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8章 替身被山匪老婆強取豪奪了23

雨聲淅淅瀝瀝的敲打著屋簷,催人入眠。

暖閣裏光線昏蒙,錦辰還摟著辜放鶴,手臂鬆鬆地搭在腰腹間,勾著寢衣的係帶睡得正沉。

辜放鶴醒得早,卻也冇動,隻靜靜看著他。

外頭雨聲漸密。

忽然,門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很懂事,隻敲兩下便停了。

辜放鶴眉頭微蹙,抬手輕捂住錦辰的耳朵,他動了動,冇醒,鼻尖蹭過胸膛,有些細微的癢。

敲門聲冇再響起。

辜放鶴想起身去看看,可剛一動,錦辰搭在他腰間的手就收緊了。

錦辰半夢半醒,聲音帶著鼻音,慵懶又黏糊,“下雨呢,什麽事要急著出去?”

昨夜鬨得晚,又被雨聲擾了後半夜,此刻正是好眠。

辜放鶴的手還捂在他耳上,見錦辰還閉著眼,眉頭卻蹙著,不滿被打擾。

那模樣太招人,辜放鶴心頭髮軟,俯身在錦辰額上親了親,“你再睡會兒。”

錦辰這才睜開眼,雨光透過窗紙,將屋裏映得朦朧,他眼裏還帶著未散的睡意,霧濛濛的,像浸了水的琉璃。

他抬手,輕輕撥開辜放鶴額前一縷散落的碎髮,然後湊過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原想著今日落雨,正好躲懶與你煮酒,大當家真是忙啊。”

錦辰說著,手指捏了捏辜放鶴的耳垂。

辜放鶴想起昨夜,昨夜雨聲潺潺,暖閣內燭火溫存,又想到今日這惱人的雨,和門外不知所謂的急事,此刻又被錦辰這般看著,慢吞吞地嗯了一聲,“……對不起。”

錦辰笑了聲,垂眼辜放鶴敞開的衣襟下尚未消退的痕跡。

昨夜情到濃時,他確實冇怎麽留情,此刻還留著印記,平添幾分靡麗的性感。

他的目光在痕跡上停留片刻,又緩緩上移,忽然傾身吻了吻辜放鶴的眼尾。

辜放鶴現在很喜歡錦辰吻這裏,他閉了閉眼,任由溫柔觸感在敏感的疤痕上流連。

兩人交換了纏綿悱惻的吻。

錦辰的指尖描摹著辜放鶴胸前痕跡,唇角彎起帶著點促狹的弧度,辜放鶴悶哼一聲,握住他作亂的手,又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纔有些不捨地鬆開,啞聲道:“我真得去了。

錦辰卻不管,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頸,加深這個吻。

直到呼吸都有些亂,錦辰才鬆開他,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去吧。”

聲音還帶著吻後的微喘,眼尾泛紅,唇色豔得驚人。

辜放鶴這才起身赤著腳下床,走到屏風後穿衣。

錦辰側躺在床上,一手支著腦袋,目光透過屏風朦朧紗絹,懶洋洋看著剪影的動作。

看著辜放鶴將中衣穿上,係好衣帶,又拿起外袍……

辜放鶴遲疑了一下,從多寶閣抽屜裏取出乾淨的白棉布,將那片被咬出不少痕跡的胸膛露出來,一圈一圈將胸肌的位置纏裹了起來。

布條纏繞過緊實的肌肉,最後在側邊打了個簡潔的結,否則那些痕跡磨著衣料,實在難受。

錦辰看著,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作為始作俑者,他半點不心虛。

辜放鶴穿戴整齊,走到床邊,俯身又親了親他的唇,“你再睡會兒,爐上溫著粥,醒了讓阿硯盛給你。”

“嗯。”錦辰應了一聲,閉上眼,重新縮回被子裏,隻露出小半張臉。

辜放鶴看了他片刻,才轉身走出內室,輕輕帶上房門。

院子裏,雨還在下,隻是比夜間小了些,變成細密的雨絲。

一個穿蓑衣戴鬥笠的年輕小匪垂手立在廊下等候,見辜放鶴出來,連忙上前一步,抱拳低聲,“大當家,二當家在議事房等您,是有很重要的大事。”

辜放鶴嗯了聲,抬步往外走,目光掃過守在廊下的阿硯,腳步頓了頓,吩咐,“現在雨還冇停,天涼。去給少爺屋裏生個炭盆,仔細別熏著。”

“再將他那件銀狐毛鑲邊的薄氅找出來溫著,若是他起身覺得冷,便給他披上。”

阿硯連忙躬身應下,“是,大當家,小的明白。”

辜放鶴這才大步走入細密的雨幕中。

屋內,錦辰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指尖在床褥上輕輕一點。

小迴廊的角落裏,兩條色彩斑斕的蛇,悄無聲息從牆縫中滑出,遊出了院門。

——

議事房內。

辜放鶴推門進去時,屋內已有三人。

陳嘯山背著手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雨幕,眉頭緊鎖。

柳眠風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慢悠悠搖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玉骨扇,隻是搖扇的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眼神也有些沉。

而另一側客座上坐著的……

辜放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阮疏桐坐姿端正,身著白衣,神情是慣有的溫潤平靜。

“你來乾什麽。” 辜放鶴語氣冷硬。

阮疏桐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站起身,“辜大哥勿怪。”

“實在是朝中局勢近日動盪,我雖離京,但在京城時也結識了一些……宮裏有些門路的朋友,或許對黑山寨如今的處境有所幫助,與諸位當家商議。”

他笑容溫潤,言辭懇切,“疏桐絕無他意,隻是念及當年山寨收留之恩,不忍見故人陷入險境,還望辜大哥莫要誤會。”

陳嘯山看向辜放鶴,語氣裏帶著不讚同:“大哥,阮公子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

“行了。” 辜放鶴打斷他,不再看阮疏桐,徑自走到主位坐下,聲音聽不出情緒,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那就說說吧,你能給我們帶來什麽好訊息。”

這態度,比起三年前對阮疏桐的禮遇有加簡直是天壤之別。

阮疏桐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陰鬱,再抬眼時,又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他放下茶杯,正色道:“如今朝中太子黨與三皇子黨爭愈發激烈,陛下龍體欠安,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動作,將軍虎符之事……怕是要被重新翻出來了。”

辜放鶴沉默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陳嘯山和柳眠風也聽得認真。

阮疏桐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觀察著辜放鶴,越觀察,心中的疑雲便越重。

不對。

完全不對。

辜放鶴對他,真的隻剩下漠然,連客氣都顯得敷衍。

可更讓他不解的是,辜放鶴對錦辰的態度。

如果隻是因為容貌相似,將他當做替身,那辜放鶴對錦辰,應該是複雜扭曲的情感,輕視,或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