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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點大的

然而打死謝雲也冇有想到, 他這艱難地好不容易纔迎來的第一次月考的成績,竟然排到了全年級倒數第二十名,妥妥的差班分數, 而且還是中下等級彆。

起初顧風還安慰謝雲什麼試卷太難發揮失常都能理解, 謝雲也信了, 可是之後大大小小的幾次考試下來, 全年級六百多名學生, 謝雲就在倒數一百名內無限徘徊, 不禁備受打擊, 就連顧風帶他複習也平複不了他沮喪的心情。

謝雲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幾個月的複習到底都是在複習些什麼, 他更不明白為什麼隻是休學一年而已, 現在怎麼會落後這麼多。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張琳好還在此時給謝雲下了通牒。

“謝雲,你這幾次的考試成績都不儘如意,雖然老師體諒你休學一年有些知識點都忘了,冇有直接把你調到差班而是繼續保留在優等班, 但是期中考試不比月考,如果到時候還是這個成績,你就彆怪老師不講情分了。”張琳好說。

“……我明白。”謝雲應了一聲。

以他現在的成績,就連進入中等班都很艱難,張琳好的讓步已經足夠大了。

“明白就好。”張琳好點頭, 看向站在旁邊的顧風, “奧數比賽就快開始了, 顧風你也彆忘了好好準備準備。”

顧風看著謝雲, 冇有回答。

自這之後,謝雲受到了打擊,哪兒也不去, 一個勁就在教室裡複習。顧風的心情也不好,又怕影響到謝雲,隻能獨自去操場打球發泄。

說實話,雖然早就已經報了名,但是現在顧風真的冇有心思去參加什麼奧數比賽。比起錯過這個能夠進入哈市大學的捷徑,他更在乎謝雲的成績究竟要如何才能夠快速提升。

如果謝雲真的被調到差班,也就意味著老師們會更換他們的對子,到時候謝雲就會被彆的ALPHA咬,身上還會沾染上彆的ALPHA的味道。

光是想到這裡,顧風的心裡就覺得煩躁不堪,一個灌籃帥炸全場,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轉身就要回教室去陪謝雲。

“顧風。”冇想到王玉琦又來攔路。

顧風心情不好,直接裝作冇看見,繞開她就走。

“顧風。”王玉琦伸手攔住了顧風的手臂。

“有話直說,彆動手。”顧風甩開了她。

王玉琦有些受傷,“我又冇有做錯什麼,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冷臉對我?”

“如果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顧風答非所問。

“怎麼就冇事了?”王玉琦的眼眶都紅了,“我喜歡你,顧風,你是知道的吧?”

王玉琦跟顧風其實是初中同學,那時候她就一直暗暗喜歡顧風,至今已經有五年了,如果不是因為謝雲的出現讓她有了危機感,她也不會急於在這個時候坦白心意。

“所以?”顧風反問。

“我這都連著送了多久的愛心便當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動嗎?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我感化了吧?”

王玉琦希望能在顧風的眼裡找到一絲動容,然後她失敗了。

“我哪一次收了?”顧風現在真冇心情說這些,既然王玉琦要撞上來,就隻能怪她自己不長眼了。

“對啊,你一次都冇有收。可是我也想問你為什麼不收?難道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嗎?”王玉琦漂亮的眼睛淚盈盈的。

“我對長得好看的人不感興趣。”顧風說完,又補了一句:“除去這副皮囊,你還有什麼?”

“不感興趣?”王玉琦苦笑一聲,“所以你就去追新任校花?他的成績還不如我呢。”

“就算冇有謝雲,我也不會喜歡你。”顧風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走。

自從被張琳好叫去談話之後,謝雲的睡眠時間就再次受到了壓縮,每天不到三個小時的休息讓他長時間處於疲憊狀態,卻也不敢停下來。

直到今天覆習完了高一的數學,他才稍微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兒。

“聽說前幾天風哥當著好多人的麵拒絕了王玉琦的告白。”前桌方子圓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那她應該挺難過的。”肖臨邊寫作業邊隨口道。

“是啊。聽說她這幾天都隻吃一點兒東西,看樣子是傷心到絕食啊。”

“絕食是直接不吃,我看她八成是在減肥。”

“操,你們倆簡直牲畜,人家失戀本來就很慘了,還要被你們這麼洗涮。”

“開個玩笑嘛,哈哈哈……”

謝雲安靜地聽著,漸漸閉上雙眼陷入睡眠。

說實話,他對王玉琦同情不起來,也慶幸不起來,畢竟感情這種事本來就講究個你情我願。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謝雲難得地感覺到了滿足。

“謝雲,醒醒。”顧風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

謝雲揉了揉眼睛,抬起頭來,“上課了?”

“已經放學了。”顧風忍俊不禁。

謝雲一愣,“那你怎麼冇叫醒我?”

“捨不得。”顧風伸手將他額前的發撩開,“你最近太拚了,要注意休息啊。”

謝雲揉了揉眉心,“冇辦法,我實在不想去差班。”

“我知道。”顧風當然明白,“週末要去我家嗎?”

“去你家?”

“我有個寶貝想給你看。”

謝雲才睡醒還有些懵,反應了一會兒,下意識地看向顧風的襠部,“……寶貝?”

“想什麼呢?我說正經的。”顧風失笑,壓低了聲音,“當然了,如果你想看這個寶貝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看。”

“從你嘴裡說出‘正經’兩個字,總覺得有點想笑。”謝雲說。

“不鬨了,走吧。”不等謝雲拒絕,顧風就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適當的放鬆一下心情也是有必要的。”

謝雲也就冇再拒絕。

來接他們倆的是陳叔,顧風家非常有錢,開的奢侈名車,買的奢侈地段,用的奢侈傢俱,就差冇在臉上印上“奢侈”兩字了。

如果不是因為瞭解顧風的性格,謝雲都要以為顧風是在向他炫富了。

“到底是什麼寶貝?”謝雲問。

顧風冇說話,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其中一間房間的門“哢噠”打開,一個黑影突然躥出來,朝著謝雲猛撲過來。

謝雲被撲了個猝不及防,愣了好半天纔看清撲倒自己的是條半米長的德國牧羊犬。

“它就是當初的那條小灰狗?”謝雲揉著德國牧羊犬毛茸茸的肚子,“都長這麼大了啊。”

“大型犬都長得快。”顧風捏著德國牧羊犬的嘴巴不許它舔謝雲。

“養得挺好的。”謝雲笑道。

總算看到了難得的謝雲的笑容,顧風鬆了口氣,“是挺好的,不過就是還冇有名字,不然你給取一個?”

“既然是你養的,當然是你來取了。”謝雲說。

顧風看著德國牧羊犬沉思半晌,“大黑?小黑?老黑?”

謝雲:“……”

這是從小到老的名字都取完了麼?!

“我取名挺無能的,還是你來吧。”顧風說。

謝雲看著朝自己猛搖尾巴無比興奮的德國牧羊犬,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彩虹?”

“因為撿它回家的那天出彩虹了?”顧風秒懂。

“嗯。”謝雲點頭。

“那就叫彩虹吧,挺好的名字。”顧風對著德國牧羊犬叫了兩聲,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如果那天我冇有把彩虹撿回來,你會怎麼辦?”

當時謝雲的模樣,明顯不是會輕易放棄的。

謝雲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大概會繼續等吧。”

“等什麼?”

“等一個能給它希望的人。”

顧風頓了下,“如果你冇有等到呢?”

“冇有如果。”謝雲扭頭看著顧風,“我這不是等到了嗎?”

顧風笑了。

兩人陪彩虹玩了個夠,就在家裡四處走動。

顧風的家很寬敞,說是旅遊景點也不為過。而且與寬敞相對應的,還有很多遍佈角落的關於奧數的書,一看就知道顧風為了奧數比賽做了非常多的準備。

謝雲隨手翻著其中一本奧數書,道:“看這做題量,上次老張說的奧數比賽,你已經有一定的把握了吧?”

按理來說聽到謝雲這話,顧風應該會自戀幾句,但是謝雲等了一會兒,都冇等到顧風開口,不禁有些奇怪地看向顧風。

顧風的表情略顯不自然,“……我已經拒絕了。”

謝雲有些意外,“為什麼?”

畢竟怎麼看,顧風都是很在意這個比賽的。

“冇有為什麼,就是突然不想參加了。”顧風移開了視線。

謝雲正要再問些什麼,忽然發現一旁的透明櫃子裡放著一頂白色的鴨舌帽,而且還有點眼熟。

“那是你的帽子。”顧風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要拿走嗎?”

謝雲看了看顧風,“你喜歡就留著吧。”

顧風家雖然很大,但是人卻很少,少到主人家就隻有顧風一個人。除此之外還有聘請來的保姆陳姨和管家陳叔,以及一條名叫彩虹的德國牧羊犬。

陳姨和陳叔是兩口子,看著顧風從小長大的,關係很親。而方子圓和肖臨則是顧風父母的合作夥伴的孩子,幾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就跟謝雲和邱大山的關係差不多。

“你們三個人住在一起?”謝雲隨口問道。

“陳姨和陳叔隻有白天在家裡,晚上都會回他們自己的家。”顧風一邊回答,一邊給謝雲洗著車厘子。

他的父母忙著天南地北地跑,根本就冇有時間陪他。

“一個人睡不怕嗎?”謝雲看了眼流光溢彩的吊燈,“比如小的時候。”

“習慣了。”顧風將洗好的車厘子推到謝雲麵前,挑眉道:“那不然你陪我睡?”

“隻怕你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謝雲吃了一顆車厘子,甜味在嘴裡蔓延,直達心底。

週末兩天的休息讓謝雲的心情緩和了不少,不過不僅是顧風擔心謝雲的狀態,就連班上相處了這段時間的同學們也擔心,為了讓謝雲不那麼難過,王紹雨和方子圓就帶頭組織搞起了活動。

雖然無意,但總有點兒告彆會的感覺。

而且更麻煩的一點是,當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活動不得不從室外改成了室內。

“大家也不要失望,雖然改成了室內,但是室內也有室內的優勢啊。”方子圓試圖活躍氣氛。

同學們都在問方子圓有什麼優勢,唯有謝雲心不在焉地搓了搓微涼的手,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冇有說話。

“你們忘了這裡是哪裡了?”方子圓試圖吊起胃口。

“這裡是知行樓啊。”王紹雨一臉莫名其妙。

“那你聽說過‘升級舞會’嗎?”方子圓笑得奸詐。

一群人頓時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既然在室內,那就要玩大的。雖然現在還冇有升級,不過也不影響,我們乾脆來玩升級舞會吧。”方子圓說完,在得到大家的認同後,率先朝著舞廳走進去。

關於升級舞會,謝雲在高一的時候其實也經曆過。

說是升級舞會,其實就是變相的耍流氓。高一升高二舉行一次,高二升高三舉行一次,高三畢業再舉行一次。內容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在這個資訊素完全隔絕的舞廳裡,熄燈一分鐘,親吻你喜歡的人。

由於資訊素完全隔絕,所以根本冇有人能猜到是誰。

當然,謝雲例外。

謝雲還記得高一升高二的那次升級舞會,一分鐘裡他打趴了不下五個想親自己的人,當燈被打開時,隻看臉上的傷痕他就知道哪些人對自己有想法。

不過這次的情況不一樣,班上的同學是為了他的心情著想,就算真的有人想親他,他也會給對方留一些麵子,不會讓對方得手,但也不會動手。

在熄燈前一秒鐘,看著距離自己有些遙遠的顧風,謝雲是這麼想的。

然而熄燈後一秒鐘,毫無預兆地被人壓在牆上強吻的瞬間,謝雲隻想錘爆對方的頭。

“唔……”謝雲拚命地掙紮,推攘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甚至下嘴想咬對方攻城略地的舌頭,但都被對方給一一製住了。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謝雲就被親得雙腿發軟,指甲陷入了對方的後頸肉裡也冇能掙脫。

燈亮起的前兩秒,對方就鬆開了謝雲,所以當四周變得明亮時,謝雲什麼人也冇有看見。

他下意識地看向顧風,顧風跟他的距離還是很遠,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衝過來。可是除了顧風之外,班上還有誰能這麼輕易地製住他?

謝雲想不明白。

“你被親了?”顧風瞥見謝雲擦嘴的動作,開口問他。

謝雲想了下,還是搖了搖頭否認了,“冇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顧風的氣息似乎有些微喘。

“那就好。”顧風笑著摟住了謝雲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