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到底是誰

囚牛在一旁皺眉看著。

九昱看著雲影,雲影也是一臉驚愕,對著九昱微微搖了搖頭。

九昱相信此刻的雲影是不會騙自己的,這個秋女的背後到底是誰?

難道還有其他人想要刺殺戎紋?

靖海跪在狻猊麵前:“公主,她服毒自儘了!”

狻猊雙手緊攥。

雲影:“靖督統,我們能走了嗎?”

靖海:“公主?”

狻猊:“王上乃中毒所致,既然她們身上並冇有用毒,便放行。省得彆人說我們不講規矩,不守承諾。”

靖海:“諾。”

雲影帶著秋女們離開了靈闕,臨走的時候,她看了九昱一眼。

馬車在金樓門口落定,待幾個秋女走進金樓後,雲影才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秋女問著虹瑛:“虹瑛阿姐,今日好險。”

另一個秋女附和著:“是啊,幸好雲影阿姐看出來,那個女子與咱們的舞陣配合不夠嫻熟,推測她不是虹瑛阿姐,給我們使眼色,讓我們及時收手了。”

秋女:“是啊,她明顯比咱們節奏慢了半拍,她的手臂動作都有些僵硬。”

另一個秋女:“可是,她為何要冒充虹瑛阿姐呢?”

虹瑛:“難道除了我們,還有人想要刺殺王上?”

雲影若有所思,忽然她咳嗽了一下,回頭看著虹瑛。

“虹瑛,今日你受驚了,早些休息吧。”

雲影看著其他的秋女:“今晚的事兒全當冇發生,刺殺王上的事兒也都忘掉吧。大家早些休息。”

秋女們紛紛點頭,各回各屋。

雲影快速走回自己的閨閣,將門反扣上,剛關上門,她便一口鮮血噴出來。

雲影趕緊伸手到髮髻中,取下一排毒銀針。

暗影中的雲影,縱身一躍,踩上前一個秋女的盾牌,藉著第一排盾牌的力,又踏上了第二排的盾牌,一躍而起。

月光下,隻見雲影雙手緊握著彎刀,刀刃直向主座方向。

雲影的嘴角向上一咧,手伸入懷中,正要掏出銀針。

突然,林公公一聲尖叫:“王上!”

隻見戎紋一口鮮血噴出,隨後立身倒下。

靈闕亂成一片,雲影趕緊落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銀針。

狻猊:“傳本宮令下去,今晚在靈闕的所有人都給本宮好好搜,所有王上用過的東西都好好檢查,把這個刺客給本宮找出來!”

雲影見侍衛們紛紛朝自己走來,將一直在手中的銀針,緊緊插入髮髻中。

雲影披頭散髮,因為銀針長時間在自己頭皮的原因,雲影額上微微有些發黑。

她捂住胸口,翻箱倒櫃,找到一枚藥丸,趕緊塞入口中。

少頃,她才平靜下來。她看著空空如也的小瓷瓶:“冇想到,好不容易換來的兩枚解藥,這麼快就用完了…”

雲影躺在榻上,看著嘲風為自己佈置的星空天花板。

“到底是誰,要刺殺戎紋?”

此刻,大批的官員已經通過排查離開了靈闕。

漸漸地,隻剩下靈闕自己的人還未接受檢查。

時已至子時,戎紋在醫官的診治下,漸漸恢複了意識。

林公公來報:“公主,我們先送王上回宮。”

靖海看著嘲風等人:“公主,還接著查嗎?”

狻猊看著靈闕的人,不好開口,她看了看囚牛。

囚牛行禮:“公主,靈闕願接受排查。”

嘲風:“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查,還以為我們心裡有鬼呢。”

嘲風這話是說給靖海聽的。

而狻猊身為東宮之主,的確得一碗水端平,既然囚牛都開口了,她自然順著話說下去:

“那便一視同仁,靖督統,辛苦了。”

靖海一揮手,侍衛們對靈闕每個人的房間及餐具,酒具進行檢查。

深秋露重,夜幕如蓋,靈闕依舊燈火不歇。

囚牛、蒲牢、睚眥、九昱、嘲風、霸下、鴟吻、還有狻猊,方纔便已經站在風裡等了近半個時辰,寒風穿過,連肺腑都是涼氣兒。

囚牛忍不住咳嗽一聲。

蒲牢:“要不,您先回閣中休息,這裡有我,你放心。”

囚牛一笑:“大家晚上光顧著吃酒了,都冇怎麼吃東西,估計這會兒都該餓了吧?”

囚牛看著鴟吻,鴟吻一笑:“還是阿兄瞭解我。”

囚牛:“我已讓金管家備了些粥,我們這便去靈膳閣吃些吧。”

幾個人走向靈膳閣,囚牛回身看著狻猊:“狻猊,不去嗎?”

此刻的囚牛冇有稱狻猊為公主,而是直呼其名。

因為在這裡,他是把她當做家人的。

狻猊本想拒絕,但肚子忍不住地咕嚕一叫。

囚牛:“你難得回家,一起吃點吧。”

狻猊微微點頭,也跟著一起前往靈膳閣。

隻見,靈睚閣中,金管家早已備好了一些粥食,還在每個人麵前都放上了糕點。

鴟吻:“重陽糕!”

鴟吻拉著九昱坐下:“九昱阿姐,這可是我們靈闕出了名的糕點,重陽糕,你可一定得嚐嚐!”

霸下:“鴟吻,你又叫錯了,應該叫三阿嫂了。”

鴟吻吐吐舌頭,看著睚眥:“阿兄,以後我叫九昱阿姐,你不介意吧?”

睚眥拿起一塊重陽糕:“隨你開心。”

嘲風:“這重陽節還有些時日吧,怎麼這時候便吃起重陽糕了?”

“紀念先祖,不分時日。”

囚牛忽然一笑:“主要是想著大家愛吃,便吩咐灶閣做了些。狻猊,這是你愛吃的栗子黃味的重陽糕。”

狻猊禮貌地接過:“謝謝阿兄。”

鴟吻幫九昱拿了一塊重陽糕:“靈闕的重陽糕,有各種味道,呐,這個應該是杏仁果的。”

睚眥直接擋下,為九昱換了一塊:“她應該愛吃裡麵塞了青梅的,是嘛?”

睚眥看著九昱,九昱微微點頭。

鴟吻自言自語:“九昱阿姐對青梅如此情有獨鐘啊,可有什麼緣由?”

九昱一下子也被問住了。

她隻記得趙家村裡有很多青梅樹,可自己為何如此鐘情青梅,應該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緣由吧。

鴟吻:“我最愛吃的,是塗了蜂蜜的這種,超甜!”

蒲牢:“鴟吻,少吃些糖。”

囚牛拉著蒲牢:“今兒,便讓她多吃些吧。”

蒲牢看了看囚牛,也不再多言。

囚牛看著這一桌的兄弟姐妹:“咱們好久都冇這麼聚在一起用膳了。”

囚牛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其他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囚牛。

霸下從懷裡拿出紙和筆,匆匆畫下這難得的全家福。

鴟吻:“霸下跟我可是天天都在家陪著您用膳的,主要是阿兄和阿姐。”

狻猊:“我…”

囚牛:“狻猊冬至嫁過來後,也可以經常見麵了。”

狻猊臉一紅,偷偷看著睚眥。

囚牛:“還有嘲風…以後也要常回來吃飯。不管什麼時候,記住,咱們都是一家人。”

鴟吻咬了一口重陽糕:“那當然!”

囚牛嘴巴微張,但最後,什麼都冇說,他低頭吃了一口粥。

奇怪的是,淡淡的粥,他竟在今晚品出了甜味。

九昱還是第一次與靈闕七子一同這麼安靜地吃飯。

她看著他們,心裡想著,愛吃東西的人,理應都是好人,因為他們拚命地追求美食,哪裡還有時間去害人。

忽然,兩隊侍衛跑進了靈膳閣,將靈闕的人團團圍住。

霸下的畫板也被撞掉:“你們這是乾什麼?”

靖海請出狻猊:“公主。”

狻猊:“怎麼回事?”

靖海行禮:“回稟公主,靈闕囚牛與蒲牢涉嫌毒害王上,在下這便押送大理寺,等候王上發落。”

狻猊一愣。

睚眥、嘲風也起身。

鴟吻:“不可能!肯定是弄錯了!”

鴟吻看著狻猊,狻猊也疑惑地看著靖海。

靖海:“公主,方纔我們查到,整個靈闕,隻有這隻杯盞上塗有劇毒。”

靖海示意讓侍衛將杯盞遞到囚牛麵前:“敢問,這隻酒盞是不是侯爺的?”

囚牛微微抬眼看了一下,隨後依舊坐著吃粥,麵不改色。

“靈闕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酒盞,這一隻,的確是我的。”

靖海:“這盞酒是不是蒲牢姑娘倒的,隨後又是侯爺拿著去敬王上的?”

囚牛點點頭。

靖海:“那在下冇有冤枉您吧?”

囚牛隨即搖搖頭。

狻猊眉頭緊皺。

靖海看了看狻猊,等候狻猊發落。

狻猊正了正身:“既然證據確鑿,那先帶去大理寺,等候王上發落。”

靖海一招手:“帶走!”

侍衛們正要上前,嘲風:“我看你們誰敢!”

囚牛一把拉住嘲風:“急什麼,把粥吃完。”

睚眥、嘲風、霸下、鴟吻都不解地看著囚牛。

囚牛還是淡定地吃著粥,吃著重陽糕。

靖海想往前走,被狻猊一把叫住:“等一會。”

靖海隻好等在一旁。

少傾,囚牛吃好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起身拉著蒲牢,與她十指相扣。

“走吧。”

侍衛們本想上前綁著囚牛,卻被囚牛的氣勢給鎮住,隻好跟在囚牛身後。

睚眥、嘲風、霸下、鴟吻異口同聲的喊著:“阿兄!”

囚牛回頭一笑,示意幾個人坐下:“這粥熬得不錯,趁熱吃。”

說完,他與蒲牢跟著靖海,在侍衛的包圍下,離開了靈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