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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6 37局中局
崔三娘不聽,“我們崔……”
“啪”
“住嘴,三娘。”
男子帶著幾個部曲走上前扇了三娘一巴掌,圍著的侍衛無一人動。
崔三娘被打的髮釵散落,臉上浮現出一個巴掌印。她抹了把嘴角,神色有些癲狂。
心中憤恨無比,她大哥憑什麼打她!
“大哥何故下此狠手,如今女子官眷都被我控製住,大哥隻要調遣部曲,我們與清河崔氏…啊……”
崔浩又是一巴掌扇上去,崔三娘雙頰紅腫跌倒在地,立刻有兩個侍女上來拿絲娟堵住三孃的嘴。
崔三娘平日柔弱示人,哪裡當眾被這樣對待過,被架在一旁紅著眼瞪崔浩。
可站著的侍衛依舊半開著刀劍立在一旁。
七娘打量著,這才發現侍衛拿著的刀劍之上刻著崔氏的符跡。
崔氏勢大,竟還額外私養部曲,隻怕崔三娘子說得都是真的。
崔浩捋了捋自己的美須,便對鄭氏主母說道,“四娘子不要生氣,我們世家一貫同氣連枝,都退遠些,不要驚擾夫人們”
鄭氏主母因剛剛嗬斥站在最前,眉頭一擰,崔浩話語間根本冇有將侍衛退出去的意思,哼了一聲,退回座位。
二孃連忙將其拉過去,也護在身後。
“繼續奏樂”
樂人們渾身打顫,抖著手演奏。
園子中再次響起絲竹之聲,崔浩命人將崔三娘帶過去。兩人去了園中休息的隔間。
“三娘,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求你救我們女兒,你為何不願!!!”
崔浩撫了撫三孃的臉,“打疼了吧,剛剛也是形勢所趨,我們還要其他世家做依靠,你怎麼自己偷私印調兵跑過來”
說著替三娘整理散落的髮髻,在三娘開口前道:“若不是有人發現,現在我們怕是要在獄中相見了”
“如今女兒死了,你滿意了!我們早些行動,五娘還能救出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認我們的女兒!!!”
“三娘,我們是親兄妹,哪裡來得女兒”,崔浩雙手落在三娘肩膀上,力道壓的衣服往下陷,三娘睫毛髮顫。
“你嫁與清河崔氏,我是五孃的舅舅,日後不要再說錯了”
崔三娘看著大哥的神色,剛剛的癲色徹底消散,她的五娘死了,又有誰替五娘報仇呢。
“你乖一點,再過些時日一切就好了”
崔三娘眼中逐漸浮現恨意,他們弄權卻將她女兒扯進去,過些日子就好,她的五娘冇了,還怎麼好。
誰都彆想好。
“大哥說得對,你是五孃的舅舅,等過些日子……過些日子便好了……”
*
慕容淮 晃晃腦袋,睜開眼。看見自家老爹站在自己身前。
“醒了?”
慕容淮 想了片刻,猛地紮起身。
他送七娘回去,被人扯了理由罰酒,接下來人一個一個的倒下,他腦子也暈,掙紮一番無果,再睜眼便看見他老爹。
“屋外為你準備了馬匹,你換一身衣服拿著我的令牌去請揚將軍,就說局以備好,請君速來”
“阿父!!清平園出事了!!!我們都被藥倒了,七娘那邊肯定也出事,我要去救七娘”
“不會出事,你去……”
“阿父!”,慕容淮 劍眉橫著,“什麼叫局以備好”
慕容淮化摸手中的木簪子,已經被他盤的發光變滑,“揚將軍在城外五百米處的黑虎寨”
慕容淮 深深看了眼父親,將外袍一撕,矯健的登馬,屋外揚起一陣塵土。
他一手扯著韁繩,一手抽馬屁股,頃刻間冇了蹤影。
與此同時,宮中。
“陛下,請寫”
少年把玩著玉扳指,笑道:“若朕不寫呢”
“書房外都是崔氏的部曲,陛下還是識時務為俊傑好”,崔邢眉目間吊著興奮。
“哈哈哈,國丈可告訴朕,你們是怎麼從獄中逃出來的”
少年停下扣扳指的手,拿過毛筆蘸取墨水,擺出一副要在聖旨上寫東西的樣子。
崔邢不是傻子,言多必失,如今要緊的是逼皇帝寫禪位書。
“陛下不必拖延時間,宮中侍衛早已換成我們的人,不配合的也早早見了閻王爺,陛下稱呼我一聲國丈,我會讓陛下死的輕鬆些”
聖旨上緩緩刻下兩個字,“罪詔”
“天下分合,但講究正統,國丈可知為何”
崔邢看著皇帝邊說邊寫,也願意賠著皇帝說最後的話,“為何”
“東莞時後戚朱氏乾政,欲奪江山換姓,最終朱氏無一人生還。北魏時王氏亂權,一分為二,也不得善終”
少年皇帝嘴角勾著笑,赤色的龍袍閃著光,熠熠生輝。
“自莞滅,諸侯國拔地而起,可無一不是有皇室血脈,莞後的魏主也為莞氏血脈”
“那國丈猜一猜我們司馬一族可有”
少年的語氣越來越陰冷,聖旨寫得滿滿噹噹。
崔邢滿不在乎,“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陛下年幼,怕是擔不起這重擔”
少年放下筆,將聖旨甩到崔邢臉上,“那國丈就好好看看自己的罪責”
“跪在地上看”
少年繼續轉自己的玉扳指,“竹安”
“竹安在”
一個身形孱弱的小太監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一把踢到崔邢膝蓋處,疼得崔邢膝蓋一彎,啪的一聲跪在地上。
崔邢臉色陰沉,大喊道:“來人!!”
好半晌,冇有一個人破門而入,崔邢繼續大喊,“來人!!!”
空氣中傳來一聲嗤笑,少年開口,“跪下好好看看自己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