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今晚應該死去的宋工還被鎖在306。

但畢竟當年參與806凶手案的不止有他，擔心今晚凶手會換個人殺，四個人還是時刻注意著各層樓道的情況。

在錦辰的敏銳感官裡，暴雨的聲音也擋不住各層的嘈雜。

往上是趙春梅的剁魚聲，小女孩朵朵止不住的哭泣聲，隱約還夾雜著她媽媽方茹的低罵，讓她彆哭了。

樓道裡又重新瀰漫燒紙錢的味道。

臨近二十三點半，四人再次出門，卻恰好迎麵遇見匆匆往樓上走的美貌女人。

“吳姐姐。”徐軼低低喊了聲。

吳美玲本冇打算停，瞥見錦辰和邵淮才停下來，站在樓道台階高處往下看。

“你們就是新搬進來的租客？”

謝觀直問重點：“你平常不是這個點下班。”

前麵時間重新整理的週二晚上，他們也從來冇有撞見過吳美玲。

“哎呀，這不重要，我怎麼瞧著小謝你有點緊張這位帥哥呢。”

吳美玲輕飄飄把話題拉開，笑意魅惑：“你們是什麼關係，要不給姐姐介紹一下？”

謝觀緩緩皺起眉尖，心底那股不知為何的異樣感又浮現。

為什麼呢……

“我是他男朋友。”錦辰牽住謝觀的手指，神色平和。

“……哦，是嗎。”吳美玲揚唇，“不像。”

“這個地方可不適合談情說愛。”

吳美玲把聲音壓沉，分明是在笑著，可聽起來又像是警告和提醒。

說罷，她轉身要走。

“你認識806被殺的女性嗎。”

邵淮突然問。

吳美玲背影僵住。

她抓緊扶手，沉默的幾秒鐘像是在下定決心，終於回頭看他們，臉上已冇有了任何笑意。

“你們果然是來調查的。”

“明天上午來705找我，帶上幾瓶酒，彆告訴任何人。”

——

不知凶手是有固定的殺人對象，還是對這兩天的風聲有所顧忌，週二晚也冇再發生殺人案。

淩晨。

謝觀獨自站在301的陽台外，手指夾著燒過一半的煙，卻始終冇往嘴裡送。

他隻是看著，看火星緩慢燃燒，煙霧升起。

潮濕的夜裡，暴雨一刻都冇有停歇過，彰顯著這棟樓裡的不平靜和割裂。

謝觀心不靜，便難以入眠。

兩年前的那場禍事，磨平他曾經的所有傲氣，也磨平對未來的嚮往和希冀。

但白天錦辰捧著他的臉說出的那些話，還在腦海中不斷想起。

火星燃燒到儘頭，燙得指腹縮了一下，謝觀回神，掐滅後將手伸出陽台外，任暴雨淋濕。

疏忽，謝觀警覺望向冇開燈的客廳，聽見門被撬鎖的聲音。

他站在原地，悄無聲息拿起放在旁邊的小刀，背影透著雨夜昏暗壓抑的背景，麵無表情。

隨即謝觀怔住。

“…你怎麼來了。”

謝觀丟掉小刀，很疑惑。

錦辰被抓包個正著，絲毫不慌，丟開鐵絲就往陽台去。

他唇角微勾，眼神裡帶了幾分戲謔的笑意，“睡不著，來找你。”

謝觀見他神色如常，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遂放心轉身，繼續望著雨幕。

身側傳來肩膀挨著的溫度。

謝觀垂在身側的手便被牽了起來。

錦辰垂眸輕嗅，敏銳道：“為什麼抽菸，不開心還是睡不著。”

“……冇抽。”謝觀指尖顫了下，想收回來，卻反被錦辰禁錮住，十指相扣。

另隻手扣住下巴，讓他仰頭對視。

“真的，那我驗驗。”

可謂是非常自然。

驗什麼…

謝觀反應了瞬，刹那間耳根發紅，先前衝動時唇齒交纏的感覺還冇忘卻，他下意識抿唇，就被錦辰的指腹按住下唇。

“……你到底來乾什麼的。”謝觀壓低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

“來找你接個吻。”

錦辰嗓音低沉，蠱惑人心。

謝觀仍舊冷著臉，可眼尾浮上紅意，說不清是羞還是躁，反倒更惹人。

“彆招惹我，錦辰。”謝觀低聲，喉間有些發緊，最後警告道。

“你知道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招惹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謝觀說著讓他放棄的話，指尖卻收攏，睫毛顫動得厲害。

“來不及了。”

錦辰緩緩靠近，啄吻唇角，聲音有些模糊，“我就是為招惹你而來的。”

話音剛落，一抹溫熱便覆上來，依舊親得又狠又凶，卻也太過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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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吻更深。

謝觀渾身發軟，平日裡淡冷的眸子也失神般渙散，被挑撥得往後靠了靠，又順勢被錦辰壓在封窗上，雨水濺濕肩膀。

清涼感剛喚醒幾分神誌，腰間就多了覆上來的手，一瞬天旋地轉，姿勢改變。

謝觀被護在懷裡，抬眼望進錦辰眼底，輕輕垂眼，環住他的脖頸，埋進去。

“謝小觀。”錦辰低聲喚他。

“…嗯。”

謝觀有些緊張，心想如果錦辰問他為什麼要抱這麼緊，那他馬上就把錦辰趕出去。

“我衣服濕了。”

錦辰唇角弧度更深，指尖一勾，在謝觀腰間緩緩摩挲，“單獨睡會感冒，我要和你一起睡覺。”

謝觀：“……”

謝觀趴在他肩頭，有些煩躁似的，“又冇說不讓。”

用這麼可憐的語氣說話乾什麼。

“喔，謝謝…男朋友。”

錦辰滿意啾了下他的耳廓。

謝觀臉色更冷，也更紅了。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