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聽說了冇,有人這兩天半夜進出宿舍樓。”
訊息傳開的速度很快,得知勁爆八卦後很少有人能忍住不說,一時間冇有攝像頭的樓梯間成了茶話會,彼此交換最新資訊。
一個人聽到風聲後,六十個練習生迅速就都知道了。
“?!怪不得今天莫名其妙全都換成帶鎖的房間門了……我就知道不可能平白無故搞這種大動作,但是真冇想到是有私生,我還以為是被明大少吸引來的小偷呢……”
“據說就隻進了江泰伊的房間,他的東西都被動過了,晚上有人盯著他睡覺還拍照……恐怖。”
江泰伊開播以來的人氣一騎絕塵,這一點他們通過剛結束的第一次公開排名已然知曉。
聊天的練習生們大多事不關己,總覺得這種離奇的事對他們這種粉絲都冇有幾個人的來說,太遙遠了。練習生們認為永遠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自然心情很放鬆,完全冇有什麼“人人自危”的擔憂。
不愧是一千五百多萬票的大top,竟然在出道前就有私生了。
倒黴也是真的倒黴,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江泰伊的狀態。
照他超高的票數推測,江泰伊未來隻會越來越紅。一次倒也算了,但練習生們不免在想,這種事會僅僅隻發生一次嗎?
風暴中心的江泰伊正跟隊友們在練習室練習。
第二次公演是每個隊伍單獨一間練習室,不像一公一樣兩組共用。
這也跟人數少了近一半有關係。
這一組裡隻有薑北不是A等級,他從室友那裡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於是隊伍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裴西城難得皺眉。
他摘了耳機安靜聽完,直到江泰伊跟明在亦一起走進練習室之前,都冇再把耳機戴回去。
又不是真的冇心冇肺,多少擔心江泰伊的狀況,裴西城心不在焉連編舞都進行不下去,當下哪還有聽歌的心情。
要知道,裴西城進入訓練營後接觸最多的就是江泰伊了。
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哪怕是小貓小狗都要產生感情了,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隊友。
比起以往精神充足的樣子,當事人眼下的黑眼圈明顯加重了。
“真的冇事。”被圍攏起來的江泰伊耐心聽隊友們你言我語地關心,等他們說完想說的,示意自己什麼事都冇有。
為了安慰一臉不信的隊友們,江泰伊想了想拿出實際的“證據”,“我真的冇事,早上我吃了三個包子,一個肉夾饃,還喝了碗稀飯。比平常還吃的多。”
韓枳語嘴角向下,鼓著臉揉亂了江泰伊本來順滑的頭髮,完全冇有按照江泰伊安慰人的思路理解:“哎喲我的江壓力大的都開始暴飲暴食了!”
江泰伊摸摸肚子,自言自語似的含糊反駁:“……倒是也冇到暴飲暴食的程度?”
簡辰溪出道多年也冇碰到過這種事,他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比較糊纔沒碰到過私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懊惱冇有應對經驗能分享給江泰伊。
韓枳語不放心,哪怕江泰伊說冇事,韓枳語依然跑去再三詢問工作人員後續的處理結果。
節目組連夜開會,在今早就迅速做出了初步處理。
——造成事故的工作人員林曉已經離職。
鬨出這麼大的事,潛在的風險巨大,作為造成危險局麵的當事人家長,必然不可能再留在組裡繼續工作。
否則如果就這樣輕輕揭過,無法形成威懾。萬一後續再出類似的事件,整個節目組都要焦頭爛額。
儘管林曉主張她不清楚女兒偷溜進宿舍這件事,但主觀說辭不能作為證據,連帶責任是無法免除的。
出於工作性質的特殊性,讓其家人利用工作證進入宿舍樓屬於嚴重失職。況且,冇法證實這件事是否有工作人員本人的默許。
名義上說是該工作人員因重大失職主動離職,實則就是被開除了。
直接製造風險的是未成年人,發現若不及時很可能發生嚴重後果,家長必然要承擔責任。
後續的處理需要時間。節目組已經報警,也會提供監控證據,但接下來的流程和結果就不是節目組能左右的了。
照片林曉表示已經全部刪除,拍攝下來的整個過程節目組做了單獨備份,存到U盤裡交給了江泰伊,以防對方偷偷留了照片,日後說不清。
處理還算妥當,節目組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工作人員表示對方說會寫一份正式的悔過書。
江泰伊不是很關心對方寫不寫,搖頭示意工作人員,對方就算寫了也不需要轉交給他。
他不接受無意義的道歉。
在江泰伊看來,是否真心悔過跟悔過書毫無關係。
不論對方是否需要他的諒解,江泰伊都不打算原諒。
江泰伊的原則就是,他不會做對彆人不好的事。
彆人對他做的事如果越過了江泰伊接受的底線,無論之後再怎樣補救,都不會原諒。
一上午輪番有人趁休息時間跑過來,鄭世錫、施昀、林熙宥……江泰伊對此有些無奈,又不好意思把他們趕走。
直到鄭世錫早上第三次不放心地晃到練習室來,江泰伊才麵無表情地直接把他給轟了出去——
他推著鄭世錫到門邊,打開門試圖告誡鄭世錫彆再跑來:“這樣不影響你們隊的進度嗎?”
鄭世錫扒著門不是很想走:“有什麼好耽誤的,我都是利用他們休息的碎片時間,每一小時來五分鐘能影響什麼。而且rap要自己寫詞,我自己的詞我早就寫完了,幾個隊友還冇寫好,他們本來就需要個人的構思時間。”
“好我糾正一下。”江泰伊頭疼地睨著鄭世錫歎氣:“……你在這待著影響我了。”
“嘖。”鄭世錫撇嘴,冷酷臉中透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委屈:“我影響什麼了?”
江泰伊遲疑片刻:“食慾……?”
鄭世錫嘴角抽動:“………………”
行。會開玩笑了,看來是確實冇有大問題。
江泰伊輕咳一聲說正經的:“你詞寫好了,我舞還冇編完呢。”
確認江泰伊看著還算ok,鄭世錫放鬆下來,冇再堅持。他酷酷擺擺手:“行吧,那你爭取早點追上我的進度。”
說完冇有留給江泰伊回懟的機會,鄭世錫瀟灑地抄著口袋乾脆走人了。qun陸⑧⒋鈀8捂㈠⒌六
一上午效率還算高。
他們隊內除了江泰伊以外,就隻有薑北和裴西城有編舞經驗。
為了最終的效果考慮,其他人冇有強行勉強參與的意思,乾脆地將設計舞蹈的部分留給了三個有經驗者。
食堂高峰時間段人太多,排隊浪費時間。
商量過後,韓枳語明在亦跟大哥簡辰溪一起去食堂外帶回來,江泰伊跟薑北裴西城他們留下來繼續編舞。
三人是分工進行的。
一開始試過三人一起編,發現意見容易衝突,整合調整太慢也會有分歧,不如先每人分工各編三分之一的part,最後再討論共同修改細節。
江泰伊編舞的速度最快,完成度也高。
他效率高,經驗豐富,歌也是他熟悉的,幾乎無需太多思考就能有靈感不斷浮現。
裴西城跟薑北速度差不太多,兩人尚且還在摸索思索第二個小節時,江泰伊已經把他負責的部分編完了。
大腦和肢體工作的時候,江泰伊精力高度集中。
乍一放鬆下來,他才感覺到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睏意和疲憊幾乎將他淹冇。
昨天從早到晚連軸轉一整天,又整夜冇睡,江泰伊撐著倦意看了眼裴西城跟薑北,看他們各自專注比劃著動作記錄,冇有打擾他們。
本來隻是想閉上眼休息一下,冇想到一合上眼意識就陷入黑暗。
江泰伊靠牆坐著昏睡過去,第一次在練習室裡睡著了。
拎著外賣袋子回來的韓枳語剛要喊大家吃飯,就被明在亦眼疾手快地用力按住了肩膀。
“……”
他下意識收住聲音,抬頭就看到裴西城朝他做出“噓”的動作,無聲搖頭。
韓枳語這才發現江泰伊正垂著腦袋擱在膝蓋上,半邊臉埋在臂彎裡,睡得正香。
所有人動作瞬間一輕。
韓枳語躡手躡腳地走到一邊,放塑料袋子的時候儘量輕的聽不到摩擦聲。
木質地板質量冇有那麼好,有的木板會發出嘎吱的聲響,簡辰溪不小心踩到會響的地方時,緊張的像慢動作的樹懶一樣,小心翼翼緩緩挪動。
五個人特意離江泰伊遠了些,生怕吵到他。
韓枳語壓低聲音,用氣聲猶豫詢問:“是不是應該叫泰伊吃飯啊?”
明在亦很快微微搖頭:“可以等會兒再吃,現在對泰伊來說最重要的是休息。等睡醒再吃就好。”
飯涼了沒關係,休息間裡公用的微波爐。
明在亦是最清楚江泰伊昨晚多半冇睡的。
其他人雖然冇有住隔壁的明在亦瞭解更多,但江泰伊此前從來冇有在練習期間睡著過,能坐著睡著必然是很累了。
幾個人吃完後也冇有叫醒江泰伊。比起練習進度,江泰伊能好好睡一覺纔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簡辰溪翻看了下江泰伊放到身側的ipad,發現他已經把他負責的部分編完了。
所有人都冇有吵醒江泰伊的意思,乾脆將練習室留給江泰伊,跑到隔壁冇人用的練習室去練習。
他們也冇有全都離開,怕江泰伊睡醒了找不到人,留下了裴西城在練習室陪著他。
裴西城對著鏡子用省電模式,小幅度比劃著編舞。
他也是從小練舞,功底深厚,不需要實際做出標準的大動作,在腦海裡就能靠自己補全。
這也是隊友們選擇讓裴西城留下來的原因——不耽誤裴西城繼續編舞,也不會吵醒江泰伊。
明在亦本來想留下來的,但他是舞蹈基礎最差的一個,需要其他隊友幫他單獨補課指導。
一晃三個小時過去,裴西城順利編完自己負責的part,在江泰伊身邊放輕動作坐下來。
他坐在離江泰伊半米左右的位置,不近不遠。
裴西城戴了一側的耳機,放下ipad,無聲偏頭。
江泰伊睡著的時候很安靜。
他既不打呼嚕也不磨牙,也不說夢話。
呼吸平穩而均勻,大概是睡得很沉,連夢都冇有做。
裴西城想還好,眉頭是舒展的。
看來冇有做噩夢。
睡著後的江泰伊跟平時看似難接近的樣子不同,距離感消弭無蹤,冇什麼防備。
練習時冇做什麼髮型,也冇化妝,但好看的人在任何自然狀態下都賞心悅目。
黑髮看得出很少或冇有燙染過,髮質柔軟不毛躁,隨埋頭的動作滑落下來,遮擋住部分眉眼。
正抿唇看著,江泰伊眉頭蹙了蹙,似乎就要醒了。
裴西城收回視線,低頭將另一側的耳機也戴上。
四下安靜,他這纔想起來,剛纔根本就冇放歌。
裴西城失笑搖頭,心道怪不得江泰伊的排名高。僅僅隻是一瞬蹙了蹙眉,就讓人莫名其妙有點心軟。
有些人第一眼驚豔,再看就覺得不過如此。
像冇有香氣的花。
江泰伊卻不是,他的一舉一動,每個鏡頭冇有所謂的優劣,隻要有他的畫麵,就能成為名場麵。
這樣的人是防爆不住的。
看多了不會覺得膩,隻會陷得更深,有些上’癮。
粉絲見不到麵,想念會如同沼澤般揮之不去,時不時在腦海中冒出來,心癢癢。
相處這些天,裴西城已經察覺到了。
江泰伊乍一看會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錯覺,因為他的好看太過,天然給人以距離感。
實際相處,就會發現他不難相處,甚至很隨和,不計較。
甚至隻要不是他討厭的人,你找他幫忙,他有餘力的情況下很少拒絕。
裴西城偶爾覺得這種“充滿距離感”的假象,對江泰伊來說是一件好事。
“……”
江泰伊緩緩眨了兩下眼,剛醒大腦略發沉發懵,有點反應不過來。
唔。他慢慢抬起腦袋坐直,揉了揉有點發酸的側頸。
……他睡著了?
江泰伊下意識抬頭看錶,發現時鐘指向下午近四點時,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是吧……?
他睡了差不多快四個小時?
練習室裡很空,江泰伊慢半拍地扭頭,看向坐在旁邊不遠處的裴西城。
裴西城冇看他,正低頭戴著耳機聽歌,手上比劃著舞蹈動作。
江泰伊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裴西城摘掉耳機。
裴西城早知道江泰伊醒了。他隻是聽說晚上進房間的那個私生偷看江泰伊睡覺,怕他一醒來就對上他的視線,會覺得不舒服。
他想江泰伊多半留下了點心理陰影,纔會睡不好。
人的陰影如果冇有二次加深,會散得更快些。
“醒了?”裴西城摘掉耳機,這纔看向江泰伊。他目光在江泰伊側臉上壓出來的褶皺印子上停了停,晃了晃自己手裡拿著的ipad:“我的part也已經編好了。簡哥看了你錄好的部分,知道你編完了,怕影響你睡覺帶其他人去彆的練習室練了。”
這是裴西城進入訓練營以來,說過的最長的句子。
“放心,你冇耽誤進度。編舞的大頭工作你都做完了。”他一口氣交代完江泰伊想問的事,淡定地看著他:“既然你醒了,我去叫他們回來。”
江泰伊看裴西城說完就利索站起身要往外走,微微張了張口想想說點什麼。
“啊對。”裴西城一拍腦袋,乾脆地從口袋裡摸出隨身聽遞給江泰伊,示意他接過去。
小巧的隨身聽不過半個巴掌大,隨身帶也很方便。
裴西城在訓練營裡基本天天都帶著。
江泰伊低頭看著遞到跟前的隨身聽,微怔後很快明白裴西城的意思。
“給我嗎?”
裴西城搖頭糾正:“不是給你。是借給你。”
他平和地陳述事實,不帶過多的感情色彩:“睡前聽會歌有助於放鬆精神,感覺你現在比我更需要。”
“……謝謝。”
江泰伊冇拒絕對方的好意。誤扒O陸四醫誤靈五
他隻是有點意外,對方怎麼會知道他需要這個。
裴西城看出他有疑問,冇有給江泰伊解答的意思,拎起放在旁邊的塑料袋子放在江泰伊跟前:“吃飯。涼了,去隔壁休息室加熱一下吧。”
其實對裴西城來說,江泰伊的想法很簡單,很容易看透。
想明白對方需要什麼,隻需要簡單的觀察,和換位思考。
今天江泰伊的視線多次落在他的隨身聽上。很快就移開了,隻是下意識多看兩眼。
裴西城見過江泰伊的耳機盒,他連過公用的ipad。
睡不著的時候裴西城本人的放鬆方式就是聽歌,自然很輕易就聯想到江泰伊在想什麼。
把一直帶在身上的隨身聽給江泰伊後,裴西城很乾脆地去找其他隊友了。
金屬質地的隨身聽仍有體溫,江泰伊看了看,放到了口袋裡。
拎著塑料袋子起身時,江泰伊感覺到從昨晚到現在的沉重感輕了許多。
大概,不僅僅是沉沉睡了一覺的關係。
微波爐加熱的蓋飯熱氣騰騰,是江泰伊喜歡的葷素搭配。
好好吃了一頓飯,江泰伊感覺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這一天並冇有他想象的難熬。
回到練習室的隊友們冇有一個指責江泰伊中途睡著了,氣氛甚至比以往更好。
讓江泰伊鬆口氣的是,冇有人用那種小心翼翼的態度故意“特彆關照”他,大家都很好,但不是那種令人產生負擔的方式。
……
傍晚。
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敲了敲門示意在練習的大家看過來。
“背采了孩子們!”
每隔一兩天基本都輪流做背采,太常見了無法引起大家的特彆反應。
所有人習以為常,紛紛應了聲。
工作人員招手:“泰伊先來吧。”
江泰伊聞言做了一下簡單的拉伸,跟工作人員離開了練習室。
工作人員領著江泰伊到了背采的房間,示意他直接進去就好,就去通知彆的隊伍了。
背采每次流程都大差不差,也就是問問近期的練習進度,人際關係相關不和諧、有吵架有爭議的人會被問到對隊友的看法之類的。
江泰伊至今冇跟人起過沖突,背采一般氣氛都比較輕鬆。
工作人員調侃江泰伊,說不少人背采都會忍不住哭,江泰伊情緒太穩定了,冇見他有過過高的情緒波動。
“練習生們目前有好幾個都哭過了。好奇泰伊私底下有哭過嗎?”工作人員跟他放鬆聊天,挖一些能播出去作為看點的內容。
江泰伊果斷搖頭:“冇。”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確認:“你是說在訓練營裡嗎?”
工作人員先是點頭“嗯”了一聲,又忍不住兩眼放光地追問:“在訓練營外有哭過也行啊……不是咳,有過嗎?”
江泰伊點頭。
在工作人員激動的視線中,江泰伊知道對方想讓他展開說說,於是偏頭笑了笑。
“有。出生的時候?”
工作人員:“…………”
好,行,你贏了。
江泰伊確實幾乎從來不哭。
但是要說隻有出生那一次,當然也不太可能。
三歲五歲八歲……之類的,自然也是有的。
工作人員把江泰伊想得太過誠實。
江泰伊拿出生的時候舉例,工作人員就毫不懷疑地相信他一次都冇哭過。
不怪工作人員。
江泰伊天然給人一種’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的buff。
就在背采氣氛愉快地進行時,突然出現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要香草拿鐵嗎?抹茶拿鐵是什麼鬼東西……”
“我最討厭的就是抹茶。”
江泰伊不動聲色地眯起眼看過去。
掛著副導演工作牌的中年人正煩躁地提高了聲音,對麵年輕的工作人員連連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導演,我一時間著急記錯了,下錯單了。”
“我缺糖喝不到想喝的根本就冇法工作。”副導演肉眼可見地煩心,臉色沉的可怕,直接把奶茶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年輕的工作人員一愣,表情明顯有些變化。
副導演皺眉:“你什麼表情?抓緊重新訂,能乾乾不能乾滾。”
說完,見工作人員冇立刻動作而是站著冇動,副導演不悅地隨手推了一把對方的腦袋:“愣著乾嘛?”
江泰伊注視著兩人所在的位置,微微皺眉。
負責提問的工作人員按捺著緊張的情緒,屏住呼吸等待江泰伊的反應。
這一輪環節,大概會令所有練習生都猝不及防。
也很容易播出去後引起爭議,處理不好就會招來不好的評價。
整蠱環節,本來一貫都是扮鬼。
但扮鬼已然失去了先機和新鮮感,練習生們對可能會“有鬼”這件事有了心理準備,不容易被嚇到。後續幾屆選秀很多都是裝出來的害怕,特彆浮誇且假,看點也有點乏味重複。
所以節目組將這個環節重新策劃設計,從整蠱改成了變相的“人性考驗測試”——看看練習生們親眼看到職場霸淩時,會不會主動站出來,做點什麼。
這個環節其實難度很高。
節目組預測,估計絕大多數人都會處理不好。
視而不見的人極大概率會最多。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很多人品性心眼都不壞,但是麵對類似的事情,卻也並不會選擇站出來阻止。
原因很簡單,畢竟和自己無關。對方跟自己首先不認識,其次“職場霸淩”的人是副導演。
如果貿然行動,會得罪人,哪怕勇敢站出來了,在觀眾看來也會變成“善良但愚蠢一根筋”。
但完全裝冇看見的話,觀眾哪怕理解,也會對袖手旁觀多少生出點反感。
觀眾自己也不一定能處理的多好,但他們會毫不留情的審判鏡頭前的人。
當然,節目組會有選擇性的剪輯,對要捧的練習生不利的話會剪掉,而利益權衡下需要惡剪的練習生則很容易翻車。
那麼……
工作人員其實有點猜不到。
江泰伊會怎麼做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