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9章 清冷劍修與他的本命劍靈22

前往藏書閣的途中,山道蜿蜒,靈氣氤氳。

錦辰原本懶散地跟在謝青墨身側,腳步卻一頓,望向宗門東麵廣場的偏僻角落。

他眉頭微蹙,帶著冷冽的玩味,“嘖,好濃的……魔氣。”

謝青墨瞬間警覺,周身氣息一凝,“走!”

角落用於示警和困敵的宗門陣法正閃爍著微弱的靈光,光芒中心,禁錮著高大男子,衣衫多處破損,露出猙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和地麵。

他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暴戾與煞氣,即使被陣法束縛,周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濃烈魔氣。

星衍認出他眉心紋路,驚訝,“是魔族六王之一,厲無鋒!”

然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此刻站在陣法邊緣,正試圖用靈力乾擾陣法運轉的,竟然是柳清城。

柳清城神情悲憫而專注,試圖把厲無鋒救出來,看上去很擔心的樣子。

錦辰抱著手臂,彷彿看到不可思議的蠢事,揚聲道:“喂,那邊那位……聽得見嗎?麻煩你低頭看看清楚。”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陣法中凶煞之氣四溢的厲無鋒,“這是魔族,貨真價實的魔族大王,剛殺過人的那種。”

“不是什麼迷路的小貓咪,更不是需要你普度眾生的好魔。”

星衍驚駭交加,指著柳清城的手指都在顫抖,“柳清城你瘋了嗎!為什麼要救一個魔族?還是這種級彆的魔頭?!”

他簡直無法理解柳清城的腦迴路。

謝青墨也不能。

但這位是柳清城,謝青墨又覺得,做什麼蠢事好像都很正常。

柳清城冇想到會被髮現,慌亂了瞬,抬起那張清秀卻透著固執的臉,看向謝青墨三人。

“眾生平等,豈能見死不救?他首先是這三界六道間掙紮求存的生靈,然後纔是魔族。”

謝青墨、錦辰、星衍:“……”

三人同時陷入了荒謬的沉默。

【阿彌陀佛。】零滾滾雙爪合十,【施主蠢哉蠢哉。】

連陣法中原本因劇痛和憤怒而低吼的厲無鋒都愣住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猩紅的魔瞳難以置信地看向說話的柳清城,眼神像是在看腦子被門夾了的絕世蠢貨。

這修士是個蠢貨吧。

要是有修士落在魔族,他們定會拆分骨頭都絲毫不剩。

錦辰簡直要被氣笑了,他對著柳清城的方向,“很危險,快跑。”

他是真心實意覺得靠近這種智障會被傳染。

柳清城卻誤以為錦辰是在關心自己安危,“劍靈大人不必擔心,這位魔族道友受傷甚重,已無威脅……”

他話未說完,卻見錦辰翻了個白眼,“誰關心你死活?”

錦辰隨即轉向陣法中的厲無鋒,“喂,那魔頭,我勸你,能跑趕緊跑,這蠢貨是想把你抓回去當他的爐鼎。”

厲無鋒因重傷而萎靡的精神猛地一震,猩紅的魔瞳瞬間瞪得滾圓,嘶啞地咆哮出聲。

“爐……爐鼎?!”

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玩得這麼臟的嗎!

他寧可被陣法絞死,也不想被男人抓去當什麼爐鼎!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厲無鋒刺激得魔氣翻湧、試圖強行衝擊陣法時。

謝青墨趁機出劍,無法再容忍柳清城這荒誕不經的行為。

辰劍出鞘,寒光如練,直刺柳清城和厲無鋒。

柳清城臉色一變,慌忙祭出法寶抵擋。

金丹後期的靈力碰撞,瞬間在廣場角落掀起氣浪。

錦辰嘴角噙著惡劣的笑意,看似在幫忙對付厲無鋒,實則劍氣刁鑽,時不時就繞過謝青墨淩厲的攻勢,專揍柳清城。

氣得柳清城臉色鐵青,卻又無法分心指責。

就在這混亂的戰局中,異變陡生。

或許是重傷激發了某種保命秘術,被禁錮在陣法中的厲無鋒周身魔氣突然劇烈地扭曲。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濃烈的黑霧瞬間將他包裹。

下一秒,黑霧散去。

陣法光芒中心,哪裡還有什麼凶神惡煞的魔族大王。

隻剩下看起來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男孩。

那孩子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玄色小袍子,小臉臟兮兮的,但五官依稀能看出厲無鋒的輪廓,隻是褪去了所有的暴戾和煞氣,隻剩下孩童的懵懂和驚恐。

他跌坐在地上,帶著魔紋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所有人:!!!

【大變魔頭!】零滾滾驚歎。

激鬥中的謝青墨和柳清城同時停手,難以置信地看著陣法中心那個縮成一團的小豆丁。

星衍張大了嘴。

錦辰也難得地挑高了眉毛,“好醜。”

柳清城清晰地看到,這個變成小孩的厲無鋒身上,那原本就極其濃鬱的氣運,此刻濃鬱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無上機緣!

電光火石間,柳清城做出了反應。

他趁著謝青墨不備,身形如風,將厲無鋒撈進了自己懷裡。

“彆怕!”柳清城緊緊抱著掙紮的小魔王,“我救你離開。”

“站住!”星衍反應過來,就要衝上去阻攔。

“不用追。”錦辰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他攔住了星衍,目光落在柳清城抱著小孩飛速遠去的背影上。

“他想要這小魔頭身上濃鬱的氣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養成爐鼎,慢慢采擷。”

錦辰的語氣帶著玩味,“可就算是柳清城下得去這個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清城懷裡那個懵懂無知的十歲小豆丁。

“這小東西,也冇有這個能力。”

謝青墨收回劍。

錦辰抓住謝青墨的手腕,修長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捏了捏謝青墨的手指,又拂開他垂落的髮絲檢視頸側。

“方纔可有被那魔氣或是柳清城的靈力傷到,手給我看看。”

謝青墨微怔,看著錦辰專注擔憂的側臉,暖流悄然滑過心間。

他忽然意識到,自從錦辰來到身邊,自己幾乎就冇有再受過傷。

“無事。”謝青墨輕聲說。

錦辰確認他毫髮無損,才略略鬆開手,目光依舊膠著在他身上。

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與情愫流轉。

一旁的星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被黏糊氛圍搞得頭皮發麻,茫然又尷尬地抬手啪地拍向自己腦門,試圖驅散那點不自在。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