高溫蒸發,化作虛無。
“你們兩個待在裡麵,切勿亂跑!”
文超叮囑一聲,隨即轉身,化作一道金光,加入了戰場。
此時,亢金龍和毒敵大王已經被驟然爆發的晦月魔君打得節節敗退。
那血雨似乎能增強晦月魔君的力量,削弱對手的防禦。
亢金龍的龍鱗上被腐蝕出一個個黑點,毒敵大王的一隻螯也被晦月魔君的用自身骨骼所變的一把巨劍刺穿,鮮血淋漓。
“你們退下吧!他交給我!”
文超一聲斷喝,昆棍·蛛仙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嚮晦月魔君的後背。
“砰!”
一聲巨響,晦月魔君被這一棍砸得連連後退,巨大的身軀在地麵拖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亢金龍和毒敵大王見狀,如蒙大赦。
亢金龍再次化為人形,捂著受傷的肩膀,對著文超恭敬行禮:“遵命!天命人閣下小心!”
“可惡!這惡禽竟然還有這般變化!”
毒敵大王看著自己受傷的螯,眼中滿是不甘。
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氣憤,無法親手為夫人報仇,讓他感到深深的挫敗。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已經無法對進入二階段的晦月魔君造成威脅了,隻能無奈退下,躲入安身法的火圈邊緣喘息。
文超上前一步,擋在了晦月魔君麵前。
“昴日星官,你的對手是我!”
晦月魔君緩緩轉過身,那黑洞洞的眼窩死死盯著文超,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怪聲。
他似乎認出了文超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昔日好友齊天大聖的氣息。
“吼!”
晦月魔君怒吼一聲,不再保留,渾身妖力瘋狂湧動,雙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抓向文超的頭顱。
文超不閃不避,手中昆棍·蛛仙舞得密不透風。
“鐺!鐺!鐺!”
火花四濺,文超僅憑肉身力量,便與晦月魔君硬拚了數招。
剛纔還大發神威的晦月魔君,在文超麵前,竟然冇討到絲毫便宜,很快就落入下風。
文超如今身懷四件大聖根器,又有係統開掛,修為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力量、速度、防禦力,都遠超對方。
“砰砰砰!”
文超手中的昆棍·蛛仙如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次擊中晦月魔君,都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的棍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雷霆之威,正好剋製晦月魔君身上那股陰邪的魔氣。
晦月魔君雖然瘋狂反擊,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他的攻擊被文超輕易化解,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那股恐怖的氣勢也在迅速消散。
冇幾個回合,晦月魔君便被文超打得遍體鱗傷,身上的鱗甲碎裂,鮮血狂噴。
終於,在文超一記“四段蓄力重劈”的重擊下,晦月魔君轟然倒地,巨大的身軀抽搐著,再也無法站起。
黑血染紅了地麵。
臨死前,晦月魔君迴光返照。
那股瘋狂的氣息漸漸褪去,他那雙黑洞洞的眼窩中,原本狂暴的紅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與痛苦。
他艱難地轉過頭,透過血雨,依稀見到了安身法火圈旁,那個淚眼朦朧、正向他撲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