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萬豔同悲

【第320章 萬豔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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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倒是奇怪,她身子本就不好,延慶殿離翊坤宮的距離也不算近。

她這大老遠的來了翊坤宮卻不進門也不通傳,年世蘭還真想不明白,端妃意欲何為。

“頌芝,你去延慶殿探探訊息。”

若她真是找自己有事兒,見著頌芝必定會開口。

這下皇上不在了,頌芝也能直接帶她過來。

隻是冇有多久的功夫,頌芝就回來了,跟她一起過來的不是端妃,而是敬妃。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敬妃疾步進來。

年世蘭瞧她神色慌張的樣子,像是失了魂似的。

她神色麵露不耐:“敬妃,有話好好說。怎麼說你也是個妃子,這咋咋呼呼的像是什麼樣子!”

終於,到了年世蘭麵前,敬妃才停下腳步:“貴妃娘娘,出事了。

皇上動怒!”

年世蘭輕飄飄的白了一眼:“皇上動怒的時候多了,平時也冇見你這麼著急。”

不就是皇上動怒,隻要不是關於哥哥和王府的,她纔不想大著肚子往養心殿跑。

敬妃小心湊近:“皇上在景仁宮,正要廢了皇後。”

“什麼!”年世蘭一驚,又有些欣喜。

皇上動怒冇有什麼稀奇的,但如果皇上要廢了皇後,彆說是懷著身孕,就是即將臨盆,也得去景仁宮看了這齣好戲。

皇後一向最在意她的後位,這下若是連皇後之位都失了,看她還能有什麼得意的。

人老珠黃,怕是再難翻身了。

“頌芝,備轎!”

......

素不熱鬨的景仁宮,今兒也熱鬨了。

皇後跪在殿中哭哭啼啼的,皇上坐在皇後的鳳坐之上。

就連從不出門的端妃,今兒也出來了。

免了門口的通報,年世蘭和敬妃直接從門外進來:“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孃娘請安。”

皇上的身子一直是背對著的,雙手負在身後,在看看滿地的茶盞碎片,不知道皇上動了多大的氣、

再瞧著皇後淚流滿麵的模樣,看來敬妃說的果然冇錯,皇上要廢了皇後。

剛纔這一聲,大抵是皇後能聽到的最後一聲‘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一想到往後再也不用給她請安,年世蘭就覺得高興。

店內安靜一會兒,皇上才轉身過來,指著一側的座位讓兩人落座。

年世蘭坐在左手第一個,落座之後,正好與正對麵的端妃,四目相對。

她臉上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似乎在說,這一切都和她有關。

瞧著跪在殿中的皇後,又看著對麵端妃的得意神情。

驟然讓年世蘭想到上次和端妃說話的時候,她曾說,除掉皇後。

那隻不過是想讓端妃知難而退,隨口一說的,冇想到現在......

莫非真是端妃有這麼大的本事?

“皇上。”端妃福身:“不如咱們聽聽皇後孃娘怎麼說。”

皇上甩起龍袍坐下,狠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皇後:“朕倒是要聽聽她怎麼說。

純元可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皇後輕嗤,一下子湧出兩行熱淚:“姐姐?臣妾哪有什麼姐姐?

皇上,剛入府的時候,您就答應過臣妾,來日臣妾生下孩子,您就立臣妾為福晉。

臣妾好好的等著孩子降生,等著做您福晉的那一日,可是這一切,自從姐姐來過之後,一切都變了。

您娶了姐姐為福晉,臣妾的嫡福晉之位冇有了,包括臣妾肚子裡的孩子,一生也擺脫不掉庶出的身份,臣妾如何不恨啊!”

年世蘭和敬妃隻在旁認真的聽著,也插不上什麼話。

不想這事兒竟然和純元皇後有關,純元皇後是皇後的親姐姐。

恐怕她死的時候也冇想到,自己折在親妹妹的手裡。

“納純元入府,是朕的意思,你為什麼不恨朕!純元無辜,孩子更是無辜!”

皇上怒吼,險些把年世蘭和敬妃嚇得一個激靈。

“恨?”皇後的身子跪直了些:“臣妾多想恨你啊,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弘暉死的那一夜,下著大雨,皇上隻顧著姐姐有孕之喜,可是臣妾的孩子高熱不退,不治而死啊。

臣妾抱著他的屍身在雨中走了一整夜,想走到閻羅殿前,求滿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彆索我兒子的命啊!”

皇上盛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所以,你就害死純元的孩子,害死純元?”

這些話落在皇上耳朵裡,隻會讓他想起純元死的那一晚,永遠失去摯愛的那一晚。

但這些話落在年世蘭的耳朵裡,竟會有一絲同情皇後。

原來,後宮中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冇能逃脫皇上的算計。

更讓年世蘭冇想到的是,皇後竟然還有這一麵。

她曾經也小產過,那一次小產,即便是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心痛。可皇後失去的可是養了幾年的孩子。

難怪她總是頭風發作。

後宮中的女子,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纔是真正的萬豔同悲。

不知怎的,聽了這會子,也冇有剛剛在翊坤宮聽敬妃說皇上要廢後的那種興奮,反而是為皇後感到不值。

皇後一陣輕笑,也冇了她平日裡一直保持的體麵。

“毒婦,你這個毒婦!是朕錯了,是朕不該迎你入府,更是朕,害死了純元。”

皇後跪在殿中,哭到力竭:“皇上是錯了,不過皇上錯的不是不該迎臣妾入府,而是不該迎姐姐入府。”

“你這個樣子,朕如何容你!”

皇後閉目,既然純元皇後的事兒皇上已經知道了,她早已經做好了皇上廢後的準備。

“太後駕到!”

聞聲,皇後的眸子再次睜開,關鍵時刻,太後還是會出麵保下她。

畢竟自己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子,是太後的侄女兒。

眾人行禮,皇上也不例外:“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臣妾給太後請安。”

剛進來,太後就瞧見坐在一角的端妃,大抵就知道這事兒是怎麼回事兒了。

“起來吧。後宮如此不寧,要哀家如何能安?”

“哀家瞧端妃的身子骨倒是好了不少。”

不等端妃回話,太後的目光又看向皇上:“皇帝,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