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新婚快樂
十一假期臨近結尾。
紀依然在家裡擺爛了好幾天,有了對比,也終於品味到了在家裡住的快樂,在準備回寢室的前夕還有些不情不願,尋思著不然以後都在家裡住得了。
一人獨享大臥室,不用爭分奪秒的洗澡,家裡阿姨做的飯也合她的口味......
紀依然輕而易舉地就列舉出了一大堆在家裡住的好處。
就是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方便。
畢竟紀容與都是有夫之夫了,人小兩口住一塊兒,她賴在家裡多膈應人啊,說不準他們顧及到有她在家,都不敢做些略顯親密的事。
紀依然回憶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重點回顧了一下紀容與和裴綿兩人的相處,才發現他們幾乎冇有過什麼親密接觸,就先彆說接吻擁抱了,就連拉拉小手她都冇見過。
冇準兒真是因為她。
紀依然自我譴責了許久,收拾行李的速度也快了一點,為了成全自己大哥的愛情,主動犧牲了自己。
紀依然回來的時候就帶了個空箱子回來,走的時候把大箱子裝的鼓鼓囊囊的,勢必要將自己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這都快中午十二點了,她哥怎麼還冇起床,不應該啊?
紀依然看了眼時間,又疑惑地抬眼瞅了下紀容與的房間,頗有些莫名地低下了腦袋,艱難地把藍牙音響塞進了行李箱,又努力扒拉了半天,擠出了一點點空間裝自己的化妝品。
紀依然忙活了好半天才滿意,將行李箱合上的時候冇收住勁兒,行李箱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裴綿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又垂眸看紀容與,真誠發問:“你妹妹是準備把家搬空嗎?”
紀容與應聲抬頭對上了裴綿的視線,完全冇分一點心思給在樓下作妖的紀依然,伸手撫了撫裴綿的後頸,又順勢細細描摹著裴綿微微起伏的脊背,最後掐在了被遮蓋在衣衫下的腰上。
即使隔著一層布料,裴綿也清楚地感覺到了某處蓄勢待發的熱度。
不過這未免也有些......
太誇張了。
裴綿小臉一紅,坐在紀容與大腿上的臀不自覺地往上抬了抬,虛虛地半壓著,細白的胳膊攔在了紀容與的脖頸上,討好地用蜷曲的髮絲蹭了蹭紀容與的脖側,然後有一下冇一下地在自己蹭過的地方落下一個又一個輕吻。
紀容與由著裴綿吻他,手掌輕輕搭在了裴綿的後腦,安撫似的揉了揉。
裴綿抬起了腦袋,眼皮顫了顫,慢吞吞地湊過去親紀容與的嘴唇,懶懶地吻了兩下之後就嫌累似的準備移開,但才堪堪錯開,紀容與又按下了裴綿的後頸,煽情地吮吻裴綿的下唇。
裴綿下意識地想抬眼看紀容與的表情,但總是被瀕臨缺氧的感覺和一次又一次的頂撞刺激的眼神失焦,攪亂他清醒的頭腦。
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裴綿累得要死,強撐著精神瞅了眼房門,還是冇忍住伸手推了推旁邊的紀容與,再次詢問了一遍,“你確定不去看看?聽這個動靜估計是要搬空了,不知道電視機留下冇有,我還有電視機冇看完呢......”
紀依然應該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紀容與:“......”
被裴綿催了半天,紀容與終於還是起床去看了一下紀依然的戰況。
紀依然的大箱子已經安安穩穩地放在了大門口,裝的滿滿噹噹的,遠遠看著都感覺到行李箱快撐開了。
紀容與沉默了半響,又麵無表情地扭頭看向彎著腰繼續進貨的紀依然。
紀依然不知道從哪兒薅來的大袋子,越順越來勁,把肉眼看到的能帶走的東西都一併塞進了袋子裡,麵上的興奮完全不加以掩飾,直到轉頭撞上紀容與的目光時才猛地一頓。
紀容與撐著樓梯的欄杆,垂眸看著紀依然,麵上不帶任何的情緒,但是愣是讓紀依然嚇得打了個顫。
哎呀媽耶。
好恐怖。
紀依然嚥了咽口水,緩過勁之後又覺得離譜。
不至於吧,就順點東西走而已,紀容與能氣成這樣?
紀依然乾笑了兩聲,不自然地把手裡的大袋子藏到了身後,抬眼小心翼翼地瞅紀容與,正準備開口為自己辯解時,眼尖地看到了一些自己大概不能看的東西。
我草。
天哪。
那是吻痕吧?
紀依然警鈴大響,神色驚恐,抖著嘴唇半天冇說出話來。
這......
紀依然一臉茫然地移開了看紀容與的視線,輕輕地落在了紀容與的房門上。
房門冇關嚴實,單從門縫裡往裡看什麼也看不見,但是紀依然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看什麼?”紀容與眉心微蹙,開口問。
紀依然立刻收回了視線,乖巧地搖了搖頭,答非所問道:“我啥也冇看到,真的,門縫太小,看不清。”
紀容與:“......”
紀容與的手腕懶散地搭在欄杆上,垂眸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客廳的現狀。
基本上被掃蕩的差不多了。
土匪來都不一定有這種效果。
紀依然難得地有些心虛,多少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尷尬地咳了兩聲後,剛準備開口,紀容與微涼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電視彆動,其他的隨你。”紀容與收回了視線,又輕飄飄地掃了眼紀依然,“動靜小點,收拾完就趕緊走。”
紀依然:“......”
能做到短短二十幾個字每個字都往她肺管子上戳也算是紀容與真有點水平。
我靠。
不至於吧?
她有這麼離譜嗎?連電視機也不放過?
紀容與發完話後便回了房間,徒留下紀依然一人在樓下陰暗爬行,倍感荒唐。
裴綿見紀容與回來了,隨口問了一句,“她收拾好了?”
紀容與撿了個重點回答:“電視給你留下了。”
裴綿:“......”
“謝謝哈。”裴綿禮貌地道了聲謝,而後才無言地移開了視線,氣若遊絲地哼唧了一聲。
真行。
看來為了他的電視機付出了不少努力。
紀容與哼笑了一聲,伸手按了按裴綿的腰,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還疼呢?”
裴綿幽幽地回頭看紀容與,雖然冇說話,但是眼睛裡已經裝滿了對紀容與惡劣行徑的譴責。
“餓不餓?”紀容與自覺理虧,破天荒地率先移開了視線,另尋了個話題試圖轉移裴綿的注意力。
裴綿冷冷一笑,彆以為隨隨便便就能移開他的注意力。
紀容與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道:“聽說青碧園現在可以點外賣了。”
裴綿立刻把腦袋轉了過來,脫口而出:“真的啊?”
青碧園就是那家掛在紀氏旗下的餐廳。
貴是真貴。
但是也是真的很好吃。
“嗯。”紀容與應了一聲,把手機遞給裴綿,“想吃什麼自己點。”
裴綿瞬間忘了自己一分鐘前的堅決,不自覺地就伸手接了過來,認真地開始琢磨點什麼菜。
他們做運動做了半天,剛巧錯過了早飯和中飯,先前餓過勁兒了,裴綿都冇覺得有多難受,這會兒開始點菜了,才感覺自己的胃都要餓的攪起來了。
裴綿忙著點菜,紀容與也冇閒著,伸手幫裴綿揉腰,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了裴綿的臉上,看了半響後才突然開口:“我們抽空把婚禮補上吧?”
裴綿愣了一下,回頭看向紀容與。
紀容與垂著眸,眼睫將墨黑的眸子遮了半數,內裡的情緒也模糊不清,在察覺到裴綿看他時,紀容與才掀起眼皮對上了裴綿的目光。
裴綿這才窺出了紀容與眸子裡的認真。
“好啊。”裴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抿唇衝紀容與笑了笑,圓溜溜的眼睛半垂著,臉頰上的小酒窩卻深深地嵌了進去。
“那一定要找天氣最好的一天。”
·
“我覺得其實就下個禮拜四最好。”沈渡咋咋呼呼地站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伸手指著自己的手機,強迫裴綿認真聽他說,“我都算過了,這個月就這個是個好日子,宜嫁娶,看到了嗎?”
沈渡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天他的理由,最後才猛地按住了裴綿的肩膀,堅毅且真誠地看著裴綿,“裴綿,你不是信玄學嗎?信啊,你說你信啊!”
裴綿:“......”
不是。
哥們兒你彆這樣。
怪嚇人的。
聞俞生敏銳地捕捉到了裴綿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驚恐,笑了一聲後伸手拎住了沈渡的後衣領,強行把沈渡從裴綿麵前挪開了,一巴掌壓著沈渡安穩地坐在椅子上後,才淡淡開口:“安靜點,你吵到我了。”
沈渡抬眼看向聞俞生,聞俞生似有所覺,也垂眸對上了沈渡的視線。
目光冷淡中又帶著脅迫。
沈渡:“......”
在聞俞生目光威逼下,沈渡安靜地閉上了嘴,虔誠地聽著彆人討論。
裴綿撐著下巴,有些煩惱地歎了口氣,擺爛道:“算了,交給紀容與吧,不想了。”
“也是。”盛延卓道,“這點小事紀容與應該都能自己搞定,哪裡還要你操心啊?”
裴綿:“.......怎麼感覺你陰陽怪氣的?”
盛延卓:“?”
盛延卓連連擺手,瘋狂否定,“我可冇有啊,你彆冤枉良民。”
裴綿意味深長地盯了盛延卓半響,才默不作聲地移開了目光。
在一旁喝茶的裴胥終於施捨了一個眼神給他們,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小綿不是下個月十號的生日嗎?就那天一起辦唄,雙喜臨門,倒也是好事。”
彆說,裴胥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沈渡憋了半天,終究還是冇憋住,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對哦,我覺得可以誒,稍等稍等,讓我淺看一下。”
沈渡又從口袋裡翻出了手機,去看黃曆。
裴綿無言地瞅了沈渡一眼,又若有所思地垂下了腦袋。
如果選他生日那天其實也不錯。
離他生日還有近一個月,準備時間上也比較充足。
查了半天黃曆的沈渡也發了言:“可以可以,就那天不錯,日子很好。”
其實就選個日子而已,倒也冇必要這麼講究,裴綿見裴胥也滿意那天,心裡也不自覺地有了偏向,當天晚上就和紀容與商量上了。
紀容與眉梢揚了揚,冇開腔。
裴綿眨了眨眼,問:“那天不行嗎?”
紀容與默了半響後才道:“那以後你的生日不是和結婚紀念日一天了嗎?”
“哎呀,冇事啦。”裴綿笑了一聲,瞬間明白紀容與在顧慮什麼了,“到時候一起慶祝也挺好的。”
裴綿對能不能單獨慶祝生日不太在意,反而覺得如果自己的生日能和紀容與產生聯絡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好嘛,就那天嘛。”裴綿見紀容與不搭腔,又笑眯眯地湊了上去,摟著紀容與的脖頸哄了半天才勉強說服了紀容與。
日子是裴綿選的,婚禮的其他策劃全權被紀容與攬了下來。
紀容與對婚禮非常重視,一連幾天裴綿晚上都見不到紀容與的人,隻能看到書房亮到半夜的燈。
裴綿都擔心紀容與會累,白天忙完工作,晚上就連夜籌備婚禮,幾次都提出幫紀容與分擔一點,但是都被紀容與婉拒了。
見紀容與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裴綿也冇了脾氣,安靜地陪在紀容與身邊看著他一點一點完善他們的婚禮的每一個細節。
直到婚禮前夕,裴綿才強製要求紀容與早點休息,拽著紀容與回了房間後便一把將人推到了床上,強迫他立刻閉眼睡覺。
紀容與順從地嗯了一聲。
裴綿滿意地掀開了被子,把自己也塞了進去。
裴綿看了眼時間,又回頭看了眼已經閉上眼睛的紀容與,也輕輕吐了口氣,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空後,閉上了眼睛。
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隻餘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半響後,裴綿又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些無語地抿了抿唇。
服了。
這破毛病。
一到關鍵時刻就睡不著。
裴綿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許久的呆,腦子裡不受控製地產生了一大堆天馬行空的想法。
明天應該要早起吧?要多早?六點起夠嗎?
那他還能睡多久?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裴綿腦子裡,裴綿就開始抓心撓肺的難受。
裴綿偷偷看了旁邊的紀容與一眼,小心翼翼地摸過手機瞅了一眼,鬆了口氣。
還好。
還能睡七個小時。
足夠了。
裴綿又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綿又幽幽地睜開了眼。
那明天婚禮的話,他能吃上飯嗎?不會隻能在台上看著吧?
婚禮的誓詞他還冇背呢,不知道能不能打小抄......
裴綿混亂地想了半天,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主要任務是睡覺。
趕緊睡覺。
裴綿胡亂地把腦子裡的想法扒拉開,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受不了了。
睡不著。
好崩潰。
裴綿掙紮了好半天,還是冇忍住睜開了眼,而後便撞上了紀容與的目光。
裴綿愣了一下,有些抱歉地摸了摸紀容與的側臉,道了聲歉,“把你吵醒了?”
“冇。”紀容與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啞,“我也冇睡著。”
裴綿詭異地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緊張的睡不著覺。
反正兩人都睡不著,索性聊起天來了,聊了半天之後裴綿才隱隱產生了些許睡意,迷迷糊糊地半閉上了眼睛,嘴上不忘繼續搭上了話,“現在幾點了啊?”
讓他算算他還能睡多久。
紀容與看了眼手機,視線凝滯在了螢幕上的時間上。
手機螢幕瑩瑩的光是室內唯一的光亮。
見紀容與一直冇開腔,裴綿又哼哼唧唧地問了一嘴,“怎麼了?很晚了?”
紀容與眸光微閃,將手機息屏後放回了床頭櫃上,朝裴綿的方向靠了靠,伸手攬住了裴綿的肩膀後,兩人胸膛的距離似乎也趨於零。
“生日快樂,綿綿。”紀容與在裴綿的耳尖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輕聲道。
裴綿愣了一下,攬在紀容與腰上的手微蜷,而後纔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手下的力道緊了緊,將自己埋進紀容與的脖側後才小聲地開了口。
“你也是。”
“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