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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親臨望月城

元長老和陳長老二人,一個滿心慶幸,一個麵如死灰,同時將視線投向了那個被王立掀開黑布的古樸木櫃。

那木櫃看起來年代久遠,上麵雕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繁複花紋,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與旁邊貨架上那些嶄新的盲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特殊的盲盒?”

陳長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盼。

他已經輸得一無所有,任何一根稻草,他都想抓住。

王立靠在那個古樸木櫃上,伸出手指在滿是灰塵的櫃門上劃了一下,懶洋洋地開口。

“冇錯,特殊的盲盒。”

“叫‘主題盲盒’。”

“主題盲盒?”

元長老皺起了眉頭,他從這四個字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意思就是,這種盲盒,不用靠運氣。”

王立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們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許願。”

“比如,你們想要一件威力強大的防禦法寶,或者想要一件能扭轉戰局的戰略性武器,都可以。”

此言一出,陳長老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不用靠運氣?

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這世上竟有如此好事?

他激動地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盯著王立:“王老闆,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

王立打了個哈欠,“我開店,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

元長老卻比陳長老要冷靜得多,他剛剛纔從大起大落中緩過來,深知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他沉聲問道:“那價格呢?這種盲盒,想必價格不菲吧?”

“價格嘛……”

王立拖長了音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固定。”

“不固定是什麼意思?”

陳長老追問。

王立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麵前晃了晃。

“很簡單,你們先許願,選定一個主題。然後,開盒。”

“盒子會根據你們的願望,生成一件符合主題的物品。”

“等東西出來了,我再根據這件物品的實際價值,給你們報個價。”

“你們付得起,東西就歸你們。付不起嘛……”

王立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付不起,就得支付一筆‘觀察費’,作為你們看到這件寶物的代價。然後,東西我收回。”

靜。

店鋪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元長老和陳長老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價格高到離譜,或許是需要什麼特殊的祭品,但他們萬萬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聞所未聞的交易方式!

先看貨,後定價?

付不起還要交罰款?

這哪裡是賣東西,這分明就是搶劫!

而且還是那種讓你心甘情願把脖子伸過去讓他砍的搶劫!

陳長老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萬一……萬一他許願要一件戰略級武器,結果王立真的給他開出了一件足以媲美“天鷹火炮”,甚至更強的寶物。

那價格,會是多少?

一百靈晶?一千靈晶?還是一萬靈晶?

他拿什麼付?

把整個玄清聖地賣了嗎?

付不起,還要支付一筆“觀察費”!

這筆費用又會是多少?

這其中的不確定性,比之前那種純粹靠運氣的盲盒,要恐怖一萬倍!

那不是賭博,那是深淵!是隻要你敢伸手,就必定會被拖進去的無底深淵!

“王老闆……”

元長老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你這規矩,未免也太……”

他想說“霸道”,想說“不合情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麵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他不敢把話說得太重。

“我的店,我的規矩。”

王立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將黑布蓋上那個古樸的木櫃,動作隨意,彷彿剛纔隻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買賣自由,二位可以慢慢考慮。而且你們聖主已經開過。”

說完,他便走回自己的椅子,重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繼續睡覺的模樣。

這種完全不在乎的態度,反而讓兩位長老心中更加冇底。

陳長老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王立提出的交易方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可情感上,他又不甘心。

淩霄聖地的冷無涯已經帶著“天鷹火炮”回去了,那東西一旦架設起來,對望月城的防線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玄清聖地需要一件能夠與之抗衡,甚至超越它的底牌!

而眼前,似乎就是唯一的機會。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瘋狂呐喊:賭一把!為了宗門,賭一把!

萬一開出來的東西價格不貴呢?萬一宗門付得起呢?

另一個聲音則在冷笑:彆做夢了!

你看看他那副奸商嘴臉!開出來的東西,價格隻會比你想象的更高!

你這是在拿整個宗門的未來去賭!

“師弟!”

元長老的一聲低喝,將陳長老從混亂的思緒中驚醒。

他看到元長老正對他緩緩搖頭,眼神無比嚴肅。

“我們走。”

元長老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一把拉住陳長老的手臂,拖著他朝店外走去。

“元師兄……”

陳長老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元長老那決絕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是啊,他不能這麼自私。

他已經因為自己的黴運,讓宗門損失了十塊靈晶,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將宗門拖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王老闆,告辭了。”

元長老對著店鋪裡麵拱了拱手,然後拉著失魂落魄的陳長老,快步走出了這家讓他們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的盲盒店。

王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算是迴應。

店鋪的門被帶上,隔絕了外界的夜風。

王立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被黑布蓋著的櫃子,撇了撇嘴。

“真是冇膽量。”

他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坐起來,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將陳長老開出的那一堆垃圾掃進廢品堆裡。

做完這一切,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後麵的房間繼續補覺。

而店鋪外。

元長老和陳長老兩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誰也冇有說話。

夜風吹在身上,陳長老感覺一陣冰涼,從皮膚一直涼到心裡。

“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和迷茫。

元長老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吳師兄。”

“至於那個‘主題盲盒’……就當冇聽過吧。此事太過重大,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陳長老痛苦地點了點頭。

兩人加快腳步,準備返回玄清聖地的駐地。

就在他們拐過一個街角時,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街道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不急不緩地朝著他們剛剛離開的那個方向走去。

那人一身青衣,身姿挺拔,麵容雖不蒼老,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嚴。

正是玄清聖地之主,顧長生!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氣質空靈,白衣勝雪的女子。

太上長老,上官晴雪!

元長老和陳長老兩人心頭巨震,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參見聖主!參見太上長老!”

顧長生停下腳步,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問道:“你們也是從那家店裡出來的?”

“是……”

元長老硬著頭皮回答。

顧長生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陳長老那張寫滿頹敗的臉上。

他冇有多問,隻是平靜地說道:“回去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二人,徑直帶著上官晴雪,繼續朝著王立的盲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