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4章 清冷劍修與他的本命劍靈07

無來峰主殿前,氣氛肅穆。淩虛真人閉關三年今日出關,峰內弟子無論身份,皆需親自迎接。

謝青墨一身素淨白衣,獨自立在人群外圍,將他與前方那熱絡的師門氛圍隔開無形的屏障。

他本不欲來,但師尊終究是師尊,該有的禮數避不開。

柳清城眼底精光微閃,立刻揚起最純善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二師兄!你可算來了,我們正等你呢。”

然而謝青墨腳步未停,徑直從他身側掠過,隻留柳清城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二師兄!”石硯倒是真心實意地喊了聲,聲音裡帶著點憨直的歡喜。

謝青墨對著石硯的方向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區彆對待太過明顯,柳清城見狀,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一抹陰鷙飛快掠過眼底,心中驚疑更甚。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謝青墨!

無來峰上上下下,包括師尊,都對他憐愛有加,任由他無聲無息地汲取氣運靈力。

唯有謝青墨,像無法撼動的頑石。

更讓柳清城心驚的是,此刻的謝青墨周身縈繞的氣運竟比以往更加強盛,隻能看著卻不能吸收,他難受得要命。

謝青墨腰間辰劍輕震,錦辰打著哈欠在識海內提醒,“謝青墨,離那玩意兒遠點,這人邪門得很。”

謝青墨唇角勾了勾,在識海裡輕輕嗯了聲。

“師尊應該快出來了。”雲澈打破尷尬,目光在謝青墨和柳清城之間轉了轉,有意緩解,“清城,你不是準備了禮物?”

柳清城壓下心頭翻湧的嫉恨與疑惑,迅速調整表情,變戲法似的掏出幾枚小巧玲瓏,靈光流轉的玉佩。

“是,我特意尋了些溫養靈脈的小玩意兒,還望大家莫要嫌棄。”

“這是用寒潭玉雕的護心佩,我在每塊玉佩裡都刻了防護陣法。”

柳清城先給雲澈遞上最精緻的一個,“大師兄常要下山除妖,這個能擋一次金丹期的攻擊。”

雲澈麵露感動,星衍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自己的盒子,“小師弟真貼心!”

謝青墨冷眼看著玉佩被分發,眉梢微蹙。

當錦盒遞到他麵前時,柳清城的聲音格外誠懇,“二師兄,以前是我不懂事......”

這一次,謝青墨罕見地冇有無視。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修長手指竟真的抬了起來,似乎要去接。

錦辰難以置信,“謝青墨,你不要撿破爛。”

謝青墨的手指在即將觸碰到玉佩時頓住,神識平靜地反問錦辰,“能看出什麼?”

“吸食氣運,吞噬靈力,誰戴誰倒黴。”

錦辰照著原劇情念,“收了就是在給柳清城當爐鼎,修煉的靈氣都會被他吸收。”

謝青墨見其他師兄弟已經將玉佩係在腰間,心中一沉,正要開口,又被錦辰阻止。

“直接說他們可不會相信,謝青墨,你會被倒打一耙。”錦辰在識海裡搖搖頭。

我這直性子的老婆唷。

謝青墨眼睫微顫,內心不大平靜。

“那……怎麼辦。”他問錦辰。

錦辰想了想,“和柳清城換,他腰間那塊是母佩,吸收你們修煉靈氣的,然後……”

謝青墨心領神會。

柳清城見謝青墨停頓,以為他心動了,正要再添把火,卻見謝青墨忽然抬眼。

“柳師弟。”謝青墨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我和你換一塊。”

柳清柳清城繫繩結的手指猛地一顫,強笑道,“二師兄說笑了,我這個成色不好,隻是尋常佩飾,遠不及給師兄準備的那塊……”

謝青墨眉梢微挑,清冷的聲線聽不出情緒,“成色不好?那就更要換了,我身為師兄,怎能讓你佩戴次品?”

柳清城臉上的慌亂太過明顯,一向穩重的雲澈都察覺到異樣。

他見謝青墨主動提議,隻當是難得想緩和關係,便開口道:“清城,既然二師弟喜歡,你就與他換換吧。本就是心意,不分貴賤。”

柳清城:“……”

大師兄發了話,柳清城騎虎難下。

他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隻蒼蠅,額角甚至滲出細汗,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隻能顫抖著手,極不情願地去解自己腰間那枚玉佩。

然而,還冇等柳清城想出對策,謝青墨已經伸手去接,在交接刹那突然鬆手。

玉佩墜地的瞬間,一道劍氣悄然而至。

啪嗒!

碎玉四濺,幾縷黑煙從裂縫中竄出。

眾人腰間的玉佩同時炸裂,道道黑氣如毒蛇般扭動著消散。

柳清城踉蹌後退,嘴角滲出鮮血。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滿地碎玉,又看向柳清城。

謝青墨垂眸看著地上漸漸化為灰燼的殘玉。

“乾得漂亮。”錦辰輕笑,轉而就算賬,“不過,你剛纔好像故意碰他手指了。”

謝青墨:“……”

他無奈解釋,“想試探柳清城是否為魔族人。”

錦辰深以為然,“說不定呢。”

柳清城嘴角那縷猩紅刺目得晃眼。

他臉色煞白,看著滿地冒著黑煙的碎玉,又對上師兄師姐們驚疑不定的目光,腦子裡嗡的一聲,竟是百口莫辯的慌亂。

“這……這玉佩……”柳清城聲音都在發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柳師弟。”謝青墨清冷的聲音響起,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主動開口解圍,“你莫不是被人騙了,這玉佩裡有極陰損的陣法,恐會暗中吸噬佩戴者的靈力根基。”

謝青墨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同門,“方纔那黑氣邪異,絕非正道之物。”

柳清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對!對!二師兄說得對!定是那賣玉的奸商騙了我!我……我完全不知情啊!我一片好心,怎會……怎會害師兄師姐……”

他說著,眼圈又迅速泛紅,委屈得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謝青墨看著他,勾了下唇角,輕輕頷首,不再言語。

不需要再多說什麼,柳清城這急於撇清,漏洞百出的辯解和那無法解釋的異狀,已足夠同門心中讓懷疑生根。

蘭漪秀眉微蹙,指尖撚起腰間碎裂玉佩殘留的粉末,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靜室厚重的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