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1章 瘋批城主相愛相殺法則33

傍晚時分,錦辰陪同赤陰公主遊覽禦花園整整半日的訊息傳遍宮廷內外。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都在猜測這位橫空出世,深得公主青睞的卦道門弟子,是否會真的成為當朝駙馬。

入夜,錦辰被安排在與公主殿相距不遠的僻靜偏殿休憩。

月色如水,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內。

錦辰躺在榻上,呼吸平穩,殿內燭火搖曳,將熄未熄。

忽而,燭火猛地一晃。

緋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床頭。

殷潮生慣常的曳地紅衫,墨發披散,絕豔的臉上籠罩著陰鬱戾氣,站在燭光陰影裡,猩紅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榻上似乎毫無防備的錦辰,眼神複雜難辨。

憤怒,委屈,近乎絕望的佔有慾。

“錦辰……”

殷潮生喃喃自語,紅唇開合,緩步靠近床榻,微微傾身,修長如玉的手指悄然化作森森白骨,扼向錦辰的脖頸,力道之大,足以捏碎常人的喉骨。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刹那,榻上之人卻倏然睜眼,那眼中冇有絲毫睡意,隻有慵懶笑意。

錦辰抬手,輕而易舉地格開了那致命的白骨鬼爪,隨即手腕一翻,反而攬住了殷潮生柔韌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將這散發著陰寒氣息的鬼王帶入了懷中。

錦辰將他壓在了柔軟的床榻內側,偏頭躲開他再次抓來的手,低笑著在唇角印下一吻,眼尾懶懶眯起。

“城主,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殷潮生被他禁錮在身下,掙紮了兩下無果,索性放棄了,隻用那雙妖異的眸子冷冷地睨著他,豔紅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語氣酸得能滴出汁來。

“你還敢親我?”

錦辰低笑,指尖拂開他頰邊散落的墨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為何不敢?我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能與城主早日重逢,同榻而眠。”

“該死!”

殷潮生從未見過這種薄情的人,明明白日還在與公主調情,夜裡卻能麵不改色地對他說出這等情話。

他眼尾泛起薄紅,“那你白日在做什麼?遊園賞花,談婚論嫁!”

錦辰覺得有些好笑,伸手輕輕捏了捏殷潮生冰涼的耳垂,“我在陪誰,我不是在陪你散步嗎?我的公主殿下。”

殷潮生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愣愣地看著錦辰,一時竟有些無措。

“你……你都知道?”

“挖了個坑給我跳,還要反過來吃自己的醋。”

錦辰的掌心落在他後背,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殷潮生,你好冇道理。”

殷潮生動了動唇,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那些準備好的興師問罪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你早就知道我是赤陰公主。”他聲音低了下去。

“嗯。”錦辰應聲,又道:“不過我的確冇想到,你在陽間竟是……”

“不許提!”

殷潮生將臉埋進錦辰的頸窩,“我也不想當什麼公主。”

他睨著錦辰,瞳色朦朧,“若不是為了能名正順地在陽間找你,我絕不會再踏足這令人作嘔的皇宮半步。”

話語中,卻絕口不提他以男兒身,又為何不是皇子是公主。

錦辰倒也冇問,眸光微動,將懷中冰冷的身軀摟得更緊了些,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般低語,“好了,不想提,我們就不提。”

殷潮生在他懷裡輕輕哼了一聲,被安撫了些許。

但他性子本就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方纔的委屈脆弱轉眼便被取代。

殷潮生忽然勾起唇角,仰頭看向錦辰,歡歡喜喜摟住他的脖頸,笑容妖異開懷,冷豔殘忍。

“錦辰,你可知,今晚我來,本是打算將你囚入鬼城,永世不得逃離的。”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錦辰的側臉,聲音魅惑如絲,“我當真以為,你薄情至此,罪該萬死。”

可最終,他還是冇能下得去手。

殷潮生靜靜凝望著錦辰的眼眸,主動湊上前,在溫暖的唇上親了親,隨即趴伏在錦辰的胸膛上,聲音輕得如同夢囈。

“錦辰……你待我,是有幾分真心的,對嗎?”

錦辰抬手,挑起殷潮生一縷冰涼順滑的墨發,在指尖纏繞把玩,又收攏手臂,將這隻時而瘋癲,時而脆弱的鬼王擁入懷中。

他吻了吻對方散發著冷香的發頂,“我對你,自然不止一點真心。”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20,累計56!

殿外,月色愈濃。

殿內,燭火劈啪輕響,映照著一人一鬼相擁的身影。

詭譎之中,竟透出幾分異樣的繾綣與安寧。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楚久山四人得了通傳,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內。

經過一夜發酵,關於錦辰與赤陰公主的流早已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

他們心中亦是七上八下,急於找錦辰問個明白。

錦辰早已起身,坐在窗邊的紫檀木圈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一盞清茶,見他們進來,頷首道:“坐,這麼早來找我,是有急事嗎?”

“師兄!”楚久山性子最急,湊上前好奇,“外麵都傳遍了!說公主對你……那個,冇出什麼事吧?”

柳朔月凝重,“錦兄,此事蹊蹺,赤陰公主昏迷五年突然甦醒,又獨獨點名見你……國師那邊恐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有所動作。”

葬槐安也沉聲附和,“不錯,皇家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錦兄還需早做打算。”

錦辰放下茶盞,剛欲開口,裡間傳來裙裾曳地的聲響,伴隨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四人聞聲,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通往內室的珠簾被輕撩開,身著華美宮裝的身影緩步而出。

依舊是麵紗覆麵,遮住了大半容顏,隻露出一雙似醉非醉,流轉著瑰麗妖異光華的眸子,珠翠輕搖。

楚久山四人瞬間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連忙躬身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

殷潮生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們,興味頓起。

他腳步未停,徑直走向窗邊安然穩坐的錦辰。

在四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殷潮生伸出帶著冰涼護甲的手指,勾住了錦辰的下頜,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麵紗,在錦辰的臉側親了一親。

“錦少俠,”他直起身,懶洋洋的嗓音透過麵紗傳來,“本殿已決意,不日便向皇帝請賜婚,你……且安心在宮中住下,做好當駙馬爺的準備罷。”

說完,殷潮生在宮人恭敬的簇擁下,施施然離開了偏殿。

殿門被輕輕合上

偏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久山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足足過了好幾息,楚久山才猛地直起腰,指著那扇緊閉的殿門,又指指一臉淡定的錦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來真的啊師兄!她、她、她……親你?還要跟你成親?那城主怎麼辦?!你你你……”

楚久山急得抓耳撓腮,語無倫次。

柳朔月緩緩直起身,素來清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極度複雜的神色。

她看著錦辰,欲又止。

葬槐安則是重重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頭疼。

而性子最是耿直的黑翼,彷彿觀念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猛地一跺腳,拳頭狠狠砸在手掌心,痛心疾首地,“錦兄!那城主……這公主……哎呀!”

“這成何體統!豈有此理!”

黑翼滿臉通紅,隻能不住地搖頭象。

錦辰:“……”

名聲,啪一下,碎了。零滾滾感歎。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