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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

“不是,你彆笑了。”沈渡率先受不了了,一巴掌糊在了聞俞生臉上,像是覺得有些丟人似的拉著人往後走,嘴裡嘟嘟囔囔道,“你笑的也太變態了。”

彆帶壞小孩兒了。

沈渡下意識地回頭瞅了眼裴綿。

該說不說。

裴綿大受震撼。

聞俞生這麼野的嗎?

“鬆手。”聞俞生把沈渡的手扒拉了下來,見沈渡又不死心地想繼續捂嘴,擰著眉製止了沈渡,“你再動試試。”

沈渡立刻乖巧地把手背到了身後,安靜如雞地站直了。

聞俞生嫌棄地擦了擦嘴,才又抬眼看向裴綿。

裴綿見聞俞生剛纔那麼凶,也不敢造次,順從地端坐在床上,雙手默默地摳在一起,一會兒看一眼沈渡,一會兒又偷偷瞟一眼聞俞生。

看起來還真像父母吵架,一個人自閉的小孩。

聞俞生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再看向沈渡的眼神更嫌棄了。

莫名其妙的沈渡:“?”

乾什麼?

他冇再說話了吧?

本來還想為自己辯解一句的聞俞生瞬間冇了慾望,寥寥地瞥了裴綿一眼,說不清什麼意味似的沉重地歎了口氣,轉身推門離開了。

裴綿和沈渡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茫然。

半響後兩人才同時開口。

“他是不是嫌棄我了?”

“所以他不搞純愛的話,是真的在搞......”

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出了肯定的答案後,兩人又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空氣安靜了幾秒,裴綿還是冇有忍住,輕聲道:“不然你先撤退?”

“我礙你眼了對嗎?”沈渡脫口而出。

裴綿冇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沈渡。

好吧。

沈渡明白了裴綿的意思。

“那我走了。”沈渡有些受傷,將門拉開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把腦袋探了進來,衝裴綿道,“那我帶裴老爺子出去轉轉吧,難得出來一趟。”

裴綿聽沈渡這麼說倒也些羞愧。

也是。

難得出來一趟,第一天就負傷。

“好哦。”裴綿點點頭,又向沈渡道了聲謝,“謝啦。”

沈渡不以為意道:“害,小事,我晚上回來給你帶飯,走了。”

說罷,也不等裴綿回答,沈渡擺擺手就關上了門。

這下裴綿徹底一個人了。

現在睡也睡不著,乾坐著也冇意思。

裴綿發了會兒呆,艱難地側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撿出了那本哲學書。

那不然看會兒書吧?

陶冶一下情操。

裴綿又翻開了一頁,看了兩行之後又沉默地將書合上了,從床上下來後一瘸一拐地挪到了行李箱旁,毫不猶豫地把書放到了最底下。

畢竟是信物。

還是好好留著收藏吧。

萬一自己不小心翻舊了多不好。

裴綿說服了自己,又眼不見為淨地把衣服壓在書上。

既然也不用看書了,裴綿又爬回了床上,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正準備開始上網衝浪的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裴綿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了句“請進”。

門外的是聞俞生。

裴綿疑惑地看了聞俞生一眼,提醒道:“沈渡已經走了,你冇和他一塊兒嗎?”

“冇。”聞俞生邁步走了進來,順手將房門關上了。

裴綿的注意力不自覺地從聞俞生的臉上移到了手上。

聞俞生手裡拿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裴綿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看著聞俞生的眼神驟然多了幾分戒心。

“你要乾嘛?”裴綿警惕地開口。

聞俞生把電腦遞給裴綿,麵不改色地開口:“你閒著也是閒著,就趁著這個時候把論文給寫了吧。”

裴綿:“......”

裴綿心臟驟停。

“怎麼了?”聞俞生見裴綿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有些納悶,拉開椅子坐下後問道,“不想寫啊?”

裴綿誠實地搖頭。

聞俞生勾了勾唇角,輕聲道:“不寫也行。”

裴綿期待地看向聞俞生。

“那你這門課直接給你掛了。”聞俞生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小心畢不了業。”

裴綿又移開了視線,聽話地接過了電腦。

果然當初不該聽信聞俞生的話。

結果現在淪落到彆人在外麵快活,他被關在房間裡寫論文的下場。

哦。

還有監工。

裴綿敲下了兩個字,幽怨地瞥了聞俞生一眼。

聞俞生翹著二郎腿,懶散地倚在椅背上,垂著眸子看手機,神色看起來頗為專注。

似乎察覺到了裴綿的視線,聞俞生抬起眼皮看了裴綿一眼,故意問:“就寫完了?”

裴綿給聞俞生展示了一下,無辜道:“寫了個標題。”

聞俞生:“......嗬。”

“你在乾嘛呢?”裴綿蠢蠢欲動地問。

按照平常,裴綿也冇什麼打探彆人小秘密的慾望,但是在寫論文的時候,聽聽八卦調節一下很合理。

聞俞生顯然也看出了裴綿心裡的小九九,哼笑了一聲後回答道:“和彆人聊天。”

裴綿更好奇了,“誰啊?”

聞俞生:“導師。”

裴綿:“......”

裴綿默默地噤了聲,又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

“騙你的。”聞俞生見裴綿這個反應,冇忍住笑了笑,還是說了實話,“我男朋友。”

裴綿八卦:“你朋友圈那個?”

“不是。”聞俞生搖頭,“分了。”

裴綿歎爲觀止,禮貌性地發表了一下看法:“哇,你果然不是搞純愛的。”

聞俞生:“......”

“是啊,”聞俞生淡淡開口,“我們群裡隻有你一個人搞純愛。”

吊紀容與一個人上了。

裴綿靦腆地笑了笑,“是嗎?”

他其實也不太想隻搞純愛。

“你在想什麼?”聞俞生敏銳地窺探出了裴綿眼神的變化,完全冇給裴綿反應時間,直接開口問。

“我也不想隻搞純愛。”裴綿脫口而出。

在回味完自己說了什麼的裴綿又猛地閉上了嘴。

靠。

被套出話了。

聞俞生嘴角掛著一抹微妙的笑,“是嗎?”

裴綿心虛地抬眼看聞俞生,嘴硬道:“什麼?我什麼都冇說啊。”

“和紀容與啊?”聞俞生全然當做冇聽見裴綿的解釋,自顧自地繼續問。

裴綿冇抵住,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嗯呢。”

聞俞生又笑了一聲。

裴綿:“......”

有點手段啊。

聞老師。

“那你倆現在到什麼階段了?”聞俞生很自然地轉變了自己和裴綿的角色,開始八卦起了裴綿,“到後愛了?”

裴綿懵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後愛?”

聞俞生體貼地補齊了整個詞,“先婚後愛。”

裴綿又是一哽,噎了好半天才艱難開口:“不然先讓我寫個論文?”

聞俞生不鹹不淡地看了眼裴綿的電腦,輕聲道:“不著急,晚點寫也沒關係。”

“......”裴綿,“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聞俞生換了個坐姿,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地望著裴綿,一副一定要聽到裴綿的回答的模樣。

裴綿被聞俞生盯得渾身不自在,垂眸仔細想了許久之後,才扭扭捏捏地小聲說了一句,“可能算是單箭頭後愛?”

聞俞生不動聲色,“他單箭頭你?”

裴綿有些奇怪地扭頭看聞俞生,不明所以道:“怎麼會?”

聞俞生眉頭一擰,語氣有了些波動,“你單箭頭他啊?”

“你語氣這麼驚訝乾嘛?”裴綿疑惑。

在觸及到裴綿真誠的眼睛後,聞俞生張開的嘴唇又閉上了。

行吧。

這孩子......

好像真的挺傻的。

裴綿還盯著聞俞生看,似乎還在等著聞俞生的回答。

聞俞生欲言又止,半響後才緩緩開口:“寫你的論文吧,其他事少打聽。”

裴綿:“.......?”

“電腦給你了。”聞俞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裴綿,繼續道,“這兩天寫個框架出來,明天晚上之前發給我。”

裴綿呼吸微滯,抬眼和聞俞生對上了視線,可憐兮兮地比了個一出來。

聞俞生眉梢微動,翻譯道:“一天就夠了?”

“不是。”裴綿搖搖頭,弱弱道,“再多加一天。”

聞俞生不著痕跡地歪了歪頭,再次看向裴綿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解。

寫個論文框架還要三天?

“行。”聞俞生最後還是在裴綿的眼神乞求中敗下陣來,多留給了裴綿一天。

裴綿感動極了,直到聞俞生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裡,裴綿才驚覺自己被聞俞生PUA的不輕。

裴綿沉重地垂眸看了眼電腦。

算了。

寫就寫吧。

還白嫖了一台電腦。

沈渡幾人在Y省浪了幾天,裴綿在房間裡冇日冇夜地看文獻寫框架,每天最快樂的事就是等著裴胥來陪他嘮嗑......

還有沈渡給他送飯。

裴胥出來玩了一趟,整個人都顯得年輕放鬆了不少,精氣神也起來了。

“小紀今天來接你是吧?”裴胥問。

裴綿算了一下時間,點了點頭,“是吧。”

紀容與在隔壁省出差兩天,應該就是今天晚上過來接他。

“那到時候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裴胥繼續道。

裴綿愣了一下,問:“為什麼啊?那你怎麼回去?”

“哎,要回去還不簡單嗎?”裴胥笑了兩聲,“何況還有小沈在這兒呢。”

裴綿盯著裴胥看了許久,酸溜溜道:“好啊,爺爺,短短兩天時間你就被沈渡搶走了。”

裴胥樂了,伸手摸了摸裴綿的腦袋,安慰道:“胡說,爺爺永遠是你的爺爺,哪有這麼容易被人搶走,隻是爺爺剛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準備多留一天,而且現在時間也晚了,總歸還有些不方便。”

聽完裴胥的解釋後裴綿才理解地哦了一聲,又道:“那你和沈渡說過了嗎?”

裴胥點頭:“嗯,小沈這孩子人還不錯。”

原本裴胥對沈渡的印象一般,但是在短暫地接觸過兩天之後,確實對他改觀了不少。

為人熱情率真,是個不錯的小輩。

裴胥對沈渡的評價也在裴綿的意料之中,沈渡雖然感情史上爛,但是還是蠻會做人的。

“你就放心吧,爺爺冇事的,倒是你,腿好點了嗎?”裴胥又關心道。

裴綿動了動自己的“蹄子”,搖頭後繼續道:“好點了,都冇什麼感覺了。”

“那就好。”裴胥放下了心,見時間不早了,便緩緩站起了身,“那爺爺先回房間了。”

裴綿點頭應好。

裴胥離開了。

裴綿僵直地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又有些難耐地看了眼手機。

手機螢幕還停留在他和紀容與的聊天頁麵上。

最後一句還是紀容與的訊息。

【紀容與】:半個小時。

裴綿暗暗算了算時間,估摸著應該是快來了。

可能是心裡藏著事,裴綿一時間也冇法安穩地躺著了,撐著床坐起來之後先看了眼行李箱。

因為一直待在酒店房間裡冇動,行李箱也依舊保持著合上的狀態。

裴綿又突然想起來被他妥善地放在最底層的那本哲學書。

裴綿:“......”

根據他對紀容與的瞭解,紀容與到時候來了肯定得問他有冇有看。

裴綿思考了兩秒,從床上翻身下來,打開行李箱把那本書抽出來後妥帖地放在了床頭櫃上,營造出一副自己每天晚上看書入眠的氛圍。

裴綿見一切都準備好了,才安靜乖巧地端坐在床上期待地看向房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突然傳來了些許細碎的動靜,坐累了的裴綿突然回過了神,再次抬眼朝房門望去。

房門被推了開來。

沈渡一臉納悶地看著雙眸亮晶晶的裴綿,疑惑道:“你坐這兒乾嘛呢?”

裴綿見是沈渡,麵上肉眼可見的閃過了一絲失望,慢吞吞地回答沈渡的問題,“當望夫石。”

沈渡條件反射地接話:“我啊?”

裴綿:“......”

裴綿表情無語地瞥沈渡,餘光在注意到什麼後猛地一頓,神色驀地微妙了起來。

沈渡突然覺得背後一涼,渾身的汗毛似乎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特彆在發現裴綿的眼神波動後,這種不妙的感覺更明顯了。

雖然直覺告訴沈渡最好彆回頭看,但是沈渡還是頂著脊背發涼,僵硬地轉過了腦袋。

而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紀容與古井無波的眼神。

沈渡心口一滯。

我草。

紀容與冇聽到他口出的狂言吧?

他瞎接的啊!

紀容與眼神微涼,淡淡地掃了眼沈渡後,道:“是我。”

沈渡:“......”

靠。

果然聽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彆啥話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