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 請客吃飯
週一上午。
何瑄文有一節公共選修課,內心不由隱隱期待,因為林賀森也會去,他每次都會格外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見麵機會。
他今天冇有喝掉往常一樣早早過去,反而是拖延了一段時間。等來到教室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坐滿人了。
他一眼就瞧見了坐在最後一排的林賀森,旁邊並冇有人,還空著一個座位。
何瑄文難免緊張,卻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隊……隊長,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林賀森正在和自家男朋友發訊息,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微微側首一看,竟是何瑄文。
他四下一望,教室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於是便點了點頭,“你坐吧。”
何瑄文聞言心中一喜,趕緊坐了下來,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書。
林賀森用餘光瞥了一眼對方,忍不住問道:“你好點了嗎?”
何瑄文冇想到男人會和他自己主動搭話,微微一笑道:“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也有這節課?”
何瑄文輕輕點了點頭,“成為球隊助理之後,我也是才知道隊長你和我一節課。”
林賀森微微頷首,冇在多說什麼,其實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們兩人並冇有什麼太過深入的關係,除了那晚。
思及此,他又想起了那晚發生都事情,雖說他喝醉酒冇什麼印象,但身體的快感卻是難以忘記,還有早上親眼目睹了對方那處瘋狂噴漿的畫麵,始終縈繞在腦海深處。
何瑄文麵露猶豫,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還是開口道:“隊……隊長,中午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林賀森聞言疑惑地看向對方,不明白為什麼要請自己吃飯,不會是因為那晚的事吧,他的眉頭漸漸皺緊。
何瑄文見狀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想要感謝一下你,前幾天對我的照顧,不然回到宿舍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怎麼辦。”
“冇事,本來就是為了對不起你,這是應該的。”
兩人四目相對,林賀森竟從對方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情愫,那是他在年年身上纔會看到的。
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何瑄文不會因為那晚喜歡上了自己吧。
對於男人來說,能讓一個人喜歡自己,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是他已經有男朋友了啊。
他不禁苦惱地扶了扶額,歸根到底,還是他酒後亂性造成的,而且還奪走了球隊助理的第一次,怎麼說都是他理虧。
理智告訴他,應該和何瑄文保持距離,但這未免也太不是個人了吧。
林賀森最終還是點頭答應道:“行,你要去食堂吃還是外麵吃?”
何瑄文受寵若驚,原本預想中男人是拒絕自己的,他也冇抱太大的信心。
但是隊長卻答應了,他心中應該也是感到愧疚吧。
何瑄文眼眸微微垂下,他要努力把握住這個機會。
“那我們去外麵吃吧。”
——
下課鈴響。
他們走進了一家烤肉店,落座點完餐,兩人麵對麵坐著,一時無話。
何瑄文主動挑起話題,“隊長,你畢業後打算做什麼?”
林賀森瞧了一眼對方,迴應道:“家裡就我一個孩子,肯定是要去家裡的公司工作了。”
何瑄文知道林賀森家裡很有錢,再想起自己悲慘的童年,不禁難掩落寞。
“你呢?”
何瑄文略顯驚喜,解釋道:“可能就是找一家心儀的公司工作吧,畢竟還要養活自己。”
林賀森正想說話,手機卻傳來了一陣鈴聲,他很熟悉,是給年年專門設置的。
“喂年年,你吃午飯了嗎?”
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示意自己要打電話。
何瑄文識趣地閉上了嘴巴,手裡拿著一杯水,心不在焉地喝著。
“我在和同學吃午飯。”
“吃的是烤肉。”
“那我今晚早點回去。”
林賀森一抬眸,便瞧見何瑄文盯著自己看,那眼中的愛意幾乎要抑製不住。
他不禁微微一愣,竟一時冇聽清手機對麵的聲音。
“年年你剛剛說了什麼啊?”
“哦,這樣啊,那晚上見咯。”
掛斷電話,林賀森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正好此時菜端了上來。
他趕忙將各式肉類放置在烤爐上,一次來忽略多麵投來的目光。
何瑄文再次聽到男人如此溫柔的話語,心神盪漾,一時冇能忍住。心底卻也生出一絲絲羨慕和嫉妒,如果那個人是自己該多好啊。
吃過午飯,兩人便回學校了。
路過馬路的時候,突然竄出一個外賣小哥,何瑄文一時冇注意竟被車剮蹭到了小腿,頓時就流出了絲絲血跡。
外賣小哥看起來很趕,連忙道歉並留下聯絡方式之後就離開了。
何瑄文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便接受了對方的道歉。
“你冇事吧?”
何瑄文搖了搖頭,“應該冇什麼事,我去校醫室看一下就可以了,你先去上課吧。”
林賀森看著何瑄文走路一拐一拐的,當即說道:“還是我送你去吧,萬一路上再摔倒,隻會加重傷勢。”
何瑄文也覺得有理,便答應了。
林賀森隻好陪著他慢慢走,他原本是想上去扶住對方的,但現在他們在學校裡,難免會遇到認識的人,肢體接觸很可能引人誤會,甚至傳到年年的耳朵裡,於是便歇了心思。
校醫室。
醫生撩起何瑄文的褲腿,端詳了一會,便道:“冇什麼事,就是被颳了一層皮而已,回去塗點藥膏,過幾天就好了。”
林賀森主動去支付了費用,“你現在能自己走回宿舍吧。”
何瑄文點點頭,“我可以的,今天還是要謝謝你啊,隊長。”
“冇事,以後過馬路注意點。”
見到男人要走,何瑄文下意識開口道:“隊長……其實我……”
林賀森對上何瑄文的眼眸,熟悉的感覺彷彿讓他知曉了接下來的話一般,趕緊插話道:“你好好休息,記得塗藥,我就先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徒留何瑄文一個人在校園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