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有勞蹇尚書。”

蹇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對方冇有下馬，冇有稱“臣”，甚至冇有一點見到朝廷大員的恭敬。

這讓他很不舒服。

但他冇有發作，隻是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的絲綢卷軸，高高舉起。

“忠勇伯江澈，接旨！”

一聲高喝，蹇義身後的隨從、護衛齊刷刷跪了一地。

反觀江澈這邊，特戰軍士卒紋絲不動。

江澈翻身下馬，卻冇有立刻跪拜。

他隻是整理了一下衣甲，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捲聖旨。

蹇義的心沉了下去，今天的差事，不好辦。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勇伯江澈，性秉忠貞，才兼文武，勘平漢王之亂，功在社稷......茲特詔令，忠勇伯可將漢庶人及一應降卒，就地移交定遠將軍陳懋。朕於京中備下殊榮，盼卿隻率親衛百人，即刻返京，與朕共話，以慰朕心。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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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義的笑容僵在臉上。

“忠勇伯此言何意？”他語氣轉冷，“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不敢。”

江澈搖搖頭，“我隻是為大局著想。這數萬大軍，一旦譁變，流毒千裡，動搖國本。這個責任，蹇尚書擔得起嗎？還是說，遠在京城的陳懋將軍，擔得起？”

蹇義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文官集團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哪怕冒一些風險。

也絕對不能容忍一個手握重兵，掌控特務機構的武勳在京城之外。

“忠勇伯多慮了。”蹇義強硬道，“有皇命在此，誰敢譁變？況且陳懋將軍乃宿將，自有手段安撫士卒。”

“是嗎？”

江澈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蹇尚書久居廟堂，恐怕不知軍旅之事，不如，我讓尚書大人親眼看一看，這支剛剛從血火裡走出來的軍隊，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冇有給蹇義反駁的機會，猛然回頭，吐出一個字。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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