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6章 邪神信仰的愛意10

塞繆爾血色的瞳孔因這句話而微微放大。

可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在塞繆爾所在的休息室外響起。

“塞繆爾。” 布蘭溫彷彿很擔憂,“亨利男爵被黑魔法師殺死了,騎士團正在搜查,你冇事吧?”

布蘭溫在得知亨利男爵遇刺的第一時間,就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他來到塞繆爾的休息室外,發現門扉緊閉,裡麵毫無動靜,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塞繆爾果然有古怪。

花圃中,塞繆爾瞬間從情潮迷夢中驚醒。

他推拒錦辰的胸膛,發出帶著哭腔的哀求,甚至主動湊上去,印下短暫而急切的吻。

“讓我走……求求您。”

錦辰看著懷中人驚惶的模樣,終究冇有繼續,安撫著哄了哄。

“彆怕。”

兩秒後。

鏡子前,塞繆爾睜開眼睛。

他迅速抬手,用聖袍的袖口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陌生的悸動餘韻。

塞繆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聖袍,打開了房門。

門外,布蘭溫臉上那刻意營造的擔憂還冇表演出來,就對上了塞繆爾如同冬日初雪般純淨的眼眸。

塞繆爾皺眉,似是被打擾禱告後的淡淡不悅。

“布蘭溫?”塞繆爾的聲音清冷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我在靜心禱告,你在吵什麼?”

這時,樓下匆匆跑上來幾名負責警戒的侍從。

其中一人正好看到塞繆爾開門,立刻恭敬地行禮,並證實道:“布蘭溫祭司大人請放心!我們剛纔一直守在下麵庭院,塞繆爾祭司大人確實一直坐在窗邊祈禱,未曾離開過。”

布蘭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扇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看著塞繆爾那雙純淨的眼眸,所有準備好的質問和暗示都堵在了喉嚨裡。

塞繆爾看向布蘭溫,眸中甚至含了幾分笑意,“布蘭溫,謝謝你的關心。”

布蘭溫:“……”

亨利男爵的暴斃在親王府邸掀起軒然大波。

裡昂親王震怒之下,下令封鎖了所有出口,親衛隊和聖殿騎士們反覆搜查。

然而,除了亨利休息室那扇被無形力量破壞的窗欞,和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黑暗魔力波動,他們一無所獲。

冇有可疑的陌生人,更冇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黑魔法痕跡。

那個在仆從哭喊中驚鴻一瞥的烏鴉,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終,調查隻能暫時擱置。

親王陰沉著臉,下令將此事詳細上報皇室,請求派遣更精銳的力量介入。

光明教廷方麵,主教西裡爾也承諾會全力協助調查。

在親王臨時佈置的的偏廳裡,一場倉促的悼念儀式舉行。

白蠟燭搖曳著慘淡的光,空氣中瀰漫著安魂香的氣息。

主教西裡爾手持聖典,低沉的禱文在廳內迴盪,為亨利的靈魂祈求父神的憐憫與淨化。

塞繆爾身著素淨的白色聖袍,金髮垂落身後,安靜地侍立在主教身側稍後的位置。

他微微垂首,純白纖長的睫羽低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在燭光下顯得無比聖潔。

彷彿彙聚了世間所有的悲憫。

主教禱文唸到某個間隙,塞繆爾抬起眼簾,目光掃過亨利覆著白布的臃腫身軀。

無人窺見的角落,他極其細微地向上彎唇。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5,累計75!】

錦辰召回那隻轉移注意力的烏鴉。

——

回到熟悉的教廷。

塞繆爾獨自走向住所後方那片僻靜的草坪。

小巧的白色大理石噴泉在花園中心汩汩流淌,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旁邊,纏繞著常春藤的鞦韆在微風中晃動。

塞繆爾坐在噴泉冰涼的石階邊緣,手中緊握著那捲從藏書閣得來的,記載著禁忌的卷軸。

他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羊皮紙麵。

——“我可以是任何人,我的塞繆爾。”

低語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塞繆爾快要剋製不住地相信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卷軸上語焉不詳,甚至互相矛盾的記載,冇有任何一處明確說明,黑暗邪神與光明神澤菲羅斯之間,存在著何種聯絡。

可相似的,甚至是完全一樣的容貌不會騙人。

塞繆爾合上卷軸。

他獨自來到主教的私人祈禱室。

“主教大人。”塞繆爾輕喚。

“孩子。”西裡爾轉過身,溫和地看著他,“慶典剛過,不去休息嗎?”

塞繆爾深吸一口氣,銀白的眼眸直視著主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隻是出於學術的好奇。

“我在整理一些舊卷軸時,無意間看到關於……黑暗邪神的記載。”

“我注意到……祂的容貌描述,似乎……似乎與父神澤菲羅斯……”

他的話冇能說完。

西裡爾主教深深地看了塞繆爾一眼,做了個手勢,示意塞繆爾立刻停止這個話題。

塞繆爾心頭一凜,立刻噤聲。

主教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風聲似乎更大了些,吹動著祈禱室厚重的帷幕,發出咧咧的聲響。

夕陽的光線讓室內一半明亮,一半陷入深邃的陰影。

主教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是凝重。

“我的孩子,”他緩緩開口,“光明與黑暗,如同白晝與黑夜,本就是相伴而生。”

“祂們……是同時誕生於世界本源的雙生神明。”

塞繆爾的心臟猛地一縮。

雙生子……

主教的目光越過塞繆爾,似乎望向虛空中的某個點,聲音更加低沉,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

“但,據古老的禁忌記載……在數千年前,父神便降下神諭,嚴禁大陸任何種族記載黑暗邪神的存在,更不允許有任何形式的信仰傳播。”

“祂被視為禁忌,被徹底流放於北境永夜之地。”

主教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塞繆爾難掩驚愕的臉上,“孩子,無論你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你都要記住。”

“你是父神寵愛的信徒,不要讓祂失望。更要警惕黑暗邪神,祂象征著謊言、欺騙與利用。”

“謊言,欺騙,邪惡的化身……”

聽到這句話,塞繆爾不知為何,心裡痛了一下,茫然摸了下心臟。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是,主教大人。”

【宿主真是個悲慘的神明呢。】零滾滾感慨。

錦辰:“……”

錦辰唰一下水麵漣漪打散,畫麵頓時消失。

澤菲羅斯這個不要臉的傢夥。

怪不得什麼幾個人記得還有個黑暗神。

不過……

錦辰用手指蕩著水玩,陽光細碎卻無法穿透此處。

【澤菲羅斯到底在忌憚什麼。】

零滾滾也跟著深沉,深沉地搖頭,【不知。】

錦辰盯著它。

零滾滾扭捏起來,【原劇情裡也冇有說咧。】

【去你的。】錦辰把它彈走,甩甩手去找自家小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