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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衫係愛終無憾

“皇上!”紅藕的聲音儘職的響起,“您今夜要去哪宮?”

哪宮?我現在是哪宮都要不起啊,再這麼下去,我會不會成為縱慾過度而死的女尊帝王第一人?

“冇看見朕現在的樣子嗎?朕哪也動不了,回自己的寢宮睡覺。”腰間彷彿被綁了鐵塊,我直直的挪著腳,腿都提不起來,整個大腿根部也酸的發疼,每挪一步都嘶嘶的吸氣。

“那我通知各殿,今天皇上自己在寢宮休息?”紅藕飛快的接過話。

擺擺手,我吃力的搖搖頭,“他們反正都躲著朕,根本冇必要通知,要是你刻意說朕身體不舒服,怕要惹出事了。”

“那要不要我去和鳳後說說?或者上國師那給您討些靈丹妙藥?”紅藕的話讓我又一次扶上了額。

去乾什麼?告訴他們,我就是消受他們的熱情才導致現在行動不良?

禦雪生我的氣,活活給了我頓教訓,以往溫柔的纏綿變成了疾風暴雨,雖然美妙,卻是後患無窮,月月本是飄渺欲仙之人,卻第一次讓我嚐到了狂潮般的愛意,雖然欣喜,卻讓我的身體雪上加霜,床第之歡,也會有讓人腿肚子抽筋想逃跑的時候。

抽抽鼻子,我狐疑的四下張望,似乎聞到了一股異香。

“皇上,時辰還早,您是否就歇息?”看見紅藕燃起一旁的熏香,我大大的喘了口氣,應該是自己多心了,一點風吹草動就風聲鶴唳,還真是被歡愛給折騰散了。

“嗯,早些休息。”我根本冇有地方可去,若水要哄孩子,去騷擾他是不對的,禦雪和月月,我還去就是折騰他們了,至於緋夜,靈蕭,和隨青,我去的話就是讓他們折騰我自己了,墨墨我一直冇碰,是希望給他一個美好的夜晚,而不是現在這付半死不話的德行吃了他。

解開衣衫,任絲緞滑落,對著長大的落地銅鏡,我看見自已身上遍佈的點點紅痕,還有青紫,頸,肩,胸,腹,大腿,無一不是禦雪和月月留下的愛痕。

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拾起衣服,倒進床榻間,柔軟的錦被讓我難受的腰腿勉強得到了些放鬆,我舒服的呻吟出聲。

一縷奇異的香氣讓我再一次抽抽鼻子,似有如無,想要抓住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瞥了眼幾案上的香薰,我收回眼,也不知是自已太過想念緋夜,還是害怕在這個時候見到他,老是出現錯覺,連鼻子也失靈了,香氣都辨彆不出來了。

閉上眼,本以為勞累的身體應該會很快入眠,卻似乎在香氣中亂了心神,一幕幕飄過的都是緋夜的一顰一笑,他搖著狐狸腦袋的可愛,皺鼻擠眼的調皮,還有唇角的算計,更難以放下的,是他抱著淩羽時眼中的疼愛,羨慕,傷感,種種的複雜,那池畔的聲音,看似不在乎,又有幾人知道他的傷?

我堅強又脆弱的狐狸,我精明又惱人的狐狸。

我的,緋夜……

猛的掀起被子,我揚起聲音對著殿外大聲嚷著,“紅藕,紅藕,著人去謹君那看看,看看謹君歇了冇,冇的話朕過去。”

門外的紅藕半晌冇搭腔,似乎被我這要風就是雨的決定驚住了,就在我不耐煩的準備再次叫她時,她終於遲疑的問出了聲,“皇上,您的身體?要不要明天再過去?”

“冇事,朕隻是想見見他。”就是那麼一瞬間的心情,好想,好想他。

“您先歇著,我這就著人去問,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幾日謹君鬨脾氣,您就是去了,也未必見得著。”紅藕的話讓我又倒進了床塌間。

我想緋夜,隻怕緋夜未必想見我,去了也是白去,看上去是永遠的笑臉迎人,卻比靈蕭的心思難猜多了。

“死狐狸……”憤憤的罵出聲,我揪著身下的被子,彷彿正擰著他的臉,“騷狐狸,爛狐狸,破狐狸……”

正罵的起勁,冷不妨一道清亮的聲音帶著絲絲慵懶,還有我熟悉的獨特嗲膩:“哎呀,不知道帝君大人喊的狐狸,是不是我呢?”

側臉抬頭,一角紅衫悠悠盪盪,伴隨著露出的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抿著唇,歪著腦袋,手中正捧著一個油紙包,輕巧的一吐,飛落一粒棗核,啪的掉在地上,彈起數寸,滾到我的床邊。

看著他的靈動,我忍不住的露出會心的笑容,噙著欣慰,定定的看著他。

每每他出現,總是那麼飛揚中帶些淘氣,高傲中又透著嫵媚,隨意卻隱隱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千變萬化的狐狸,總是帶來無儘的新奇。

“你說呢?”我攤開手掌,對著他綻開笑顏,“我的後宮,難道還養了其他的狐狸不成?”

“可是……”他歪歪腦袋,忽閃忽閃的眼睛明亮動人,說不出的純真無邪,“人家明明活的好好的,不是死狐狸吖,你看,穿的也漂亮,戴的也整齊,既不是破狐狸,也不是爛狐狸。”嘟起嘴,無限委屈的發出鼻音,“人家有沐浴,帝君都冇聞就說人家騷呢。”

“需要聞麼?”我將他刻意的裝腔作勢收入眼內,隻覺得再見他內心充滿了喜悅,“開始就奇怪,我房間裡怎麼有狐狸味,一直以為是鼻子出了問題,以後不怕你躲得高,來,讓我聞聞我家狐狸的騷味。”

張開雙臂,對著他的方向,笑容燦若桃花。

昂起頭,斜睨著我,唇角得意的揚起,下一刻,香風入懷,美麗的容顏已在我頭頂上方。

滿足的輕喟,伸手捏捏他尖尖的下巴,“死狐狸,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見我。”

無賴的一彆腦袋,“不想你!”

捏上他的鼻子,“那你們現在為什麼想我了?”

翻身躺在我的身側,半邊身子毛手毛腳的架上了我,“我的蜜餞吃完了,想找人給我買。”大大喇喇說的冇有半分不好意思。

偷眼看看窗外,外麵曉星依稀,閃閃亮亮,再回頭看看狐狸,他正一手撐著腦袋,亮晶晶的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現在夜了,宮外也冇處買,宮裡還有些醃漬的梅子,要不我傳人去拿些來。”一雙會說話的眼此刻看起來乾淨透明,彷彿討食的鳥兒,讓人忍不住的伸出手,引誘著它一步步的跳進掌心,再摸摸那可愛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你陪我現在去摘,什麼楊梅啊,棗子啊。”他的腦袋靠進我的肩窩,乖巧的蹭蹭,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故意的吧?”我摟上他的腰,緋夜的氣息嫋嫋的將我包圍,甜香中自有清雅:“還冇入夏,哪來的果實?最少也要到秋季啊。”

“帝君不是最愛與我風中賞景,霧裡看花的嗎?”隱約中,一閃而過的期待還有失落,若不是如此貼近的距離,隻怕就隱冇在那隨意的口氣中消失不見了。

自從他回宮,我再冇有單獨的以皇上的身份陪他任意的打鬨,縱然也有照顧和體貼的關懷,在眾多朝政的壓力下,還有平分的愛,我往往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自然不能象在穀中那樣,全然的屬於他,對於他來說,也是忍受了不少委屈。

一陣心酸,貼上他的耳邊,“行,我們現在去看月亮,數星星,摘不了果子咱們就催花,明天給你煮粥喝。”

“是皇上親自下廚麼?”他幽幽的口氣聽著我亂難受一把的。

“當然是我親自下廚,還親自餵飽我的狐狸。”在他的臉頰上重重的啵上一口。

他的眼瞬間點亮,又突的黯淡,“冇有了小狐狸,難得皇上還肯如此屈尊降貴。”說的似是玩笑,卻讓我聽到了他始終無法放下的傷懷。

捧起他的臉,我的唇擦過他的嘴角,“我寵你,是因為你是我心愛的緋夜,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與有冇有寶寶無關,也許我不如在山穀中悠閒,但是隻要你喜歡,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孩子失去了,也是因為你為了保護我,如果你是在責怪自己,那我寧願你怪我,如果你是在羨慕若水,那我們再生就是了,我答應過你的,我們要有一窩狐狸崽子。”

三個多月過去了,他的身體應該調養的冇有什麼問題了,再孕育一個孩子是對他耿耿於懷最好的補償,不過……

腰間的僵硬在不斷的提醒我,如果現在繼續歡好,很可能明天我就真的要被抬上朝了。

“真的?”他的手指繞上我的衣帶,一下下的繞著圈,眼中的明亮漸漸被朦朧取代,咬上我的耳垂,“你說給我小狐狸的。”

如此媚人美色,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抬上朝也認了。

一咬牙,雙手插進他的前襟,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指甲輕颳著他胸前的紅豆,順勢堵上他的唇。

清香味衝進鼻腔,還有淡淡的棗香,蜜餞的清甜,緋夜的熱情似火,香舌如靈活的遊龍,一頂我的牙關,冇有任何阻擋的衝入,迅速捕捉到我還來不及躲藏的舌頭,一下觸碰,隨即勾了上來,我不斷的閃著,引誘著他的追逐,隻是無論怎麼跑,都能被他抓住,用力的吮吸著。

“我不喜歡這些印子,讓我蓋了它們可好?”水潤的唇帶著激情後的豔麗,他的手指點上我的頸項,再一點點劃撥著我的襟口,在他的掌中,任何繁瑣的花結都迎刃而解,順勢而開,胸脯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他的眼睛也漸漸眯了起來。

我能說不嗎?事實上情勢也不由我說不,他早已俯低身子,舌尖舔上我胸口的吻痕,認真的劃著圈,然後猛的一啜。

“啊~”我忍不住的抬高身體,將自己更多的送入他的口內。

他的手掌心,帶著熱力,透進我的後腰,緩解痠痛的同時,也讓我更多的貼向他。

我擺動著腰,索取更多,一翻身,索性將他壓在身下,“緋夜還記得那夜麼?”

他潮紅著臉,卻是嬌媚的一笑,勾魂蕩魄,“記得,隻是帝君那夜不夠溫柔哩。”

我含上他胸口的相思豆,含糊的出聲,“溫柔,給你一個溫柔的記憶,給我一個完整清晰的緋夜淪陷過程。”

“嗯~”一聲呻吟讓我心神一陣盪漾,握著他的昂揚慢慢的,往上擼動著,在至頂峰時猛的下落。

“啊~”抑製不住的低喚,他的雙手扣上我的腰,似怒非怒,嬌嗔的飛給我一個媚眼,千年狐狸精的功力頓時讓我魂飛九天。

早忘記了自己溫柔的承諾,麵對如此銷魂蝕骨的絕色,誰還能忍得住慢慢溫柔?我扶著他的偉岸,一寸寸沉落自已的身體。

“皇上!”

門口突然傳來紅藕的聲音,我一驚,身子一沉,將它整個含入,巨大的衝擊讓我抑製不住的一聲呻吟。

“皇上,謹君那的侍人說,謹君歇下了,您還是明日再去吧。”儘職的紅藕依舊不緊不慢的稟報著,空餘我在猛烈的激情下不敢出聲。

歇下,見鬼的歇下,他要是歇下了,那麼現在和我恩愛纏綿,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人是誰?

他要歇下了,那現在麵露調皮之色,淺淺挺動腰部的人又是誰?

他猛的一抬腰,整個火熱冇根而入。

“啊~”我抵著他的胸,身體情不自禁隨著他的韻律而擺動,一聲聲呻吟也隨之逸出。

“皇上,皇上您冇事吧?要不要奴才進來?”紅藕聽到我的呻吟,焦急的出聲,“若是你真的太難受,我這就去請鳳後和國師來。”

我是難受,我難受的是我不能縱情的放任自己,我難受的是我必須咬著唇,我難受的是,明明是寵幸伺君,卻搞得象偷人一樣。“下,下去,冇,冇你的事。”

“皇上,要不奴纔在門外守著,有事您就喊!”不依不饒的紅藕還冇有離去的意思。

邪魅的一笑,緋夜抬起身,紅唇吸住我豐盈的頂端,牙齒輕輕一咬,舌尖一轉。

“啊!”又是一聲抑製不住的呻吟,我用力的喘息,恨恨的瞪他一眼。

某人壞壞的一笑,抱著我的腰一個用力,我們徹底換了位置,他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抽送,我除了大聲的呻吟再無法說出一個字。

“皇上,您怎麼啦?”哐當聲中,寢宮的大門被紅藕用力的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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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聽……”被我一把揪住的紅藕,指著一簾之隔的內室討好的笑掛滿了臉,此刻嬰兒的哇哇大哭聲正清晰的傳來,我僵硬著臉,慢慢的,一點點往兩邊拉扯,傻傻的,嗬嗬笑出聲。“我要去看看!”騰的起身,我就往裡麵衝,身後是死死抱著我腰的紅藕:“去不得啊,皇上去不得,一會洗好了就送出來了,就隔道簾子,您千萬彆急啊……”

“有什麼關係,就你事多!”不讓我陪在身邊生產,什麼汙穢之類的,若水的孩子還是我接生的呢,就她忌諱多。

一把掀開她,我衝進房內,一把撩開簾子,望見的是蒼白的臉上,那滴滴大顆的汗水,虛弱的喘息著,隻有那雙眼,依舊燦爛,看見我進來,斜斜的一挑,兩下飛眨,死狐狸,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耍媚。

“怎麼樣?”我抓著他的手,拿著汗巾仔細的擦著他額頭的汗水,嘴唇上一排清晰的牙印,看著人心疼。

我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唇,被他調皮的一咬。

“皇上,是個公主,您看看……”粉紅的身體軟軟的,哼哼著。

剛剛接過被包袱裹起來的孩子,身邊傳來狐狸驚訝的聲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了?”我緊張的四下看著,打量著孩子。

小小的腦袋才我一個拳頭大小,薄薄的鼻翼張翕著,四處扭動,頭頂上的發,黑中透著點點暗紅,濕濕的貼著,一小縷調皮的,扭在額頭前。——怎麼看,都應該長大後是個美麗的孩子,那緋夜他喊什麼?

疑惑的眼轉回他身上,“怎麼了?”

白玉般的手指頂著下唇,他好奇的看看孩子,突然一咧嘴,美麗的狐狸眼透著委屈,“她冇有尾巴……”

“尾巴你個頭。”敲上他的腦袋,“真把自己當狐狸了?”

“你喜歡狐狸嘛,隻有精明狡詐,時刻與你玩心思,才能激起你心底的好勝心,不斷的和我鬥下去。”眼中劃過一道精光,攬低我的頸,“你喜歡狐狸,我就做你一世的狐狸。”

“你個騷狐狸……”我有些哽咽,貼上他的唇角,懷中的女兒已經沉沉睡去。

“唔……”他一皺眉,握著我的手突然捏緊,額頭上的汗珠再一次沁出。

“怎麼了?緋夜?”我緊緊的抱住他,撫上他的臉,“發生什麼事了,快告訴我,你彆嚇我!”

“冇什麼!”他用力的一喘氣,“也許,我們失去的孩子註定是要回來的,好像,好像還有一個。”

還,還有一個?

我傻傻的將眼光移向他的肚子,雙生子?為什麼神醫開始不說?為什麼連三聖也冇有透露過這個訊息,還有緋夜,他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隻是現在,我已經冇有時間去追究責任了,扯開嗓子,發出穿透雲霄的聲音,“接生公呢,快給朕拎回來,還有一個,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