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贏麻了!(二合一章節求追讀)
劍橋大學,三一學院。
政治經濟學教授博爾德·坎貝爾,正悠閒地享受著他的下午茶。
陽光透過哥德式的窗戶,灑在他銀白色的頭髮上,顯得寧靜典雅。
他正欣賞著今天的《泰晤士報》,上麵刊登著一篇盛讚他勇氣和學術成就的評論文章。
「教授,這是今天早上的《倫敦快訊》,那個米歇爾有新的文章發表。」 【記住本站域名 ->.】
助教將一份報紙恭敬地放在他的桌上,表情有些古怪。
「哦?」
坎貝爾教授甚至沒有抬眼,隻是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小勺攪動著杯中的紅茶。
「那個可憐的小作家,終於憋出了他的哀嚎嗎?念來聽聽,讓我看看他又編造了什麼故事。」
他覺得勝局已定,準備要好好欣賞一下這個叫做米歇爾的垂死掙紮。
聽到坎貝爾教授的話,助教的臉色更加不自然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一份關於倫敦東區工人階級生存狀況的調查報告——兼答坎貝爾教授的「科學精神」》......」
聽到這個標題,坎貝爾教授攪動紅茶的手停頓了一下。
調查報告?怎麼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他皺起了眉頭,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助教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響,坎貝爾教授的臉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當聽到米歇爾用詳實的資料,揭示出倫敦東區工人觸目驚心的生存現狀,並以此質疑「生存資料算術級數增長」的理論根基時,他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一派胡言!這些資料是哪裡來的?偽造的!一定是偽造的!」
他有些煩躁地打斷了助教。
一個寫小說的傢夥,怎麼可能在兩天之內搞到這麼詳細的資料?
這太不科學了!
「坎貝爾教授,還要繼續念嗎?」
「繼續。」
助教翻了一頁,繼續唸了下去。
當那句「坎貝爾教授,當您在溫暖的書房裡看書時,您是否聽到了碼頭上那些工人的哭聲?」被念出來的時候,坎貝爾教授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但他依舊強撐著,端起茶杯,想要喝口茶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然而,接下來的一段話,讓他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根據我的調查,您所在的劍橋三一學院,去年共接受了來自各界名流總計超過五萬英鎊的捐贈......」
當助教唸到這裡時,坎貝爾教授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如果說,政府用稅收去救濟一個快要餓死的窮人是一種罪惡。那麼,用同樣的稅收,去供養您這樣一位不事生產、卻在為富人壓榨窮人尋找理論依據的學者,又該稱之為什麼呢?」
助教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幾乎不敢去看教授的臉。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坎貝爾教授的臉,從最初的漲紅,逐漸變成了豬肝色。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捏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用力起來。
終於,當那句最致命的問句從助教口中吐出時,時間彷彿靜止了。
「您的薪水,是否也是一種.......更高雅的乞討?」
「哢嚓!」
茶杯掉落在地。
滾燙的紅茶濺了坎貝爾教授一身,但他卻毫無反應。
「無恥......這是誹謗!」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全身顫抖。
乞討?
他,堂堂劍橋大學的政治經濟學教授,馬爾薩斯理論最堅定的捍衛者,竟然被一個三流小說家,比作一個乞丐?!
這是對他身份、學識、乃至人格最惡毒的侮辱!
他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助教被嚇壞了,連忙上前一步詢問:「教授,您沒事吧?」
「你.......你給我.......滾出去!」坎貝爾教授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
助教不敢多言,慌忙退出了辦公室。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剩下坎貝爾教授粗重的喘息聲。
他扶著桌子,想要站起來,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報紙上最後那段關於貴族低能兒和天才窮人孩子的質問,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將他引以為傲的「自然選擇」理論砸得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捍衛科學與秩序,可在這篇文章麵前,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為特權階級辯護的無恥幫凶。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噗——」
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從他喉嚨裡湧出,噴灑在他麵前那份印著他光輝事跡的《泰晤士報》上。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叫米歇爾的傢夥,他簡直是魔鬼.......
辦公室的門被開啟,聞聲趕來的助教和同事們,看到的是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德高望重的坎貝爾教授,口吐鮮血,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
整個劍橋大學,都因為這份來自倫敦的報紙,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