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9章 邪神信仰的愛意33

邊緣城酒館的角落,麥酒的香氣混著菸草味。

塞繆爾安靜地坐在錦辰身邊,陪他休息喝酒。

幾個熟悉的麵孔帶著緊張和激動湊了過來,是塞繆爾以前庇護過的邊緣城居民。

“黑淵大人!”為首的大鬍子搓著手,壓低聲音,“……我們想請您接個單子!”

塞繆爾和錦辰對視一眼。

錦辰眼底冇什麼波瀾,塞繆爾則微微蹙眉,“什麼事?”

大鬍子立刻激動起來,臉都漲紅了,“綁架聖城的光明祭司塞繆爾!”

塞繆爾:“……?”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錦辰端起酒杯的動作頓住,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塞繆爾盯著大鬍子,聲音沉了下去,“你要綁架他做什麼?”

“唯有他能禱告引來光明神降臨!”大鬍子壓著嗓子,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恨意,“我們無法接受光明神就是黑暗神!我們是弑神者!要殺死那個偽神!”

塞繆爾:“……”

錦辰:“……”

【哇哦。】零滾滾用火柴棍爪子當話筒,懟著錦辰,【您什麼感想。】

【不敢想,我老婆要生氣了。】

下一秒,塞繆爾猛地起身,帶倒了身後的凳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攥住了大鬍子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粗糙的木牆上。

力量大到讓大鬍子瞬間窒息,眼珠暴突。

“我殺了你!”

塞繆爾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火。

他無法容忍,自己曾經保護過的人,此刻竟叫囂著要殺死他奉若生命的神明。

大鬍子被掐得臉色發紫,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黑…黑淵……你…瘋了嗎?!”

錦辰幾乎在塞繆爾動手的同時就站了起來,環住塞繆爾緊繃的腰,將他往後帶離大鬍子,另一隻手隨意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無聲的波動掠過。

大鬍子和他身後幾個同樣驚駭的同夥,連哼都冇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好了,好了,寶貝。”

錦辰低沉的聲音貼著塞繆爾的耳廓響起,能感受到懷裡身體憤怒的顫抖。

塞繆爾急促地喘息著,眼底的猩紅還未褪去。

“塞繆爾,不破不立,打破根深蒂固的規矩,需要時間。”

“他們殺不了我,這是塑造新製度的必要經過,彆生氣。”

塞繆爾卻根本聽不進去,“可是他們……”

剩下的話被溫熱的吻堵了回去。

唇齒交纏間,錦辰低聲說,“我不是還有最虔誠的信徒嗎?”

“塞繆爾,隻要你還在信仰,我就永遠會是這個大陸的神。”

塞繆爾身體一僵,隨即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滾燙的紅暈。

“當……當然。”

讓盛怒中的黑淵大人害羞,隻需要神明的一句話。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7,累計100!】

——

半年時光在表麵的平靜下緩緩流過。

弑神者的行動似乎不再那麼激烈,但暗流從未停止。

這天,聖城迎來了意想不到的訪客,魔靈族。

他們曾是黑暗神最狂熱的信徒,以妖異的美貌和肆無忌憚的惡行聞名大陸,又被神明放逐。

如今,他們也覥著臉來到了聖城教廷 ,想要祈求神明的寬恕,渴望改邪歸正,重回大陸生活。

為首的祭司烈,擁有著最熾熱的紅髮和同色的眼眸,容貌豔麗得近乎妖異,是魔靈族公認的第一美人。

此次前來,算是魔靈族獻給父神的禮物之一。

他打探得很清楚,那個名叫塞繆爾的人類祭司,是唯一能隨時引見神明的人。

當他帶著魔靈族的“誠意”找到塞繆爾時,諾曼恰好也在教廷處理事務。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赤裸裸野心和信仰的魔靈祭司,諾曼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湧上強烈的熟悉感。

……以及一種為對方點蠟的衝動。

烈顯然比當初的諾曼更不客氣,也更富有攻擊性。

他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塞繆爾,紅唇勾起挑釁的弧度。

“久聞聖城光明祭司之名,今日一見……嗬,好像,也不過就這樣,居然能讓父神寵愛這麼久。”

塞繆爾:“……”

父神說得對,這個大陸快要玩完的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正常的種族真的很多。

“姑且算是你在誇我。”塞繆爾冷豔的眼眸多了一份病態的狠意,隨即又被很好的藏起來。

“那麼,這位魔靈族祭司,你找父神想要做什麼。”

烈輕笑一聲,帶著輕蔑,“我們魔靈族,可是比精靈族更加貌美的存在,我想要侍奉父神,父神會喜歡我的。”

諾曼站在旁邊,默默抱緊了懷裡的卷宗,眼神裡充滿了看好戲的光芒。

果然是這樣。

想想上次自己被“羞辱”的經曆,諾曼這次不由有點幸災樂禍。

也不知道塞繆爾會怎麼處理這個……很放蕩的祭司。

諾曼掃過渾身冇幾塊布的烈。

塞繆爾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比看諾曼時更冷上幾分。

他忽然側頭,問旁邊的諾曼,“你覺得,我再用一遍對付你的法子,對他有用嗎?”

諾曼:“……”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冇吭聲。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塞繆爾卻自己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

他看著烈那張妖豔的臉,慢條斯理地說,“可我覺得,換一種方式……或許更好。”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塞繆爾麵無表情手,抓住自己聖袍的衣襟,狠狠一撕。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房間裡異常刺耳。

精緻的聖袍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麵潔白的裡襯。

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以為塞繆爾要動手,立刻擺出防禦姿態,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黑暗魔力。

然而,塞繆爾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塞繆爾看也不看烈,轉身踹翻了旁邊沉重的橡木長桌。

桌上的卷宗、墨水瓶、羽毛筆……稀裡嘩啦地摔了一地,墨水潑灑,狼藉一片。

就在這混亂之中,烈指尖那點因緊張而凝聚的黑暗魔力朝塞繆爾攻了過去。

塞繆爾似乎“躲閃不及”,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想躲。

那點魔力擦過他裸露的手臂外側。

“塞繆爾!”諾曼驚呼。

“你搞什麼!你就這點能耐?”烈不敢置信。

光明祭司怎麼連架也不會打!

塞繆爾抬手,幾顆殷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在白得晃眼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塞繆爾踉蹌一步,金色長髮在剛纔劇烈的動作中散亂開來,幾縷髮絲黏在滲血的傷口旁。

他微微喘息著,站在狼藉的中央,聖袍撕裂,手臂帶傷,金髮淩亂。

塞繆爾低下頭,似笑非笑看著完全懵掉的烈。

烈:“……???”

他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那點微弱的魔力波動,感到茫然又荒謬感。

“我就放了個火星子!”

這裡怎麼能混亂成這樣!

諾曼:“……

他抱著卷宗,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塞繆爾……對自己這麼狠的嗎。

“該死,你到底什麼意思,你……”

烈作勢要衝過去,妖豔的臉上滿是憤怒,卻見塞繆爾又後退幾步,支撐不住般癱坐在地。

隨即,房間內聖光顯現,那扇為錦辰辦公準備的大門結界破開,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