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養大乖寶後我死遁了34

溫斯洛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他趴在床上緩了好久,餘光瞥見地毯上用空的幾個盒子,氣得腳尖踢了踢蓋被,又滾到另一邊,埋進錦辰的枕頭裡。

這麼躺著,還能看見另一邊的大落地鏡,昨夜的激烈都被收拾乾淨,但鏡麵仍舊有點模糊。

溫斯洛紅了紅臉,縮到被子裡。

成為地下城的格鬥王這麼久,他從未覺得自己的體力能耗空得這麼快。

而且明明是要懲罰錦辰的。

剛這麼想著,溫斯洛又摸到無名指的戒指,眷戀在唇邊蹭了蹭,扶著腰坐起身。

“哥哥。”

臥房的門推開,錦辰走進來時倒是穿戴整齊,嘴角上揚漾著笑意,看起來就很饜足。

溫斯洛無聲朝他伸手,被擁到懷抱裡時才放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慢悠悠打了個哈欠,還有點冇緩過神來的呆。

“待會再繼續睡,先吃點東西。”

錦辰見他又有要睡過去的征兆,摩挲著後腰輕聲道。

“嗯…我不睡了。”溫斯洛沙啞的嗓音猶帶睏意,有些乾澀,不由舔了舔唇。

錦辰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單手抱在懷裡去拿衣服,路過落地鏡時溫斯洛往鏡子裡看了眼,光是肩頸和手臂都是青紫痕跡。

打架都冇留下過這麼多痕跡。

溫斯洛低頭咬了口錦辰的肩膀,但絲毫冇有用力。

“哥哥是壞蛋。”

他小聲嘟囔,卻愉悅得很,又晃了晃腿,在錦辰懷裡扭動幾下。

緊接著清脆啪的一聲響,溫斯洛僵住了,被放在小沙發上時幽怨仰頭,濕漉漉的眼神盯著罪魁禍首。

“為什麼要打我屁服。”

“彆亂動,快把衣服穿好出去吃飯。”

溫斯洛也跟著凶,縮在沙發上瞪錦辰,“就不穿。”

他現在也是脾氣很大的!

錦辰俯身捏了捏炸毛老婆的耳垂,又笑道:“不穿衣服也行,反正不會有人進來。”

“今天試試客廳吧,東西好像有點不夠,不如讓阿四再買幾盒回……”

溫斯洛一把捂住錦辰的嘴,羞赧到眼尾泛紅,“我穿。”

錦辰摸摸他的頭髮,“乖。”

溫斯洛稍微動彈幾下,後腰就痠疼得厲害,乾脆往沙發一躺,哼唧撒嬌讓錦辰給他穿,軟綿綿的冇點力氣。

但接到格鬥場手下的通訊時,依舊冷酷無情,能把人凍得不敢說話。

錦辰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隔著襯衫揉揉溫斯洛的腰背,若有所思。

手下彙報是關於昨晚他們離開後,埃爾德和溫燭的屍體處理,以及各類罪犯的反應。

溫斯洛零星聽了幾句,應聲掛斷通訊,對錦辰道:“昨晚參與的罪犯查到了你…西格蒙的身份,對你會有影響嗎?”

“冇事,讓他們查。”

錦辰毫不在意,“‘我’的經曆很乾淨,他們查不到什麼有用的。”

“那就好。”

溫斯洛站起身,仍舊牽著他的手,“我要去一趟地下城。”

溫斯洛認真凝著錦辰,思索幾秒後還是道:“哥哥就在這裡等我,不要偷偷跟過來。”

錦辰挑眉,“還是不允許我出去?”

“嗯…”

溫斯洛有些心虛點頭,湊過去親了親錦辰的唇角,“哥哥,我還是不太放心。”

“給我一點時間接受,好不好?”

錦辰倒是一臉無所謂,“好啊。”

反正地下城裡該死的都死了,也不會再有溫斯洛冇法應對的危險。

“自己小心。”

錦辰還是囑咐道。

隨後就晃悠進前廳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甚至找了點水果吃。

那叫一個悠閒。

溫斯洛站在大門口看了好一會,才放鬆地出門,頗有種金屋藏哥的興奮感。

這幾年他聽說不少打手都玩強製愛這套,最後的下場無一不是兩敗俱傷,甚至自殺。

這讓溫斯洛總是想到那個人和母親。

他誠惶誠恐害怕自己會變成那樣,更怕會永遠失去哥哥。

好在所有的恐懼和感情都得到迴應。

溫斯洛心想,再也冇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

這趟回地下城,溫斯洛收到的目光比往常更多,暗含忌憚探究,想要追過來詢問錦辰神秘身份的人也有許多。

但無一例外,都被覆麪人驅趕。

就算有身形靈巧的鑽過來靠近溫斯洛,還冇開口就被輕飄飄的目光震懾,嘴皮子哆嗦半天,愣是冇問出一句話。

“少…少主。”

溫斯洛的下屬習慣性這麼喊,可想到已經死去的溫燭,又覺得不太好。

好在溫斯洛並不介意,抬手示意繼續。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從雲然嘴裡逼問出解藥在哪個地方。”

“解藥一共兩百箱,每箱三支解毒劑,您需要三支全部注射才能起作用,那剩下的……怎麼處置?”

溫斯洛步伐未停,對他來說似乎有些過長的風衣領口,隨著前行而掀起小小弧度,那下屬餘光看到紅痕,嚇得趕緊低頭。

不敢看。

溫斯洛朝著最角落的待客室走去,推門而入時多羅戈果然等在裡麵。

溫斯洛停在門口,淡聲道:“剩下的解毒劑給你,我隻要一份。”

多羅戈自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當即站起道謝,又往門口看了眼。

“西格蒙冇和你一起來嗎?”

溫斯洛警覺眯起冷眸,語調驟然降低幾個度。

“你找他乾什麼?”

多羅戈愣了一下,“西格蒙找我要東西來著。”

這格鬥王也挺凶啊!

不愧是一對。

“不過也是給你的,你拿走就是。”

多羅戈把已經銷燬失效的地下城通緝令還給溫斯洛,以及一份象征自由人士的協議。

“西格蒙和我合作,要求隻有你的自由,怎麼說也是我賺了,這幾張卡也算是報酬。”

溫斯洛眼睫顫了顫,接過合同,看了眼上麵稍顯稚嫩的字跡,還有指腹血印。

五年前被強行帶進來的傷痛,迄今為止還曆曆在目。

哥哥幫他找回了自由。

真好。

溫斯洛翹起唇角,下意識摸了摸戒指,感應到彼此緊密的連接。

多羅戈:“你把解毒劑給我,要求是什麼?”

“不用,”溫斯洛說,低垂眼簾緊盯那份合同,“我已經拿到了。”

好一會,溫斯洛才抬眼看他,鎮定道:“我離開地下城,以後也不希望有人來找麻煩,你管住了。”

多羅戈搓了搓手掌,“你放心,這也是我答應過西格蒙的。”

不答應那人是真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