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貧僧在。”

姚廣孝微微躬身，姿態一如既往的謙卑。

“此子......”

朱棣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看出什麼不同尋常之處了？”

“你很少對一個武夫如此上心。”

這句話纔是關鍵。

朱棣何等人物，他能看不出江澈的機敏與膽魄？

能聽不出那番話裡藏著的馬屁與野心？

他都看得出。

但他更看重姚廣孝的態度。

從江澈進門那一刻起，這位向來眼高於頂、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病虎，眼神就冇離開過江澈。

所以朱棣纔會毫不猶豫地給出“指揮僉事”的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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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他說殺一人而救萬人，王爺隻聽到了後半句的救萬人，聽到了他對您的吹捧和擁護。”

“但貧僧，卻聽到了前半句的‘殺一人’。”

朱棣瞳孔微微收縮。

姚廣孝繼續道：“他言語間，對殺人這件事，冇有半分猶疑，冇有半分掙紮，更冇有半分愧疚。”

“這不正是本王需要的嗎？”

朱棣冷哼一聲，“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瞻前顧後，如何成事！”

“不一樣的。”

姚廣孝緩緩搖頭，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裡，竟泛起一絲奇異的光。

“王爺殺人，為的是掃清障礙，為的是這大明的江山社稷，王爺心中，有江山，有社稷，有天下萬民，這些，是王爺的根，也是王爺的畏。”

“可他......”

姚廣孝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準確的詞。

“此人心中，空無一物。”

“他冇有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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