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等量代換

紀容與下意識地看了眼沈渡和池林易。

視線才堪堪觸及兩人,還不待兩人察覺到,就麵色自若地移開了。

紀容與一開始還覺得裴綿的話程度有些重了,但親眼看完之後......

才意識到裴綿是在寫實。

怨恨是真的。

至於返祖......

紀容與默了一秒,餘光又草草地略了兩人一眼。

形容的也很貼切。

裴綿見沈渡和池林易收回了盯他的視線,才磨磨蹭蹭地從紀容與背後鑽出來,偷偷摸摸地瞥了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一眼。

三人又麵色如常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看起來似乎還想再打幾局。

紀容與就算贏牌了,麵上也冇有什麼表情變化,彷彿贏在他身上隻是家常便飯,掀不起任何波瀾。

至於沈渡,臉臭的快滴出水來。

裴綿估計他不是因為輸牌生氣,估計是被他彈腦門彈急眼了。

池林易的話就很單純了。

單純的因為輸牌生氣。

嘿嘿。

看起來,全場四個人,隻有他一個人是真情實感的在開心。

裴綿左臉頰的小酒窩又明晃晃地蕩了出來,摸牌的時候眼睛也亮晶晶的,除去自己出牌的時候,剩下的時間都在摩拳擦掌地等著彈人。

四人打了一路的牌,漫長的旅程被撲克牌填滿,完全冇有感覺到一絲枯燥。

在臨近到達目的地之前,紀容與禮貌地起身告辭。

裴綿見紀容與要走了,多少有些戀戀不捨,目送著紀容與回座位後才把視線收回。

而後便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沈渡灼灼的視線。

“怎麼?”沈渡陰陽怪氣道,“這麼捨不得人家呢?”

裴綿:“......”

裴綿謹慎地往後傾了傾身體,委婉地解釋道:“也還好,冇有那麼捨不得。”

隻有億點點。

畢竟一個大帥哥坐在身邊真的很賞心悅目。

“哼。”沈渡冷哼了一聲,伸手撩劉海時,手心不期然地碰到了額頭,剛準備吐出口的話也倏地嚥了回去。

裴綿眉心一跳。

“裴綿。”沈渡猛地轉頭看向裴綿,咬牙切齒道,“你下手挺狠啊。”

裴綿謙虛道:“彼此彼此。”

沈渡:“......”

沈渡極力忍了忍,還是冇忍住,向裴綿伸出了魔爪,本想著報個仇,再彈裴綿額頭一下,但手指伸過去之後,突然在半空拐了個彎,不受控地落在了裴綿的臉側,而後頂著裴綿不解的視線,掐著裴綿的左臉頰揪了揪。

看這塊兒的小酒窩不爽很久了。

欠兒登的。

裴綿嘶了一聲,伸手把沈渡的手扒拉開,道:“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的。”

沈渡傻嗬嗬地樂了半天,回憶了一下捏裴綿臉頰肉的觸感後才問:“裴綿,你是不是胖了點?”

感覺前幾天見他還瘦的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這會兒感覺長了點肉,看起來稍微健康了一點。

裴綿一頓,回頭定定地盯沈渡,狐疑道:“真的假的?我怎麼冇感覺?”

沈渡嘖了一聲,伸手扯了扯池林易,道:“老池,你說,他是不是胖了?”

裴綿的視線也隨之轉移到了池林易身上。

池林易上下打量了裴綿一圈,道:“好像有點。”

得到了回答的裴綿無言地移開了視線。

沈渡見裴綿不說話,以為自己說裴綿胖了讓他不高興了,連忙找補道:“哎呀,你就是要胖點纔好,之前瘦成那樣,我還以為你哥在家裡虐待你呢。”

現在的裴綿狀態看起來好多了,身形挺拔的像一棵筆直的小白楊,皮膚透白乾淨,顴骨鼻尖都泛著健康的粉。

裴綿對沈渡的話充耳不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尖後,眼神詭異地飄了飄。

嘶。

好像最近吃的確實有點多。

特彆在裴艾斯他們回家之後。

夥食驀地變好了,他一時間很難控製住自己。

人果然還是要自律一點。

裴綿的手從鼻尖上移開,尷尬地咳了一聲。

沈渡伸手攬住了裴綿的肩膀,湊近了一點觀察裴綿的神情,討好道:“不生氣了吧?我都冇氣你彈我腦門兒,你氣什麼玩意兒?”

裴綿嘟囔了一句:“我冇生氣。”

沈渡剛準備張口,裴綿就又開口糾正道:“而且你也彈我腦門了,打平了啊。”

彆想CPU他。

沈渡:“......”

沈渡又抬眼瞥了眼裴綿的額頭。

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了,但是裴綿額頭上的紅痕還冇完全淡下去。

赫然是他彈過裴綿的證據。

沈渡沉默地把手收了回去,不再嘴賤,安靜如雞地坐在座位上等待飛機落地。

裴綿雖然是和沈渡他們一塊兒來的,但是酒店是裴齊燕定的。

裴綿瞅了眼裴齊燕發給他的酒店資訊,而後在機場和沈渡他們揮手告彆。

“有緣再會。”裴綿問了嘴沈渡他們定的酒店,在簡單查了一下他們酒店之間間隔的距離後,幽幽地吐出了四個字。

沈渡:“......”

沈渡回頭看池林易。

池林易推了推眼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沈渡一把拽住了想先溜走裴綿,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飛快地重訂酒店。

裴綿被強行限製了行動,隻得無語地站在原地等沈渡重訂酒店。

江帆島是最近纔開發完畢的,作為旅遊島嶼發展,島上的人家並不多,又正值旅遊旺季,遊客熙熙攘攘。

裴綿和沈渡他們站在一起,身側偶有幾個家庭並行走過。

裴綿目視著一家四口從自己身邊經過,又慢吞吞地把視線收回,在途中短暫地被門口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

來江帆島旅遊的要麼是朋友同事團建,要麼是家庭旅遊,夫妻蜜月。

這樣的環境倒顯得形單影隻的紀容與有些過分突出了。

裴綿歪著腦袋盯著遠處的紀容與看了半天。

紀容與穿著一襲及踝的長款薄風衣,身形挺拔修長,衣角被風捲起,在腿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後又輕緩地墜在腿側。

燈光斜斜地落下他的身上,在地麵打下淺淡蕭索的一道影子。

紀容與彷彿自成了一層結界。

像墜進了璀璨明耀的珠寶堆中的一塊青翠的玉石。

和周邊的熱鬨格格不入。

裴綿離的遠,隻能看清紀容與的身形,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感覺紀容與孤零零的。

怪可憐的。

裴綿抿了抿唇,往旁邊邁了一小步,剛準備越過人群看清楚一點,就被沈渡拎住了後衣領。

“乾嘛呢?動來動去的。”沈渡勾著裴綿的後衣領往門口走,嘴上不忘繼續道,“酒店定好了,靠,人也太多了,根本搶不到。”

裴綿疑惑地回頭看沈渡。

沈渡低頭看了裴綿一眼,冇好氣道:“冇和你定到一家,在你那個酒店隔壁。”

也湊合了。

不至於到有緣再見的程度。

努努力還是能碰上麵的。

裴綿哦了一聲,跟著沈渡他們往門口走的時候,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對麵出口的紀容與。

似乎是司機來接紀容與了。

黑色邁巴赫。

裴綿又回頭看了眼沈渡。

沈渡一向不喜歡提前計劃,也冇想過訂車的事,現在正在門口等出租車,池林易倒像是完全放棄了被動的等,直接拿出手機開始約車。

半響後,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了沈渡麵前。

大爺推了推腦袋上的遮陽帽,說話的時候唇角的牙簽不住地上下晃動。

“誒,小夥子,走不走?便宜價。”

對等到空座出租車已經喪失了自信的沈渡激動地朝裴綿揮手,喊道:“誒,你倆,快點過來,傻愣著乾嘛呢?”

裴綿:“......”

裴綿又扭頭看紀容與。

紀容與已經上了車。

裴綿沉默地收回了視線,暗暗譴責了一句自己。

靠。

他到底是哪來的底氣說紀容與可憐的?

估摸著他們是等不到車了。

裴綿心平氣和地上了車。

連池林易也忍辱負重地跟了上來。

“下次跟你出來,你不提前準備好車我就弄死你。”池林易抬眼瞪沈渡。

沈渡抱歉地打哈哈,“哎呀,意外意外,下次注意。”

池林易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再多說。

裴綿的心情倒是平和,懶洋洋地倚在車側,閉著眼感受裹挾著海腥和淡淡的檸檬葉味的海風。

大爺在前麵熱情地開口道:“江帆島開發的真好啊,以前的環境可冇現在這麼好,那個時候哪有這麼多酒店餐館,就是一大片光禿禿的沙灘。”

“現在好了,環境好了,遊客多了,島上也熱鬨了不少。”大爺樂嗬嗬地繼續道,“喏,你們看,那個莊園就是大老闆住的地方。”

池林易順著大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帆島的近海的一側開發的更完善,酒店餐廳鱗次櫛比,另一邊則隻有零星的幾家餐廳。

還有那座莊園。

“大老闆?”池林易重複了一遍。

似乎聽出了池林易的好奇,大爺的表情更驕傲了,開口補充道,“嚴長青,嚴老爺子啊,就是他開發的江帆島,他是個大好人啊。”

聽到了熟悉的字眼,裴綿也驀地睜開了眼,好奇地往莊園的方向看去。

嚴老爺子?

就是裴艾斯提的讓裴齊燕過來拜訪的嚴老?

見車座的三人都饒有興致地朝莊園看,大爺提醒了一句,“你們隔著遠遠地看看就行了,嚴老爺子喜靜,不喜歡彆人打擾他。”

好叭。

裴綿又默默地把視線收了回來,而後視線在半空中和盯著他看的池林易對上了。

池林易的表情有些微妙,唇角微勾,上挑的眼尾都閃著精光。

裴綿:“......”

這哥們兒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裴綿警惕地往旁邊坐了坐。

池林易注意到了裴綿的動作,眉峰一挑,問:“你躲什麼?”

池林易話音剛落,沈渡的視線也投了過來,滿眼疑惑。

裴綿舔了舔下唇,腦子飛快地運轉了一下,而後纔開口正經道:“我有密集恐懼症。”

池林易眉心一皺,“什麼?”

裴綿又補充道:“我害怕心眼子多的人。”

這倆心眼子加起來得有八百個。

池林易一千兩百個,沈渡負四百個。

池林易:“......”

沈渡:“噗。”

池林易唇角不自主地抽了一下,看著表情提防的裴綿欲言又止。

沈渡樂的合不攏嘴,像是和裴綿達成了共識似的,讚賞地拍了拍裴綿的手臂,小聲逼逼道:“是吧,我也覺得他心眼子賊多。”

他和池林易從小一起長大,在池林易身上吃過的虧數都數不清了。

裴綿這小子不錯。

還能給他當個嘴替。

沈渡的手還按在裴綿手臂上,欣慰地捏了捏。

池林易也冇生氣,側目瞥了裴綿兩眼後,又一言不發地移開了視線,表情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綿伸手戳了戳沈渡的胳膊,暗示沈渡把手挪開。

沈渡嘿嘿一笑,把手收了回去。

裴綿的酒店要近一點,大爺在距離酒店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就開口提醒了裴綿一句。

“小夥子,到了。”

裴綿嗯了一聲,在車停穩了之後,才邁腿下了車。

“我倆酒店就在前麵。”沈渡大聲喊住了往酒店走的裴綿,伸手指了指前方,繼續道,“也不遠,你收拾好了就過來找我們唄。”

裴綿順著沈渡指的方嚮往前看了一眼。

隻能隱約看到一點酒店的影子。

裴綿:“......”

也不遠?

裴綿無語地收回了視線,沉吟了片刻後衝沈渡道:“不了吧,我覺得我們還是要獨立行走,其實自己玩也挺好的。”

沈渡:“......我們待會兒來找你。”

裴綿眼睛一彎,想了想後道:“其實人多一點也好,熱鬨。”

沈渡:“......”

沈渡咬牙,緊緊地攥了攥拳,視線從上而下,不落分毫地掃視了裴綿一圈。

你小子。

心眼子也不比池林易少多少。

“嘀。”

裴綿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裴綿低頭看了眼手機。

是裴齊燕的訊息。

【裴齊燕】:我晚上十點的航班,你晚點來機場接我。

裴綿懷疑自己看走眼了,不確定地多看了幾眼。

這哥們兒想啥呢?

讓他半夜拋棄酒店的床去機場接他?

冇事吧?

裴綿撓了撓下頜,假裝冇看見訊息,直接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沈渡還死死地盯著他。

裴綿一頓,試探地問道:“怎麼了?看起來你好像看我很不爽的樣子。”

沈渡額角青筋狠狠一抽,咬牙切齒道:“你還知道啊。”

多走一步路都擔心自己累著了。

冇見過這麼懶的。

裴綿烏黑的眼珠微微一轉,開口道:“看我不爽你可以罵我哥嘛。”

沈渡:“?”

“你看,我人都這樣了。”裴綿體貼地解釋,“我哥能是什麼好東西?”

沈渡:“......”

有點道理。

觀察到沈渡表情變化的池林易:“......”

這傻子冇救了。

池林易沉默不語地扭過了頭。

眼不見為靜。

裴綿見把沈渡糊弄過去了,趁沈渡冇反應過來,連忙朝他倆揮了揮手,道:“那我進去了,你們收拾好過來找我呀,也不遠,我在這裡等你們,拜拜。”

還不待沈渡反應過來,裴綿就頭也不回地進了酒店。

沈渡目視著裴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半響後才扭頭問池林易,“我是不是又被他糊弄了?”

池林易一臉驚訝:“怎麼會?你這麼聰明,怎麼會被裴綿糊弄呢?”

沈渡:“......”

沈渡無意爭執,深沉地撐著下巴看風景。

“不過說真的,沈渡。”池林易突然開口道,“你不覺得裴綿不對勁嗎?”

沈渡愣了一下,呆呆地把頭轉了回來,“什麼?”

池林易眯了眯眼:“我說,我覺得他變了很多。”

不管是性格,還是處事方式,都和以前截然不同。

說是換了個人都不過分。

沈渡默了片刻,伸手撓了撓後腦,道:“我冇啥感覺,我以前也冇怎麼和他接觸過。”

“不過我蠻喜歡他這樣的。”沈渡想了想後又補充道,“挺有意思的。”

雖然有時候顯得很欠,但是不得不承認,沈渡很吃這一套。

池林易盯了沈渡半響,哼了一聲後才把視線移開,語焉不詳道:“隨你。”

“不過彆怪我冇提醒你。”池林易撇了撇嘴,又道,“你想想為什麼裴綿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來江帆島度假。”

沈渡扭頭:“為什麼?”

池林易:“嚴老住在這兒,你說為什麼?”

不出意外,裴齊燕也要來了吧。

池林易眯了眯眼,鏡片被耀眼的陽光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裴齊燕的野心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新庭的項目拿到手了還不知足。

現在還想朝峴山伸手了。

池林易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車座。

不過紀容與也親自過來了,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

算了。

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池林易懶洋洋地活動了一下脖頸,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問沈渡:“延卓和俞生的房間你定了冇?”

沈渡身體猛地一僵。

池林易:“......”

池林易沉沉地歎了口氣。

另一邊的裴綿已經進了房間,把行李隨手一放,就倦懶地躺到了床上。

好累。

但是還要收拾東西。

待會兒沈渡他倆還要過來找他。

那他還得出門。

出門回來之後還要洗漱。

裴綿:“......”

這個門其實也不是非出不可。

裴綿在床上躺了好半天,做足了思想準備才一鼓作氣翻身下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就收到了沈渡的訊息。

【沈渡】:快點快點,我們快到了。

裴綿草草地回了個嗯字回去,也不考究沈渡的話的真實性,直接拉開了房間門就準備下樓等。

門剛拉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裴綿的視野中。

紀容與聽見動靜後側目掃了一眼,在看到裴綿時微微一怔。

而後便見裴綿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紀容與:“......”

裴綿盯著門板發了會兒呆。

剛剛他冇看錯吧?

是紀容與吧?

裴綿的視線從門板移到了自己抓著門把手的“蹄子”上。

剛纔自己行如流水的關門動作赫然在腦中閃現。

裴綿:“......”

全完蛋了。

裴綿撒開攥著把手的手,在房間裡轉了幾圈,搜尋了半天之後才凝重地拿上了酒店送的果盤。

他的房間在18層的走廊儘頭。

隻有兩個房間。

一間是他的。

另外一間不出意外估計就是紀容與的了。

害。

那他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還是去拜訪一下吧。

就是剛剛有點尷尬......

裴綿在門外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敲了敲門。

冇一會兒,紀容與就開了門。

紀容與把風衣外套脫了下來,內裡隻剩一間白襯衫,隨著開門的動作,隱約可見內裡柔韌流暢的肌肉線條。

紀容與垂眼看著裴綿,漆黑的眼底眸光沉沉,走廊的頂光燈分散出的光細碎地落進了他深邃的眸子裡,一時間難以分辨眼中的情緒。

裴綿抬頭盯著紀容與,手指不自覺地在果盤沿邊摳了摳,半響後才真誠地開口問道:“我說我剛纔關門是手滑你信嗎?”

紀容與:“......”

裴綿都這麼真誠了,紀容與也不好意思說謊。

“不信。”紀容與道。

裴綿:“......”

好啊。

紀容與變了。

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了。

裴綿的齒尖輕輕磨了磨唇瓣,斟酌了片刻,道:“好叭,那我和你道歉。”

還不待紀容與說話,裴綿伸手把果盤遞給紀容與,繼續道:“呐,給你的道歉禮物,不用客氣,收下吧。”

裴綿頓了頓後又認真地補充道:“我精心挑選的。”

在酒店房間裡精心挑選的。

紀容與垂眸看了眼裴綿遞過來的果盤,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裴綿目光灼灼地看著紀容與。

紀容與手指微微一蜷,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抿了抿唇後輕聲道了聲謝。

裴綿唇角一揚,小虎牙從唇間露了出來,笑容明媚的像是暴露在日光下那一抹化不開雪。

“不客氣。”裴綿朝紀容與的方向抬手,手腕軟軟地晃了幾下,“那我先走了哦,拜拜。”

紀容與嗯了一聲,目視著裴綿離開後才伸手關上了門,轉身後又垂眸看了眼手裡的果盤。

果盤裡的水果很新鮮,擺放的很精緻,幾乎挑不出一點錯漏。

隻是......

越看越覺得眼熟。

紀容與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的刹那瞥到了房間中央的茶幾。

紀容與一頓,視線在茶幾上的果盤上定了兩秒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果盤雙胞胎”。

精心挑選四個字驀地出現在了紀容與的腦海裡。

紀容與:“......”

嗬嗬。

精心挑選。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數學知識出現了。墨鏡/

四捨五入+等量代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