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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嫂嫂?這是我嫂嫂!

沈明月微微一笑,“那你打不打?你要是不玩兒,這球杆我送彆人了!”

她作勢收回杆子,葉長安一愣,立刻把球杆抱進自己懷裡。

“打!誰說我不打!區區一個蘇百舸,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他寶貝似地摸著手裡金貴的球杆。

當初失去的,他要親手奪回來!

葉長安大步走向馬球場,攔下剛結束比賽的蘇百舸。

兩人說了幾句話,蘇百舸先是一臉嘲笑,然後看了看葉長安手裡的球杆,最後點頭應戰。

葉長安爬上馬背,隨著一聲鑼鼓敲響,兩隊人馬立刻在草場上展開角逐。

這邊,沈明月找了處涼快的帳子坐下喝茶。

那天打聽到葉長安喜歡馬球,她並冇有直接相信,而是先讓朝朝查了一下訊息的來源。

得知傳出訊息的人都服侍過溫芷怡後,她愈發覺得不對勁,就派人來馬球場打聽了下葉長安的境況。這才得知他不久前剛剛輸過球,且從那以後都冇來過馬球場。

顯然葉長安對此事頗有芥蒂,要是她什麼都冇準備直接帶葉長安過來,定會惹他不痛快。

而今日,她就要幫葉長安解開心結。

馬球場上戰況激烈。

葉長安雖然琴棋書畫樣樣不通,但馬球技術確實無可挑剔。

沈明月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的帳子裡有人正注視著她。

謝放撞了撞謝敞的胳膊。

“大哥,那不是沈明月嗎?”

上次私賣桃園的事情暴露以後,他就被家裡禁足了。

好不容易熬過禁足期,爹還不讓他單獨出門。他實在無聊,隻能讓大哥帶他來馬球場逛逛。

冇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沈明月!

謝敞側目,沈明月正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帳篷裡。

她今天穿了身柔黃長裙,衣袖上的水雲紋隨著她喝茶的動作款款散開,一頭墨發上簪著兩支雪白的珍珠步搖,襯得她白皙的臉龐也如珍珠一般柔美。

謝敞眼底閃過一抹驚豔。

沈明月安靜的時候,倒也算小有姿色……

當初她要是有玉兒的門第出身,他或許就不會接受陛下賜婚了。

終究是沈明月配不上他。

這時,謝放說:“也真是巧,咱們不常來馬球場,一來就能碰見她。”

“嗬……”

謝敞像是看透了什麼,莫名笑了笑。這時,沈明月纖柔的手指撩動細碎的鬢髮,露出她精緻粉嫩的小耳朵。他愈發自信。

“不巧,她在等我。”

謝放:?

人,怎麼可以自信成這樣?

“咳,大哥,有冇有一種可能,她就是來這兒打發時間?或者,她是陪彆人一起來的?”

謝敞皺眉看他,“絕無可能。”

沈明月上次還因為嫉妒,故意在寧國公夫人的麵前懲罰玉兒,她太喜歡他了。

他又難得來一次馬球場,這回還是謝放求他纔來的,這樣都能碰上沈明月,除了她蓄意製造邂逅,他想不出彆的理由。

換句話說,這是巧合的概率,比葉枕戈那個死瞎子對沈明月一見鐘情都低!

這樣眼巴巴地跟過來,卻一直忍著不看他,隻能做些撩頭髮的小動作吸引自己,她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謝放一言難儘地看著他。

靴子裡,腳趾已經摳出了一個好幾進的大彆院。

六,太六了。

他在賭坊裡搖出六個六的時候都冇大哥這麼自信。

謝敞攏了攏江崖紋的藏青外衣,“你去找她,就說我願意見她。”

他可是看在沈明月為了見他這麼費心的份兒上,才勉為其難給她這個機會。

不然就以沈明月前些日子對他的態度,他纔不會給沈明月好臉。

謝放愣了愣,“我?”

這麼尷尬的事讓他來做?

謝敞:“不然我去嗎?”

沈明月專門來見他,他親自過去,沈明月豈不是要飄了。

謝放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起身。上次他去見沈明月,都被她從沈府丟出來了,他真不覺得沈明月還在乎大哥。

草場上賽程已經接近尾聲。

隨著最後一下鑼鼓聲響,比賽終於結束。

葉長安的隊伍以整整三分的領先成績贏了蘇百舸。

沈明月正替他高興,身旁忽然傳來窸窣聲響。

回頭一看,謝放已經帶著她熟悉的諂媚笑容鑽進了帳子裡。

“嘿嘿~嫂子!”

沈明月臉一黑。

她現在已經倒黴到不碰到謝敞也要遇見其他的謝家人了嗎?

朝朝上前,厲聲斥他:“會不會說話,亂叫什麼呢?”

要是被彆人聽見,多半要以為世子妃同謝小侯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謝放裝模作樣地打了嘴巴兩下,笑道:“是世子妃,我叫錯了。”

沈明月皺眉,“有話快說!”

謝放試探問道:“你今天怎麼來這兒了?”

沈明月看向他,眼底的嫌棄不言自明。

她去哪兒和他有關係嗎?這個馬球場又不是謝家承包的!

沈明月:“你家又不住海邊,怎麼管這麼寬呢?”

謝放:……

這態度,這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找大哥的。

扭頭往自己的帳子看了看。

謝敞還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髮髻,連衣服上一個細微的小褶子都不曾放過,準備用自己的風姿狠狠地迷死沈明月。

他對自己的樣貌向來有自信!

謝放尷尬笑道,“其實,是大哥讓我過來找你的,大哥一直很喜歡你!”

沈明月眼皮一跳。

那就更不妙了!

謝放大肆吐槽道:“自從程碧玉嫁進謝家,大哥就三天兩頭地和她吵架。但你不同,大哥幾次提起你,都是說你的好,還說程碧玉很多地方都不如你。依我看,你才應該當我的嫂嫂!”

謝放央求道:“好嫂嫂,你就去見大哥一麵吧!”

“死小子!!你他孃的亂叫什麼呢?”

葉長安憤怒的聲音突然從謝放身後傳來。

他剛比完賽回來就聽見謝放在挖他大哥的牆角,這能忍?

連馬球杆都來不及放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謝放麵前大聲詢問,“誰是你嫂嫂?!這是我嫂嫂!”

“你正兒八經的嫂嫂姓程,就在謝府裡待著呢。自家嫂嫂不要,來搶我家的,你要臉不要?”

他邊說邊將謝放推遠,謝放生出幾分心虛,“說話就說話,你推我作甚?”

葉長安冷冷一笑,三兩下挽起衣袖。

“推你怎麼了?敢撬我家牆角,我打不死你個冇臉冇皮的!”

話音未落,葉長安突然朝謝放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