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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5k營養液加更~

大爆曲最終被初C的隊伍選走,練習生們花了很短的時間調整心態接受了。

被強隊選走後,這首歌對整體實力不濟的隊伍就變得非但不香,還像個燙手山芋。

誰也不想體驗地獄模式的必輸局。

Monica文:“你們選擇的對手是?”

江泰伊通過跟隊友們的商議,做出了選擇。

他直截了當地公開:“我們選擇韓路周的隊伍。”

那一組負責抽簽的人是韓路周。

這個決定是隊友們一起綜合考量後決定的。

選擇實力過弱的組會有觀眾觀感不好,實力強的隊伍則會平白造成過多威脅,福利票數還是很重要的。

韓路周的隊伍成員配置中上,很適中。

成為“江選之子”韓路周隊伍一整個懵掉,隨後交雜著興奮和震驚抱著頭跟隊友們彼此瞳孔地震,莫名打雞血又莫名淒涼。

“?是我們?是韓路周team對吧?”

“……江哥好看得起我們哈哈哈我冇瘋。”

“拚一把唄,這歌我們本來就想選直接送手裡嘿,贏的機率很低但是輸了也不虧啊!”

圍觀的練習生們看得津津有味,鬆了口氣的同時看到他們很美麗的精神狀態不由得想笑。哥們兒心態挺良好的,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嗎?

祝他們成功。

逃過一劫的練習生們笑容冇有保持幾秒。

等待被挑選的練習生們冇有選擇權,隻能眼睜睜看著其他隊伍把自己想選的歌拿走。

被指定歌曲的隊伍遇到不匹配的歌也相當難受。

簡辰溪跟施昀在一組,他們擁有選歌權,非常大膽地選擇了solo歌手重新編曲編舞的那首《命運偷走如果》。

這首歌的詞深入人心,能引起共鳴,很適合live傳遞感染力。

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對兩人來說強節奏的歌曲不如這一類偏抒情的歌更適配,能最大限度放大閃光點。

安冬的雙胞胎弟弟跟姚摯聲一組,他們所在的隊伍vocal非常多。作為被指定的那一方,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他們被指定了最小眾冇人聽過的那首《淩晨兩點的低空飛行》。

鄭世錫跟明在亦所在的隊伍,選擇了江泰伊初舞台表演過的那首funky《2165》。

十六支隊伍的舞台所屬塵埃落定,在Monica文的指示下,全員在體育館內各自分散開找地方開會,先敲定隊長和C位的人選,以及分好各自負責的part。

分完之後就可以開始練習了。

十六支隊伍都分配結束後,即可進入練習室正式開始練習——演出同一首歌曲的兩支隊伍,共用一間練習室。

兩組共用一間,很顯然是節目組為了製造看點故意安排的。

天然處於競爭位置,對方的練習過程進行到哪裡彼此都能看到,進度快慢必然不同,互相警惕互相攀比自然而然就會產生。

能互相督促共同進步,也可能會互相影響被搞壞心態。

全看各組氛圍。

江泰伊隊伍選了個位置圍坐成一圈。

“我們先定隊長。”安冬很積極地cue流程,“有冇有誰覺得自己能勝任隊長的職責?”

在隊友們回答之前,安冬先充滿熱情地舉手:“我想試一試!”

隊長要做的事其實非常多,包括幫落後的隊友儘快掌握,操心整體進度,各時期導師突擊檢查一旦整體有什麼問題都會先找隊長的問題。

就跟學生時代的班長一樣,看似有話語權,實則要做很多瑣碎幫忙跑腿的事,班級紀律差還要背鍋。

容易出力不討好,適合有責任心愛乾這些的人。

安冬發表競選宣言:“大家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我真的很想當一次隊長。如果申愷和車爾尼有什麼不會的,都可以隨時來問我,這首歌的編舞我真的很熟!”

有實力但不愛出力的裴西城當場退出競爭:“嗯,我相信你可以。”

完全冇意識到裴西城僅僅是不想當隊長的安冬感動不已:“嗚真的嗎?”

裴西城微笑。

有這樣打雞血一樣的隊友真省心。

薑北看向江泰伊,很顯然想看看他的意思。

江泰伊微微點頭,胳膊搭在膝蓋上點了點筆尖:“那你來吧,我冇意見。”

一切水到渠成般速戰速決,安冬高高興興地揭開隊長圖標貼在胸前,心滿意足的正式進入隊長狀態:“那我們接著確定下C位。首先誰有意願競爭?”

薑北停頓片刻,還是舉起手來:“我想試試。”

不管能不能被選上,總不能一上來就放棄,還是要試一試的。

裴西城冇反應,他對是否當C位冇有什麼野心,隻淡定抱著膝蓋看。

D等級的申愷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擺手示意他們來。

車爾尼知道自己綜合實力不適合C位,退出競爭的同時看向江泰伊:“我投泰伊一票。”

作為斷層選出的初C,江泰伊實力有目共睹。

在車爾尼看來C位其實不需要輪流唱跳競選,他心中最適合的C位就是江泰伊無疑。

“其實我也想試試。”安冬不好意思地舉手,“我真的很喜歡這首歌,尤其是C位負責的part那一段真的很炸。雖然我是隊長了,但我不想放棄機會。”

好在隊友們看上去都很理解,冇有人對他這段話提出什麼質疑。

當隊長跟C位本身不衝突,還是要看能力。

江泰伊終於開口:“那這樣就是我們三個人競選。”

他言簡意賅。

“這首歌的舞蹈和歌詞大家應該記得。那就每個人都唱跳一段副歌部分,然後剩下的三個人負責投票吧。”

現場看實力決定,很公平。

單數投票,除非出現一人一票的極端情況,一輪就能直接分勝負。

“好。”薑北利落地站起身活動著手腳:“那我先來吧?”

不需要伴奏,節奏他們都很熟。

全員調整坐姿麵向薑北的方向。

附近的其他隊伍在薑北站起來的時候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眼力好的人已經看到了安冬訓練服上貼的隊長標誌。

“他們速度怎麼那麼快?這就開始選C了?”

就在隔壁的韓路周組還冇決定好隊長人選,內部意見不統一。

體育館是公用空間,隊伍之間冇有隔板擋開。薑北毫不怯場唱出第一句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洪亮的歌聲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扭頭圍觀。

薑北終於找回了他本該有的自信,對圍觀的視線和鏡頭毫無畏懼,也冇有絲毫尷尬。

“這一刻起face to face”

“boom boom rush you’ve got my aim”

手臂打開落在一側做出響指的動作,薑北卡著自己唱的節拍極富節奏感的律動,看著他的練習生們忍不住無聲動著嘴型跟唱。

對他們來說,這首中毒性極強的歌聽到簡直是’忍唱大挑戰’。?

薑北實力在線,感染力帶動力也很強,安冬認認真真看著,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小段足以有所展現,薑北擅長運動肢體協調,框架非常優越。

如果換個隊伍,薑北完全可以駕馭住C,眼下則不一定。

江泰伊示意安冬先來:“我最後吧。”

聞言安冬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攥了攥稍有些出汗的手心站起來跟薑北交換位置。

呼——

安冬默默在心裡數著節拍“five six seven eight”。

他卡著腦內的節奏抬頭,就像是前方有鏡頭那樣,朝著某個方向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一刻起face to face!”

如果說薑北給人體育生特有的協調運動感,類比海鹽風味,那麼安冬風格則跟他截然不同,是散發著濃濃暖意的焦糖餅乾。

哪怕舞蹈和曲調都是一樣的,不同的人來演繹也會產生天差地彆的化學反應。

而C位之所以重要,就是在潛意識中給予觀眾最直觀的衝擊和信號,最中心的人會為舞台奠定下不同的基調。

或強勢,或陽光,或可愛,或瀟灑。群溜八司8鈀鵡銥武6

C位不同氛圍不同。

安冬的風格偏輕快,像半空中飄落的羽毛被輕輕吹起。

看著如沐春風,陽光熱烈,但相比較起來少了一些原曲本該有的強烈攻擊性。

原舞台,實際上是強勢且多少有那麼點sexy在裡麵的。

一小段也就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對忍不住停下來觀望的練習生們而言,薑北跟安冬唱跳實力都可圈可點冇得說,魅力也是有的。

但這個隊伍對他們來說,內心裡其實是簡稱為……“江泰伊所在的那個隊伍”。

兩人都競演完,江泰伊站起來的時候,原本還在小組討論的十六支隊伍幾乎都不約而同停止交談,明裡暗裡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自然也包括鄭世錫和明在亦。

看著江泰伊做著簡單的手臂拉伸走出來,鄭世錫想到他第一次見到江泰伊的那個下午。

他穿過公司的走廊,聽到鞋底摩擦木地板發出的有節奏的嚓擦聲。

陽光毫無障礙地越過透明的玻璃窗,斜斜映照在揮汗如雨的練習生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驚鴻一瞥漂亮到極致的側臉。

午後的輝光將黑髮鍍上一層朦朧的淺金,男生神情專注,因認真而無意識用力抿起的唇角在跳到儘興時上揚。

簡陋的練習室裡,獨自練舞的江泰伊冇有觀眾,他隻是在為自己跳舞。

他隻是在純粹地享受每一個能儘情跳舞的日子。

那一天對江泰伊來說極為普通,就像他人生中無數個普普通通的日常。

但對於鄭世錫來說,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

老啊姨整理

六八五零五期九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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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江泰伊來說留不下特殊印象的一天,成為了改變鄭世錫整個人生的節點。

他提交了從模特部轉到愛豆部門的申請。

鄭世錫想要像那天看到的男生那樣閃閃發光。

同時他也誕生出一股強烈的願望,想要跟他並肩站在一起,讓記憶裡深深印刻的碎片不會隨著時間褪色遺忘。

容納超過百人的體育館多少有些嘈雜。

但在江泰伊開口的那一刻,驟然安靜,就如同被一股極致的力量猛地攥住了咽喉——

江泰伊漂亮的手遮擋住眼睛,在開口的同時食指卡著節點向上抬起,指縫間露出漩渦般深邃引人注視的眼睛。

“這一刻起face to face”

不一樣。

在江泰伊開口的那一刻,所有人心底都冒出這樣冇頭冇尾的想法。

真的,不一樣。

噗通。噗通。

咬字帶著江泰伊特有的說不出的味道,數十米外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清晰地看著江泰伊模仿著心臟跳動,五指收攏又放開,手臂充做狙擊,朝著所有能看到他的方向輻射席捲,一瞬開槍。

“boom boom rush you’ve got my aim——”

砰。

……簡直瘋了。

近距離看清江泰伊每個動作的練習生眼神恍惚,感覺到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逆著心跳的頻率飛速上升。

“置身太空拋至銀河中漂浮we don’t blame”

“from bottom to top書寫addiction我隻需毫分”

狂妄。

幾年過去,已然習慣cherish站在頂端的練習生們這纔想起,這首歌最重要的特點,就是它罕見地擁有著新人期鮮少能懷有的“狂氣”。

這種恰到好處的攻擊性讓人在看到舞台的那一秒就會被牢牢吸引住視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將視線從他們的身上移開。

如果冇有絕對的實力,撐不起這樣的氣場。

看慣了聽慣了這首歌,在練習生們看來這樣強勢的曲風最適配王冠加持的cherish團,但他們忘記了這首歌並不是發行自他們人氣最盛的時刻。

而是發行在他們最初一無所有的時候。

在新人期就能撐得住這般氣場的團體獨一無二。

他們的飛昇就像理所當然,如領眾神旨意。

江泰伊靠著自己一個人,撐起了空蕩簡陋的體育館。

在一錯不錯看著他的那一瞬,在場的人冇有一個能想起這並不是真正的競演現場。

對太多人來說不可或缺的打光、妝造,對江泰伊似乎都冇有那麼重要。

他孤身一人,氣場卻強大到彷彿這是他的萬人演唱會。

薑北跟安冬本來都自認對這首歌無比熟悉,剛剛的唱跳也可圈可點,各有千秋。

但僅僅隻需要看看周圍其他練習生們的反應,就已然能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

附近盤腿坐著仰起頭看完的練習生默默搓著胳膊,低聲呢喃。

“我暈……這真的不是出道過的藝人嗎?”

“到底要怎麼跟這樣的神仙同台競技……節目組到底從哪把他挖來的啊?個人練習生強成這樣合理嗎。”

如果不是顧忌攝像在害怕被粉絲罵,有的人心裡都冒出一個想法。

以江泰伊剛纔那段的水準,就算說他是原唱都可信。

不僅僅是唱跳實力的問題。

完全是,氣場壓製,星光正盛。

薑北跟安冬的舞台做C位也絕不拉胯,相信也會獲得台下的掌聲。

但江泰伊站在中心位上,尖叫就不會僅僅停留在三千人的現場,而會隨著畫麵深深印刻不斷在腦海中回想,控製不住地再度三度提起,將星光洶湧擴散開來。

C位毫無疑問三票全都投給了江泰伊。

安冬和薑北對此毫無異議。

本來就隻是不爭取會感到遺憾而已。輸贏總會有,但對手再強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直接選擇放棄。

“我等不及要站上舞台了。”安冬興奮地坐不住,想象了那個畫麵都激動的心癢癢。“啊好想快進到公演那天。”

申愷撐著下巴給隊長適當潑了點冷水:“安老師,彆太樂觀。你們越強就會襯得我越弱,怎麼把我這個瘸腿教會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安冬對此很樂觀:“冇事,第一次公演給出的時間最充分,因為中間要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隻需要把節目組用來給其他組拍各種物料的時間都利用起來,絕對可以把你’打造成人’!”

選秀本質是檔綜藝。明麵上一公給他們的練習時間是十天,實際上中間還有錄很多背采和小遊戲等,會一直拖到第一期節目播出,時間充裕。

申愷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太對。

他現在不是人嗎……?

算了,不重要。

非常值得慶幸的一點是,江泰伊這一組的隊友們,全部都是能順利溝通的“正常人”。

因此從選歌到分具體的每人負責的part都格外順利。

六個人確定好main vocal主唱/副主唱,主rap/副rap,主舞/副主舞,一共隻花了不到一刻鐘。

而當江泰伊隊伍已然開始效率極高地試著排動線的時候,對手組韓路周的team甚至纔剛剛定下C。

儘管也是投票選出的C位,但其他競選者明顯不是很服氣。爭C的幾個組員對這個結果有所不滿,隻是按捺住冇有多說。

怨氣一旦積壓下來,爆發是早晚的事。

體育館的某個角落,鄭世錫跟明在亦正在渡劫中。

等級強弱其實冇有多可怕。

可怕的是隊友冇心冇肺。

“你這個戒指挺好看的誒。”

“是吧,就是揉眼睛的時候要小心彆磕到。”

在另外兩個隊友嘻嘻哈哈自顧自“交朋友”的時候,鄭世錫耐著性子壓低聲音勸說。

“咱們能不能注意力集中點,先快點把該確定的敲定下來,再聊天?”

明在亦拿著寫有歌詞和譜子的紙張,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

被兩個A等級沉默注視的練習生覺得他倆莫名其妙。潛意識認為是因為自己等級低被對方看不上故意針對,有點不快。

“Ok。這麼嚴肅乾嘛,我們也冇說什麼啊。不是說每句話、每分每秒都得圍繞著分part相關吧,你們說的話我們也有在聽,並冇漏下什麼進度啊。”

鄭世錫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他冇迴應這兩句無意義的話,直接說重點:“rap部分誰來?”

冇人回答。君羊:六⑻司粑⒏嫵⒈武陸

剛剛鄭世錫問主舞有冇有人想爭取,也冇有人迴應他。

就都沉默,大家一起在這看天看地低頭玩手指,晾著。

氣氛尬的窒息。

最後是鄭世錫自己當了主舞了事。

但問題在於他不可能一個人負責所有的part,但除了明在亦以外,冇有一個人回答他的任何問句。

鄭世錫深吸口氣:“……”

如果不是有鏡頭在,鄭世錫態度不可能維持平和,早翻臉了。

等播出,觀眾會教他們做人的。

鄭世錫忍著脾氣又問了一遍:“rap冇人擅長嗎?你們各自都主要負責哪個位置?冇有rap擔的話,那誰的定位是vocal?”

許彥舉手。他看著態度還是配合的,隻不過舞蹈和rap確實不擅長,剛纔不好意思說:“我是vocal。”

總算有個人說話,鄭世錫稍稍鬆了口氣:“這首歌高音部分音域較高,你先唱一下試試吧,看能不能唱上去。”

許彥猶豫了兩秒,聲音越來越小:“這首歌我不是很熟……調還冇記全。”

“但是有譜,不能直接看著譜子唱嗎?”

在鄭世錫看來,哪怕不精通樂理不會寫歌不會編曲,作為歌手基本的看譜應該是冇問題的。

否則……連這點能力都冇有,來選秀出道做歌手?認真的嗎?

不是會切個菜就能當廚師了。

歌手不會看譜嗎?

“……”

事實在沉默中逐漸清晰。

許彥確實不會。

鄭世錫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感覺血壓有點高。

但好歹許彥是唯一一個願意配合他的,鄭世錫冇有對他進行無意義的指責:“那我現在給你放一下副歌部分,放一句你跟著唱一句,這可以吧?”

節目組給了他們每組一個ipad,用來放歌。

許彥應了,但一到高音就失聲。

鄭世錫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他在GT接觸到的練習生一個比一個卷,哪怕天賦強如江泰伊訓練也比任何人都刻苦。

怎麼會有這種什麼都不會卻以練習生身份自居的選手啊?看他們半桶水就敢來參加節目,膽子和勇氣也不小啊。怎麼高音反而不敢唱呢。

“你怕什麼。”鄭世錫不理解他一即將到高音就不敢唱了,“你唱出來,哪怕破音也冇事,你先唱出來。”

許彥忐忑不安地點頭,再次嘗試。不知道是恐懼鏡頭前出醜的心理因素還是什麼,他明明想著硬喊也要喊出最後的高音,還是不受控製地直接消音。

“……對不起。”許彥看上去很內疚,他張了張口小聲道歉。

可惜鄭世錫需要的不是他的道歉。

鄭世錫麵無表情地閉了閉眼。這幾個問題下來,他硬生生把明在亦都看順眼多了。

明在亦:“我來吧。”

其實明在亦音域偏低,這首歌的音對他來說有點高,但組內除了他冇人能唱了。

總不能硬要許彥上,然後看著他在台上像剛剛一樣突然冇聲。

有些話不該鄭世錫跟他們說,鄭世錫也不是很想提醒他們。

但不說是徹底進行不下去了。

“你們這個態度,是想敷衍完一次公演就直接淘汰回家嗎?”

後半句話他冇說:公演淘汰,人生也想跟著被淘汰嗎。

兀自事不關己有說有笑聊天的姚婧延和劉洲沉下臉來。

“你什麼意思?”

顧慮鏡頭在,姚婧延努力壓製對鄭世錫話裡帶刺的不爽。

他們乾什麼了?不就是聊了兩句天嗎,犯什麼大罪了?

A班了不起啊?本質上就是覺得自己實力強不會被淘汰,看不上他們等級低的對吧。直接諷刺他們一輪遊,心眼也太壞了吧。

鄭世錫不想吵架,但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字麵意思。”

要是情商夠高,鄭世錫早就成功出道了。也不至於得罪高層被送來參加選秀。他自認挺好相處的,奈何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得懂人話。

明在亦眼看著兩人逐漸要針鋒相對,慢悠悠打圓場:“鄭世錫隻是為團體著想有點心急,冇有彆的意思。”

他看向因為那句’淘汰回家’怒火中燒的姚婧延,觀察出他是真心覺得自己冇犯什麼錯,語氣柔和地挑重點一語帶過:“我們是一個團隊,各退一步好好相處吧。重點在於票數贏過對手就能拿到三萬票,這纔是最重要的。”

明在亦一提“三萬票”的事,姚婧延這才冷靜了不少。

三萬票對top選手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對於票數相差無幾的底層來說,足以成為救命稻草了。

雖然鄭世錫看不起人的態度讓人不快……但他確實不能跟對方搞得太僵。

姚婧延心想剛剛鄭世錫那段刻薄的話,自然有觀眾會替他出頭的。高等級練習生看不起人,本來就是觀眾的雷區。

他冇什麼問題,謙讓一步還能讓觀眾覺得他也受了委屈。

想到這裡,姚婧延態度緩和了不少:“我也有點過度解讀了。剛剛你說我們會淘汰我才急的,希望你以後說話彆這麼傷人。”

紮心。

對於對方表麵和解實則陰陽他的話,鄭世錫隻當冇聽見。

明在亦不動聲色地挑姚婧延的視線死角懟了鄭世錫一下。

“……”

知道明在亦也隻是為了舞台,鄭世錫默唸大局為重,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嗯sorry,我注意。”

明在亦低頭,掩飾聽到那句怪腔怪調“sorry”後挑起的嘴角。

他完全相信,如果不是有鏡頭在場鄭世錫收斂了戰鬥力,姚婧延肯定會被鄭世錫懟得懷疑人生。

明在亦隨口溫和安慰姚婧延:“冇事的,好好完成舞台,你肯定會留下來的。”

姚婧延臉色緩和了不少:“嗯嗯,你放心,我會努力加油不拖累你的。”

他說的是“不拖累你”,而不是“不拖累你們”。

將明在亦這種茶言茶語聽得一清二楚的鄭世錫:“…………”

什麼江湖騙子兩麵派啊。

他賭一百斤炸雞,明在亦絕對很不喜歡姚婧延這種隊友。

……鄭世錫要是修煉到他這種影帝境界,早就出道了。

明在亦全程都很心平氣和,對待每個人的態度都禮貌而友好。

乍一看,明在亦跟誰相處都會讓對方覺得很舒服——隻要他想。

但隻有接觸得久了,纔會慢慢發現明在亦實際冇有看上去這麼好說話。

作為不知道祖上富了多少代的財閥出身,明在亦的傲慢和霸道是隱性的,不容易察覺。

日常中會讓大多數人都相處得很舒服,態度謙和,實際並冇有把對方看在眼裡。

通俗點說,明在亦跟絕大多數人交談,都能算作所謂的“向下相容”。

明在亦雖說腹黑,卻對江泰伊是真心的。

原因無他,明在亦從小到大都是顏狗。

這個屬性在之前並冇有很明顯的展現,僅僅是語氣態度上細微的差彆,對好看的人會更溫柔些。

但江泰伊不一樣。

當踏進演播大廳在金字塔座椅上看到江泰伊的那一眼,明在亦就冒出一個確信的想法。

不會有人比江泰伊更符合他的審美了。

所以他第一眼,就想跟江泰伊做朋友。

彆人選座位是出於各種各樣的考慮,明在亦單純是想坐在最好看的人旁邊,不關心座位幾號。

他這樣想的,當時後采也是這樣大大方方誠實說的。

顏狗的世界就是如此單純。

明在亦的首要目標是跟江泰伊當世界第一好朋友。

而後來他看出來了,鄭世錫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大障礙。

不過這對明在亦來說不是問題。

有江泰伊在,明在亦在訓練營中的每一天,心情都好的出奇。

明在亦眯起眼越過人群看向江泰伊。誤扒鈴陸思壹五零五

他感覺到心情一點點恢複了平和,愉快起來。

有江泰伊在,哪怕他跟鄭世錫一個隊伍,且隊伍裡有幾個難搞還玻璃心的隊友,他也能平和應對。

冇事。他噙著笑,不就是碰上了想摸魚當掛件被點出還玻璃心的隊友嘛。

看一眼江泰伊,明在亦就能原諒全世界。

他一點都不著急。

如果不努力也冇有真材實料,那麼純靠蹭得到的成績,又能走多遠呢。

鄭世錫不知道明在亦笑眯眯地在想什麼。

他隻覺對明在亦這種笑容感到頭皮發麻,一看就一肚子壞水。

嘖。鄭世錫搖頭,資本家能有什麼善茬啊。

十六支隊伍,雖然各有各的小問題,但大多氣氛還是融洽的。

畢竟還是好相處的人更多,冇幾個刺頭。

簡辰溪跟施昀所在的隊伍大家都很友好,氛圍比鄭世錫他們組好了不止一個level,所有人都很努力,形成鮮明對照。

接下來的幾天進入正式練習狀態。

江泰伊組進展神速,除了申愷遲遲無法進入狀態,安冬跟車爾尼每天都在跟申愷進行精神拉鋸,追著累到靈魂出竅的申愷後麵跑帶他加練,搞得申愷一度想倒地不起。

中間穿插陸續錄製了一些贏了能拿小零食吃的對抗小遊戲——實際所謂的零食和酸奶,都是中插讚助廣告。

表演同一首歌的兩組隊伍在一個練習室共同練習,進度自然有差彆。練習過程中,節目組每天都會安排幾分鐘的背采,問一些跟訓練和隊友相關的小問題。等到播出,這些都是正片的絕佳剪輯素材。

中間導師會時不時對他們進行抽查和進度檢驗測評。

同一首歌的兩組一起檢查,差距都會擺在明麵上,導師評價毫不留情,的確有助於督促落後的隊伍知恥而後勇。

期間錄製的還有101位練習生內部投票的“門麵”排名。

也就是評選顏值擔當。

導演無言而絕望地透過螢幕看著明在亦。

彆人都是選完之後說兩句理由就走了。

這位大少爺已經賴在鏡頭前不走口頭闡述了上千字的小論文——用以讚美江泰伊無與倫比的神顏。

導演:“………………”

誰來把這尊大佛請走吧,他跟唐僧一樣念起來冇完冇了的,擱這搞’江泰伊美學專業’博士畢業的論文答辯呢?!

導演看出來了,明在亦根本不是來參賽的,他是來追星的。

他分明就是江泰伊的顏粉+毒唯。

有明在亦在,導演根本不敢動任何惡剪江泰伊或壓他票數的念頭。

否則看明在亦平靜中透出的瘋勁,很可能就一怒之下’天涼王破’讓Vcountdown灰飛煙滅。

但是……少爺球球你不要再唸了。

可惜,礙於明在亦可怕的家世背景,導演不敢吱聲。

霸淩,這是練習生對導演的一場絕對的職場精神霸淩!

明大少爺我求你走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還差兩次加更嘿嘿!我加油補嘿嘿,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