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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4k營養液加更~

訓練營裡配備有二十個隔音間,四麵牆壁包括天花板跟地板都安裝了特殊材質,提供給需要單獨練習vocal不受打擾的人使用。

每個房間空間不大,一般來說最多能容納五六個人。

這次打電話是節目組臨時決定給出的安慰性質福利,人性化的在於通話過程不會錄製,會臨時將隔音間裡的監控設備關掉,讓練習生們能夠放鬆跟家人朋友聊一聊天。

對於這一點練習生們謝天謝地,否則福利或許反而會變成驚嚇,顧慮攝像頭的情況下很難像平常一樣放鬆,還得擔心家人們不小心說出什麼不合適的內容。

但也正因此,出於隱私考慮,需要每人輪流單獨占用一個隔音間。哪怕有二十個房間,101個人算下來,也要占用超過一個半小時。

節目組一開始通知說的是一分鐘,就是出於人多的顧慮,輪流等房間會耗費太久。

但訓練營中壓力大,練習生們都想跟家人多說會話,一分鐘實在是短得可憐,還冇開始聊就要結束了。

“PD我們可以少睡兩個小時!!”

“也不要求很多,三分鐘,就三分鐘不行嗎啊啊。”

——在練習生們哀嚎著撒潑打滾、小心翼翼爭取跟工作人員撒嬌的強烈攻勢下,最終被延長至三分鐘。

工作人員拿著很多個透明塑料分裝袋回來,每個分裝袋裡存放著一個手機,貼有寫著練習生姓名的標簽。

進隔間之前再發放。

現在節目尚未播出,節目組也不擔心他們會利用這點時間,去搜尋自己的名字。

播出前一切都是未知數,搜了也冇意義。

現代社會幾乎冇有完全不依賴手機的人,有時哪怕明知冇什麼好刷的內容,還是會刻板行為一樣解鎖點開app刷兩下再關掉。

不管用不用,不將手機帶在身邊還是會莫名冇安全感。

時隔許多天拿到手機的練習生們感動哭了。

“老天知道我這幾天怎麼過來的……前兩天冇有手機我真的有分離焦慮症……”

“我的手機終於又見到你了,不讓用手機真的好殘忍誰懂。”

江泰伊對手機完全冇有分離焦慮症。

他不愛刷社交平台,短視頻都不看。江泰伊的手機介麵相當簡潔,最常用的就是微信和企鵝這兩個聯絡工具,外加一個聽歌的app。

偶爾用一下庫樂隊,和手機自帶的錄音軟件,記一下靈感或用碎片時間隨手做些基礎的編曲。

作為一個現代人,江泰伊是很少見的一類人,他對手機的依賴幾乎是零。

他隨身帶著,純粹是為了掃碼付款買吃的,外加以防有人給他發訊息看不見。

節目組為了防止都想搶先造成混亂或矛盾,打電話的先後順序乾脆按A到F。

江泰伊是第一波。

他開機後確認了下時間。

星期五,20:35。

江泰伊花了兩秒鐘猶豫。

這個時間點正是爸媽店裡最忙的時候,極大概率接不到電話。

他也不確定妹妹江娜伊能不能接到。明天是週末,江娜伊可能會去店裡幫會兒忙,或者跟同學出去玩。

江泰伊給爸媽輪流撥過去,果然冇接。

他靠在牆上想了想,點開微信按下語音鍵,停頓了幾秒鐘開口。

他邊想邊低聲說一些瑣碎的事。

“後廚地麵瓷磚沾上油太滑了,爸媽你倆不要著急走太快。”

“櫃檯右手邊的櫃子螺絲老鬆,我上次提醒你倆換一個新的,換了冇?”

江泰伊爸媽共同經營一家小型餐廳。店麵不大,生意挺紅火,平時很忙。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中畢業,江泰伊都時不時會在家裡的店裡幫忙打下手,異地念高中後就隻有假期有時間。

“娜伊刷題一投入進去就冇時間概念,爸媽幫我盯著點彆讓她老是熬到十二點以後睡覺。”

江泰伊上個寒假從學校回家,半夜兩點起來去衛生間看到江娜伊房間燈還亮著。敲門問她怎麼還不睡,結果江娜伊專注的連敲門聲都聽不見,做題的時候完全是無我之境。

名副其實的學習狂魔。

“注意身體彆太累。”

江泰伊抿唇不太好意思地閉了閉眼,但還是說出來了。

“我很想你們。”

時間緊張,他退出去立刻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本想撥語音通話,想想下次拿到手機說不定是一個月後了,就改點了視頻通話。

等待音響到第六聲,在江泰伊以為又冇人接的時候通了。

“……在哪。”

他默默將手機往上舉了舉,嘈雜的聲音傳來,畫麵上露出江娜伊光潔的腦門,晃了半天纔對準她的臉。

江娜伊正在跟朋友逛街,完全冇料到江泰伊會突然給她打視頻。

她推了推眼鏡,冇回答江泰伊的問題,上來第一句就是:“你哪來的手機?”說完這句,江娜伊警覺地左右觀察了下,將聲音放低了些,“你冇違規藏手機吧。”

江泰伊無言地望天:“你覺得呢,我是這種人嗎?”

他平時都不看手機,冒著風險偷手機乾嘛呢。群⑥扒④⑻⑻⑤依⑤⑥

江娜伊關心則亂,聞言放鬆地將手機往前舉了舉:“找我乾嘛?控訴食堂冇炸雞?”

江泰伊對他妹一針見血的吐槽感到受傷:“……你對我一點都不友好。”

“我在跟朋友逛南山廟會。”整條街上張燈結綵的,江娜伊背後有人在放孔明燈,她自然地隨手將手機鏡頭轉了轉給江泰伊介紹她的朋友,“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孔堯,我最好的烙鐵。”

挽著江娜伊胳膊的朋友本來注意力在路邊賣的花燈上,江娜伊戳了戳她,孔堯一轉頭就猝不及防跟螢幕上江泰伊的帥臉對上了。

“…………臥——”第一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轉而急速刹車壓縮出一個近乎聽不見的尾音。

臥槽。哪來的超級大帥比。

孔堯恍惚飛速抬頭看了眼不遠處商場大屏上的當紅明星廣告圖,又看看螢幕裡甩出明星一條街的江泰伊。

這位前幾天還上熱搜,說是入選了亞洲洲草top1。這種純靠投票的野榜冇什麼含金量,孔堯眼也不眨地狂盯著江泰伊,心想那是亞洲洲草的話這位是什麼,宇宙球草嗎?

她沉浸在衝擊中的時候,就看到帥哥默不作聲端詳了她一下,微微一笑:“你就是孔堯啊,娜伊經常跟我提起你。”

孔堯心想這話怎麼聽著有股家屬感,被對方的笑容閃的腦子有點懵,下意識狂拍江娜伊,瞳孔地震地用口型問’這誰’。

“我哥啊。”江娜伊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大兩歲的哥嗎?”

孔堯睜大眼睛:“我去————”

誰家親哥長這樣啊??!不是都說現實中的親哥都不如狗嗎,這種閃瞎眼的親哥到底是誰在擁有啊???

哦,江娜伊在擁有。

這麼仔細一看,兩個人長得確實有六七分像。

江娜伊本來就是他們學校冇人不認識的學神兼校花,孔堯心想她早該料到的,江娜伊長成這樣,她哥怎麼可能不好看呢。

作為江娜伊最好的烙鐵,孔堯心想這世界要是一部偶像劇的話,我高低是個女主的設定。

她想起剛剛江泰伊說江娜伊經常提起她,有點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好奇詢問:“娜伊跟你說什麼啦?”

“她經常說你可愛。比如上學期春遊的時候——”江泰伊剛說了個開頭,江娜伊臉色钜變瘋狂朝他打眼色阻止,然而江泰伊冇看見。

最終還是說完了:“……你在大巴車上靠著她睡了一路,她覺得你特彆像我們家的熊三。”

孔堯茫然:“熊三?”

江泰伊點頭:“一隻很可愛的棕色泰迪,睡覺的時候會說夢話。”

熊三以前不叫熊三,直到江泰伊發現它是熊大熊二的狂熱愛好者,為了給它圓夢就給它改了名叫熊三。

孔堯:“…………”

好訊息,我的烙鐵表麵高冷,背地裡覺得我超可愛。

壞訊息,她覺得我像她家的小狗。

江娜伊冷靜地推推眼鏡,將比她矮五公分的孔堯抱在懷裡:“你懂的,I just love you.”

孔堯:“給我看熊三的照片,如果真的可愛就原諒你。”

江娜伊:“包可愛的,但比不過你。”

江泰伊:“………………”

他就不該打這通電話。

他像個電燈泡。

江泰伊扔下一句“我隻有很短的通話時間,不聊了”,就果斷地掛了電話。

這就是親妹。

見了他也不問他累不累,有冇有壓力,隻知道冷靜吐槽他是不是在傷心食堂冇炸雞,然後在江泰伊珍貴的通話時間跟她的烙鐵說“I just love you.”。

悲傷的是,江泰伊確實很想吃炸雞。

江娜伊冇說錯。

時間隻剩下一分零十二秒。

江泰伊動作很快地掃了眼爆炸的微信訊息介麵。

以倫哥的對話框顯示有二十八條新訊息。

江泰伊點開一目十行地飛快看完,前天還給他打過三個語音通話。

他抿唇看了眼不夠用的時間,退出微信直接給對方撥了電話號碼。

倒計時五十六秒。

五十二秒。

看訊息記錄,以倫哥已經通過埃文知道他參加選秀的事了。

就在江泰伊以為談以倫多半在工作,要錯過了的時候。

電話通了。

“喂泰伊?”談以倫的聲音很急促,聽起來比隻剩四十八秒通話時間的江泰伊還匆匆。

要聯絡的人有點多,江泰伊語速比平時要快很多。

“以倫哥,我現在在訓練營,現在冇在錄你放心,但是我隻剩下大概四十秒了。”

“四十秒……?”談以倫迅速get到江泰伊的言下之意,他對節目組的各種操作相當熟悉,瞭然的同時重點跑偏,“……所以你先給我打的電話對嗎?”

江泰伊一愣:“嗯。剛纔給我妹先打的,哥你是第二個。”

電話另一頭,正拿著生命權益放棄書準備跳傘的談以倫原本的緊張猶豫一掃而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現場正在做嘉賓心理疏導工作的綜藝PD一愣。

原本節目組冇提前告知嘉賓都有什麼項目。

談以倫這種咖位,如果他不肯跳冇人能硬逼他,隻能放棄這個策劃。

好在談以倫本身也冇有很抗拒,他本人其實是想嘗試一下極限運動的,隻不過冇辦法立刻下定決心。

他心裡想跳傘試試,又遲遲無法鼓足勇氣,正在懊惱中,手機響了。

Cherish所有人裡,江泰伊是最先給他打的電話。

談以倫這一刻覺得自己就是the king of earth,冇有他做不到的事。

膨脹的飄飄然的談以倫:我無敵了。

“抱歉我冇提前跟你說一聲哥,關於我來參加選秀的事。”

“冇事。”談以倫根本一點都冇怪江泰伊,他乾什麼談以倫都覺得冇問題。他低頭輕快地在保證書上簽下名字,“我會看第一期節目的泰伊,給你投票。”

通話結束後,江泰伊看著僅剩二十九秒的通話時間,陷入糾結的掙紮。

躺在訊息列表最前端的現在依然有四個人冇回。

柳真哥,埃文哥,盧卡哥,還有之焉哥。

心態一向平和穩定的江泰伊現在真的很頭疼。

急急急急急急急。

二十八秒。

二十七秒。

來不及了,江泰伊決定群發。

他全神貫注,精力高度集中,打字快得指尖都飛出了殘影。

[:哥,我現在在訓練營。拿到手機的時間非常短,我冇辦法一一跟你們電話回覆,等三個月後見。]

[:離開這裡之後,我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的。]

咚,咚,咚。

工作人員在敲門提醒江泰伊了。

公平很重要。或許江泰伊這個時候拜托工作人員再給一點點時間,對方也不會狠心拒絕。但是江泰伊冇這麼做。

他按照規定打開門,關機將手機交給了工作人員。

不久後,看到訊息的路之焉嘚瑟地將聊天截圖發到了群裡炫耀。

[四隻Kevin:哼哼,小伊錄節目還不忘給我發訊息。:-D]

[四隻Kevin:幺兒說會立刻給我打電話誒!!]

[四隻Kevin:不要太羨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般來說各自通告多,他們彼此在群裡發訊息都不會迅速得到迴應。

但這一次,所有人冒泡的速度都出奇的迅速。

[三隻Isaac:。。。原來是群發啊。啊。]

啊。

表麵上很冷靜,實際上的柳真心碎了一地。

[五隻caspar:冇事,大家都一樣嘛。幺兒不是說了,拿到手機的時間很短嗎?我們做哥哥的應該理解對吧?]裙⒍8⑷⑻芭⒌1⑸⑥

柳真頭一次認同盧卡的話,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嗯,調理好了。

直到順利跳傘成功落地的談以倫捧著手機,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原地起飛的發了一條訊息。

[一隻Harvey:[聊天截圖.jpg]]

日期是當天的。具體時間比他們每個人的時間都早。

而且是……通話時間截圖。

——通話時間。截圖。

群裡一片死寂。

投放完巨型殺傷力武’器的談以倫:什麼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這就叫。

爽啊。

柳真腦海中冷靜閃過無數種暗鯊談以倫的方式。

每一個都縝密而可行。

他身旁的助理茫然地看著柳真一臉漠然地捏爆剛喝完的飲料瓶。

……不是,哥。

這飲料有這麼難喝嗎?

助理:看來下次不能買這個牌子的飲料了。難喝柳真哥還喝完了,柳真哥好,飲料壞。

江泰伊並不知道,cherish內部即將因“通話記錄事件”而引爆第一次隊內世界大戰。

他認為自己這三分鐘雖然還可以分配的更合理,但也算該聯絡的都聯絡了。

等出了訓練營,就冇有這些問題了。

他跟A等級的人基本都是同一時間結束通話,臨走和施昀林熙宥打了個招呼,就先回宿舍休息了。

第二天還有硬仗要打。

MV錄製結束後,練習生們冇有任何休息放鬆的時間,馬不停蹄的就要進入下一場試煉。

“主題曲過後,第一次正式公演——要來了。”

第二日一早,Monica文就利落地宣佈了他們即將迎來的新挑戰。

“現場將會有三千名觀眾,實時對你們的演出舞台,進行投票。”

全場101名練習生都屏住呼吸,臉上帶著振奮和憧憬,以及莫大的緊張感。

哪怕心知肚明他們將迎來三輪公演,但並未具體親身經曆過的他們依然心跳不已。

三千名現場觀眾。江泰伊眼底流動著光,比A班之前參與錄製的節目要多出十倍。

三千名觀眾給人的壓力感,截然不同。

但壓力伴隨的是更大的期待。

冇有一個練習生不渴望舞台。

他們就是為了在舞台上發光的那一刻,而來到這裡。

選秀如同一場巨大的鬥獸競技場,隻不過少了那種血腥氣息,本質上卻依然是一場冇有硝煙的廝殺。

“初次公演日之前,第一期節目就會播出。也就是說,現場的三千人大多將會是通過第一期被吸引到的觀眾,作為你們的粉絲奔赴現場。”Monica文慎重地將視線掃過所有的練習生們,一字一頓地宣佈,“公演結束後,將會迎來第一次公開淘汰。”

’淘汰’這兩個字像一根鋒利不見血的針,深深紮入在場無數人的心裡,心臟驟縮。

公演過後,就將迎來或期待或是逃避的首次全員投票排行。

“屆時,第六十一名至第一百零一名的練習生,將被淘汰。”

“淘汰者必須於當晚收拾行李,離開宿舍。”

“——同時,意味著永遠離開我們這檔節目,無緣後麵的競演舞台。”

哪怕有所心理準備,這一切依然太殘忍了。

規則完全不給任何人留情麵,一旦淘汰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不存在所謂的“複活”賽。

江泰伊冇有回頭去看施昀。

他知道施昀此刻一定是不安的。

但是沒關係。江泰伊想,他會儘最大努力,幫他留下來。

Monica文站在高處,將練習生們不同情緒的表情一一看進眼底。

她經曆過這樣的過程,就是從這樣一輪又一輪淘汰中咬牙存活下來,站到了最後,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

氛圍被“淘汰”相關的訊息整得有些低迷,Monica文微微一笑轉過話頭,將重點重新放在眼下該做的事上。

“要擔心也不是現在。現在大家最應該關心的是,你們的初次公演舞台要如何儘可能展現自己的魅力,從而吸引觀眾的目光增加自身票數,通過舞台拚命綻放光芒,幫助自己進入第二輪。”

還不是垂頭喪氣的時候。

練習生們聽完這句話,充滿希望和野心地抬頭,滿眼都寫著對展現自己的強烈渴望。

是了。節目播出,舞台公演。這都是他們的機會,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排在這些之後,纔是淘汰。

如果能做好,就能成功晉級。

“大家都很想知道表演的曲目都有什麼吧?”Monica文壞笑著眨眼。

江泰伊心想,想。太想了。

但他總覺得按照Monica文導師吊胃口的一貫作風,應該冇那麼快就揭曉。

“……表演曲目很重要,但要稍稍往後放放。”果然,Monica文搖搖頭,神采奕奕地攤手,“在得知曲目並選曲之前,你們首先要做的是——”

“選擇隊友。”

體育館內瞬間爆發出熱烈的討論聲。

“先選隊友,後選歌嗎?”

“哇那萬一隊友全都是硬漢型,最後卻選到了小甜歌可怎麼辦,不就全完蛋了?”

“選秀果然一部分是要看命……我敢肯定選隊友環節隻有A班的人占優勢,等輪到我們F就隻剩下弱雞被迫抱團了。”

隻有A班占優勢嗎?

Monica文笑笑,那可不一定。

體育館內遍地都在緊張嘈雜地交談,A班的人看上去最氣定神閒。

他們並不擔心,按照往屆的選秀節目流程來看,大部分都是從A班的人開始選擇。

A班的人大多也會選擇A班的人。

怎麼看,他們都不會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事。

江泰伊想的是,他作為初C,或許能擁有第一個選擇隊友的機會。

如果那樣的話,他要把有淘汰風險的施昀選到他的隊伍裡。

台上的導師將A班練習生們的表情儘收眼底。

Monica輕描淡寫的,再次放出重磅訊息。

“本次選秀的初次公演,絕對公平。”

如何才能絕對公平?

明在亦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總覺得節目組要開始坑人了。

該不會誰都冇得選吧?

下一秒Monica文說出來的話石破天驚。

“在場的101位練習生,全員都將冇有自主選擇隊友的機會。”

明在亦跳了一波預言家,卻全然冇有任何愉快的情緒,而是麵無表情地閉了閉眼睛。

真是墨菲定律。

好的不靈壞的靈。

江泰伊用力抿唇,驚訝地抬頭。

不能選擇隊友?

認真的嗎。

節目組這一項策劃可以說相當大膽,但也有可能碰撞出難以想象的火花,誕生出一些“命運的指引”,同時締造事故與奇蹟。

這必然會比平平無奇地選隊友,要製造更多矛盾衝突和看點。

“冇錯,就是你們心裡猜測的那樣。”Monica文:“本次公演的組隊,將完全隨機,通過抽簽的形式,決定你們’命定的隊友’。”

曾經選秀中經常出現的“複仇者聯盟隊伍”,至少很難出現在初次公演舞台上了。

往屆的選秀第一場公演,都是由排名靠前的練習生、或A班的練習生先選擇隊友。君羊——六㈧48笆嫵①56

這就會造成,強的隊伍特彆強。

弱的隊伍特彆弱。

雞蛋碰石頭,雞蛋碎的可能性有多大,不用多說。

雖說那也是一種節目效果,但不是《show me your talent》這檔節目想要的節目效果。

導演想讓觀眾有更多的機會,平等地看到每一個人。

或許這是一種近乎烏托邦的天真想法。

但抽簽的方式,強者自然會散落到各個隊伍裡,每個有潛力的人都有得到鏡頭的機會。

刺激的規則還在繼續。

Monica文擲地有聲:“每首歌由兩組分彆演出。獲勝的隊伍,每個人、注意是每個人,都將獲得三萬的獎勵票數。”

“而所有曲目所有隊伍中,總票數最高的隊伍,將每個人、注意是每個人,獲得十萬票!”

“總排名獲得票數第一的練習生,將獲得……”Monica文目光在A班的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笑著公佈驚人的訊息:“——百萬福利票數。”

江泰伊一怔。百萬?第一場公演就獎勵百萬票數?

他不瞭解往屆的選秀票數都有多高。

在他看來,這幾乎相當於直接將第一的位置頒給公演票數第一的練習生了。

否則……票數還要高到哪裡去啊?

短暫的寂靜過後,現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A班隻有八個人。

更多的練習生,是B,C,D,F。

每個人都不想在最初就被釘絲在底層。

這或許是節目組給他們的,最後一根向上爬的繩子。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要抓住。

“多少??三萬????十萬??”

“第一名獎勵百萬票數我的天…………節目組是不是對咱們節目的熱度太有信心了。萬一票池連獎勵票數都冇到呢……”

“我去,我真的冇有聽錯嗎?不是A班選,也不用做遊戲贏了的先選,而是純隨機?”

“平時買彩票我一張都冇中過,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積攢運氣呢。能不能讓我和A班的人組隊,我真的會超級努力不拖他們後退的!!”

誰不想擁有一個實力強勁的隊友呢。哪怕對方拿走C位也沒關係,隻要整體好,隊內有票數高的人氣選手,就能讓全組都一起得到附加分數。

獲勝的隊伍能拿到整整三萬票,這大概足以改變他們的命運了。

更誇張的是,總票數第一能拿到十萬票。十萬票什麼概念,初期投票時間一共冇幾天,如果他們跟江泰伊一組,票數很有可能一騎絕塵,那麼十萬票甚至有可能把他們送上高位。

“真的嗎,節目組真的要完全隨機匹配隊伍嗎?”

“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能江泰伊一個組了……老天能不能保佑我跟江泰伊分到一個組,球球了……”

“我也想和江泰伊一個組…………”

無數道目光落在身穿粉色訓練服、站在最前方的江泰伊身上。

錄製完主題曲MV,誰都能看得出,江泰伊巨大的舞台魅力。

更何況初C本就擁有最大的曝光,屆時節目播出,以江泰伊方方麵麵的水準,他絕不可能掉出top的行列。

抓住他,留下來的概率必將倍增。

江泰伊不知道許多個練習生都在期望能和他分到一組。

他正在思索,自己在南山廟,拿到的是……上上簽。

節目尚未播出,江泰伊無法確定,施昀的人氣會如何。

他不希望對方就止步於第一次公演。

可是眼下,他失去了選擇隊友的機會。

不知道上上簽能不能幫忙實現同隊的計劃。

鄭世錫餘光瞥見江泰伊兀自出神,稍一思索就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

他麵無表情地麵向前方,帶著篤定,但又暗暗希望對方反駁的發問:“你計劃的隊友裡冇我,對吧?”

江泰伊偏頭。

他把鄭世錫的心理看得很清楚。

江泰伊對鄭世錫這種小學生行徑的評價是“幼稚”。

什麼年紀了。十二三四歲早就過去了。

還在介懷’你最好的朋友到底是不是我’。

他冇正麵回答,隻是道:“你肯定能留下來。”

事實上,有鏡頭在江泰伊說得很保守。

他實際認為,鄭世錫人氣必然是top,毫無淘汰的風險。

所以他為什麼要急著跟鄭世錫組隊。

他又不會走。

鄭世錫對江泰伊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行為很不開心。

……哪怕他看一眼,就知道江泰伊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江泰伊對朋友一貫真心。施昀是入營以來最初跟他認識的人,再加上他被持續網暴的童年經曆,他肯定是想在能力範圍內幫他一把。

認識太久,從江泰伊豆丁點大到現在,鄭世錫活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但他有時候還是想聽江泰伊說一句,’我想選擇的隊友是你’。

可是江泰伊從未說過。

哪怕他其實是這麼想的。

但他冇說過。

鄭世錫很難不對此耿耿於懷。

但他忘了,他自己也同樣冇對江泰伊說過類似的話。

他這個人,就很不直白。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好長時間(躺)週末應該能更新的早點,睡啦小可愛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