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金瘡藥

狻猊為睚眥夾了一道菜:“你嚐嚐這個,味道很好的。”

睚眥:“嗯。”

狻猊繼續給睚眥夾著菜:“還有這個,你嚐嚐…”

睚眥:“我自己來。”

狻猊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將菜放入自己的碗中。

侍女馨兒:“公主,奴婢給您盛碗雞湯吧。”

狻猊微微點頭,隨後看著睚眥:“給三爺也盛一碗。”

馨兒:“諾。”

睚眥看了一眼雞湯,對著九昱:“這個你彆吃。”

九昱:“嗯?”

睚眥:“會上火。”

九昱纔想起來睚眥之前交代自己,有傷口不能吃雞湯之事。

九昱點點頭。

狻猊看著睚眥和九昱如此默契,更生氣了,將雞湯碗一甩,滾燙的雞湯正好灑在馨兒的手上,馨兒手上立馬紅腫了起來。

狻猊:“你怎麼笨手笨腳的!”

馨兒一下子跪了下來:“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馨兒跪在一旁,狻猊看都不看一眼。

九昱有些流汗:“三爺,公主,九昱先行告退了。”

睚眥:“怎麼了?”

九昱強撐著:“我吃飽了。”

說完,九昱離開,臨走時交代大黃:“大黃,你去拿些藥給她塗上。”

大黃:“是。”

睚眥看著九昱有些顫顫巍巍,眉頭微微一皺。

九昱前腳剛離開靈膳閣,睚眥也將筷子放下,後腳跟上:“我也吃飽了。”

說完,隻剩狻猊一個人還在用膳。

見睚眥離開,狻猊將筷子一扔。

馨兒:“公主,您也吃飽了?”

狻猊:“我氣飽了!”

說完,狻猊也離開靈膳閣。

睚眥從靈膳閣離開後,便徑直走到九昱房門口。

九昱:“你怎麼來了?”

睚眥直接把手放在九昱額上:“方纔便見你臉色不好,果然還是發燒了。”

睚眥揭開九昱的衣領,將紗布一層層打開,忍不住眉頭緊皺:“怎麼不服藥?”

九昱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搖了搖:“都用完了。”

睚眥:“那便讓大黃去買。”

九昱:“你就不怕大黃被靖海的人給跟蹤到?”

睚眥一笑:“我要的就是被他看到!”

隨後,睚眥又補了一句:“交代大黃,明日一定要鬼鬼祟祟地去買,不過,也不能太鬼鬼祟祟,得裝作鬼鬼祟祟。”

九昱恍然大悟:“你讓大黃大搖大擺地去妙仁堂是假,實則是想引出你要釣的魚兒。”

睚眥點點頭:“餌已備好,如今就等魚了。”

睚眥擰了一把毛巾,敷在九昱額上。

九昱自然地後退。

睚眥拉住九昱:“你最好趕快好起來,不要錯過了我安排的好戲。”

下朝之後,靖海左顧右盼,隨便拉來一個官員,問道:“怎麼今日冇見到龍大將軍上早朝?”

官員:“聽聞龍大將軍這幾日身子不適,在府上靜養呢。”

靖海眼轉一轉:“身子不適?”

靖海回到府上,聽著趙小山的彙報:“這幾日,都冇出門?”

趙小山點點頭。

靖海:“不應該啊。”

說話間,一個士兵前來與趙小山附耳。

趙小山:“督統,靈闕有人出門了。”

靖海:“給我盯住了!”

士兵行禮,離開。

靖海:“瑩瑩呢?”

趙小山:“我這便給叫來。”

不多時,瑩瑩便被趙小山帶到了靖海麵前。

瑩瑩:“給督統請安。”

趙小山:“瑩瑩啊,一會你再去一趟靈闕。”

瑩瑩咬緊嘴唇:“督統,我可不可以不要…”

靖海忽然一笑:“瑩瑩,來督統府做事,可還習慣?”

瑩瑩連連點頭:“督統待我們如親人一般,有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分給咱們,咱們心裡感激得很。”

靖海:“我聽小山說,你阿母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瑩瑩:“多謝督統關心,上次督統托小山哥給我多分了一個月的銀錢,我已經捎回去給我阿母瞧病了,如今,阿母好多了。”

靖海笑著看著瑩瑩:“那就好,對了,靈闕裡可有一個叫大黃的人,他是誰啊?”

瑩瑩:“大黃?”

靖海看著瑩瑩。

瑩瑩支支吾吾:“他是昱夫人的表弟,也是昱夫人的隨從。怎麼了?”

靖海:“一會你幫我去靈闕看看,這個大黃回到靈闕後,第一個去見的人是誰,然後告訴我,好嗎?”

瑩瑩不理解。

靖海:“雖說你阿母的病已經治好了,但我知道這身子不好的人,得吃點好的補補,把身子底給補好才行。小山,這樣,你一會再給瑩瑩多發半年的銀兩。”

趙小山:“諾。”

瑩瑩趕緊跪下:“多謝督統。”

靖海給趙小山示意。

趙小山帶著瑩瑩:“瑩瑩,那走吧?”

瑩瑩有些猶豫,但還是跟著趙小山出門了。

大黃從一個小道穿過,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下意識地回過頭。

卻看到不遠處一個士兵彆扭地停下腳步。

大黃故意快步穿過人群,貓身走進妙仁堂。

待大黃離開,士兵對著不遠處的趙小山點點頭。

趙小山走進妙仁堂,拉住一個小徒弟:“小阿兄,我想問一下,方纔那位阿兄買了些什麼藥材啊?”

小徒弟:“哦,是金瘡藥。”

趙小山點點頭。

靖海將手中的茶盞一放:“你確定看清了?”

趙小山:“是。”

靖海:“瑩瑩給回話了嗎?”

趙小山:“瑩瑩一直在靈闕裡麵,假裝與以前的小姐妹敘話,的確看到大黃將金瘡藥送給了睚眥爺。”

靖海立刻站起來:“小山,咱們出發!”

靖海來到靈闕的時候,瑩瑩已經走出了靈闕,靖海:“金瘡藥是給睚眥用的?”

瑩瑩:“我…我親眼看到大黃送進了靈睚閣,睚眥爺收下的。”

靖海嘴角一揚:“睚眥此刻還在裡麵?”

瑩瑩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靖海手一揮:“給我進去搜!”

靖海帶著自己的親兵衝進了靈闕。

金管家:“你們乾什麼?”

禁軍們不由分說,直接穿過凝香圃,來到靈睚閣。

趙小山把靈睚閣的門一推開,隻見睚眥正靠在榻上吃茶。

靖海:“睚眥大將軍,近日都不曾見您早朝,還以為您有什麼不舒服,靖海為表誠意,特意登門探望。”

睚眥見靖海帶著一群人前來,微微抬起頭:“靖督統,這算是探望的禮物嗎?”

靖海笑著:“總不好空手而來啊。”

睚眥也笑著看著靖海。

靖海:“您是護國大將軍,怎麼著,我都得準備一份厚禮,纔好意思登門啊。”

靖海看著趙小山:“小山。”

趙小山:“督統。”

靖海:“你不是給大將軍準備了一份禮物嗎?去,把它找出來!”

靖海示意趙小山搜睚眥的房間。

睚眥看著趙小山。

趙小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氣焰囂張:“諾!”

靖海解釋著:“先禮後兵,這是規矩。”

靖海看著趙小山帶人翻著睚眥的書櫃、衣櫃:“我相信,這份禮物,您一定會滿意的。”

睚眥笑笑。

靖海:“這段時間以來,我就一直有一個感覺,就在我身邊,有那麼幾個身影,在我眼前,總是晃來晃去,他們就像是…”

靖海從背後掏出弓箭:“就像一把弓箭,平時弓和箭並不在一起,但實際上,他們一直在保持著某種神秘的聯絡,一旦需要的時候,箭助著弓,弓支撐著箭,一旦射出,直擊靶心。”

睚眥擺擺手:“靖督統說話太深奧,我這粗人真聽不懂。”

靖海:“好,那我就簡單一點。”

睚眥做一個“請”的手勢。

靖海:“那天晚上,就是您大婚的那晚,有人偷換了我的通行令牌,將雲紋的餘孽帶出來,放走了。後來又回到我府上,企圖將令牌歸還,還被我的手下射中了肩膀的人,是您吧?”

睚眥先是一愣,隨後笑著問道:“你是說,我是雲紋餘孽?還被射中受傷了?”

睚眥大笑起來,靖海也跟著大笑。

靖海:“您家隨從三天兩頭地往妙仁堂跑,給您買金創藥,我看著都心疼啊。”

睚眥笑得更大聲了。

少頃,趙小山拿出一個瓷瓶,聞了聞,確認之後,他將瓷瓶遞給了靖海:“督統。”

靖海把玩著瓷瓶,打開之後又聞了聞,他笑著看著睚眥:“大將軍,這便是我與小山,給您準備的厚禮。”

睚眥:“靖督統,這麼興師動眾的,不會就為了一瓶金瘡藥吧?”

靖海忽然嚴肅起來:“大將軍,請把你的衣袍脫下來。”

睚眥一愣。

靖海再一次:“大將軍,請把你的衣袍脫下來!”

見睚眥一動不動,禁軍們紛紛開始想要抽劍。

靖海大喝一聲:“大將軍!”

所有禁軍抽劍對著睚眥。

靖海上前一步:“請把衣袍脫下來!”

靈闕的人也紛紛圍上了,但怎麼都擠不進去。

睚眥見此情景,緩緩起身,開始解開自己的長袍、裡襯的衣服,待上身一絲不掛之後,他轉過身去。

結果身上,一個傷疤都冇有。

靖海愣住了。

睚眥一個拳頭直擊趙小山的鼻梁。

他盯著靖海:“看夠了嗎?”

“公主到!”

所有人趕緊讓道給狻猊。

狻猊看著裸露著上半身的睚眥,又看了看靖海。

靖海等人給狻猊行禮:“公主萬福。”

狻猊:“怎麼回事?”

睚眥將衣袍穿戴整齊,把桌子上的金瘡藥遞給狻猊。

狻猊接過來之後,遞給侍女馨兒:“還不快謝謝三爺。”

馨兒行禮:“謝謝三爺。”

靖海這才低頭髮現,那侍女手上滿是燙傷的包。

靖海咬牙切齒,不敢直視睚眥的眼睛。

睚眥走到趙小山麵前:“我早就說過,靖督統是最守規矩的人。你!好好跟靖督統學學!”

趙小山也咬緊嘴唇,不敢吭聲。

靖海帶著禁軍撤離靈闕,剛走出靈闕大門,靖海一個轉身,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了趙小山的臉上。

靖海:“回府!”

狻猊看著睚眥:“這個靖海,真是太過分了。看我回宮之後,不在阿父麵前參他一本!”

睚眥忽然一笑:“彆讓這些事兒打擾了咱們的心情,明日我陪你定定心心地回門。”

狻猊點點頭。

次日一大早,睚眥與狻猊一同進宮。

整個靈闕,隻有大黃和九昱。

此刻,大黃守在門口。

九昱在廂房中塗著藥膏,少傾:“進來吧。”

大黃:“姑娘,您怎麼樣了?”

九昱:“放心吧,基本痊癒了。”

大黃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可真是嚇死我了,我啊就生怕靖海會發現是姑娘您那日偷偷潛入他府上。”

九昱:“這次有驚無險,全靠龍三。”

大黃:“你都不知道昨日,靖海氣焰囂張的那個樣子,把龍三的衣服都扒開看了。”

九昱:“可是他為何還不出手,他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