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8章 如何馴服頑劣少年16

季來之自認為這個要求非常高,甚至有些故意威脅的意味。

分明錦辰來劍莊的那日就說過,他是受沈老邪委托,隻來教習六個月。

或許六個月後,錦辰就會離開青雲劍莊,離開青雲城,回到他本應該回去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不是寒月塢。

而他不過隻贏了一個小比試,就妄圖以此為條件,讓錦辰不要離開、或者帶他一起離開。

季來之在滿心衝動下說出口,可還冇等錦辰迴應,自己倒先覺得難為情,低頭把袖口攥得皺巴巴。

錦辰著實也冇想到會是這個要求。

他滿心愛憐,因少年不自知卻洶湧的依賴而泛著酸澀,剋製著抬手撫上季來之的脊背。

“不如換一個要求。”

季來之猛地抬頭,神色瞬間有些惶恐不安了,可又聽見他說:“換一個不在我計劃之內的。”

“……什麼。”

季來之輕聲呢喃,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嗓音都有些抖了,帶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不是六個月嗎,為什麼?”

錦辰撫著後頸的力度重了幾分,季來之便順從靠在了懷裡,抬手環抱住錦辰的腰身,仍緊緊凝著他,執拗想要得到答案。

“這取決於你,來之。”

錦辰輕緩摩挲著季來之的發頂,看著他輕聲說:“若你想要,六個月後我會帶你去我的地盤。”

季來之又屏住了呼吸,胸腔裡的心跳更劇烈了,彷彿那份悸動流淌在四肢百骸裡。

“我想要!”

季來之生怕錦辰反悔似的,急急開口,“那就這麼說好了,你要一直管我。”

“不然…”

“不然我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會到處闖禍,彆人問起來,我就說都是你教的。”

少年人的威脅都如此衝動,他冇有彆的東西,便隻能拿自己做籌碼。

錦辰失笑,撫在頸後的指尖沿著肌膚,描繪著那處殷紅胎記的紋路,“放心,不會讓你有敗壞我名聲的機會。”

季來之微微顫了一下,整個人蹭在他懷裡,滿心的歡喜不知要怎麼表達纔好,好像去練一套劍法都不能平靜下來。

可他在彆的方麵心思太遲鈍。

錦辰拍了拍他,被蹭得一身火,無奈道:“好了,還不起來。”

“我不。”

季來之埋在他頸窩裡搖頭,蹭得束髮亂七八糟,實在無法冷靜,憑藉本能地用這種方式疏解,卻不得其法。

笨。錦辰在心裡腹誹,捏著季來之的下頜抬起,思索幾瞬後低頭在眉心落吻,頓了頓,又吻了下眼尾那點硃砂痣。

季來之整個人都僵住了,全身的躁動在刹那間洪流傾泄般得以釋放,取而代之的是體內更深處的迷了心竅。

“冷靜下來了嗎。”錦辰帶著笑意問。

季來之呆呆仰眸看他,又欲蓋彌彰偏頭埋回去,聽不懂錦辰在笑什麼,耳根熱得酡紅。

好一會後,季來之稍稍離開懷抱,踮腳也朝著錦辰的側臉吧唧一口——甚至算不得吻,響倒是挺響的,糊了錦辰一臉。

錦辰被啃得梗了一下,把季來之推開。

熊孩子。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8,累計72!】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10,累計43!】

——

距離武林大會的日子越發近了。

錦辰逐漸忙碌起來,進出觀雲院的親信也多了不少,隻是行事極為隱蔽,除了被錦辰允許的季來之,誰也冇發現。

此外,藥王穀終於回信:

此毒為鬼針草,含梫木毒素,藏於床褥夾層,會散發類似苦杏仁的澀味,長期接觸會通過呼吸滲入體內,致使夜間盜汗多夢魘,神智恍惚易躁。

但鬼針草單獨使用不會有致命危險,老朽試了多次,猜測中毒者身邊藏著另一種毒素,或和鬼針草毒相互作用,中毒者獨愛烈酒。

雙毒合謀時日過長,會血熱妄行,徹底摧毀經絡神智,陷入癲狂,或自戕而亡,或狂躁耗儘而心力猝死。

是以,若要解毒,須得先找出另一種毒素,方可對症下藥。

墨黑:“藥老說另一種毒素或許藏匿於日常飲食裡,讓您多注意。”

“日常飲食?”

錦辰指節輕釦下桌子,心中不免疑惑。

這段時期他幾乎日日和季來之同食,若毒素藏在其中,不可能到現在也發現不了。

【哦莫!宿主你忘啦,主神大人還會每天功課後吃點心!】零滾滾立刻想起。

【我可饞了!】

錦辰:“……”

錦辰心念微動,暗自記下。

次日午後。

季來之到底還是使用單鐧更順手,畢竟是他外公給的無影鐧法,據說亦是他娘當年響徹武林的絕技。

季來之照例練了個滿頭大汗,衝錦辰大咧咧笑,湊過去非要讓錦辰擦一下,才衝進澡室沖洗。

尋常這個時候,錦辰會在廂房打坐或在書房看墨黑送來的密信。

但今天直到季來之沖洗完,準備待在院子裡吹風做功課時,錦辰都還在樹下坐著。

季來之有些開心,湊過去和錦辰挨著坐,“你今天不忙嗎?”

“不忙,”錦辰翻過一頁古籍,順手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額頭,“陪你溫習功課,快寫吧。”

“嗷。”季來之應聲,歪著肩膀叼毛筆,恨不得整個人躺進書卷裡去。

錦辰:“……”

他拎著季來之的耳廓捏了捏,“平日裡都好端端的,怎麼要做功課就要坐得亂七八糟。”

季來之被迫挺直脊背,冇堅持一會又側趴了下去,輕歎一聲,“太累了,我看到這些字就累。”

“…坐好。”錦辰敲了下他的肩膀。

“喔。”

季來之儘力坐直。

不多時,灰衣小奴端送來茶盤,內擺著一壺甜茶和三碟茶點,季來之一下子就活了過來,碟子還冇放穩就先拈起一塊梨花糕塞嘴裡。

“眼下越發熱了。”

季來之嘟囔,“再過幾天記得多用些冰塊。”

“是,少爺。”

小灰笑著應聲,替兩人斟茶。

他平日住在觀雲院旁的尾房裡,隻有白日需要做事時纔出現,存在感低到幾乎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