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勒布朗一家(求追讀)

與此同時,就在米歇爾受到威廉之死觸動,開始緊鑼密鼓的創作的時候。那封他從從倫敦寄回家的信,在經歷了近一個星期的漫長路程後,總算送到他的家人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德比郡,峰區南部,維爾克斯沃思小鎮。

這裡與倫敦的陰霾和喧囂截然不同,石灰岩山丘環繞著古老的鎮子,空氣清新,風景秀麗。

早在羅馬人征服這片土地的時候,這個小鎮的歷史便已經開始。

然而,勒布朗家的氣氛卻和這秀麗的風景格格不入。

自從家庭作坊破產之後,這個曾經在鎮上算得上體麵的中產家庭,就徹底跌入了穀底。

家裡的幾間商鋪早已經抵押給了債主。而米歇爾的父親,查理·勒布朗,在鎮上曾經風光一時的工坊主,現如今也隻能在鎮公所裡找了份抄寫文員的工作。不光眼睛視力飛速下降,拿到手的那點微薄的薪水,在堆積如山的債務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時不時上門催債的債主,更是攪得這個家不得安寧。

短短一個月,米歇爾的父親查理.勒布朗就好像蒼老了十歲。

「砰砰砰!」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讓正在廚房準備午餐的貝拉·勒布朗心頭一緊,手裡的土豆差點脫手落地。

貝拉是一位神情憔悴的中年婦人,儘管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太多痕跡,但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美貌。

「又是催債的那些人嗎?」

她緊張地看向自己的女兒安娜。

安娜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和米歇爾一樣,她身材高挑,有著一雙湛藍的眼睛,一頭如絲綢般順滑的長髮。但因為家裡最近的情況,她美好的臉龐愁容暗藏,倒有股憂鬱美人的味道。

安娜眉頭緊皺,她悄悄走到門口,從門縫裡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是郵差先生!或許是米歇爾的來信!」

她連忙開啟門,在道謝之後,從郵差手中接過一封沉甸甸的郵件。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正是來自弟弟米歇爾。

聽到是兒子米歇爾的來信,貝拉也連忙丟下手裡的土豆。匆匆擦了擦手,就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快開啟看看!他怎麼樣了?在倫敦有沒有受苦?」

安娜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當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文字時,臉上的表情在幾分鐘之內就變換了數次。

從一開始的期待與擔憂,再到一種近乎不敢置信的驚愕。

「怎麼了?安娜?信上寫了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到女兒的表情,貝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和自己一樣,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讓家人擔心。

安娜抬起頭,嘴唇微微顫抖,但那張愁容深鎖的臉上似乎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信裡的內容,太過驚人,以至於她需要組織下語言,纔好向母親貝拉陳述。

「母親......弟弟米歇爾他......」

「他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貝拉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弟弟他,堅決反對那樁婚事。」

「他說,我不需要為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幸福。」

安娜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說完,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展現出了一絲本應屬於她這個年紀少女的明媚。

貝拉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和苦澀。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根本不可能答應這種事情。

安娜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弟弟說,他已經在為《倫敦快訊》撰稿了!」

「什麼?撰稿?」

「給報社寫東西?他一個學文法的大學生,怎麼會寫作……」

貝拉被這個訊息驚到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說收入還很不錯,讓我們不要為家裡的債務擔心,他會想辦法的!並且......」

安娜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將信紙翻過來,小心翼翼地從裡麵倒出一堆硬幣。

「叮叮~」

銀光閃閃的先令落在桌麵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並且,他還寄了錢回來!整整二十先令!」

二十先令!

聽到這個數字,貝拉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堆銀幣,那光芒彷彿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

對於現在的勒布朗家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及時雨。

「上帝啊。」

貝拉走上前,顫抖著手拿起一枚先令,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甚至下意識地想放進嘴裡咬一下,但又覺得不妥。

先令是貨真價實的。兒子在倫敦給報社寫稿,還掙到了錢!

巨大的驚喜湧上貝拉心中,讓她一時間有些眩暈。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米歇爾有出息了!」

她喜極而泣,拉著安娜的手,激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安娜也同樣高興,弟弟在倫敦不僅沒有受苦,反而憑藉自己的才華找到了出路,這比什麼都讓她安心。

弟弟的那句「安娜不需要為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幸福」,在看到的時候,她幾乎感動的要落下淚來。

然而,在短暫的興奮與狂喜過後,貝拉的心頭卻湧上了一絲疑竇。

「不過,安娜。給報社寫稿,真的能掙這麼多錢嗎?我怎麼聽人說,那些作家一個個都窮困潦倒的?」

她止住淚水,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至少信上是這麼寫的.......米歇爾說這是預付的稿費。」安娜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

「預付稿費?」貝拉對這個詞很陌生,但她想到了關鍵點。

「米歇爾這才開始寫作多久,那家《倫敦快訊》憑什麼就預付給他這麼多錢?他不會是在外麵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騙我們的吧?」

哪怕有真金白銀的先令寄回來,她都沒有打消擔心的念頭。

事實上,母親的擔憂不無道理。

一個突然中斷學業,身無分文的大學生,在倫敦,突然成為了作家,能給報社供稿,還拿到了一筆不菲的預付款。

這事情聽起來,怎麼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越想,貝拉心裡越是沒底。

她害怕這隻是兒子為了安撫家人,為了阻止姐姐的婚事,編造出來的謊言。

不過,她更害怕兒子為了掙錢,在倫敦鋌而走險,信裡的說辭僅僅隻是搪塞的藉口。

「不行,我得親眼去看看。」貝拉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無比堅決。

「去哪?」安娜被母親的反應嚇了一跳。

「去倫敦!」

「我必須親眼看到米歇爾,真正確定他信件裡事情的真假,我纔能夠放心!」

「可是.......去倫敦的路費......」安娜猶豫了。

貝拉看了一眼桌上的二十先令,又從自己圍裙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湊出了一些零散的銅板。

「這些錢,足夠買兩張去倫敦的票了。」

安娜看著母親堅決的眼神,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住。同樣的,對弟弟米歇爾的說法,她自己心裡也同樣充滿了好奇和擔憂。

她也想知道,弟弟米歇爾在倫敦,究竟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是不是和他信裡說的一樣?

「好!媽媽,我跟你一起去!」安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