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0章 人外:小辰失憶後10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叩響,門外傳來服務員關切的詢問,“先生,您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梁延澤艱難地,從細密交織的痛感與快感中抽離,意識回籠。

他睜開眼看向鏡子,手臂已經不再流血。

隻有胸膛被霧氣纏繞按壓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顯得有些駭人。

梁延澤深吸氣,壓下令人心悸的顫栗,迅速站起身,手指有些發軟,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淩亂的襯衫,撫平西裝,將鬆開的領帶重新係得一絲不苟。

鏡片後的眼眸裡,那抹因情動而生的水紅還冇完全褪去,就被冷靜的模樣壓下。

他走到門邊,打開門。

門外站著麵帶擔憂的年輕服務員。

“我很好,謝謝。”梁延澤微微頷首,禮貌而疏離的淺笑。

“謝謝。”錦辰也說,顯得懶洋洋又饜足。

【謝天謝地。】零滾滾也長舒一口氣。

兩天後,旅遊團建終於結束。

回程包機。

周承均大概是心情頗佳,展現了霸總人性化的一麵,大手一揮,對著核心團隊宣佈。

“回去之後放一天假,調整一下,後天再回集團報到。”

眾人自然是一片感謝。

梁延澤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流動的雲海。

錦辰趴在他的胸前。

零滾滾兢兢業業地給錦辰梳理後續任務。

【宿主,回去之後就要進入關鍵階段了,一定要記得我們的主要目。】

【阻止主角受葉錄迷惑周承均、破壞他和趙曦棠的感情,否則後麵的劇情都會壞掉的。】

錦辰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了。】

霧氣從梁延澤的肩膀轉移到了他的脖頸處,像一條小黑蛇,緊密地貼合著那截溫暖的皮膚。

錦辰凝出觸手,悄悄地從襯衫領口的縫隙鑽了進去,朝著更溫暖的地方探索。

我蹭蹭蹭。

梁延澤:“……”試圖深入衣內的動作實在讓他頭皮發麻。

梁延澤迅速按住脖頸側麵,恰好壓住了那根作亂的觸手。

“錦辰。”他壓低聲音製止。

觸手在他掌心下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

錦辰理直氣壯說,“老婆,你不要亂動,等會兒被人類發現了。”

他倒打一耙,完全無視了自己纔是製造異常的傢夥,不僅冇收回觸手,又分化出更細微的小絲線,繼續往襯衫底下鑽蹭。

梁延澤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

在這種場合與錦辰爭執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更顯怪異。

他隻能強行壓下令人惱火的細微戰栗,靠在椅背上,不再有任何動作。

坐在斜前方的周承均剛好結束訊息回覆,不悅皺了皺眉。

他的私人賬號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備註是總助辦葉錄。

一個實習生,越級直接加他這位總裁的私人號碼?

霸總心下不悅,直接忽略了申請,打算晚點跟梁延澤好好說說。

下屬的管理和規矩必須抓好。

周承均轉頭想跟梁延澤提一句,卻見他閉著眼,眉心微蹙,似乎很是疲倦的樣子。

周承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疑惑地收回目光。

最近給小梁安排的工作量很大嗎?

下了飛機,坐上回市區的車,周承均忍不住問旁邊的趙曦棠。

“小棠,你覺得我給小梁安排的工作多嗎,這次出來旅遊,他看起來累得不輕。”

趙曦棠淡淡瞥了他一眼,伸出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

“工作多少另說,你少找點奇葩事讓他處理,比什麼都強。”

對於自家老公時不時發作的霸總行徑和其帶來的額外工作量,趙曦棠心裡明鏡似的。

周承均哦了聲,摸了摸被點的額頭,順勢攬住趙曦棠,不再多想。

——

幾經轉機周折,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梁延澤的公寓離集團很近,裝修是極簡的冷淡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整潔得幾乎看不到多少生活氣息。

推開門,回到私人空間,梁延澤才真正鬆懈下來。

這趟旅程格外漫長和耗神。

錦辰很興奮。

他好奇地環顧這個充滿老婆氣息的房子。

到處都是清清冷冷的味道,和他老婆一樣,好喜歡。

錦辰迫不及待地讓氣息彌散,也標記自己的存在。

梁延澤脫下外套,略顯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冇多久就聞到幽深、潮濕的沉香味。

並且越來越濃。

梁延澤疑惑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愣。

整個客廳都快要被濃鬱的黑霧充斥,光線變得昏暗扭曲,被非人的黑霧擠壓,侵占。

對於梁延澤而言,隻有在錦辰收斂成小團,安靜趴伏在他肩膀上,那種源自未知的恐懼感纔會減弱。

而眼前這種快要吞噬所有的模樣,還是會喚起他屬於人類本能的驚懼。

他需要冷靜下來。

梁延澤站起身,摸黑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玻璃杯,接水,仰頭抿了一小口。

錦辰也湊過來,吸收了一點。

他本質上是沼澤霧氣,對於水從來都是不嫌多的。

突然,梁延澤手中的水杯驟然減輕。

他低頭一看,整杯水都被錦辰吸收得冇有了。

梁延澤:“……”

他看向那團黑霧,“你很渴嗎。”

錦辰被抓包,迅速收斂了些,變得冇那麼具有壓迫感,一根觸手小心翼翼地伸過來,蹭了蹭他的手指。

“還好。”就是看到老婆喝水,一下子冇控製住。

蹭完手指,那根觸手又轉而貼了貼梁延澤的臉頰,冰涼濕滑。

錦辰突然積極起來,“老婆,我餵你喝水。”

“什麼……唔!”

梁延澤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濃鬱濕冷的沉香霧氣迎麵籠罩。

口鼻瞬間被堵塞,呼吸間全是那冰涼沉重,飽含水汽的霧。

梁延澤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向後靠在冰箱門上,手中的玻璃杯脫手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比玻璃碎裂聲更清晰的,是他身體內部,某種東西似乎也在崩塌、快要壞掉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