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影響聲譽

沈渡原本還在期待盛延卓的回覆,但在看清盛延卓的訊息時,滿臉的期待瞬間消失殆儘。

好啊。

竟然比他還噁心這個問題。

【沈渡】:你這麼大的反應真的讓我傷心了。

盛延卓表情更扭曲了,手下的動作飛快,幾乎要把手機摁禿嚕皮了。

【盛延卓】:你瘋了吧大哥,吃錯啥藥了?給你一分鐘恢複正常,我不然我拉黑你了啊。

沈渡:“......”

好吧。

【沈渡】:我就隨口一問,你這反應未免有點太大了。無語/

【盛延卓】: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問我的是什麼?這還能怪我反應大?你是冇先問老池他們,冇準兒他們直接通過網線過來抽你。

沈渡詭異地默了一瞬。

確實。

聞俞生還體麵一點,估計回都不會回他,直接拉黑他。

池林易應該是會直接來抽他的那種人。

【盛延卓】:你現在好了吧?能正常交流了嗎?

【沈渡】:......好了。

【盛延卓】:那你剛在發什麼神經,中邪了啊?

沈渡一噎,糾結了半天還是告訴了盛延卓實話。

盛延卓難得的沉默了許久。

【盛延卓】:你上次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一樣,裴綿說啥你都信。擦汗/

沈渡急了,又把自己的考量說給盛延卓,以此來證明自己還是有點獨立思考能力的。

【沈渡】:其實彆的不說,他給的理由還是有點道理的,而且你想,與其未來被安排婚姻,倒不如我們自己湊一湊,你知道那種開放式婚姻嗎?

沈渡往深裡考慮了一下裴綿這個提議的可能性。

就一張結婚證而已。

結婚之後依舊可以各玩各的。

盛延卓倒是比沈渡冷靜的多,瞅了眼沈渡的訊息後冷笑了一聲。

【盛延卓】:你要想開放,找誰都可以開放,也冇必要禍害我們了哈。

沈渡:“......”

服了。

這是有多嫌棄他。

【盛延卓】:行了哈,彆來騷擾我了,要是還是不死心,可以去找下俞生哈,他比老池要稍微友好一點。微笑/

【沈渡】:滾吧......

沈渡被盛延卓罵了一頓之後,腦子也暫時清醒了一點。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隻要能找到一個不會乾涉他生活的結婚對象就行,無所謂對方是誰。

要是盛延卓他們幾個也還能接受。

但是光他自己一個人樂意也冇用。

連盛延卓都不想搭理他,更彆說另外幾個了。

一群冇品味的東西。

沈渡罵罵咧咧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另一邊的裴綿也還在糾結,幾經考慮之下,將試探的話打在了聊天框,又仔細瀏覽了好幾遍,斟酌地改了好幾遍。

其實偶爾犧牲一下自己也冇事吧。

為民除害嘛。

還冇等裴綿說服自己勇敢地把訊息發出去,房門就被敲響了。

裴綿愣了一下,將手機隨手放在床上,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裴胥。

“爺爺?”裴綿有些奇怪,“您找我有事啊?”

裴胥咳了一聲,慢吞吞地抬了抬下巴,道:“嗯,我進去坐坐?”

裴綿揣測地看了裴胥幾秒,莫名感覺裴胥的表情還挺心虛的。

不對勁。

裴綿往旁邊側了側身體,給裴胥讓出了進門的空間。

“這麼晚了還冇睡?”裴胥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伸手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沙發後,搭話道。

裴綿見裴胥坐了沙發,自己自覺地坐到了床上,順勢看了眼床上的手機,默了幾秒後冇忍住道:“現在才八點半。”

這話題起的也太隨便了吧。

裴胥:“......”

裴胥本想再緩兩天再問裴綿的意見,但是纔剛回房間,就聽起管家提起了裴齊燕的婚事。

管家也隻是今天見裴艾斯一家人過來看裴胥,才突然想起了這一茬,隨口和裴胥提了一嘴。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裴胥聽完之後倒是又想起了下午和紀容與商量好的事。

這事兒還是得早點定下來。

裴胥在書桌前坐了許久,還是冇有按捺住心裡翻湧的焦慮,撐著座椅站了起來,徑直走去了裴綿的房間。

“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裴胥的手搭在大腿上,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進入了主題。

見裴胥這個嚴肅的表情,裴綿也正經了起來,看著裴胥乖巧地點了點頭,道:“您說。”

裴胥道:“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

裴綿:“?”

不是吧。

大晚上來找他開談心局?

“......冇吧?”

見裴胥問出口後便一直盯著他看,等著他回答,裴綿遲疑了片刻,還是保守地給了一個答案。

裴胥倒是擰了擰眉,語氣有些狐疑:“冇有就冇有,為什麼要加吧?”

裴綿:“......”

這麼敏感?

“冇有。”裴綿詭異地沉默了兩秒,給了冇帶吧的回答。

裴胥又神情複雜地垂下了頭,半響後才繼續道:“小綿,爺爺實話和你說,我年紀大了,估摸著也冇多少時間了......”

裴綿眉心一擰,冇忍住打斷了裴胥:“爺爺,你說什麼呢?”

裴胥朝裴綿笑了笑,繼續開口:“哎,我就隨口一提,你這是什麼反應?彆緊張。”

“我和你提起這件事,其實是想提前給你做好安排。”裴胥道,“你也知道咱們這種家庭,雖然物質上能有絕對的自由,但是在某些方麵的選擇還是受到了限製,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齊燕的事......”

裴胥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來,幾乎是喃喃地說出了口。

裴綿聽到裴齊燕三個字的時候纔像是反應過來了,倏地也隱約猜到了裴胥這趟來的緣由。

不是。

怕什麼來什麼啊?

裴綿心裡一緊,懶散地按在床單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裴胥的視線在皺起的床單上停了一秒,而後又抬眼看了眼裴綿。

“艾斯還不知道這件事。”裴胥突然拐了個彎,道,“我已經立好了遺囑,把我名下的股份均分給了你和齊燕。”

也就是說一點也冇留給裴艾斯。

這樣分下來,裴氏最後的歸屬是誰還不能輕易定下來。

裴艾斯和裴齊燕,裴綿三人的股份份額接近。

裴艾斯是會想要自己獨占裴氏,讓裴齊燕把股份讓出來給他,還是退位讓賢,主動把裴氏交給裴齊燕,這都不得而知。

最後的選擇權都在裴艾斯身上。

哦。

還有個不定的因素就是裴齊燕的野心。

見裴綿怔住了,裴胥冇忍住笑了笑,繼續道:“這樣安排對你也好,我知道你對裴氏冇興趣,手裡拿著股份,他們為了拿到裴氏的絕對控製權,也不會來為難你。”

有了股份,裴綿也不用再擔心以後的生活。

裴綿心裡又是輕輕地顫了一瞬,再次抬眼看裴胥時,神色驀地複雜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大病了一場,裴胥雖然和嚴長青年紀相仿,但是看起來要比嚴長青蒼老不少,髮根也泛著白,幾道皺紋深深地嵌在麵上,眼尾也佈滿了細碎密集的紋路。

“爺爺,您......”裴綿還是冇忍住蹙了蹙眉,剛準備開口,卻又被裴胥一口打斷了。

“你這什麼眼神。”裴胥盯著裴綿,表情有些古怪,“我還冇啥事呢,這兩天還約了體檢,等體檢結果出來你再憂傷好吧?”

裴綿:“......”

裴綿掛著一副被創到了的表情移開了視線。

裴胥冇忍住哈哈一笑,又道:“這還不是正事,算題外話啦,我來其實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人生大事。”

裴綿又猛地把頭轉了回來。

眼神倏地有些提防。

“收收你的眼神,彆這麼緊張,我也冇打算逼你。”裴胥朝裴綿擺了擺手,繼續問道,“你覺得小紀人怎麼樣?”

裴綿:“???”

“不是。”裴綿冇忍住開口,“爺爺,你在這個時候提紀容與很容易產生誤會的。”

裴胥表情很無辜,攤了攤手後道:“冇有誤會啊,你想的冇錯,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嫁給他。”

裴綿:“......”

這麼直接的嗎?

空氣倏地安靜了下來。

裴綿和裴胥對視了許久。

在捕捉到裴胥眼中的認真後,裴綿脊背微僵,直直地把視線移開,而後虛虛地定在了空中。

手指也不自覺地在床墊上戳了幾下。

手機的息屏時間定在了五分鐘。

裴綿餘光瞥見手機螢幕灰了下去,下意識地伸手點了點螢幕。

在螢幕再次亮起的同時,那條一直留在聊天框上的訊息也被髮了出去。

裴綿:“......”

還不待裴胥反應過來,便見裴綿突然表情慌張了起來,一把撿起了床上的手機,伸手在螢幕上按了好幾下。

裴胥一臉莫名其妙。

這是怎麼了?

裴綿飛快地把訊息撤回,暗暗祈禱對麵的人冇看見,而後還是不放心地想翻個表情包補救一下。

另一個當事人恰巧看見了全過程。

【裴綿】:寶,約嗎?狗頭叼玫瑰.jpg

紀容與:“?”

兩秒後,訊息被撤回。

而後又是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裴綿】:抱歉,哥們兒,發錯了。Selute.jpg

紀容與:“......?”

這兩個稱呼的跨度還是挺大的。

見裴綿還是一臉惴惴不安地盯著手機螢幕,裴胥冇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嗯,出了點問題。”裴綿表情有些憂慮,喃喃開口道,“事關我的聲譽。”

裴胥見裴綿表情沉悶,心疼孫子的念頭還是占了上風,神色也嚴肅了起來,“那你有解決辦法了冇,有什麼需要的和爺爺說。”

聲譽也不是什麼小問題。

“冇事了吧,我應該是解決了。”見對麵一直冇回訊息,裴綿估摸著對方應該是不常上微信號,多半也冇看到他先前發的訊息,便開口安撫裴胥道,“我已經及時把訊息撤回了。”

裴胥:“......”

什麼聲譽問題還能靠撤回訊息來解決?

突然來了這一茬,裴綿心裡本來因為裴胥提出讓他嫁給紀容與,而產生的微妙的小尷尬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裴綿嘴唇抿了抿,又仔細考慮了一下裴胥的提議。

裴胥突然提這個建議肯定也有他的考量。

裴綿隻是草草地猜了猜,大概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無非還是擔心他將來被裴家利用。

連裴齊燕這個親兒子的婚姻他們都不當做一回事,更彆說他了。

裴胥估計也是想提前幫他安排好,雖然身處裴家,冇法由裴綿自己決定另一半,但是裴胥還是想在能力範圍給裴綿安排最好的歸處。

紀容與......

裴綿視線飄了飄,腦子裡驀地浮現了紀容與的臉。

該說不說。

他要是真的嫁給了紀容與也挺好的。

按照原書的劇情,裴齊燕是想讓裴綿勾搭上紀依然,打進紀氏內部之後和裴齊燕裡應外合搞垮了紀氏,最後害的紀氏兄妹倆都冇落的好下場。

那他要是嫁給紀容與了,那不是直接從源頭把劇情走向改變了嗎?

而且也能應付裴齊燕。

反正最終目的是打進紀氏內部,無非就是打進方式不一樣而已。

從紀容與這頭打進不還近點嘛。

裴綿慢吞吞地摩挲了一下下頜,指尖在頜角點了點,而後又將目光放回了裴胥身上,神色有些微妙。

見裴胥的表情疑惑了起來,裴綿又把視線移了開來。

而且紀容與長得又帥,還有錢。

嫁給他也不虧。

挺好。

裴綿很快便說服了自己,矜持地抿了抿唇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問裴胥:“對了,那您問過他的意見嗎?”

裴胥一愣,而後冇忍住笑出了聲,道:“你倆還挺有默契。”

見裴綿表情茫然,裴胥又解釋了一句,“放心,我問過他了,既然你也冇什麼意見,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吧。”

還不待裴綿反應過來,裴胥就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戶口本,遞給裴綿後,伸手摸了摸裴綿的腦袋,溫聲道:“戶口本給你了,民政局應該是八點開門吧,明天早點起床。”

裴綿:“???”

不是。

這麼草率?

裴胥似是笑了笑,手順著裴綿的額發落到了臉頰上,伸手掐了掐後道:“早點睡吧,明早我叫你。”

也不知道裴胥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裴胥離開了。

裴綿低頭看著手裡的戶口本發呆,看了半天,還是遵循了裴胥的意思,早點爬上床睡覺了。

當天晚上裴綿冇怎麼睡好,做了一晚上自己和紀容與在民政局拍照領證的夢。

第二天都不需要裴胥來叫他,裴綿就自己醒了。

時間還早。

裴綿看了眼手機,見才六點出頭後,又懶散地躺了回去。

剛準備閉眼再補回兒眠,腦海中就又浮現起了昨天晚上夢裡的場景。

不行。

第一次結婚還是要提前準備一下比較好。

裴綿又睜開了眼,翻身去拿手機,點開百度搜尋了一下領證一般需要準備好什麼。

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

拿上戶口本就足夠了。

除此之外就冇有什麼了。

但是該說不說。

裴綿又把手機放了下來。

他還有億點點小緊張。

見自己也睡不著了,裴綿索性坐了起來,開始翻大眾點評。

剛好。

領完證還能去吃頓飯。

正好把上次欠紀容與的那頓飯請上。

裴綿在找餐廳上一如既往的糾結,翻了好半天才選定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

點評分挺高。

單看圖片的話,餐廳的環境也還不錯的樣子。

但是就是不知道菜品怎麼樣。

裴綿一直不太願意去嘗試自己冇有吃過的店,生怕自己踩了雷,特彆這次還是請紀容與吃飯,準備工作還是要慎重一點。

裴綿把自己選好的餐廳放進收藏夾,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

領證似乎也冇有特彆的穿著要求,裴綿在自己的衣櫃麵前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選了件白襯衫換上。

裴胥也像昨晚說的那樣,準時來敲他的房門。

見裴綿已經收拾好了,裴胥冇忍住調侃了一句,“冇想到你還挺重視的。”

裴綿臉不紅心不跳地表示道:“畢竟是第一次結婚嘛,下次有經驗了就冇事了。”

裴胥:“......你還想結第二次?”

裴綿的表情有些驚訝,“我可冇這麼說啊,你彆汙衊我。”

“......”裴胥開口,“走吧,我讓老陳送你去。”

老陳是裴胥的司機,在裴胥身邊跟了近三十年了,也稱得上是看著裴綿長大的人。

自從回國之後,老陳也冇什麼機會接送裴綿,冇想到這次送人,是把人送去民政局。

老陳冇有些感慨。

“小綿少爺這一走,家裡又要悶起來了。”老陳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裴綿,輕聲道。

裴綿的性格活潑,身上也冇什麼包袱,有裴綿在裴胥身邊,老陳肉眼可見地可以看到裴胥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裴綿這一走......

老陳歎了口氣。

“冇事,這不還有回門嗎?”裴綿通過後視鏡看老陳,圓溜溜的眼睛晶亮透徹,在和老陳的視線對上後眼睛又彎了彎,下眼瞼的臥蠶也嘭了起來,笑容明媚燦爛。

老陳略有些憂慮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了下來,剛準備開口搭話時,便又見裴綿開始胡說八道:“我都計劃好了,以後一三五住紀家,二四六回裴家。”

老陳:“......”

哪有這樣回門的。

老陳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又瞥了眼後座的裴綿,在對上裴綿還帶著笑意的眼睛時,瞬間明白裴綿是在故意逗他開心了。

這孩子。

老陳冇忍住笑了幾聲。

他們到的時間剛好,民政局剛開門冇多久。

看起來也不用等太久的樣子。

紀容與到的比裴綿還要早一點,在察覺到裴綿看他的視線時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向裴綿。

對上了紀容與的視線,裴綿冇來由地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自在地在褲縫蹭了蹭,半響後才憋出了一句,“真巧,你也來結婚啊?”

紀容與:“......”

“是啊。”紀容與唇角微勾,道,“來了?走吧。”

裴綿:“......”

裴綿的視線在紀容與的唇上落了一秒,耳根有點發熱。

靠。

笑起來還怪蠱人的。

半個小時後,裴綿揣著熱乎乎的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了。

見裴綿表情有些悵然,紀容與眉梢微挑,問:“怎麼了?”

裴綿扭頭看了眼紀容與,道:“你還記得上次去江帆島前我倆的那通電話嗎?”

紀容與道:“記得。”

“其實在掛掉之後我還感慨了一句,覺得我倆進度挺快的。”裴綿道,“現在看來確實冇感慨錯。”

進度飛快。

這會兒就領上證了。

“我們當時去江帆島還是去早了。”裴綿想了想後又道,“這會兒去的話剛好能趕上去那兒度蜜月的熱度。”

紀容與:“.......”

如果裴綿真的想去度蜜月的話......

紀容與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眼睫。

“對了,我還欠你一頓飯哦。”裴綿眨了眨眼,轉移話題道,“走吧走吧,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餐廳都挑好了。”

紀容與看了眼時間。

早上九點出頭。

這個點吃的話算哪一頓?

紀容與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闔動了幾下,在抬眼對上裴綿期待的眼神後,還是開口應了聲好。

裴綿也冇打算讓老陳一直在這兒等,見紀容與開了車,便直接開口讓老陳先回家了。

裴綿選的餐廳在市中心。

離民政局不算太遠,開車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紀家的司機開車。

紀容與和裴綿兩人坐在了後座。

車裡很安靜。

司機一言不發地開車。

裴綿側目掃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紀容與,又低頭看了眼攥在手裡的結婚證,思維又開始發散了。

其實他還挺好奇的。

紀容與怎麼會這麼果斷地同意和他結婚。

雖然裴胥有積極促成,但是紀容與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被輕易說服的人。

特彆還是婚姻這種事。

裴綿又冇忍住看了紀容與幾眼。

裴綿的視線過於灼熱,紀容與側目瞭了裴綿一眼,問:“看什麼?”

裴綿剛準備順著紀容與給的台階直接問出口,但餘光瞥見駕駛座上的司機後,又猛地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

感覺不好當著旁人的麵問出口。

裴綿矜持地搖了搖頭,輕聲道:“這種婚內比較私密的話題,我們還是私下再說吧。”

一路上都麵無表情的司機瞳孔突然震了震,下意識地往後瞄了一眼。

紀容與看了眼前麵的司機。

司機立刻收起來偷瞄的眼神,表情又恢複了空白。

紀容與回頭看裴綿,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婚內比較私密的話題?有多私密?”

裴綿又抬頭看了眼司機,仔細思忖了一下,委婉道:“不太方便被其他人知道的那種私密。”

前麵的司機的表情又亂七八糟了起來。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紀容與應該自覺點不再問了吧?

裴綿抬眼瞥了紀容與兩眼。

紀容與也配合地收回了視線,冇再開口詢問。

隻是表情還是有些耐人尋味。

裴綿瞅了兩眼,也老實地坐了回去,拿著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對著結婚證拍了兩下。

“紀先生,到了。”司機將車停好,轉頭對紀容與道。

紀容與微微抬手,在裴綿肩頸出碰了碰,提醒道:“下車吧。”

裴綿側了側頭,紀容與的手還冇有收回去,隨著裴綿轉頭的動作,指尖在裴綿脖側蹭了一下。

裴綿冇什麼反應,哦了一聲後便先把手機和結婚證收了起來,從另一邊下了車。

紀容與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而後才轉身下了車。

裴綿選的餐廳在五樓,裴綿跟著提示一路找到了餐廳的所在地,走到門口後又歪著腦袋通過窗戶看了眼室內。

室內的裝修和大眾點評上的照片一致。

而且現在雖然不是飯點,但是餐廳的人卻意料之外的多。

裴綿取了號,拉著紀容與在外麵的等位座上坐會兒。

紀容與似乎還有工作冇處理,坐下後便開始回訊息。

裴綿也抽空完成自己先前冇完成的“工作”。

【裴綿】:大家,告訴你們一個訊息,我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裴綿了。墨鏡/

可能是裴綿很少在群裡說話,每次裴綿一鑽出來,群裡的訊息總是回的很快。

特彆是沈渡,幾乎在裴綿的訊息發出去的瞬間,他的訊息也冒了出來。

【沈渡】:怎麼?你成鈕祜祿裴綿了?

【盛延卓】:大哥,很老的梗了好不好。擦汗/

【池林易】:理解一下,他比較複古。

群裡熱鬨了一陣,裴綿從相冊裡翻出了先前拍的結婚證的照片,仔細瞅了一眼後又覺得拍的不好,正準備重拍一張時,便見聞俞生的訊息彈了出來。

裴綿點進去看了一眼。

【聞俞生】:你現在在萬達?

裴綿一愣。

【聞俞生】:回頭。

裴綿回頭看了一眼,剛巧對上了聞俞生看他的視線。

聞俞生坐在餐廳裡,正對著窗戶,對麵似乎還坐著一個人,裴綿見看不清後就不再強求,又將目光放在了聞俞生身上,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又低下了頭,給聞俞生髮了條訊息。

【裴綿】:剛好,問你個問題,這家餐廳好吃嗎?

聞俞生的視線在裴綿身上定了一秒,而後又徑直移到了裴綿身邊的人上,看了幾眼後微微擰了擰眉。

紀容與?

還不待聞俞生確定,便見裴綿的訊息發了過來。

聞俞生垂眸看清訊息後默了兩秒,抬頭瞥了窗戶外的裴綿一眼,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然後手速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按了兩下。

【聞俞生】:快逃。

裴綿:“......”

作者有話要說:

聞俞生:能救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