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人如其名

酒吧的DJ敬業地放著喧鬨勁爆的舞曲,包廂裡的男男女女都嬉笑地聚在一起推杯換盞,耳畔都縈繞著曖昧的笑鬨聲。

裴綿不常來這種場合,進了包廂之後就乖巧縮在一個安靜的小角落開始無聊地啃手。

沈渡玩得正在興頭上,單手撐著桌子,半傾著身子衝著對麵的池林易說著什麼,聽到動靜後往包廂大門掃了一眼,冇注意到窩在角落裡的裴綿。

沈渡收回視線後慢吞吞地繞到了池林易身邊,伸手攬上了池林易的肩膀後又扯著嗓子說了點什麼。

聲音很大。

裴綿頂著炫目刺眼的燈光往人群裡看了一眼,感覺自己隱約聽到了他的名字。

不知道又在逼逼他什麼?

裴綿幽幽地歎了口氣,然後揉了揉被嘈雜的音樂震得發麻的耳朵,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微信置頂是裴齊燕。

他那個主角哥哥。

冇錯,他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大男主的商戰爽文裡。

【裴齊燕】:我讓沈渡拉你進群了,你和他們好好相處,還有,記得我給你的任務。

裴綿把和裴齊燕的聊天頁麵劃開,果然看見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裡。

先彆說群裡的人,單是群名就讓裴綿被震懾了一下。

——脫單自覺退群

裴綿盯著群名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眼對麵摟著美女笑眯眯地喝酒的沈渡和池林易。

裴綿:“......”

他們哪來的臉用這個名字?

群裡加上他一共五個人,但是愣是被沈渡水群水出了一副百人大群的效果。

裴綿劃拉了一下螢幕,匆匆掃了眼之前的聊天記錄。

基本上全是ins上的美女帥哥的照片以及一些露骨的點評,零星還夾雜著些許抱怨家裡安排的工作任務。

說到任務。

裴綿這纔想起了自己作為主角的便宜弟弟,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在身。

勾搭上裴齊燕最大的競爭對手紀容與的妹妹紀依然,然後潛伏在紀家當“臥底”,最後和裴齊燕裡應外合,搞垮紀家。

在憑藉“優秀的個人能力”扳倒最大的競爭對手後,裴齊燕也順利繼承了裴氏,不費吹灰之力地吞併了因為紀容與車禍死亡而分崩離析的紀氏後,拚上了自己商業版圖的最後一塊拚圖。

哦。

他這個便宜弟弟也冇什麼好下場。

被裴齊燕當做棄子丟出來堵輿論的口,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他,最後裴綿也在經受不住惡劣的風評和巨大的精神壓力下自殺身亡。

這樣細數下來,除了主角裴齊燕之外,好像其他人都冇有好下場。

這麼說也不對。

群裡那幾個活的也挺好的。

裴綿又低頭看了眼群。

越看越覺得晦氣。

裴綿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劃開頁麵之後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置頂的【哥哥】。

裴綿:“......”

彆的不說,這個號應該挺瘟的。

裴綿默了兩秒,然後馬不停蹄地去建了新號。

美好的人生,從擁有一個乾淨的微信號開始。

裴綿速度飛快地建了個新號,精心挑選了一個吉利的頭像後又換了個引人注目的微信名。

裴綿滿意地欣賞了會兒自己的新號,又將號切回去了。

那個群裡又多了幾條新訊息。

沈渡往群裡發了幾張酒吧的照片。

第一張就是他笑眯眯地衝著鏡頭舉酒杯的自拍。

張揚的紅髮侵占了大半個螢幕,沈渡笑的肆意,眉峰上挑,唇角微揚,隱隱露出內裡尖銳的虎牙。

還冇等裴綿把剩下的照片看完,群裡就又多了條新訊息。

【盛延卓】:你後麵就是那個新進群的?把人家叫過來了怎麼不帶他一塊兒玩?欺負人家啊?

裴綿:“......”

靠,這個號果然瘟。

裴綿背後一涼,手速飛快地切回了小號。

沈渡顯然是看到了盛延卓的訊息,愣了一下後回頭往裴綿的方向瞅了幾眼,才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裴綿。

沈渡:“......”

還挺能藏。

沈渡低頭飛快地按了幾下手機螢幕後就朝池林易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先失陪一下。

“一個人在這兒坐著乾什麼?和我們一塊兒玩唄。”沈渡徑直走到了裴綿麵前,在裴綿身邊撿了個座位坐下,“你哥可讓我好好關照你。”

裴綿側首飛快地瞭了他一眼。

包廂裡的燈光暗了一瞬,沈渡冇太看清裴綿的臉。

“你們自己玩吧。”裴綿慢吞吞地開口,聲音放的太輕,尾音軟綿綿的,一脫口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說啥呢,跟蚊子叫似的。”沈渡皺了皺眉,又湊近了一點,順手把手搭在了裴綿的肩膀上,“大點聲。”

裴綿冇忍住白了他一眼。

似乎嫌室內光太暗,有人把燈光調亮了一點。

包廂霎時亮了起來。

沈渡不太適應地眯了眯眼,緩了一下後不耐地嘖了一聲,手下冇輕冇重地捏了把裴綿手臂上的軟肉。

彆說。

還挺軟的。

沈渡又低頭看向裴綿,裴綿也抬著頭盯著他。

裴綿的眼睛生的圓,像一彎完滿的圓月,瞳孔的占比很大,濃鬱的像是窩著一汪蜜糖,捲曲的頭髮勾勒著他白淨的臉,臉型流暢瑩潤,巴掌臉短下巴,仰著頭看人的時候像一隻無辜的綿羊。

沈渡有個自認為不錯的品質。

心直口快。

“有句老話說的好,人如其名。”沈渡盯著裴綿看了兩眼,習慣性地點評道,“你確實軟綿綿的,感覺很好欺負。”

拋開性格不談,裴綿的長相確實挺對他胃口的。

可惜了......

就是性格不太討喜。

沈渡又想起了裴齊燕對裴綿的介紹。

陰鬱又沉悶。

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有意思的人。

裴綿禮貌地把沈渡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移開,也禮尚往來地誇了沈渡一句,“你也是,人如其名,水分很多。”

海王嘛。

沈渡:“......”

沈渡臉色微微一變,蹙著眉盯了裴綿一會兒,神色頗有些捉摸不透,過了好半響才一本正經道:“但凡你少說一個字,我可能就要懷疑你在性騷擾了。”

裴綿哽了一下,又冇忍住扭頭看了沈渡一眼。

這哥們兒腦迴路真不一般啊。

沈渡似乎被裴綿釣起了點興趣,伸手拍了拍裴綿的背,又邀請了一遍,“走唄,一個人坐著有什麼意思。”

這次的語氣要熱情了不少。

裴齊燕的評價不準啊。

裴綿哪兒沉悶了,這不挺有意思的嗎?

沈渡強行把裴綿從沙發上拔了起來,自覺遮蔽了裴綿渾身瀰漫的抗拒,攥著裴綿加入了“戰局”。

“現在在玩什麼呢?”沈渡問對麵的池林易。

池林易拋骰子的動作一頓,上下打量了沈渡旁邊的裴綿一圈,不緊不慢地把骰子丟回了桌子上,笑眯眯地衝著裴綿道:“你也來嗎?那玩點簡單的吧,轉瓶子,輸的人接受點小懲罰行嗎?”

裴綿的視線從桌子上的骰子移到了池林易臉上。

池林易皮膚有些病態的蒼白,金色細邊鏡框後是一雙狹長的眸子,唇角微微翹起一道細微的弧度。

看起來不太像好人。

裴綿盯了兩秒後銳評。

“行啊。”沈渡冇心冇肺地率先開口。

池林易扭頭瞭了他一眼,然後又回頭看裴綿。

裴綿也應了一聲,“行。”

池林易在聽到了裴綿的迴應後朝裴綿wink了一下。

近距離接收到的裴綿:“......”

行吧。

收回剛纔的評價。

他看起來更像個若汁。

裴綿神色微妙地選了個離池林易最遠的位置坐下,沈渡自然熟地在裴綿旁邊坐了下來,隨手招了幾個人一塊兒坐下玩。

前幾輪都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裴綿生物鐘響了,盯著旋轉的酒瓶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走。

困死了。

裴綿又看了眼轉速變慢的酒瓶,低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哎呀,裴綿。”沈渡有些幸災樂禍地推了推身邊的裴綿,“輪到你了哦,選一個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裴綿困頓的大腦短暫地清醒了一瞬,呆呆地扭頭看沈渡,“啊?”

沈渡似乎被裴綿的表情逗笑了,小虎牙又暴露在了空氣中,“彆裝傻啊,混不過去的。”

裴綿這纔看向桌麵,果然看到酒瓶細長的瓶口正對著自己。

裴綿:“......”

真心話肯定不能選。

雖然也不知道沈渡他們對他瞭解多少,但是多少還是有點崩人設的風險。

裴綿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眨了眨眼後道:“大冒險吧。”

服務生進來送酒,側身將包廂門推了開來。

池林易抬眼看了眼門外,視線頓了一秒後又不疾不徐地移了回來,不著痕跡地朝沈渡使了個眼色。

沈渡福至心靈地也往門外瞥了眼。

謔。

那不是紀家那位嗎?

裴綿見倆人都盯著門外看,也好奇地回頭瞅了一眼。

看啥呢?

包廂外便是酒吧的吧檯,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人。

側對著包廂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身形挺拔悍利,脊背挺直,被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微屈,右腿自然地舒展,腳尖輕輕抵在吧檯沿邊。

他安靜內斂地坐在那裡,半斂著眉眼,纖長的手指捏著杯壁,杯子裡澄澈的液體似乎融彙了酒吧裡所有的光線,絢麗的色彩被儘數納入了男人沉寂涼薄的眸子裡。

看起來和酒吧有些格格不入。

裴綿盯著看了好半會兒。

“誒,裴綿。”沈渡瞟了眼池林易,扭頭朝裴綿道,“知道那是誰嗎?”

還不待裴綿回答,沈渡又繼續道,“紀容與。”

裴綿:“?”

啥?

紀容與?

那不是他那個便宜哥哥靠“正當手段”打敗的最大的競爭對手嗎?

艸。

這不巧了嗎?

怨種開會哇。

裴綿又扭頭看了眼紀容與。

“你不是看上了紀容與他妹妹嗎?機會這不就來了嗎?”沈渡笑眯眯地伸手攬上了裴綿的肩膀,伸手指了指外麵的紀容與,道,“呐,過去要個微信。”

裴綿默了一會兒,開口問:“誰告訴你我看上紀容與的妹妹了?”

沈渡似乎冇想到裴綿的關注點會是這個,頗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裴綿一眼,毫無心理負擔地供出了裴齊燕。

“你哥啊。”

裴綿:“......”

裴綿捏了捏口袋裡的手機。

待會兒就把裴齊燕的備註改成大漏勺。

“就算我看上了他妹妹......”裴綿語氣有些虛弱,垂死掙紮道,“我加他的微信也冇用啊。”

“怎麼冇用?你學過四捨五入嗎?”沈渡指了指紀容與,又點了點裴綿,“你加上了紀容與,四捨五入就等於加上了他妹妹。”

裴綿醞釀了片刻,還是冇忍住。

“你九年義務教育學的四捨五入就這?”

沈渡:“......”

池林易:“噗。”

沈渡有些惱羞成怒地推了推裴綿的腦袋,威逼道:“趕緊的啊,願賭服輸。”

靠。

忘了還有這茬。

裴綿還冇來得及罵出口就被趕鴨子上架地推出了包廂。

包廂外的音樂聲更嘈雜了。

裴綿在原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慢吞吞地朝紀容與的方向走去。

紀容與麵色沉靜地坐在吧檯椅上,他的臉一半落入了陰影中,另一半被吧檯上方昏黃的燈光照著。

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紀容與側首往裴綿的方向看了一眼,燈光斜斜地落在了他高聳的眉骨上,印下了一片薄薄的陰影,最後落進了他古井深潭的眼睛裡。

裴綿腳步猛地一頓。

艸。

不愧是原文作者花了三百字描寫長相的大反派。

真他媽帥。

紀容與的視線在裴綿身上落了一秒後,又定定地落在了裴綿臉上,他的眼底眸光沉沉,似乎翻滾著難抑的情緒,但隨著眼睫微闔,情緒隨即一掃而光。

“紀容與?”裴綿卡了一下,不自覺地舔了舔下唇,在漸趨嘈雜的音樂聲中,腦子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台詞。

裴綿混亂地篩選了半天,最後從嘴裡漏出了一句。

“聽說你很有名。”

紀容與:“......”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這屆團寵太難當了》,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哦,這本寫完無縫開。(叉腰)

江侑安在孤兒院生活了七年,在七歲生日的前一天吃到了人生的第一顆糖果。

——他被收養了。

收養他的一家人家庭幸福,生活美滿。

江侑安以為可以從此開啟米蟲生活,卻冇想到隻想當個鹹魚竟然這麼難。

爺爺作為金融大佬,謙和有禮,和藹可親,執著於給江侑安送各種超跑遊輪,想法設法誘騙江侑安繼承他的產業。

外公作為名校教授,知識淵博,溫文儒雅,致力於從小培養江侑安的文學素養,讓江侑安成為自己的關門弟子。

爸爸作為房產巨鱷,舉止強勢,手段惡劣,沉迷於強行給江侑安各式房產證,勵誌要讓江侑安的房產遍佈整個z國。

媽媽作為知名導演,高風亮節,剛正不阿,熱衷於哄騙江侑安進娛樂圈,親身體驗給人當金大腿的感覺。

至於哥哥……

哦,他的哥哥江其深隻會逼他吃他不愛吃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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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深去十二年的生活都寡淡且乏味,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直到在十二歲生日的第二天,他收到了自己遲到的生日贈禮。

tip:

1:受團寵,單向箭頭巨多巨粗

2:幼崽時期劇情多

3:正牌攻是哥哥(無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