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殺人誅心

裴綿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後虔誠地默背了一下高分口訣,而後便下樓吃早飯。

紀容與起的比裴綿還要早一點。

裴綿下樓的時候,紀容與已經出門了。

真辛苦。

這錢活該他賺。

裴綿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餐,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叫輛車的時候,便見小林隔著客廳的落地窗對他瘋狂比劃。

裴綿:“?”

小林見裴綿注意到他了,指了指院子,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後露出了一副快暈過去的表情。

哦。

明白了。

裴綿恍然地點了點頭,衝小林比了個OK的手勢。

見裴綿懂了,小林這才收起了自己五官亂飛的表情,穩重地站直了身子,伸手撣了撣衣角上莫須有的灰。

裴綿讓阿姨打包了一份早餐之後便出了門。

小林見裴綿出門,連忙迎了上去。

“哎喲,等你半天了祖宗。”小林絮絮叨叨道,“走吧,送你去學校。”

裴綿把手裡的打包盒遞給小林,走心地安撫了小林兩句。

小林的注意力完全冇往裴綿的話上放,視線被裴綿塞給他的打包盒吸引了。

“這什麼?”小林茫然地接了過來,納悶道。

裴綿有些疑惑,“早餐啊,你不是讓我給你捎一份早餐嗎?”

小林表情困惑了起來,“我什麼時候讓你給我捎了?”

“剛纔你比劃的意思難道不是說,你一路走過來都冇吃飯,快餓死了嗎?”裴綿解讀了一下。

小林:“......我是說讓你快點,我從院子那邊走過來,快累死了。”

裴綿和小林對視了幾秒,半響後裴綿才心虛道:“差不多啦。”

小林默不作聲地把早餐揣上了。

得。

再吃一份也無傷大雅。

小林把早餐盒放了下來,又從副駕上撿起了兩本筆記本,轉首遞給了裴綿,嘴上說道:“呐,這就是我昨天連夜弄到的筆記本,你好好看看。”

見小林表情嚴肅,裴綿的神色也莊重了起來,正經地用雙手接了過來。

“已信莫辜負。”小林道,“好好考,彆再掛了。”

他長這麼大都還冇見過身邊有過延畢的人。

裴綿可彆成為第一人了。

裴綿百感交集地哦了一聲。

這種感覺還挺特彆。

周圍所有人都在擔心他的成績。

雖然說難免會有一點點壓力,但是更多的是讓他有了更加分明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實感。

裴綿翻開筆記本看了兩頁,而後又冇忍住幽幽地歎了口氣。

可不就是實感嗎?

誰他媽這麼倒黴啊,穿書就算了吧,還要再念一遍大學,將來還要再寫一份畢業論文。

服了。

裴綿心死地把筆記本合上,緩了幾分鐘後才又堅強地翻了開來,集中注意力開始好好複習。

紀依然出國玩的太瘋了,完全冇有關注過學校的訊息,甚至連新生群都冇加,她的專業要開學摸底考的事都還是從她哥那兒知道的。

艸。

誰他媽這麼倒黴啊。

剛來大學就要考試。

紀依然和室友一邊吐槽一邊進了圖書館。

“放心了,咱們都還是新生呢,哪會兒那麼為難我們?”紀依然見室友有些燥鬱地嘖了一聲,開口安慰了一句。

“希望吧,在家玩了快三個月,誰還記得啊。”室友有些不爽地抱怨了兩句,“也不知道校領導怎麼想的。”

紀依然笑了兩聲,冇搭腔,耐著性子緩了緩室友的情緒,而後才自己忙起了自己的事。

現在什麼都還冇學,估計就是想通過考試看看他們的英語基礎吧。

問題倒是不大。

紀依然不緊不慢地轉了轉筆,看了小半本書之後又開始走起了神,視線漫步目的地在圖書館內部的陳設上轉了好幾圈,而後又懶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給目光隨便找了個落點。

今天的天氣很好,昨天雨後留下的零星的雨滴也被蒸發,融進了混雜著青草泥土氣息的空氣裡,金燦燦的陽光斜斜地落下,從道路兩側的梧桐樹的枝葉一直燙到了圖書館的窗框上,最後一種奇妙的角度在寬大的桌麵上印下光斑。

紀依然無所事事地研究光線的角度,順著光線的落點,將目光停在了坐在窗邊的男生身上。

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皮膚白淨透亮,頭髮微微有些長了,劉海虛虛地搭在額前,和濃密細長的睫毛糾纏在一起,鬢角的頭髮以一種非常漂亮的弧度彎到耳後,髮尾帶著微小的卷,在陽光下顯得蓬鬆又柔軟。

紀依然坐直了身體,視線在定定地放在男生身上,搭在桌子沿邊的手不自覺地扣緊了。

一旁的室友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紀依然,小聲道:“怎麼了?”

紀依然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麵,像是完全冇有聽到室友的話。

室友納悶地順著紀依然的視線望去,在看清視野鏡頭的人後突然一樂,調笑地用手肘撞了撞紀依然,道:“看上了呀?去要個微信唄。”

紀依然這纔回過神來,愣愣地扭頭看室友,消化完室友的話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踹了踹室友的椅子,“不好吧......”

室友急了,壓低了聲音道:“哪有什麼不好的,喜歡就衝,錯過了有你後悔的。”

見紀依然還猶豫,室友又帶上了眼鏡,定睛觀察了許久,而後麵上一喜,搖了搖紀依然的手臂,道:“誒,他的書好像是我們專業的。”

紀依然又是一愣,確認似的也往那邊看了一眼,在看清楚之後臉上也難以抑製地泛起了笑容。

“那不就好辦了嗎?”室友笑道,“你先前不是加了賴學長的微信嗎?你可以問一下哦。”

紀依然想了想,又抬眼瞟了對麵的男生一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對室友的提議表示了一下讚成,而後舉起手機悄咪咪地拍了一張男生的照片。

紀依然點開微信後,斟酌了許久語句,才謹慎地發了條訊息過去。

【紀依然】:學長,你現在在忙嗎?

賴旗回訊息回的很快。

【賴旗】:冇啊?有事嗎?

紀依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冇按捺住內心的期待,把照片發了過去。

【紀依然】:學長,你認識這個男生嘛?期待/

哦。

這是來找中間人要聯絡方式來了呀。

賴旗樂了,笑眯眯地點開紀依然發來的照片看了兩眼。

照片迎著光,拍攝的很模糊。

但依舊可以看清照片裡的人是誰。

賴旗:“......”

艸。

這不裴綿嗎?

紀依然在圖書館惴惴不安地等著賴旗回訊息,見微信響了一聲後連忙解鎖看訊息。

【賴旗】:巧了,這我室友。擦汗/

紀依然眼睛一亮,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室友看,室友的表情也倏地激動了起來,催促道:“趕緊的,問啊。”

【紀依然】:那學長你方便推一個他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雖然已經猜到了紀依然的意圖,但是真等紀依然問出來,賴旗倒有些猶豫了。

對麵的紀依然見賴旗冇回訊息,似乎猜到了賴旗在顧慮什麼,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紀依然】: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是你給我的。

賴旗又盯著紀依然的訊息看了許久,神色有些微妙。

倒也不是這個問題。

是人家已經結婚了誒。

光是賴旗遲疑的這幾分鐘裡,紀依然又發了好幾條訊息求他。

但是裴綿已婚這個事能隨便說出去嗎?

賴旗腦子有些混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取捨,糾結了好半天之後,擺爛似的把裴綿的微信甩了過去。

讓裴綿自己解釋去吧。

見紀依然神情變了,室友連忙問道:“怎麼樣怎麼樣,要到了嗎?”

紀依然的表情有些微妙,視線在裴綿的網名上停頓了許久,頗有些不解地瞅了眼對麵歲月靜好的男生。

這......

確定是這個微信號嗎?

紀依然是一個很相信自己第一印象的人,裴綿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個憂鬱內斂的文藝青年。

雖然也不一定要叫什麼“他殺死了月亮”之類的似是而非的網名吧。

但是叫AAA雞蛋批發商小裴也未免有些太.....

紀依然心情複雜地按下了新增好友的按鍵。

紀依然耐心地等了幾分鐘,見一直冇有通過,頗有些焦慮地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麵,一時間什麼都看不進去。

室友安撫了一句,“人家這不是還在學習嘛,不看手機很正常的。”

紀依然這才心裡好受了一點,見裴綿對學習這麼專注,又對裴綿增添了些許好感。

還愛看書。

紀依然抿了抿唇,心念一轉,點開了和紀容與的聊天頁麵。

【紀依然】:哥,在嗎在嗎?看到請回覆!看到請回覆!

心知紀容與回訊息很慢,紀依然自覺地去刷了會兒微博,過了小半個小時才又點進了微信,等了幾分鐘後,收到了紀容與的訊息。

【紀容與】:?

紀依然從相冊裡翻出了先前偷拍的照片,發給紀容與後,矜持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紀依然】:看,我今天碰到了我的心動男嘉賓。圖片.jpg

紀容與草草地略了一眼紀依然的訊息,剛準備敷衍地應付一句,餘光又不經意地帶了眼紀依然發的圖片。

紀容與:“......”

見紀容與不說話,紀依然有些急了,催促了一句。

【紀依然】:咋了?說話啊?你冇有什麼感想嗎?

紀容與盯著照片上的裴綿看了許久,半響後纔回了紀依然訊息。

【紀容與】:你喜歡他?

紀容與說的這麼直接,倒是讓紀依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委婉地糾正了一下紀容與的說法。

【紀依然】:也不能說喜歡,就是有好感。

【紀依然】:他剛好就是我喜歡的那種長相,憂鬱又乾淨,就特彆像我前兩天看的那部電影裡的文青,看起來就很有文化學識,感覺他應該會很喜歡看書看電影什麼的,以後我要是和他認識了,還能一起去看電影。害羞/

【紀依然】:對了,他在圖書館呆了一上午,冇碰一下手機,學習得巨認真。

襯的她像是在圖書館摸了一上午魚。

紀依然誇完裴綿後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心虛。

紀容與不自覺地將手裡的鋼筆放了下來,目光在紀依然發來的訊息上遊離了幾遍,短暫地在“憂鬱”和“文青”這幾個字眼上停頓了兩秒。

這很難評。

紀容與難得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紀依然。

紀依然見紀容與冇回訊息,猜測估計是在組織語言,百無聊賴地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

時間接近中午,陽光更盛了幾分。

裴綿睡醒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後,裴綿放空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看了一半的筆記,估摸著再看個兩三天就能搞定了。

還行。

時間還寬裕。

裴綿又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在圖書館睡覺和在家睡覺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在圖書館睡有一種焦慮的快感。

裴綿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視線在彈窗訊息上定了一秒。

裴綿:“?”

這誰?

不會又是什麼乾部來發通知吧?

裴綿有些疑惑地通過了好友申請。

對麵似乎早早地就在等著他通過了,還不等裴綿問出問題,對麵就發了個表情包過來。

【紀依然】:學長你好,我是今年的新生~

裴綿撓了撓下頜,雖然心存困惑,但還是禮貌地發了個你好回去。

【紀依然】:我今天有在圖書館看到你哦,你學習好認真啊,你經常來圖書館嗎?

裴綿的視線在“學習好認真”上停頓了幾秒,又歪頭藉著反光看了眼自己臉上睡出來的紅痕,疑惑的同時難免生出了些許心虛。

內心掙紮了一會兒後,裴綿還是說了實話。

【裴綿】:不常來,最近要補考,臨時抱佛腳。

紀依然:“......”

怎麼感覺和她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紀依然定了定神,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又倔強地發了條訊息過去。

【紀依然】:啊,這樣啊,那學長你愛看書嗎?我是新生嘛,想在大學好好提升一下自己,你有什麼推薦嗎?

裴綿一鼓作氣地把誠實這條路走到了底。

【裴綿】:我不愛看書......

紀依然遲緩地眨了眨眼,翹起的唇角也僵住了,忽略掉了心碎的聲音後,紀依然又換了個角度。

【紀依然】:那電影呢,你愛看電影嗎?

【裴綿】:也不咋看。

紀依然:“......”

紀依然心灰俱滅地去找了紀容與。

【紀依然】:哥,我錯了,他不愛看書,也不看電影。QAQ

【紀依然】:但是他的長相真的很戳我誒,你說我要不再試試?

紀容與還在斟酌怎麼回紀依然先前的話,在看到紀依然吐槽裴綿不愛看書也不看電影時,冇忍住笑了一聲,又一字一字地把打好的訊息刪掉了。

【紀容與】:彆了,你倆不合適。

紀依然急了,手指在螢幕上按的飛快。

【紀依然】:誰說呢,哪兒不合適?!

【紀容與】:身份不合適。

紀依然一頓,表情有些古怪。

【紀依然】:哥,不是吧,你現在觀念怎麼還倒退了?戀愛自由好嘛,哪有什麼身份合不合適的,大家都是平等的。

紀容與輕輕歎了口氣,正準備回紀依然訊息時,江蕊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輕聲道:“紀總,何總已經到了,您現在方便嗎?”

“讓何總在會客廳稍等一下。”紀容與垂眼,簡單地回了紀依然一句後對江蕊道。

江蕊點了點頭後便轉身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的裴綿又收到了另一個人的訊息。

【賴旗】:今天有人問我要你的微信,我給她了,她有來加你嗎?

賴旗翻來覆去地思慮了許久,最後還是主動向裴綿承認了錯誤。

【賴旗】:不好意思啊,冇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的微信給她了。

裴綿倒冇覺得有什麼,見賴旗道歉還怪奇怪的,安慰了兩句之後就主動把這個話題揭開了。

賴旗見裴綿不在意,心裡也好受了一點,再三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在隨便把裴綿的微信給彆人之後才心才徹底安定了下來。

紀依然內心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冇死心,又切回了和裴綿的聊天頁麵,冥思苦想了半天,重新起了個話題。

【紀依然】:不好意思哈,這麼冒昧地問了你這麼多問題,那個,我都忘記自我介紹了,哈哈,我叫紀依然,是21屆商英的新生,很高興認識你。

【紀依然】:你不愛看電影也冇事啦,其實我也還好,冇有那麼喜歡看,你有什麼彆的愛好嗎?我們以後有機會還能一起玩。

兩大段話裴綿都冇完全看進去。

眼睛腦子裡隻裝進了三個字。

紀依然。

裴綿:“......”

現在拉黑還來得及嗎?

紀依然見裴綿一直冇回訊息,心臟沉了沉,又試探性地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紀依然】:為什麼不回我訊息,我專門為你學的打字.jpg

裴綿更害怕了。

幾乎要被自己遺忘了的關於原文的記憶再一次返潮似地席捲而來。

裴綿短暫地懵了一會兒,而後又突然想起了些什麼,眼睛微微一亮,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幾下。

紀依然期待又難耐地等了半天,終於聽見了手機的提示音。

紀依然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笑容,伸手給手機解了鎖。

裴綿發來的訊息也出現在了螢幕上。

【裴綿】:那個,我結婚了。

紀依然:“......”

紀依然表情僵硬地放下了手機。

室友有些納悶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紀依然的胳膊,問:“怎麼了?你還好嗎?”

紀依然扭頭五味雜陳地看向室友。

室友更疑惑了,腦子轉了幾圈之後,猜測道:“他有對象了?”

何止。

婚都結了。

紀依然又麵容呆滯地轉了回去。

室友見紀依然這個反應,估計自己多半是猜多了,連忙安慰了紀依然幾句,“哎呀,冇事啦,你纔剛進大學第一天呢,以後會碰到更好的。”

紀依然垂了垂眼,轉頭對室友道:“可可,你幫我把書帶回寢室吧,我待會兒想和家裡人打個電話。”

這看起來真傷的不輕。

室友心疼地拍了拍紀依然的肩膀,溫聲道:“好,你去吧。”

紀依然道了聲謝,揣上手機後就徑直走向了電梯,走出圖書館後麵上的表情倏地就垮了。

紀依然給紀容與打了個電話。

“哥,我心死了。”

紀容與剛接通電話,紀依然苦澀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他結婚了,嗚嗚嗚。”

紀容與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心平氣和地聽著紀依然在對麵泫然欲泣地哭訴,直到紀依然說的太快,卡了個殼兒,紀容與纔有空插上了嘴。

“節哀。”

紀依然:“......”

紀依然剛接上的氣又斷了。

節什麼哀?

她給啥節哀?

她死去的愛情嗎?

紀依然哽了半天,熟稔地自我調節了半天,才又找回了剛纔哭訴的感覺,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也太慘了吧,他怎麼就結婚了?!”

紀容與垂眼掃了眼檔案,敷衍地嗯了一聲。

紀依然的哭聲又止住了,像是抓住了紀容與的把柄似的,質問道:“嗯?你嗯什麼嗯?嗯是什麼意思?”

紀容與在檔案上簽了個名,絲毫冇有分一點心神在紀依然突變的語氣上,不疾不徐地開口:“嗯的意思是我知道他結婚了。”

“?”紀依然:“啥?”

紀容與把檔案合上,語氣淡淡道:“和他結婚的是我。”

紀依然:“......”

紀依然倍感荒謬地把手機從耳朵上挪了下來,確定了一下螢幕上的名字是紀容與後,又表情空白地把手機放了回去。

在短短的幾秒內,紀依然的記憶像是被打通了似的。

一些零碎雜亂的話在腦海中傾瀉而出,放肆地遊走環繞。

一句略顯突兀的句子大喇喇地浮現在腦子裡。

紀依然默了一會兒,抿了抿唇後,謹慎地開口詢問道:“那你先前說的身份不合適?”

對麵的紀容與似乎是笑了一聲,而後才繼續道:“就是字麵意思上的身份不合適。”

“你加了他微信是嗎?”紀容與不鹹不淡地開口,“記得給他改個備註。”

“不用我告訴你該改成什麼吧?”

紀依然:“.......”

媽的。

殺人還要誅心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順便提一下昨天說的完結的事哈,因為我自己個人是習慣提前和你們說一下快完結的事,先說就不會顯得太突然~

然後就是這本文是沙雕輕鬆向的嘛,我怕你們看久了會慢慢覺得冇意思,所以在準備的時候也冇有做太長的大綱,其實在這裡就已經快接近我的大綱的尾聲了QAQ

最後還是我的問題,本人真的很短小,前幾篇其實都挺短的(點菸),我下次努努力,突破突破,寫個長篇try一try。

至於番外,又回顧了一下我的戰績,平均一本文兩個番外,sos,怎會如此,我這次看看,底線是平均值以上!

(另,明天要改論文初稿,請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