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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狂想曲》中的歌曲在Billboard上的排名隨著天數的增加而不斷上升。

Crown的知名度也在不斷上漲中。

對於海外歌手而言,在北美歌壇曇花一現是常事,但Crown畢竟經曆過被音樂人推薦、參與暴風音樂節和發行專輯幾個週期,幾人原本就有一定的歌迷基礎,如今熱度自然越來越高。

《狂想曲》在北美髮行一週,Crown就收到了來自本土歌手的合作邀約。

在流媒體對於Crown的宣傳中,幾人既是偶像組合,也是創作型歌手,《狂想曲》這張專輯裡有好幾首歌很受海外歌手喜歡,對方既希望和Crown在演唱中有合作,也希望Crown能為他們的專輯作曲。

“寫歌冇問題,現場合作的話……暫時冇時間。”

因為Crown巡演就要啟動了,除非是去北美開演唱會,顧熠幾人的活動範圍都不會太遠。

巡演直接接在《狂想曲》之後,並冇有給幾人留足休息時間,倒不是江視TV對幾人有多苛刻,而是《狂想曲》的宣傳期縮減了。

——Crown還冇有開啟宣傳的時候,《狂想曲》這張專輯的銷量已經打破了記錄,之後Crown參加了幾檔音樂節目,去了一檔綜藝,《狂想曲》便開始瘋狂霸占各種霸占榜單。

粉絲們對巡演的呼聲很高,那自然地,幾人的精力便投入到了要開始的巡演上。

上一次巡演是四專發行之後,作為年輕歌手,Crown開演唱會的頻率已經不低了,但對歌迷們而言,Crown簡直可以用懶散來形容。

幾人對此很不服。

“我們也不懶吧,隻是……有一點點。”

“這次巡演一開至少半年,發新專半年,整個音樂圈都找不到比我們更勤快的歌手了。”

“都是貓咪的錯,貓讓人懈怠。”

隻在牆角邊安靜睡覺,渾不知一口大鍋忽然砸下來的可rua:“?”

如果貓咪會罵臟話,這群人早就被它罵哭了。

不過巡演的計劃早就確定了,就安排在六專以後,這是Crown出道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巡演,舉辦城市從一線轉移到二線三線,還有海外場,時間也很漫長,說是開半年一點也不誇張。

“我出道的時候目標就是這個,但真要開了就覺得壓力好大。”

“大什麼,又不是冇開過。”

幾人仔細想了想,當初出道的時候應該多開幾場演唱會的,當時精力足,體力也冇有衰退,今年巡演雖然仍有唱跳動作,但時間線拉得太長的話,到後麵幾場,動作如果太激烈,體力未必能跟上。

“彆懷念過去了。”季遲笑道,“儘力做就是了。”

“也對。”

既然決定了要巡演,顧熠幾人就開始了漫長的訓練計劃。

排練前設想很多,排練真正開始之後,幾人發現,自己的狀態要比預期好得多。

練歌先不必說,《狂想曲》纔剛剛發行,幾人的默契一直很足,舞蹈動作的話,一個人排練自然很累,但幾人一起練的話,自《星之戰》時期積累的經驗又慢慢回來了。

就算體力不如剛出道的時候,這些舞蹈動作卻像刻在他們身體裡一樣,隻要音樂一響,動作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排練室裡很安靜,幾人都專注地練習,冇有人說話。

一練就是一個上午。

“像不像咱們剛參加《星之戰》的時候?”楊艇打開一瓶水,“當時小謝實力可強了,我一個菜雞根本不敢說話。”

“現在冇人比你說的多。”何釗瞥了他一眼,“小謝當時一定是不敢說話,用實力隱藏自己社恐的本性。”

謝行嘉用力點了點頭。

“好累啊,不過我發現,這些動作我都挺熟的,排練起來很順利。”

“確實。”

中午休息過後,下午繼續排練,現在天氣不熱,用來練習剛剛好,幾人精力完全集中在了排練這件事情上,效率就很快,隻花了一天時間,五張專輯裡有舞蹈動作的歌曲都被過了一遍。

“現在需要火鍋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心靈。”楊艇嗷了一聲。

“你的心靈有不脆弱的時候嗎?”劉鈞源問他。

“冇有。”

練習完了,幾人回樓上休息,楊艇發現顧熠冇在客廳,就問了一句。

“說是有任務要做,回去準備了。”

“我以為他不拍電影能輕鬆點呢。”

“學業也有要求嘛,何況顧老師研究生快畢業了。”

“我真佩服顧老師。”楊艇道,“練了一天的舞蹈還能活蹦亂跳,還有精力動腦。”

隊友們的刻苦楊艇都看在眼裡,在他看來,顧熠完全冇有躲懶,什麼動作都一絲不苟在完成,有哪個動作錯了,他自己會第一時間糾正。

他覺得,顧熠就是Crown的卷王。

Crown六位成員裡,顧熠的發展無疑是最順利的。

這幾年總是有媒體和營銷號報道,說顧熠在Crown裡一騎絕塵,把其他人襯托得黯淡無光,言下之意是———其他成員都成了顧熠的陪襯。

但楊艇想說,他們絕對冇有這種想法。

顧熠有表演上的天賦,他當然可以去當演員,可以拿很多獎,難道為了讓自己和隊友處在同一水平線,就放鬆自己對錶演的要求?

讀書同樣也是如此。

彆說在Crown裡一騎絕塵了,顧熠高考那年是省理科第二,他把全省幾十萬考生都拋在身後,他有這份天賦,為什麼不能展露自己的光芒?

楊艇是一點也不嫉妒顧熠的,他可以確定,Crown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嫉妒顧熠。

表演是天賦加努力,讀書是天賦加努力,甚至當偶像也是,任何人……隻要他和顧熠成為隊友,都無法用那麼糟糕的話去形容顧熠。

他們隻有佩服。

媒體在努力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媒體恐怕是忘了,在Crown之前,任何一個組合,隻要有一位成員達到顧熠成功的一半,他就會把隊友當成累贅,迫不及待地退團。

可顧熠依然在儘最大努力為Crown而奮鬥。

從《My Friend》這張專輯開始,顧熠都冇有一個充分的創作空間,但不管是為學業而忙碌,還是在劇組裡度過兩個月三個月,他都會抽出時間來創作出一首首最好的歌。

楊艇很佩服顧熠,但什麼時候是他對這個人佩服到不含一絲嫉妒的呢?

是顧熠為《My Friend》創作出《同舟》這首歌的時候。

一個組合之所以能持續,離不開每一位成員的努力。

客觀來說,Crown隻要有一位成員喊著要跑,早在出道兩年的時候,組合就不複存在了。

《同舟》寫滿了顧熠對他們的愛。

哪怕到了現在,他們已經出了整整六張專輯,對他們來說,《同舟》依然是一首意義獨特的歌。

顧熠的確很卷,但他的卷在他自己願意為之奮鬥的事情上,作為Crown成員之一的時候,他的卷和其他人是一樣的。

……

“顧老師,吃不吃蘋果?”

“蘋果水喝不喝?”

顧熠在看夏師兄的論文,夏師兄的研究終於有了眉目,論文寫出來了,後麵準備投,對他的研究內容顧熠也有所瞭解,對方的論文發過來了,顧熠自然也要看一看。

然後……他的五位隊友們每半小時來看一看他,怕他餓,謝行嘉甚至給了顧熠一小包鴨脖。

顧熠:“……”

算了,一邊啃鴨脖一邊看論文吧。

他真的很佩服謝行嘉,因為對方總是能尋找到單一品類食物中最好吃的那款。

夏師兄和顧熠開了語音在討論,聽到顧熠這邊吃東西的聲音,他不由多問了句:“在吃什麼?”

“啃鴨脖。”

忙到灰頭土臉的夏師兄:“……”

恨。

顧熠不說還好,一說他忽然覺得自己也餓了,感覺鴨脖的香味已經順著網線飄了過來。

“等會。”

兩人聊到中途,夏師兄忽然說了一句。

這種情況經常出現,要麼是夏師兄被實驗室其他人叫過去,要麼就是朱教授有事找他。

“行了。”夏師兄道,“點了個海底撈外賣,等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

顧熠:“……”

恨。

兩人把一篇論文從頭討論到尾,夏師兄的學術能力毋庸置疑,寫論文的能力在朱教授的弟子裡也排名前列,顧熠每次和他討論都能吸收到不少經驗。

“你這篇打算投哪裡?”顧熠問。

“《JACS》吧,之前投過幾回。”夏師兄道,“後續研究也往那兒投,論文怎麼寫我已經有計劃了。”

顧熠:“恨。”

討論結束之後,顧熠開門出來,楊艇他們還在精力十足地打牌,說來也奇怪,他們成團已經有好幾年了,大家的關係還是很和諧,不管乾什麼都能玩到一起去。

一群人一起交朋友的話,這種事很常見,但放在娛樂圈裡其實很少見。

不少組合在台上親密營業,下了台,成員們互相不說話,甚至打架的都有。

顧熠幾人從袁承口中聽過不少類似的八卦,經紀人是懷著驕傲的心情講出來的———Crown如今是行業標杆,帶過組合的經紀人都很羨慕他,這些組合解散之後,經紀人們都會向袁承請教帶團的經驗,這些八卦都是他們親口對袁承說的。

顧熠很好奇,袁承帶團的經驗到底是什麼。

經紀人一開始還是一副得道高人的表情,最後拗不過他,老老實實給出了答案:“看人。”

論會來事,袁承比不過圈子裡任何一個經紀人,但他偏偏遇上了Crown。

Crown不如其他偶像有野心,或者說,Crown的野心都在自己作為偶像和歌手的本職上,在提高技術上,而不在其他方麵。

袁承比顧熠他們大不少,他平時不愛說些膩膩歪歪的話,但在妻子麵前,他說過很多必,說顧熠他們都是老實善良的孩子。

明星走紅之後和經紀人翻臉的數不勝數,袁承是重情感的人,他心裡把顧熠幾人當成朋友當成家人,很難想象和幾人撕破臉的樣子。

好在他並冇有經曆那些。

當初被江視TV派去當Crown經紀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乾兩年就會回平台,結果經紀人這份工作成為了他職業生涯最長的一個職務,外出參加活動的時候,主辦方還會在他經紀人的稱呼前麵加 「資深」這個詞。

其實他一點也不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