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7章 瘋批城主相愛相殺法則09

錦辰跟著殷潮生,穿過幾重幽深的迴廊來到一處閣樓前。

閣樓飛簷翹角透著死氣,周圍縈繞的鬼氣格外濃重陰冷,殷潮生邁入的刹那,錦辰朝內瞥了一眼。

裡麵很昏暗,隻能隱約看到層疊的木架上,密密麻麻擺放著無數壇甕。

那些罈子形製各異,顏色深沉,大多呈黑青紫等不祥之色,壇口被封得嚴嚴實實,表麵似乎還刻劃著扭曲的符文,混合著陳腐怨憎與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詭譎不祥。

閣樓中央,十個明顯比其他罈子大上數倍的罈子環形擺放,青色的罈子震顫著,躁動不安,與殷潮生周身的鬼氣隱隱對抗。

殷潮生的嗓音比平日更冷,“守在門外。”

說罷,他反手一揮,閣樓的門便沉沉關上,將錦辰隔絕在外。

錦辰依立在門外,心思卻活絡,暗自思索。

思忖間,門內忽然傳來不同尋常的撞擊聲,以及殷潮生極低卻帶著厲色的冷喝。

錦辰心頭一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門開的刹那,吸力驟然傳來,彷彿憑空出現旋渦。

錦辰隻覺天旋地轉,眼前光影扭曲變幻,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拽入混沌黑暗之中。

再睜眼時,周遭景物已截然不同。

錦辰發覺自己坐在佈置得極儘奢華的廂房內。

紫檀木的雕花大床,錦帳流蘇,桌椅案幾皆是用料考究,卻透著難以喻的詭異。

廂房內充斥著常年焚燒的香火氣,隱隱混雜著棺材的陰冷味道。

目之所及,所有色彩都異常鮮豔,彷彿置身於用濃墨重彩描繪出的紙紮世界。

錦辰站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推開。

門外是一條狹窄,幽長,不見儘頭的豔麗巷子。

天色陰鬱的灰濛濛,巷子裡影綽綽立著數道身影,形態扭曲,周身散發著濃濁的戾氣,皆是些失了神智,隻餘吞噬本能的厲鬼。

聽到開門聲,離得最近的那隻厲鬼猛地轉過頭,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嘯,四肢著地撲了上來。

好傢夥!

錦辰反應極快,砰一聲將門關上,門板被撞得咚咚作響。

錦辰背靠著門,心下思量。

這地方應當就是那所謂的青壇了,……按理說,他此刻在它們眼中也該是鬼。

這些壇中的厲鬼竟想鬼吃鬼。

這下真是不打不行了。

錦辰在廂房內掃視一圈,抄起木棍,再次拉開門。

厲鬼正扒在門上,門一開便張牙舞爪地撲入。

半盞茶後。

冇被打死的厲鬼們尖叫著逃竄,快要被嚇死了。

錦辰很有禮貌地邁步走出廂房,反手帶上門。

他沿著狹窄的巷道前行,兩側是高聳的,色彩豔麗卻毫無生氣的牆壁。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隱約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腔調婉轉淒迷,在死寂的環境中顯得突兀。

循著聲音走去,巷子儘頭豁然開朗,竟是一片荒郊野地,野地中央,孤零零地搭著一座戲台。

戲台紅綢裝飾,台上幾個身著斑斕戲服,麵敷濃彩的戲子水袖輕甩,曼聲吟唱,隻是動作僵硬,眼神空洞,唱詞也模糊不清,透著森然鬼氣。

戲台下方,整齊地擺放著數十張桌椅,卻隻有最前麵的桌子旁,坐著一道身影。

那厲鬼身著曳地緋紅長衫,墨發如瀑。

錦辰在空椅上坦然落座,喚道:“城主。”

殷潮生聞聲,疑惑地側眸看來,詭麗的瞳孔在戲台光線的映照下,流轉著莫測的光彩。

“你怎麼在這?”

錦辰:“聽見屋內有異動,以為您有危險,推開門便到了此處。”

他環顧四周,問道:“此地是何處?”

殷潮生眯起那雙絕豔的眸子,盯著錦辰看了片刻,忽然勾唇一笑,慵懶地用手撐住下巴,紅唇輕啟,語調殘忍玩味。

“此地……是連厲鬼都避之不及的囚牢,你不聽話,擅自闖入,本座便讓你永遠被關在此處,受儘折磨,直至魂飛魄散。”

錦辰聞,認真地提醒道:“城主您忘了,您親口說的,我六日後便會魂飛魄散,用不著永遠那麼久。”

殷潮生:“……”

他向來喜怒無常,心思難測,偏生遇上這個錦辰,三兩語總能輕易挑動他的怒火。

殷潮生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陰冷,豔絕的麵容上神情逐漸扭曲,透出怪誕與森然,修長如玉的手指褪去皮肉,化作森森白骨,掐向錦辰的脖頸。

而在這濃重香火氣息的包裹中,因著這極近的距離,殷潮生又嗅到了錦辰身上陰鬱的沉香,莫名的吸引力。

殷潮生微微傾身,慵懶而涼薄地在錦辰頸間輕嗅,掐住錦辰脖頸的力道卻並未放鬆。

他豔紅的唇瓣微啟,吐息冰冷,“本座現在就能讓你魂飛魄散。”

錦辰眉梢輕動,將殷潮生仰麵壓在冰冷的桌麵上,桌上擺放的香爐燭台等物嘩啦儘數滾落在地。

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還未停歇,詭異地伴奏著。

錦辰將殷潮生禁錮在身下與桌麵之間,身體緊密相貼,目光略帶危險地鎖住身下之人。

“城主就真這麼想讓我死?”

殷潮生冷嗤一聲,緋紅衣襬下,長靴踩上錦辰的大腿內側,語氣卻陡然變得溫柔繾綣,好似情人間的低語呢喃。

“你若是怕了,可以跪下來,求本座。”

錦辰輕歎,“真不聽話。”

話音未落,錦辰壓製著殷潮生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完全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殷潮生掙動,竟發現一時難以掙脫,眼珠茫然地轉了轉,“你……”

迴應他的,是布帛撕裂的脆響。

殷潮生肩頭緋紅的衣料被錦辰徒手撕開,露出底下蒼白如玉的肌膚。

他怎麼敢!!

殺了他!!!!

殷潮生心中被滔天的憤怒與殺意充斥,鬼氣不受控製地爆湧而出,林中陰風驟然加劇,發出淒厲的呼嘯,連戲台上的燈火都明滅不定。

錦辰卻毫無所覺,掌心覆上殷潮生裸露的腰側,嗓音低啞,在這詭譎的環境裡更顯蠱惑人心。

“城主,台上的戲子……可還在看著您呢。”

殷潮生渾身一僵,隻覺被觸碰的地方傳來戰栗,眼神倏地橫掃向戲台,瞳孔中厲色一閃。

刹那間,戲台上燈火儘滅,所有戲子都未曾留下,徹底灰飛煙滅。

整個荒郊野地,隻剩下他們彼此,還有呼嘯的陰風。

殷潮生再次狠狠扼向錦辰的咽喉,指尖凝聚著足以令尋常厲鬼潰散的陰寒鬼力。

錦辰搶先一步低下頭,曖昧地蹭了蹭鼻尖,唇邊帶著玩味的笑意,低聲問,“城主為何總想著要殺我?是……對我不滿意嗎?”

殷潮生麵色陰晴不定,詭麗的眼眸中翻湧著殺意,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瘋狗!”

錦辰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低頭吻上。

殷潮生身體一顫,下意識掙紮。

但那熟悉的,侵略性的溫熱觸感再次傳來,魂體深處怪異陌生的癢意也隨之復甦。

殷潮生不再掙紮,眼神在錦辰的親吻中變得有些渙散,凝聚在指尖的鬼力也悄然消散。

他索性不再抵抗,眼尾慵懶地眯起,泄露出幾分毫無意識的迷離,原本扼在錦辰喉間的手不經意滑落,搭在錦辰寬闊的肩膀上,指尖微微蜷曲,反倒透出一股子妖精般勾魂攝魄的意味。

檢測到反派觸發心動值,心動值+10,累計10!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