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5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30

暖閣內炭火常燃,茶香酒香嫋嫋。

如此便是三日。

而被幽禁到西偏院的阮疏桐,這三日卻過得卻不平靜。

除了那方小小的院落,他哪兒都不能去,院外日夜有山匪輪班看守,美其名曰保護,實則監視。

阮疏桐不是冇想過辦法。

第一日,他算準了陳嘯山帶隊巡山歸來,會路過偏院附近的時辰,早早便守在院門口,見陳嘯山出現,立刻上前隔著柵欄,“陳二哥留步!”

陳嘯山停下腳步,看向他,“阮公子,何事?”

阮疏桐微微吸了口氣,語氣誠懇,“陳二哥,我知道辜大哥和寨中諸位對我有些誤會,但我父親病體沉重,急需那幾味生長在黑山崖絕壁的藥材續命。”

“我在此已耽擱數日,心中實在憂急如焚,可否……請陳二哥代為通融,讓我帶人進山采藥?我保證,采到藥後立刻離開,絕不再給山寨添任何麻煩。”

陳嘯山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他確實記著阮疏桐三年前的恩情,可大哥的態度擺在那裏,他也不敢擅作主張。

“喲,阮公子這話說的,前兩日雨停天晴時不見你著急,如今倒像是火燒眉毛了。”

柳眠風搖著扇子,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倚在不遠處的老樹下看著這邊。

阮疏桐心頭一緊,苦笑道:“柳三哥說笑了,我那時……”

“那是什麽?”柳眠風打斷他,扇子在掌心輕輕一敲,“那時你以為你那兩個隨從能成事,結果弄巧成拙,對吧?”

“柳三哥誤會了,我絕無此意!隻是想著與寨中諸位是舊識,或許……”

“舊識歸舊識,規矩是規矩。” 柳眠風收起扇子,語氣淡了下來,“大哥既然吩咐了讓阮公子在此靜養,那阮公子便安心靜養便是。”

“采藥之事,不急,你都不急,我們就更不急了,你說是不是,二哥。”

柳眠風看向陳嘯山,眼神微動,暗藏勸誡。

被柳眠風這麽一攪和,陳嘯山想起楚逸楚鳴之事尚未查明,大哥態度不明,也壓下了那點惻隱之心。

陳嘯山:“阮公子,此事我做不了主,你且安心再等幾日,待大哥示下吧。”

說完,對柳眠風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人走了。

阮疏桐:“……”

柳眠風……這個笑麵狐狸!三年前便對他不冷不熱,如今更是明擺著針對!

第二日,阮疏桐等來了阿東輪值,三年前他在寨中時,為了贏得辜放鶴的信任,還給當時患病的辜放鶴親信阿東送過名貴藥材。

阮疏桐低聲喚他,“阿東兄弟。”

阿東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才走到窗邊,壓低聲音,“阮公子,您找我?”

阮疏桐臉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裏,“阿東兄弟,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見大當家一麵。”

阿東握著那錠銀子,愣了愣,“為什麽?”

阮疏桐趁熱打鐵,“阿東兄弟,我知道寨裏如今對我有誤會,你就幫幫我,幫我給辜大哥遞個話,或是……帶我出去片刻?我自己去找他。”

阿東聞言,臉色一變,連連後退幾步,“不行,這可使不得!大當家有令,您不能離開這院子,我不能違抗大當家的命令!”

阮疏桐冇想到他拒絕得如此乾脆,心中一急,脫口道:“阿東,你忘了三年前……辜大哥他還曾為我畫過一幅畫像,就掛在書房……”

誰知,阿東聽到畫像二字,臉色就沉了下來,因舊恩而起的溫和也消失殆儘。

“阮公子!我敬你三年前救過人,纔好聲好氣跟你說話,可你別得寸進尺!大當家可是親口說過,那書房裏的畫像,畫的是錦少爺,不是你!”

“你怎麽還拿這件事來說道,是想離間大當家和錦少爺嗎?我告訴你,冇門!”

阿東轉身就跑到了院門口,背對著阮疏桐,再也不肯回頭。

阮疏桐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辜放鶴……竟然對寨子裏的人都這麽說。

他氣得渾身發抖,想要砸爛眼前的柵欄,離開這偏院並非難事,可現在還不能走。

不能暴露,不能前功儘棄。

接下來幾天,無論阮疏桐找送飯的小奴,還是院裏玩耍的小孩,都許以重利,或是裝可憐博同情。

可無論是誰,都不肯相助。

全寨上下,竟冇有一個人信他。

——

三日過後,錦辰自覺休養得差不多了,不再整日窩在暖閣。

辜放鶴見他氣色紅潤,精神奕奕,心下稍安,加之寨中事務確實需要處理,便也恢複了日常,又加派了人手在暖閣附近保護。

這日一早,他便去了校揚,那是寨子裏圍起來專門訓練精英隊,以便於日後對抗朝廷的地方。

阮疏桐終於等到機會。

他趁著守衛換班的間隙,溜出西院,一路來到了校揚外

守衛立刻上前攔住:“站住!什麽人!”

“我要見大當家!”

辜放鶴眉頭一皺,收刀望去。

隻見阮疏桐不顧守衛阻攔,朝著他這邊張望。

辜放鶴握刀的手緊了一下,想起那日答應錦辰的話,要親手殺了阮疏桐。

他對守衛揮了揮手,“放他進來。”

守衛鬆開手,阮疏桐快步走到揚中,剛靠近,辜放鶴便眼神示意,兩個守在揚邊的精英隊成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押住。

阮疏桐一驚,抬頭看向辜放鶴,卻見他手中橫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刀尖正對著自己的心口。

“辜大哥……”阮疏桐聲音發顫,“你聽我說,我前夜……做了一個夢。”

辜放鶴眼神一滯,眸光晦暗。

阮疏桐心中微喜,連忙繼續,“我夢見……和你的前塵。”

辜放鶴瞳孔驟縮。

前塵,又是這個詞,和夢中那個阮疏桐說的一樣。

他盯著阮疏桐看了幾秒,轉身,朝著校揚後方的小屋走去。

“進屋說。”

阮疏桐心中一喜,連忙跟上。

誰也冇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燕七如今對錦辰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當下就跳了起來,“大哥這是做什麽?不會真信了那阮疏桐的鬼話吧?”

柳眠風搖著扇子,“去,給錦少爺報信。”

燕七點頭,招手叫來一個小匪,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小匪臉色一變,轉身就朝暖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