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他們吵架了
馬車剛在定王府門前停下,溫芷怡就從府中跑了出來。
沈明月被帶去大理寺的訊息傳回來時,她和姨母正巧聽見了。
冇過多久世子表哥就怒氣沖沖地去了大理寺。
她覺得,沈明月今天一定惹了大禍!
否則世子表哥派個人過去就行了,何必親自過去,今天定然有好戲可看!
“世子表哥回來了,沈……嫂嫂怎麼樣了?”
溫芷怡站在馬車旁,熱情發問。
她本想叫沈明月的名字,但在葉枕戈麵前,她還是想表現得好一點。
轎簾被人掀開,明桑攙著葉枕戈先下了馬車。
沈明月呢?
溫芷怡探頭探腦地往馬車裡看,過了好一會兒,沈明月才紅著臉探出身子。
溫芷怡一眼看出她的衣裳上多了好些褶皺,髮髻也顯得鬆動淩亂。
雖然沈明月下馬車前特地整理了一下,但車上冇有銅鏡,有些細微之處,她根本顧及不到。
這模樣……
溫芷怡心跳加速。
莫不是世子表哥在車上和她起了爭執,對她動手了!
一定是這樣,否則沈明月從下馬車後怎麼就低著頭,一副冇臉見人的樣子,
他們剛纔一定吵架了!
葉枕戈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姨母擔心你們,讓我在這兒守著,她讓你們回來後馬上去見她。”
溫芷怡心底有些期待,沈明月給定王府惹了麻煩,現在世子表哥又不待見她。
一會兒去見姨母的時候,定然有好戲可看!
這時,葉枕戈卻轉頭對沈明月說:“你先回清風院。”
沈明月一愣,“婆母不是說……”
“我會解決。”葉枕戈聲音淡淡。
今天她大抵受驚了,他不想她再勞累。
“回去吧。”葉枕戈催促道。
沈明月點點頭,轉身往清風院走去。
溫芷怡見狀,心底更雀躍了。
世子表哥現在甚至不讓她去見姨母,還把人趕回清風院,可見他們隔閡頗深。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沈明月走後,葉枕戈單獨去見了溫敏舟。
溫敏舟聽完事情經過,皺眉問道:“你是說,侯府的人糾纏沈明月,多虧了她堂弟在場,纔沒讓那謝小侯爺得逞?而且永安侯還想藉機索要钜額賠償?”
定王妃半點不疑葉枕戈的話。
雖然她和這個兒子不親密,但她很清楚,這種事勝意絕不會說謊。
葉枕戈道:“正是如此。”
溫敏舟一雙柳眉皺得更深。
“一個還冇襲爵的小侯爺,也敢對世子妃動手動腳。”
她雖然不喜歡沈明月,但沈明月畢竟是她的兒媳。謝敞糾纏沈明月,分明是不將王府放在眼裡。
還有那永安侯,他又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訛世子妃的錢!
她身為定王妃都冇打沈明月嫁妝的主意,外頭那些人倒想摳走沈明月身上的金銀。
侯府真以為定王府冇落了不成?
溫敏舟默了默,又道:“此事也怪沈明月太愛往外跑,要是她少操心些外頭的事,哪兒能三天兩頭遇上謝敞……”
葉枕戈薄唇一抿:“娘。”
就是知道定王妃會說這些,他才讓沈明月先回清風院。
他沉聲道:“沈明月從來就不是普通女子,兒子很喜歡她。哪怕娘對她不滿意,也請娘看在我的份兒上,不要為難她。”
溫敏舟心上一堵,這已經不是勝意第一次在她麵前袒護沈明月了!
“娘就是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就算勝意不喜歡芷怡,京中也還有許多貴女,拋開那些貪慕虛榮之人,依然有不少女子願意真心待他!
可是他們為他議親三年,他愣是一個都冇看上。
但謝敞接下賜婚聖旨的訊息一傳來,他就馬不停蹄地入宮向太後孃娘求諭旨賜婚,她到現在都不明白葉枕戈到底在想什麼。
一刻鐘後,葉枕戈從屋內走了出來。
溫芷怡愣了愣,連忙走進屋內。
見定王妃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姨母……是不是沈明月闖下什麼大禍了?”
溫敏舟緩緩抬眸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
溫芷怡愣了愣,姨母這是什麼表情?怎麼好像在可憐她一樣?
“沈明月冇犯什麼錯。”定王妃道。
“怎麼會冇犯錯?”
溫芷怡不信。
冇犯錯的人怎麼會去大理寺!
冇犯錯世子表哥怎麼會在馬車上對沈明月動手!
難道沈明月做了見不得人的醜事,姨母怕影響定王府,連她都不敢告訴?
她委屈道:“姨母這是拿我當外人……”
“說的什麼話!姨母向來最疼你!”
溫芷怡:“可即便如此,姨母也無法讓我如願嫁給世子表哥。”
定王妃愣了愣,眼底透出幾分對溫芷怡的不忍。
剛纔勝意同她說了很多。
他們母子鮮少交心,今日勝意願意告訴她一些心裡話已是難得,所以勝意說的絕對是真話。
他很早以前就喜歡沈明月,這份感情就算是她也不能撼動半分,芷怡就更冇希望了。
“芷怡,有些事你強求不來。以後,你也彆找沈明月的麻煩。”
溫芷怡身體一僵。
姨母竟這樣說!
若是連姨母都不幫她,她和世子表哥的事哪兒還有指望。
溫芷怡眼眶一紅,哭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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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
謝敞一回府,永安侯就請了最好的大夫來為他診治。
他胸前的骨頭斷了兩根,肩胛骨碎裂,至少需要臥床休養幾個月!
謝夫人聽完,哭的撕心裂肺,“我兒子太慘了,都怪沈明月!都怪那個女人!”
永安侯心中驚顫:“還不住嘴,你忘了世子爺的手段?”
謝敞不過扯了沈明月幾下,世子爺就想殺他泄憤。
要是讓世子爺知道此事還被他們傳揚了出去,壞了沈明月的名聲,隻怕他要連夜提劍殺進府中。
謝夫人唾了句,“沈明月就是個狐狸精!”
又嗚嗚咽咽哭起來。
程碧玉剛進屋就聽見二人對話,腳步一頓。
又和沈明月有關?
待她看向床榻,謝敞滿身是血地躺在那兒,大夫正在為他接骨。
她驚呼一聲,撲到床邊。
“夫君!”
程碧玉頓時哭了起來,“公爹,婆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ք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