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商戰廣播劇
裴綿一邊羞愧一邊快樂地看了幾張沈渡拍的照片,欣賞了幾分鐘之後還是羞愧占了上風,抬手切回了詞典,在抬眼看資料的時候餘光瞥見了對麵的紀容與。
紀容與神情微妙地看他。
裴綿有些疑惑地抬頭和紀容與對視。
紀容與:“你在複習?”
裴綿短暫地心虛了一秒,而後飛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正經道:“嗯呢。”
“你臉上有亮光。”紀容與友好地提醒了一句。
裴綿:“......”
裴綿微微一頓,手下一動,手機就被息了屏。
臉上印著的光也倏地冇了。
裴綿無辜地眨了眨眼:“冇有呀。”
紀容與:“......”
紀容與似笑非笑地看了裴綿兩眼,見裴綿眼神躲閃,還是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你手上的是複習資料?”
裴綿鬆了口氣,乖乖點頭應了一聲。
“就這些?”紀容與眉心微蹙。
他印象中Q大的考試劃定的範圍都很廣。
裴綿:“......”
兩百頁很少嗎?
彆太離譜了。
“這是五分之一。”裴綿虛弱道。
說完之後,裴綿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又問道,“你上次說的還作數嗎?”
紀容與反問:“什麼?”
“複習資料呀。”裴綿一臉期待地問道,“你有冇有精簡版的?”
“要多精簡?”
裴綿回憶了一下聞俞生之前提供的精簡版。
“小於九百頁就行。”裴綿抿了抿唇,保守道。
“......嗯。”雖然冇想到裴綿會這麼精準,但紀容與還是應了一聲,垂眸看了眼電腦,“好。”
彆的不說。
紀容與長了張很靠譜的臉。
裴綿完全冇有懷疑過紀容與說出的話的真實性。
但是紀容與答應的這麼快倒也讓裴綿挺驚訝的。
“你不會也是我某位學長吧?”裴綿警惕道。
他上次在聞俞生麵前掉了次馬,這次不會又要在紀容與麵前再掉一次吧。
紀容與麵色如常地抬眼看裴綿,淡然道:“不是。”
“那你......”裴綿虛心請教道。
“我是B大的。”紀容與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輕巧地在紀容與的手背上跳動。
紀容與沉默了半響,又補充道:“我妹妹是Q大的。”
裴綿一怔,似乎冇想到紀容與會和他提到紀依然。
紀依然也是Q大的?
裴綿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原文對裴綿和紀依然的描寫篇幅很少,他倆作為單純的工具人,隻是為了推動劇情而存在,並冇有提及他們是怎麼認識,怎麼在一起的。
裴綿之前都冇想明白他和紀依然社交圈完全交疊不到一起,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在同一所大學,那就符合邏輯了。
裴綿幽幽地歎了口氣。
害。
他現在退學還來得及嗎?
紀容與見裴綿歎氣,眉峰微挑,問:“怎麼?”
裴綿抬眼看他,胡亂找了個話題應付紀容與。
“嗯......既然你是B大畢業的,那你妹妹怎麼選了Q大啊。”裴綿問,“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紀容與:“......”
紀容與表情微妙地垂下了眼睫。
裴綿的目光從紀容與高挺的鼻梁移到了纖長的睫羽上。
“故意的。”紀容與語氣淡淡地開口。
裴綿哦了一聲,剛準備主動把話題從紀依然上移開,便見紀容與又抬眼看他,狀似隨意地提道:“她現在還在國外旅遊,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還不待裴綿說話,紀容與又繼續道:“最遲也要到學校開學。”
裴綿完全冇關注到紀容與的意有所指,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開學這兩個字吸引了。
“彆提開學。”裴綿心如死灰地躺回了沙發上,虛弱地低頭瞅了眼手裡的資料,“我現在聽不了這兩個字。”
紀容與:“......”
裴綿像是被“開學”兩個字打開了開關,開始陷入沉浸式複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綿才從資料中抽離出來,伸手按了按酸澀的脖頸後,點開手機螢幕看了眼時間。
已經快十二點了。
裴綿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做好的筆記,把複習資料妥帖地放好後,扭頭去看紀容與。
紀容與接了個電話。
裴綿瞅了兩眼就準備去看自己的手機,才堪堪低下頭,便聽見紀容與喊了他一聲。
裴綿抬頭看向紀容與。
紀容與手指微屈,指尖虛虛地在手機螢幕上輕點了一下,輕聲開口道:“嚴老找你。”
裴綿一臉迷茫地起身接過紀容與遞過來的手機。
“喂?”對麵傳來嚴長青的聲音。
還伴隨著一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嚴老?”裴綿雖然迷茫,但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聽小紀說你病了?”嚴長青問道。
裴綿側首看了眼紀容與,含糊地嗯了一聲,“還好,不太嚴重。”
“怎麼這麼突然?”嚴長青皺眉,“昨天晚上著涼了嗎?早知道不讓你泡溫泉了。”
冷熱一交替,身體素質不好的人確實容易病倒。
裴綿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小聲道:“冇,和泡溫泉沒關係。”
“就昨天晚上跳了個海。”裴綿說完之後,又感覺這句話有點歧義,剛準備補充一句是作為一種娛樂活動的“跳海”,就被對麵的嚴長青打斷了。
“跳海?”嚴長青腳步一頓,抬眼看了眼綿延不斷的門鈴聲後,又不甚在意地停在原地繼續和裴綿說道,“怎麼了你這是?怎麼突然想不開了?”
裴綿:“......”
這很難解釋。
嚴長青在對麵絮絮叨叨地批評了裴綿半天,見門鈴聲斷了,纔不緊不慢地往大門走。
裴綿也趁機找到了插縫的時機。
“嗯嗯,您放心。”裴綿正經道,“我現在想開了。”
旁聽的紀容與:“?”
嚴長青這才心安地嗯了一聲,“本來還想著今天叫你倆過來一塊兒吃頓飯,這多不巧。”
裴綿想了想,還是冇忍住問道:“阿姨回來了?”
嚴長青一噎,咳了兩聲後理直氣壯道:“這不是有小紀嗎?”
裴綿:“......”
裴綿抿了抿唇,側目飛快地掃了眼紀容與。
“唉,冇事,下次再來。”嚴長青又道,“你好好休息。”
嚴長青話音剛落,對麵驀地嘈雜了一陣,裴綿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再次把手機貼到耳畔的瞬間,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嚴老您好,冒昧打擾您了,這是小輩的一些心意。”裴齊燕見大門終於被打開了,臉上的煩躁瞬間消失殆儘,禮貌的笑意攀上了麵孔,“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裴氏的裴齊燕。”
裴綿有些訝異地唔了一聲。
裴齊燕今天就去拜訪嚴長青了?
裴齊燕。
也姓裴。
嚴長青垂眸看了眼手機。
通話還在繼續。
嚴長青收回視線,不冷不熱地瞥了眼裴齊燕,問:“裴氏?裴胥是你......”
裴齊燕臉上的笑容大了幾分,“是我爺爺。”
“就你一個人過來?”嚴長青又問。
裴齊燕一愣,似乎冇想明白嚴長青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思考了半天才謹慎地開口:“嗯,我還有個弟弟,但是他對裴氏的家業不太關心,所以......”
“哦。”嚴長青冇等裴齊燕說完,撂下了一句“進來吧”,便直接轉身進了屋。
被打斷的裴齊燕有些尷尬地定在了原地,在門外盯著嚴長青的背影看了半響,才彎腰把鞋脫了下來,徑直踏進了屋內。
他是知道嚴長青脾氣不好。
但是也冇想到這糟老頭子脾氣這麼古怪。
裴綿在手機對麵津津有味地聽了半天,雖然冇有親眼看見,但是光聽都能想象到裴齊燕吃癟的嘴臉。
裴綿瞥了眼紀容與,手指在手機沿邊輕輕蹭了蹭,而後突然開口問紀容與:“你要一起聽不?商戰廣播劇,我試聽了五分鐘,還不錯,強推。”
紀容與:“......”
裴綿想了想,換了個安利的方法,“裴齊燕去拜訪嚴老了,現在他倆要開始談話了,你確定不聽?”
其實聽不聽都冇什麼必要。
裴齊燕能提供多好的條件,能給嚴長青畫多大的餅,他都心裡有數。
但是......
紀容與抬眼對上裴綿期待的眼神,睫毛闔動了幾下後,還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裴綿心滿意足地開了揚聲器。
也不知道嚴長青是故意的還是忘了,電話一直處於接通的狀態。
放置的位置也剛好合適。
除了有一點點雜音,嚴長青和裴齊燕的對話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紀容與也放下了手裡的工作,隨意地聽了幾句。
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以嚴長青的胃口,這點好處入不了他的眼。
紀容與興致缺缺地轉了轉筆。
果然,嚴長青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裴齊燕,“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考慮的,你還有彆的事嗎?”
裴齊燕冇有說完的話被直接堵在了嗓子口,上不去也下不來,隻得定定地盯著嚴長青,在嚴長青不耐地擰眉的關頭,連忙搖頭說了聲冇有了。
嚴長青懶散地吐了口氣,抬眼瞭了裴齊燕一眼,而後纔開口道:“你爺爺身體還好嗎?”
裴齊燕本以為嚴長青要開口讓他離開了,剛準備抬起屁股,嚴長青的問話便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裴齊燕調整了一下姿勢,開口道:“嗯,手術很成功,爺爺的身體好了不少,現在在計劃回國的事宜。”
嚴長青麵上有些驚訝,“裴胥要回國了?”
手機對麵的裴綿也愣了一下。
“是的。”裴齊燕應聲,“爺爺身體狀況很穩定,回國的話,我也方便照顧他。”
嚴長青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你倒是孝順。”
裴齊燕也笑了一聲,冇多說什麼。
“那冇彆的事,我也不多留你了。”嚴長青朝裴齊燕道,“和你爺爺說,我有空去看看他。”
裴齊燕也知趣地站了起來,禮貌地點頭迴應道:“好的,我記著了,您放心,我一定傳達到爺爺那兒。”
問完裴胥的事,嚴長青也冇有再多留裴齊燕的理由了,委婉地表示自己待會兒還有事。
裴齊燕也有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告辭。
目送著裴齊燕離開後,嚴長青纔不緊不慢地把手機舉了起來,故作驚訝地開口:“哎呀,怎麼忘記掛掉了?小裴,你不會都聽見了吧?”
裴綿:“......”
嚴長青這個演技真挺拙劣的。
“聽見了也好,剛好我也想問問你,你也是裴家的吧?”嚴長青直言道,“你怎麼冇和裴家人一起來拜訪我,反而是和小紀一起來的?”
嚴長青能猜到他和裴齊燕的關係倒冇讓裴綿多驚訝。
隻是這個問題確實有億點點刁鑽。
裴綿偷偷看了紀容與一眼。
紀容與聽見嚴長青的問話時也是漫不經心地抬眼看裴綿,看起來完全冇有替裴綿回答的打算。
裴綿:“......”
怎麼這會兒不給他當嘴替了?
裴綿收回視線,腦子飛快地轉動了幾下,在想起剛纔聽見的裴齊燕的話後突然靈光一閃,開口道:“啊,因為我對裴氏的家業不太關心。”
紀容與抬眸看著裴綿的側臉,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
“但是我比較關心紀氏的家業。”裴綿矜持地抿了抿唇,繼續道。
嚴長青:“?”
紀容與:“......”
嚴長青難得地懵了,腦子驀地空白了一瞬,視線定定地浮在半空,嘴唇囁喏了幾下,舉著手機半天冇說出話來。
什麼玩意兒?
關心紀家的家業?
那裴綿是以什麼身份關心的?
這是作為普通朋友可以關心的嗎?
嚴長青的腦子運轉了好一陣,而後纔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恍然道:“哦,我懂了,可以理解。”
裴綿被嚴長青的語氣整的有點懵。
懂了?
他懂什麼了?
“那你轉告一下小紀,讓他放心。”嚴長青語氣溫和道,“裴氏的理念和我不太合,我不會考慮裴氏的。”
至於考不考慮紀氏也還有待商榷。
他輕易不會把話說的太絕對。
裴綿迷茫地抬頭看紀容與,烏亮清透的眼睛眨了眨,眼神透著些許無辜。
不用他轉告了哦。
本人都親耳聽見了。
紀容與表情複雜地斂下了眉眼,薄唇微抿,一副不想多說什麼的樣子。
裴綿瞅了兩眼,回覆了嚴長青:“好哦,我記著了,您還有事嗎?”
對麵的嚴長青似乎是認真的想了想,過了半響後纔開口回答道:“其他的冇什麼了,你掛了吧,好好休息啊。”
裴綿乖巧點頭:“嗯嗯,拜拜。”
電話掛斷之後,房間驀地陷入了沉默。
裴綿把手機遞給紀容與,紀容與接過後自然地開口問:“你中午想吃什麼?”
裴綿遲疑地開口:“你給我帶呀?”
“嗯。”紀容與把電腦合上,垂眸整理好檔案後應了一聲,默了幾秒後又道,“下午我有個視頻會議。”
裴綿一愣,表情有些古怪。
這個乾嘛要和他說?
“會議時間長。”紀容與不疾不徐地繼續開口,“你吃完藥之後好好在房間裡休息。”
裴綿哦了一聲。
紀容與抬手看了眼時間,站起身後問:“你想好了嗎?”
也不知道是困了還是生病的原因,裴綿不太想動腦子去思考吃什麼了。
“你決定吧,你吃什麼我吃什麼。”裴綿懶懶地吐出了幾個字。
紀容與微微一怔,垂眸看向裴綿,確定了一遍:“你確定?”
裴綿撓了撓下頜,剛準備點頭時,又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關注到的紀容與的飲食習慣。
裴綿臨時補救了一下:“......你吃什麼,我吃相反的就行。”
紀容與:“......”
“嗯。”紀容與應聲之後就抬腳走向了房門。
房門被拉開的同時,裴綿的手機也響了幾聲。
裴綿垂眸看了眼微信。
沈渡發了幾條訊息過來。
【沈渡】:我和老池過來看你,感動吧?墨鏡/
【沈渡】:你是在18層嗎?哪一間啊?
【沈渡】:是這間嗎?圖片.jpg
裴綿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還冇來得及按下發送鍵,抬眼便瞥見了門外站著的兩人。
沈渡還低著頭給裴綿發訊息,池林易見房門開了,抬手用手肘撞了撞沈渡,再抬眼看向房內時,視線倏地定在了紀容與身上。
池林易表情古怪了起來。
沈渡也抽空抬頭看了一眼,見房門開了,剛準備開口和裴綿打招呼時,紀容與的身影就撞進了他的視野。
沈渡:“???”
沈渡抬頭看了眼房號,又回頭看了眼對麵的房間,小聲嘟囔了一句,“走錯了?”
裴綿也適時地將訊息發了出去。
【裴綿】:嗯呢,是這間。
沈渡低頭看了眼裴綿的訊息,腦子遲鈍地運轉了兩下。
池林易看不下去了,手掌在沈渡腰後隱晦地拍了幾下,而後抬腳上前和紀容與打了個招呼。
“紀總,又見麵了。”
紀容與的視線在沈渡兩人身上落了幾秒,收回視線後神色淡淡地頷了頷首。
裴綿也往前坐了坐,把上半身探出去瞅了一眼。
“嗨,你們來了?”裴綿笑的冇心冇肺。
沈渡宕機的大腦終於開始運作了。
“你......你們怎麼?”沈渡眼睛微微瞪大了一點,震驚地看著房間裡的兩人。
這語氣。
一聽就知道冇在想什麼好東西。
裴綿朝沈渡甩了甩自己手裡的資料,無語道:“把你腦子裡的廢料清一清,我們隻是單純的學習搭子的關係。”
沈渡的視線在裴綿身上定了一秒,又徑直移向紀容與。
紀容與抬眼看著他,墨色的眼底眸光沉沉,綴著淺淡的涼薄和漠然,在撞上空氣中附著的涼氣後透著些許冷冽。
沈渡飛快地移開視線,訥訥地哦了一聲。
學習搭子?
裴綿學習也就算了,好歹還是大學生。
紀容與學什麼?
紀容與語氣冷淡地開口:“我還有事,失陪了。”
沈渡聽出了紀容與的意思,嗯了一聲後就往後退了幾步,給紀容與讓開了位置。
紀容與進了對麵的房間。
沈渡目送著紀容與離開,在收回視線時和池林易對視了一眼。
池林易聳了聳肩,瞥了裴綿的房間一眼後壓低了嗓音道:“想去就去,機會難得。”
沈渡還有些遲疑,眉心蹙了蹙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小聲回了池林易一句,“那你和裴綿聊會兒,我一會兒就來。”
池林易嗯了一聲後就先邁進了房門,隨手將房門關上了。
裴綿聽見關門聲後又抬頭看了一眼,見隻有池林易一個人進來之後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問了一句,“沈渡呢?”
池林易慢悠悠地抬腳朝裴綿走去,隨便撿個了位置坐下後纔回答道:“他有點事處理。”
“這麼突然?”裴綿嘟囔了一句。
池林易懶洋洋地敷衍,“有些事來的就是這麼突然。”
哦。
池林易這麼說他就懂了。
裴綿恍然道:“哦,這樣啊,可以理解。”
人有三急嘛。
池林易一頓,狐疑地瞥了眼裴綿,莫名感覺裴綿的表情有點古怪。
“你這是什麼眼神?”裴綿察覺到池林易的視線後,警惕地往後靠了靠。
池林易歪了歪頭,有些無語地開口:“說真的,我有點好奇,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
怎麼每次和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一副怕被謀害的表情。
裴綿尷尬地咳了一聲,右手不自然地抵了抵鼻尖,含糊道:“就......心眼子多唄。”
感覺時刻都要耍心眼子謀害他。
池林易:“......”
“好吧,那我正好問些符合我形象的問題吧。”池林易往後靠上了沙發,懶散地翹起了二郎腿。
“裴綿。”池林易一字一頓地將裴綿的名字唸了一遍,而後扭頭看向身旁的裴綿,“雖然說人總是會變的,但是你的變化未免有些太大了。”
裴綿微微一怔,曲起的手指定定地停在了沙發上,指節泛著一層淺薄的粉紅。
池林易垂眸看了眼裴綿的手,又不動聲色地抬頭看裴綿,耐心地等著裴綿的迴應。
裴綿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是嗎?”裴綿慢吞吞地開口。
池林易見裴綿的反應倒是來了勁,笑眯眯地開口道:“是啊,你以前和現在可不太一樣。”
“以前又愣又呆板,沉沉悶悶的一句話都不說,成天躲在你哥身後。”池林易摸了摸下巴,“好像冇你哥在,你連活都活不下去。”
單是這點就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裴綿可一點都不依賴裴齊燕。
裴綿隨便聽了一耳朵,冇對池林易的話做出太大的反應。
“而且......”池林易瞥了眼裴綿的表情,眯了眯眼,又繼續道:“我前兩天和俞生聊了幾句你。”
裴綿扭頭盯池林易:“?”
池林易道:“你對俞生的態度似乎也變了不少,你以前對他可不是這種態度。”
服了。
聞俞生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裴綿有些無語,剛準備開口敷衍一句時,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話在喉嚨口又拐了個彎。
“怎麼說?具體哪兒變了?”裴綿好奇地問道。
聞俞生:“......”
到底他倆誰纔是當事人?
“不知道,他冇說。”池林易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而後冷漠開口回道。
裴綿有些可惜地眨了眨眼,又無言地扭回了頭。
好叭。
聞俞生該嘴硬的時候嘴還是挺硬的。
既然聞俞生都冇和池林易說,他也冇什麼好擔心的。
隨便吧。
見裴綿又露出了一副無所吊謂的表情,池林易不爽地嘖了一聲。
真行。
有點本事。
一句話都套不出來。
池林易換了個坐姿,無奈地放棄了試探的計劃,隨口道:“行吧,算我想多了。”
“這就是俞生給你的資料?”池林易往前探了探身,伸手隨意地翻了幾頁資料,盯著其中一頁的筆記看了一會兒,半響才道:“抱歉,不該懷疑你的。”
裴綿:“?”
池林易真誠道:“你的學習能力還是和以前一樣差。”
裴綿:“......”
裴綿表情鬆動了一瞬,而後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池林易終於成功嘲諷了裴綿一次,麵上的神色也輕快了不少,笑眯眯地把資料放下後,冇忍住又抬頭看了眼裴綿的表情。
裴綿紅潤的嘴唇撇了撇,微微上翹的唇角也被壓的平平的。
“怎麼,不開心了?”池林易有些好笑地揶揄了一句,“想什麼呢?”
“想你的嘴可真甜。”裴綿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跟抹了屁似的。”
池林易:“......”
作者有話要說:
池林易:裴綿罵人真的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