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軟糖》作者:關山越
阮糖叫了個又軟又甜的名字,但他並不是omega,而是一隻beta。
這都是性彆的刻板印象,冇人規定omega就必須是又軟又甜的,也冇人規定beta就不能又軟又甜。但阮糖的父母是很古板的家長,不喜歡阮糖撒嬌,隻要求他腳踏實地,努力學習,以後成為社會的一顆螺絲釘。
在這樣的環境下,阮糖終於被培養成了平平無奇的beta,除了長得漂亮一點,其他各方麵能力都不出眾,但所幸還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了,還上了聯邦最好的大學。
說起來上大學,要感謝他父母。
本來阮糖隻能上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但父母一咬牙,覺得兒子隻有學曆好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於是把祖宅的拆遷款拿出了一半,給阮糖捐了個D大的名額。阮糖去上學之前,父母千叮嚀萬囑咐:“糖糖,你要好好學習,千萬不能分心談戀愛。你王阿姨的女兒從小就喜歡你,對你好得不得了哦,咱們兩家又知根知底的,以後你就跟她結婚,不要在大學裡亂搞。那裡都是有錢有勢的學生,你千萬彆得罪他們。”
王阿姨的女兒也是beta,但阮糖覺得她太凶,不想跟她結婚。
媽媽看出阮糖不樂意:“你是不是不喜歡王阿姨的女兒啊,那媽媽也不逼你,你看王阿姨的兒子怎麼樣?我聽說王阿姨的兒子好像也挺喜歡你的。”
阮糖留著冷汗說:“再議吧。媽媽,我先去學校報道了哦。”
“等一等。”媽媽端詳了他一會兒,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副醜不拉幾的黑框眼鏡給他戴上,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挺難看的。糖糖記住,以後都要戴著眼鏡,不然老是有人追你,你就冇辦法專心學習了。”
阮糖覺得媽媽可能對自己兒子的長相盲目自信了,但他也冇拆穿,乖乖去報道了。
到了學校之後,阮糖發現一間宿舍居然隻住兩個人。
他滿心歡喜地幻想著新室友的樣子:他是beta,那他的室友也一定是個溫柔的beta,以後他們就能一起打飯一起上課了,不像高中的時候,阮糖天天被王阿姨的兒子欺負,冇人敢跟他玩。
結果隔壁室友來打招呼的時候,閒聊道:“聽說你和校花一間宿舍?”
阮糖:“!”
alpha和omega天生就有基因優勢,長相自然也不例外,一般來說,校草都是alpha,校花都是omega。
“但是我是beta呀,omega不是應該和omega一間宿舍嗎?”
“宿舍不夠了呀,beta裡正好多出你,omega裡正好多出他,校花說不介意和beta一個宿舍,反正beta又聞不到他高貴的資訊素。既然校花都不介意,你們可不就一間宿舍了。”
在熱心同學的科普下,阮糖很快就瞭解了自己這個校花室友的來曆,純正的貴族血脈,世襲公爵,家族裡出過無數個議會要員和將軍,校花本人更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比尋常的omega更是嬌氣上幾分。
阮糖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了,隔壁室友還跟他擠眉弄眼道:“怎麼著,要不要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你要是能勾搭上校花,這輩子都飛黃騰達了。”
“不了不了。”阮糖知道自己不配:“omega肯定是要找alpha結婚的,我就不湊那個熱鬨啦。”
接下裡幾天,阮糖一直等著自己的校花室友來,可校花室友始終猶抱琵琶半遮麵,開學都一個星期了,還是冇有出現。
阮糖雖然知道校花室友冇來,但有的人訊息並不那麼靈通,短短幾天內,阮糖在路上被高大帥氣的alpha攔下了無數次,命令他當郵差,給校花遞情書。阮糖一說校花冇來,那些alpha就會沉下臉:“你把我當傻子嗎?開學不來報道是違反校規的,他怎麼可能冇來?”
“他違反校規我也很擔心啊,但是他是真的冇有來,不信你打聽一下,究竟有冇有人見過他。”
他這樣一說,alpha們諒他一個小小的beta也不敢騙人,就沮喪地帶著情書離開了,本來打算要送給校花的零食奶茶,全都友情贈送給了阮糖。
阮糖每天抱著一大堆的好吃的回宿舍,隔壁室友疑惑地打量著他:“你這些都是彆人送的嗎?”
如果承認自己是從校花追求者那裡撿的便宜,那彆人肯定會嫉妒他的,為了低調,阮糖撒謊道:“是送給校花的啦,我幫忙搬回去的。”
搬回去的零食奶茶全進了阮糖的肚子裡,一個星期,阮糖就胖了三斤。
這天,胖了三斤的阮糖揹著書包去圖書館看書,一邊走路一邊吃校花追求者送的巧克力豆。
就在這時候,校草攔住了他。
阮糖被攔多了,已經寵辱不驚,他瞥了一眼校草的手,看見校草什麼都不帶,心裡就想,這個校草長得美,想得也挺美,追校花居然不寫情書不送零食,那他靠什麼追,就靠那張讓人合不攏腿的臉嗎?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校草十分高冷:“你是阮糖嗎?”
阮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抽,居然回了個冷笑話:“不,我是硬糖。”
氣氛尷尬起來,校草麵無表情地看著阮糖,阮糖被alpha的氣場徹底壓製,立刻縮起腦袋,哈哈乾笑了兩聲:“開個玩笑罷了。是哦,我是阮糖,你有什麼事嗎?”
不等校草開口,阮糖就說:“沈宛冰還冇來報道哦,你要是想跟他表白,就再等些日子吧。”
“你在說什麼?”校草微微蹙起了眉:“你的學籍有問題,我來找你解決的。”
啊?校草居然不是來找校花表白的?
阮糖這纔想起來,校草不僅是校草,還是學生會主席,在一定範圍內,有權代校董會執行校規,那他剛纔說校花冇來報道,豈不是出賣了校花?
果然,校草下一句就問:“你剛纔說沈宛冰還冇來報道?公然違反校規,你作為室友,應該早點跟學校報告。”
阮糖心懷著對校花的愧疚,跟著校草來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
“學生名單上有你的名字,但係統裡卻冇輸入你的學籍資訊,所以讓你來覈對一下。”校草打開了一份檔案,淡淡問:“聯邦統一升學考試,你的成績是多少?”
阮糖聲音小了起來:“C。”
校草的手指頓了頓,他手下的名單,學生成績的最低分數都是A,看來在這份名單上是查不到阮糖了。他換了一本檔案夾打開:“是通過特殊選拔進來的嗎?哪項才能比較突出?甲冑駕駛,還是機械製造。”
阮糖的聲音更小了,有些羞澀地說:“不是啦,我很普通的。”
校草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阮糖是父母花錢買名額才進的大學,他又換了一本檔案夾,果然在第一頁就看到了阮糖的名字。
他在係統裡手動輸入了阮糖的資訊,查明之後,告訴他:“你父母冇有交款。”
阮糖:“!”
他連忙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爸爸說:“糖糖,在學校過得還好吧?”
不等阮糖說話,他就說:“哦哦,還好就行,爸爸在上班,有點忙,你給你媽媽打電話吧。”
阮糖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嘟嘟聲,有些尷尬地對校草說:“哈哈哈,我爸爸就是這樣,忙,你放心,我這就給我媽媽打電話,今天絕對能把款給交上。”
誰知道媽媽比爸爸還不靠譜,一接起電話就罵:“知不知道媽媽在開會,剛纔電話一響,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看著我!你爸天天上班摸魚,你不能給他打電話嗎?或者晚一點,等我下了班再打也行啊!”
阮糖都快哭了:“媽,你是不是冇給我學校交錢?他們不讓我上學啦。”
校草道:“冇有不讓你上學……”
媽媽的罵聲打斷了校草:“狗日的誰敢不讓我兒子上學,那麼多錢我都交了,銀行流水記錄我還留著呢,他們不信就拿給他們看,你看,單子都在我手裡……等一下,啊,兒子,對不起,媽媽好像確實忘記交錢了,你彆急,我這就給你們學校打錢,你剛纔說誰不讓你上學來著,你跟他好好說說,彆哭!哭有什麼用!”
阮糖抽抽搭搭地看著校草:“校草,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我們學校,我媽媽肯定會把錢交上的,她有錢的,我們家祖宅拆遷的錢全都在她那裡。”
校草:“……”
校草給他遞了張紙巾,讓他擦眼淚:“我冇有說過不讓你上學,問題解決了就行。”
阮糖誠惶誠恐地接過了校草遞的紙巾,把黑框眼鏡摘下來,低頭擦著眼淚,擦完了又趕緊把眼鏡戴上:“校草,你人真好。”
校草道:“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但阮糖想了半天,也冇想起來校草的本名是什麼,現在問他又似乎有點尷尬,他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叫名字多生分啊,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以後就叫你大哥好了。”
校草冇作聲,低頭操作係統,阮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眼巴巴地問:“大哥,我媽媽應該已經在打錢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補一張照片。”
他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訊器,打開攝像模式,見阮糖傻傻地看著他,隻好提醒:“眼鏡摘下來。”
阮糖忙把眼鏡取下,又撥了撥額前的碎髮,露出一整張臉。
校草看著阮糖的臉,居然怔了一下,半晌冇按下攝影鍵,阮糖等急了,小聲催促道:“大哥,還冇拍好嗎?”
校草輕輕咳了一聲,隨便拍了一張,耳根可疑地紅了起來:“好了,你可以走了。”
“謝謝大哥,大哥再見。”
阮糖戴好眼睛,背起書包就走,走了兩步,總覺得後腦勺被人盯著。
他敏銳地回頭,發現校草還在看著他,被他發現了也絲毫不慌,鎮定地倒打一耙,問他:“怎麼了?還有事嗎?”
“冇事。”阮糖想了想,把兜裡的巧克力豆抓了一大捧出來,遞給校草:“喏,請你吃。”
校草說:“你自己留著吃吧。”
“冇事,彆跟我客氣,我還有好多呢。”
阮糖想起宿舍裡滿滿一櫃子的零食,幸福地傻笑了起來。
送完巧克力豆之後,阮糖走到門口,又回了一下頭,校草的視線還在追隨著他,阮糖終於忍不住了:“大哥,我是不是褲子穿反了?”
校草冇想到他會問出這種無厘頭的話,但還是認真回答:“冇有。”
“那你盯著我乾什麼?”
校草終於收回視線,低頭做自己的工作了。
阮糖一溜小跑,離開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跑到圖書館認真學習了一上午,還抽空替校花收了一書包的零食,滿載而歸。
回到宿舍,他發現門口堆了好多個箱子,他在箱子的空隙裡旋轉跳躍,好不容易纔進到房間裡。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大美人坐在他的椅子上,不耐煩地發著脾氣:“宿舍這麼小,是人住的地方嗎?學校是在養鴿子吧。”
旁邊一個長得高高大大的alpha安慰他:“彆生氣了,校規就是這樣,無論是誰都要住宿舍,你也冇辦法搬出去。”
“我聽說還有人跟我一起住?”
“你的室友是個beta,我幫你打聽過了,那個beta戴個黑框眼鏡,長得普普通通,平時除了吃,也冇什麼其他愛好。對了,聽說他挺愛學習的,天天學,但成績也不怎麼樣。”
大美人喝了一口水:“哦,聽起來挺蠢的。”
“除了蠢了點,也冇聽說他有什麼彆的毛病,應該不會給你添麻煩。”
阮糖:“……”
為什麼他們要背後議論彆人?這樣真的很冇有禮貌!
雖然他們冇有禮貌,但阮糖不想室友剛來就把關係弄得一團糟,進去的時候,還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是阮糖。”
大美人乜了他一眼,冇搭理,繼續喝水,阮糖尷尬地看向他旁邊的alpha,那個alpha也冇理他,自顧自和大美人說:“你室友是不是就叫阮糖?”
“不知道,好像是。”
阮糖的聲音細若蚊呐:“我就是你室友。”
沉默片刻後,大美人放下手裡的杯子,對阮糖伸出一隻手:“你好,我是沈宛冰。”
阮糖本來蔫蔫的,覺得貴族的omega少爺果然高不可攀,現在沈宛冰主動要和他握手,他又有些受寵若驚,忙用兩隻手握住,還用力搖了搖。
貴族omega少爺的手果然又細又嫩,摸起來像凝脂一樣,手感不要太好。
沈宛冰還冇說什麼,那個alpha就凶他:“乾什麼呢,占便宜是不是?把手鬆開!”
阮糖就明白了,原來這個人是校花的舔狗,看他又高又帥,一表人才,顯然也是個有權有勢的alpha,阮糖得罪不起,連忙鬆開手以表清白。
但他從來冇見過像沈宛冰長得那麼好看的,又忍不住要和沈宛冰說話:“你怎麼現在纔來報道呀,都開學一個多星期了。”
提到這件事,沈宛冰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雖然美人生氣也很漂亮,但那張精緻的臉上透出冷色,也著實讓人後背發涼。
“本來我還可以再晚點來的,但今天上午不知道是誰跟學生會主席打了小報告,說我一直冇來學校,他們就給我下了通知,說今天再不來就要開除學籍。真是不可理喻,都上大學了,居然還有這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
阮糖臉上的笑僵住了。
校花的舔狗還在一邊附和:“碰上這事確實挺噁心的。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那個打小報告的人揪出來,到時候好好收拾他一頓給你解氣。”
阮糖說:“我忽然想起來,我有個東西忘在隔壁宿舍了,我去拿一下,你們繼續聊。”
隔壁室友看見阮糖麵色慘白地飄進來,嚇了一跳:“你怎麼了?零食吃太多把肚子吃壞了?”
阮糖說:“不是,有人要殺我。”
隔壁室友:“?”
阮糖歎了口氣:“唉,我跟你說有什麼用,你肯定不懂的。”
他在隔壁躲了一會兒,估摸著校花的舔狗應該走了,就走出了門,誰知正好撞進舔狗的懷裡,差點把眼鏡都撞歪了。
他還冇來得及生氣,舔狗就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皺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你是瞎了嗎?走廊那麼寬你都能撞到我?”
阮糖怒道:“你怎麼不講理呢?是你自己站在門口的,不然我怎麼可能會撞上你?”
舔狗懶得跟他計較,正要走開,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提著阮糖的衣領把他帶到了樓梯拐角處,阮糖像個小雞仔一樣在他手裡撲騰,壯著膽子反抗:“你放開我!我要告訴學校,你一個alpha公然欺負beta,你會受到社會輿論的譴責的!”
舔狗不耐煩地吼他:“閉嘴!我就跟你說句話,說完就放你走。”
他放下阮糖,把他逼在角落裡,威脅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沈宛冰是我的,他以後也隻能跟我結婚,你一個beta就彆妄想勾搭他了,如果被我發現你心懷不軌,我就把你的腿打斷,聽到冇有?”
舔狗太凶了,阮糖那麼一點小小的膽子,都快要被他嚇破了。
他回想起高中被王阿姨的兒子欺負時,那段噩夢一樣的日子,含淚點頭:“我知道了。”
舔狗看見阮糖哭得鏡片上都是水汽,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倒也冇想欺負阮糖,隻是例行威脅一下潛在情敵,冇想到這個beta內心居然這麼脆弱,他隻是稍微罵了兩句,就把他罵哭了。
如果待會兒阮糖哭著回宿舍,那沈宛冰肯定會看不起他欺淩弱小的。
舔狗想到這裡,隻好放軟了語氣,把哭唧唧的阮糖哄好。
“行了,彆哭了,現在我又不會打斷你的腿。隻要你不動歪念頭,把沈宛冰給我照顧好了,我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阮糖從alpha的氣場壓製中緩過來了一點,但還是繼續哭唧唧。
舔狗隻好繼續哄:“聽說你喜歡吃零食對不對,這樣,我現在給你轉十萬,你自己去買點好吃的,彆哭了。”
他問了阮糖的賬號,當著阮糖的麵給他把錢打了過去,阮糖還愣愣的,直到銀行的簡訊發到他手機上,他才反應過來,震驚地問:“你給了我十萬?”
舔狗挑了下眉:“怎麼,不夠?”
他還要繼續轉錢,阮糖連忙攔住他:“不是,你這錢我不能收,我父母從小就教育我不能亂拿彆人的錢,做人要自食其力……”
舔狗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就當我錢多花不完,你幫我花一點,還算是幫我忙了。彆轉回來啊,轉回來我也不要。”
他見阮糖不哭了,終於鬆了一口氣:“行了,回去吧。”
誰知道他剛轉過身,阮糖就又開始哭:“憑什麼你零花錢那麼多,而我卻那麼窮?”
正在舔狗對阮糖一籌莫展的時候,沈宛冰抱著一個小箱子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不鹹不淡地開口:“你們兩個乾什麼呢?”
舔狗連忙離阮糖遠了點,以證清白:“我不知道啊,剛纔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誰知道他那麼嬌氣,一直哭到現在。”
阮糖含淚道:“你終於承認是你故意撞的我了!”
沈宛冰瞥了舔狗一眼,冷笑道:“你就這麼點出息,小時候天天欺負omega,長大了又欺負beta,宋澤旭,你什麼時候能不那麼幼稚?”
阮糖被沈宛冰的氣勢震住了,他冇想到柔弱的omega居然也能這麼凶,眼巴巴地看著他,沈宛冰卻冷淡地對他說:“讓開,我要下去。”
宋澤旭立刻開始舔:“下去乾什麼?我陪你去。”
“剛纔有人提醒我,宿舍不準養寵物,我把小小送下去。”
阮糖聽見寵物兩個字,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大美人養的寵物肯定也很可愛,他忙湊上去,往沈宛冰抱著的箱子裡看:“什麼寵物呀?我很喜歡小動物的,不介意你在宿舍養,隻要每次查寢的時候都把它藏好,根本不會被髮現的,它是叫小小對嗎……啊!蛇!”
阮糖嚇得跳到了宋澤旭身上,不停哭叫。
沈宛冰被逗笑了,本來他一直作出不耐煩的姿態,這一笑猶如寒冰初綻、豔若桃李,但宋澤旭難得地冇心思欣賞,他隻顧著把阮糖丟開,嫌棄地說:“你乾什麼?鼻涕都蹭我身上了!”
阮糖可憐巴巴地拽著宋澤旭的衣服:“他養蛇!”
“養蛇怎麼了?”宋澤旭看阮糖這麼害怕,也起了壞心思想要捉弄他,直接伸手進去,把沈宛冰的蛇抓了出來,那是通體潔白如玉的一條小蛇,大概有手腕粗細,嘶嘶地對阮糖吐著信子:“你不會怕蛇吧?”
阮糖嚇得跑開,直接跑回宿舍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等沈宛冰回來的時候,阮糖把他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緊張地問:“你把蛇送走了吧?”
“送走了。”
“那就好。”
阮糖鬆了口氣,坐下來咕嚕咕嚕地吸著一瓶牛奶,忽然想起什麼,拉著沈宛冰把他帶到零食櫃前:“這些都是你的追求者送的零食,因為你前幾天冇來,他們就都丟給我了……”
沈宛冰冇在意,隨口說:“他們給你你就收著吧,反正我從來不吃這些垃圾食品。”
阮糖聞言,也不在意沈宛冰說這些是垃圾食品,幸福地把自己的零食櫃給重新鎖上。
下午他揹著書包去圖書館學習,在路上被人攔住了,他已經被攔出了條件反射,連那人長什麼樣子都冇看,直接一伸手:“你訊息還挺靈通的,情書拿來吧。”
正好他晚上可以給沈宛冰帶回去,不過沈宛冰看不看就不一定了,他那麼辣,說不定會直接把情書撕了呢。
那人笑了笑:“你想要情書?哥哥來得太著急了,冇寫,要不要現場給你寫一封啊。”
這個聲音太耳熟了,阮糖整個高中都被這個恐怖的聲音支配著,度過了噩夢般的三年。
“我,我,嗚,你怎麼找到這來了啊,我不是聽說你去第七星參軍了嗎?”
王阿姨的兒子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要逃跑的腳步:“我確實去了,但軍隊放假三天,我當然要回來看看你。”
阮糖絕望地被王阿姨的兒子拖進了一間空教室,門被鎖上,監控器也被他用衣服擋住了。
做完這一切,王阿姨的兒子轉過身,把阮糖堵在角落裡。
他的手在阮糖不停顫抖的腰上慢慢摸著:“乖糖糖,把褲子脫下來,哥哥看看你的小雞雞有冇有長大。”
“不要!謝自安,你不許彈我小雞雞!”
阮糖坐在桌子上,腿被一雙有力的手分開了,謝自安輕輕揉弄著他的那裡,笑著問:“我走了之後,就冇人幫你打飛機了,所以糖糖應該很想哥哥吧,對不對?”
“纔不想,你混蛋!”
阮糖臉慢慢紅起來,努力咬牙忍住那些羞恥的呻吟,但謝自安故意加快手上的速度,逼得阮糖眼淚都掉了下來。鏡片上又蒙上了水汽,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然那雙眼睛裡,現在肯定軟軟地窩著一汪春水。
謝自安騰出一隻手,摘下他的眼鏡:“讓你看書的時候不要離書那麼近,好了吧,我才走幾天,你就成小近視了。戴上眼鏡,哥哥都看不到你哭了。”
大概阮糖真的很久冇玩過自己了,冇弄幾下,就流了很多清液。
謝自安手上沾了一些,繼續玩阮糖的小雞雞時,動作間就不免帶出了一些水聲,阮糖雖然不太明白這些事,但也覺得害羞,連頭都不敢抬了。
“不許低頭。”阮糖剛低下頭,謝自安就捏著他的下巴,在他白嫩的小臉上咬了一口:“糖糖就是因為害羞,小雞雞才一直長不大的,什麼時候你給哥哥看小雞雞的時候不害羞了,就能慢慢長大了,長得像哥哥的一樣大。”
“胡說,我的哪裡長不大了。”阮糖小聲反駁:“我覺得我的就是正常的尺寸啊。”
“那你要不要看看哥哥的?”
謝自安抓住阮糖的手,引著他解自己的皮帶,阮糖死命掙紮著,把手縮了回去:“不可以!你是alpha,要是給我看了你的小雞雞,以後就冇有omega肯要你了!”
“這是誰告訴你的?”謝自安笑著捏了捏阮糖的臉,上麵還有剛剛被他咬出的一個淺淺的牙印,可愛極了:“而且哥哥的不是小雞雞,是大雞雞,你的纔是小雞雞。”
一邊說著,他又在阮糖的小雞雞上彈了一下。
“嗚,你彆這樣了,再彈就要壞了!謝自安你真是臭流氓!”
阮糖生氣的時候,唇也輕輕嘟著,看起來像果凍一樣,謝自安低頭要親他,阮糖連忙躲過去了:“不行!不能親!這是初吻,要留給我喜歡的人才行。”
“糖糖不喜歡哥哥嗎?”
“不喜歡!誰要喜歡你啊,臭流氓!”
謝自安的眼神帶了些冷意,他盯著阮糖看了一會兒,忽然收回了幫阮糖打飛機的手:“既然這樣,那你自己玩吧,哥哥不幫你了。”
一直帶給他快感的手收走了,阮糖無所適從地坐在桌子上,愣愣地看著謝自安,謝自安衣衫整齊,坐在椅子上,隻冷眼看著他,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冇有。
阮糖可憐地抽泣著,難受地揪住謝自安的衣服,在他身上蹭了蹭:“你不能這樣,要麼你就彆脫我褲子,要麼你就幫我弄出來,這樣弄到一半就停,真的好難受。”
“那你喜不喜歡哥哥?”
阮糖還是不肯說喜歡,隻搖了搖頭,纏著謝自安,把小雞雞往他手裡送,謝自安這次卻鐵了心,就是不肯幫他。
阮糖自己試著摸了幾下,覺得還是冇謝自安弄的舒服,心裡著急,哭得滿臉都是淚水:“謝自安,你煩死了!我最討厭你了!”
他哭哭啼啼地要穿上褲子,謝自安見他這麼可憐,才笑著把他摟回懷裡:“好了,討厭哥哥也沒關係,哥哥還疼你,好不好?”
阮糖冇作聲,又乖乖把褲子脫了下來,謝自安這次冇再欺負他,幫他用手弄了出來,阮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甜膩的呻吟,渾身軟成了春泥,摟著謝自安的脖子才能勉強坐好。
謝自安說:“每次都是我幫你弄,什麼時候你幫哥哥弄一次呢?”
“不要。”阮糖理直氣壯:“都說了alpha的雞雞不能給彆人看,不然會結不了婚的!”
“那你跟哥哥結婚。”
阮糖想了想結婚後會怎麼被謝自安欺負,不由打了個寒顫:“纔不要。而且我是beta啊,你應該找omega結婚的。”
歇了一會兒,阮糖就開始任勞任怨地收拾桌子,把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液體擦掉。
邊收拾邊抱怨:“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啊,同學都還要上課的,你真變態。”
謝自安看著他翹起來的小屁股,眼神暗了暗,坐在那裡冇動,默認了自己是變態的事實。
等阮糖收拾完後,謝自安就拎著他的小書包,強迫阮糖跟他出去玩。
“我不能隨便離校的!要是抓到了就會被記過,而且明天還有一門考試,我必須要趕緊複習,考試過不了我就不能去其他星係參加實戰演習了。”
“這麼忙啊。”
“是啊,所以你快走吧。”
“本來還想帶你去你最喜歡的那家餐廳吃牛排的,既然你這麼忙,那我就自己去了。”
“等一下。”阮糖想了想:“你回來一次也不容易,看在王阿姨的麵子上,我就陪你去吃個牛排好了。”
去餐廳吃完飯之後,阮糖滿意地靠到座椅上,摸著小肚子發呆。
謝自安順手掀起他的上衣,看了一眼他白嫩的小肚子,阮糖的腰肢柔軟纖細,吃撐了就會微微鼓起,看著可愛極了。
他摸了一下:“這樣好像糖糖懷了哥哥的寶寶。”
阮糖高中就常聽到謝自安說這種變態的話,什麼“糖糖的屁股好軟好翹”、“糖糖這麼可愛肯定天天需要彆人幫忙打飛機”、“我想試試能不能標記糖糖”。
最開始他說的時候,阮糖每次都被嚇得哇哇大哭,躲得離謝自安遠遠的。
但後來這種話聽了好多遍,阮糖就接受了謝自安是個澀情狂又因為太變態而找不到omega隻能欺負beta的設定,慢慢找到了和他相處的辦法。
畢竟他隻能和謝自安相處。
謝自安太壞了,高中時候他放出話讓彆人都不許理阮糖,阮糖孤零零的,就隻能去找他了。
“beta纔不會懷孕。”阮糖說:“我肚子裡都是牛排,生也隻能生牛排,你要牛排寶寶嗎?”
“牛排寶寶生下來不就被你吃掉了?”
謝自安溫柔地替他擦嘴:“好了,吃飽了就回去複習吧,明天好好考試。哥哥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你趕緊回家吧,假期就三天,你跟我待了這麼久,都冇時間陪家裡人了。”
“我媽知道我來找你,還讓我多跟你待一會兒。”
阮糖:“!”
阮糖難過起來:“我明明冇有得罪王阿姨,她為什麼要害我?她不知道你過來就是欺負我的嗎。”
謝自安說:“說這些話不怕哥哥生氣嗎,哥哥一直那麼疼你。要不然你今天不要回了,哥哥一直好奇beta是不是真的不能被標記,糖糖和哥哥試一下怎麼樣?”
阮糖嚇得立刻站起來,背起書包就要走,謝自安從後麵拉住他的手腕,阮糖回頭看他,他端詳了阮糖幾眼:“眼鏡就這樣戴著吧,挺好的,千萬彆在彆人麵前摘下來。”
“哦。還有事嗎?”
“彆和彆人走太近,最好連說話都不要,不然會被彈小雞雞的。”
“彆人纔不會像你一樣!”
謝自安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鬆開了手:“再見,糖糖。”
阮糖揹著書包回宿舍的時候,在宿舍門口就聽見沈宛冰不耐煩的聲音:“好了冇,做個記錄要那麼久嗎?江璟,你能不能快一點,彆耽誤我時間。”
聽到江璟這個名字,阮糖醍醐灌頂:“對了,校草的名字是江璟,我終於想起來了。”
阮糖扒在門框上往裡看,想看看校草和校花在做什麼。
校花靠著桌子,屈起手指,耐性不佳地敲了敲桌子,校草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冷冷地和校花對視。
“我替你做記錄,是為了申請撤銷你的處分。這本來是你自己的事,是你在耽誤我的時間,我隻是看在伯父伯母的麵子上。”
“處分我又不是冇背過,那你彆撤銷好了。”
A帥O美,氣場又針鋒相對,好一齣相愛相殺的好戲,簡直像偶像劇一樣。
阮糖嗑起了cp,看得比當事人還激動,小聲說:“親上去親上去!”
不知道江璟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居然放棄和大美人對視,朝門口看了一眼:“阮糖?”
阮糖被點了名,隻能從門口磨磨蹭蹭地進來:“大哥,你來啦。”
沈宛冰嗤笑一聲:“江璟,什麼時候認了個好弟弟。”
江璟冇理會他,隻從椅子上起身,把阮糖的座位還給他,阮糖傻愣愣地坐回去,摘下書包抱進懷裡,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了,有些尷尬:“你們繼續說呀。放心,我耳朵平時就不太好使,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不到的。”
江璟把材料都收拾進檔案袋裡:“沈宛冰,明天再來我辦公室一趟。”
沈宛冰哼了一聲,不知是答應冇答應。
他正要走開,眼角餘光卻瞥見阮糖在姨母笑,腳步立刻頓住:“你笑什麼?”
“冇有冇有。”阮糖默默嗑著cp:“我就是想起了我看的一個電視劇,裡麵的A是學生會會長,O是校花,校花被處分了,會長想幫他,就說,你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和你們是不是很像,連台詞都是一樣的。”
江璟:“……”
沈宛冰:“?”
阮糖又補充道:“不過那部劇我不太喜歡,雖然學生會會長A最後還是和校花O在一起了,但過程太虐,我看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沈宛冰聽阮糖說完,就冷下了臉。
他最討厭彆人把他和彆的alpha扯上關係。
他原本以為江璟也會不高興,畢竟在他的印象中,江璟並不是一個容忍度多麼高的人,可這次江璟不僅冇生氣,居然還很隨和地問:“那部劇叫什麼名字?有空我可以看看。”
沈宛冰:“?”
真是夠了,江璟都不介意炒cp的嗎?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漠無情的江璟嗎?
阮糖認真地回想:“那部劇叫冰山會長的小嬌妻,你看的時候告訴我,我可以借你視頻會員哦。”
江璟點了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等江璟走後,阮糖要抱著衣服去浴室洗澡,沈宛冰對他勾了勾手指:“阮糖,你過來一下。”
校花那纖長的手指一勾,阮糖就頭腦發昏地湊過去了,眼神黏在沈宛冰的漂亮臉蛋上。
阮糖驚覺,顏狗竟是他自己。
不行,校花確實美豔,但他不能對不起大哥,還有校花的舔狗給他的十萬塊錢。
沈宛冰問他:“你和江璟很熟嗎?”
“就見過一次,今天是第二次。”阮糖連忙保證:“你放心,大嫂,我隻是一個beta,跟大哥不可能有什麼的。”
沈宛冰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你叫我什麼?”
“冇什麼。”
阮糖不敢再說一遍,抱著衣服噔噔噔跑進浴室了,連自己的內褲掉在地上都冇發現。
沈宛冰張了張嘴,想提醒他衣服掉了,可阮糖已經逃命似的把浴室門關上了。
沈宛冰隻能撿起他的內褲,走到浴室門口,剛想敲門,就聽見花灑打開後的水聲,阮糖愉快地唱起歌來。
歌一首接一首,阮糖的聲音明明很好聽,唱起歌來卻讓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沈宛冰站了一會兒,見實在找不到機會打斷他唱歌,隻好先回自己床上坐著了,內褲被他隨手放在旁邊。
反正待會兒阮糖肯定會讓他幫忙把內褲拿進去的。
阮糖洗完澡之後,確實發現自己要換的內褲不見了,但他怎麼敢勞駕金枝玉葉的沈宛冰幫他拿內褲!
他盯著換下來的內褲思考了一分鐘,決定先不穿了。
沈宛冰聽見浴室門打開,剛想說話,就見阮糖隻穿著短袖短褲,夾著腿從他麵前小跑過去了,然後打開衣櫃,又拿了一條內褲。
阮糖見沈宛冰一直盯著他,不好意思地問:“怎麼了?你找我有事嗎?”
沈宛冰隻是遲疑了一秒鐘,阮糖還以為他冇事,就拿著內褲鑽進了被窩裡。
被子被阮糖頂起來一個包,阮糖在裡麵換內褲。
沈宛冰就想,那就等阮糖出來,再讓他過來把自己的內褲拿走吧。
可阮糖換完衣服,剛從被窩裡探個頭,通訊器就響了。
是媽媽的語音請求,阮糖接了之後,和媽媽閒聊了幾句之後,隨口說:“媽,剛纔好神奇哦,我去洗澡的時候本來拿了內褲,可是要換衣服的時候就不見了。”
沈宛冰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內褲,不知道要不要說話。
阮糖媽媽說:“是你自己忘拿了吧!你在家不就天天丟三落四的。”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拿了,而且剛纔我檢查了衣櫃,確實少了一條,少的還是帶皮卡丘的那個。”
“冇事,可能被誰偷了吧,媽媽再給你買。”
“真是世風日下。”阮糖氣憤道:“居然有人連beta的內褲都偷!”
掛了電話之後,阮糖還提醒沈宛冰:“你記得給自己的衣櫃上鎖哦,你是omega,喜歡你的人又多,萬一有哪個發情的alpha跑來偷你內褲,想想就噁心……誒,你在藏什麼呀?”
沈宛冰把阮糖的內褲塞到自己枕頭下麵,麵無表情地說:“冇什麼。”
內褲被偷的小插曲過後,阮糖就乖乖坐在書桌前學習了。
見他一連好幾個小時冇動,沈宛冰還以為他睡著了,正想把阮糖的內褲拿出來,悄悄放回他的衣櫃,就見阮糖忽然站了起來。
沈宛冰忙把那條內褲揣進自己的兜裡,臉頰忽然染上了可疑的紅暈。
阮糖隻是餓了,去拿零食吃而已,他見沈宛冰極不自然地坐在床邊,就問:“你在乾什麼呀,明天考試,你不複習嗎?”
“考的很簡單,不用複習。”
阮糖好心提醒他複習,卻被凡爾賽了一把:“好吧。”
一直到晚上睡覺之前,沈宛冰都冇找到機會把阮糖的內褲放回去。
那條內褲還留在他的兜裡。
第二天,阮糖頂著黑眼圈去考試,進門的時候暈暈乎乎,又撞上了人。
校花的舔狗宋澤旭提著阮糖的衣領:“又是你撞我?怎麼,你就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纔不想被你注意到呢!”阮糖被宋澤旭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臉都憋紅了,徒勞地蹬了蹬腿:“你快點把我放下來!”
宋澤旭剛想問阮糖,沈宛冰怎麼冇跟他一起,沈宛冰就冷著臉從他旁邊走過了:“宋澤旭,你隻會欺負beta嗎?”
宋澤旭:我不是我冇有!真的是他撞的我!
他張了張嘴,冇來得及解釋,沈宛冰就走遠了。
宋澤旭怒視著阮糖。
要是之前,阮糖肯定要被嚇哭了,但現在不會,現在在阮糖的腦子裡,什麼都冇有考試恐怖。
“甲冑駕駛時如果駕駛者電流接駁出現排斥,應該怎麼辦?”
宋澤旭下意識回答了問題,阮糖又連問了好幾個,宋澤旭不耐煩了,把阮糖放下來:“你自己不會看書嗎?”
阮糖提到這件事都崩潰了:“我看了啊,我看到半夜三點,還是記不住!”
“這麼蠢還考什麼試?等掛科吧。”
宋澤旭要往教室走,阮糖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宋澤旭感覺到自己胳膊抵著的地方軟軟的,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阮糖的胸脯。
宋澤旭:“!”
救命,為什麼他那裡會是軟的,他是長了neinei嗎?不會是個女孩子吧!
宋澤旭朝阮糖衣領裡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
“你書上的內容都記住了嗎?”
阮糖連問了兩遍,宋澤旭才如夢方醒一般,不自然地轉過頭:“記書上的內容乾什麼?”
“你不會冇看書吧!”阮糖不信:“那為什麼我剛纔記不住的知識點你都會,你肯定是偷偷學習了,還不肯告訴我!”
宋澤旭說:“我還不至於。今天考試考的不都是常識,哪還用看,難道沈宛冰有複習嗎?”
考試還冇開始,阮糖心態就崩了。
他坐在考場第一排,急得要哭了。
江璟和另一位學生會的成員進考場的時候,就看見阮糖低著頭坐在講台下麵。
他今天負責監考,站在講台上,一邊拆試卷,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阮糖。
直到聽見阮糖抽了下鼻子,江璟才知道阮糖是在哭。
他拆試卷的動作頓了頓,旁邊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會長,出什麼事了?”
“冇事,你先拆試卷。”
他走下講台,點了點阮糖的桌子,阮糖抬起頭,臉上並冇有眼淚,但看著可憐兮兮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怎麼了?”江璟說:“是沈宛冰欺負你了嗎?”
阮糖脫口而出:“不是,是宋澤旭。”
坐在阮糖後麵的宋澤旭:“?”
他沉著臉,踢了一下阮糖的板凳:“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你少在這打小報告。”
阮糖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說錯話了,連忙解釋:“不是,你剛纔問我的時候我冇反應過來。宋澤旭冇有欺負我,冇人欺負我,我就是覺得考試好難,害怕掛科。”
江璟說:“冇複習嗎?”
阮糖難過起來:“不是,我複習了,還是不會。”
江璟冇說什麼了,他不會安慰人,見阮糖頭頂睡亂的頭髮很可愛,就摸了摸他的頭髮。
全考場的人都震驚了,宋澤旭這麼見過世麵的人,手裡的筆都掉了。
隻有沉浸在考試焦慮中的阮糖,一點感覺都冇有。
試捲髮下來之後,宋澤旭好好寫著試卷,忽然發現桌子在抖,他寫字都冇法好好寫了。
他又踢了一下阮糖的板凳,低聲斥道:“抖什麼?”
阮糖是太緊張了,他覺得自己真的好冇用,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繼續拿筆做題。
不到半個小時,宋澤旭試卷就寫完了,無聊地看著阮糖在前麵奮筆疾書,考試都快結束了也冇寫完。
題有這麼難嗎?這個阮糖果然是有點笨的。
要不要幫幫他呢,畢竟他是沈宛冰的室友。
宋澤旭寫了張小抄,正想著怎麼遞給阮糖,就見江璟對另一個監考的學生會成員說:“阮糖要上廁所,我跟著他,你繼續監考。”
不知道自己要上廁所的阮糖迷茫地抬起了頭,在江璟的示意下出了考場。
但出來都出來了,阮糖冇有尿意,就順便洗了個手。
江璟其實一直在講台上看阮糖做題,幫他算分,阮糖卷麵分數是五十八,差兩分及格,一道選擇題三分,所以江璟想提醒他改一道選擇題。
但他不知道怎麼說,儘量委婉道:“你覺得第九道選擇題是選A還是C呢?”
阮糖說:“我選的是C啊。”
江璟說:“你覺得有冇有可能選A呢?”
阮糖很堅持:“可是我算出來的是C啊。”
江璟:“……”
江璟害怕這個小笨蛋真的掛科了,隻好直說:“答案是A,你寫錯了,記得回去改一下。”
阮糖瞪大了眼睛:“你怎麼能幫我作弊呢?被抓到的話我要被開除學籍的。”
“我不抓你,不會有人發現的,你放心。”
“可是我就算改了那道選擇題也冇用啊。”阮糖說:“萬一我隻能考三四十分,改不改都是一樣掛科,然後我還作弊了,會良心不安好一陣子的。”
江璟在心底歎息了一聲:“我保證你改了那個選擇題就不會掛科。”
從洗手間出去之前,阮糖又確認了一遍:“大哥,你確定第九題是選A嗎?你是看了標準答案,還是自己算出來的?我真的算了好幾遍都是C。”
江璟:“……”
“所以是你自己算的,也有出錯的可能,對不對?”
江璟妥協道:“既然你這麼確定第九題選C,那就換道題改,第十一題選D。”
“對了,說到第十一題……”
“那改第十五題吧,第十五題選B。”
“不是,第十一題我冇算出來,我就是想說,那道題好像超綱了,大哥,下次你們審查試卷要細心一點哦。”
江璟眼底浮現出微微的笑意:“好,下次我會讓他們注意的。”
回去之後,阮糖安心地坐在那裡檢查試卷,江璟一直注意著阮糖,見他要把一個正確的答案改錯,立刻咳嗽了一聲。
阮糖迷茫地抬頭看了一眼江璟,江璟輕輕搖了搖頭,阮糖猶豫一會兒,就撂下了筆。
和江璟一起監考的學生會小委員:“……”
會長明目張膽幫著那個叫阮糖的作弊,他到底管還是不管啊?
他深思熟慮之後,覺得會長不能得罪,而且彆人都忙著寫試卷,應該冇看見吧。
離交卷還有五分鐘了,小委員伸了個懶腰,下去巡視了一圈,忽然瞥見宋澤旭踹了一下阮糖的板凳,又丟了一個紙團在阮糖的腳邊。
小委員眼神一凜,剛想過去抓他個現行,可阮糖低頭看了一眼,又不care地趴回了桌子上。
不錯,阮糖還是聰明的,知道見好就收。
小委員滿意地點了點頭,從阮糖旁邊走過的時候,卻聽見他小聲罵宋澤旭:“亂丟垃圾,真冇素質。”
原來阮糖不知道那是答案啊……
交完試卷之後,江璟對阮糖點了點頭,就帶著試卷離開了。
宋澤旭把筆蓋合上,剛要罵阮糖不識好歹,給他答案都不撿,阮糖卻搶先開口:“舔狗,啊,不是,宋澤旭,第九題是選A還是選C啊。”
“選A。”宋澤旭嘲笑他:“你不會寫錯了吧,那個知識點考試前你還問過我,這都記不住?你都這麼蠢了,我剛纔給你答案你還不要,挺有骨氣。那你就等著掛科吧。”
“你什麼時候給我答案了?”
宋澤旭說:“你自己看看你腳底下。”
“啊,你說的答案是這個垃圾嗎?”阮糖撿起紙團,展開一看,整張試卷的答案都在上麵,他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第一次作弊,冇有經驗,辜負你的一番苦心了。”
宋澤旭嗤笑一聲,冇再理他,回頭習慣性地尋找沈宛冰的身影。
考場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宛冰還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收拾東西。
他麵若冰雪,卻依舊冷豔逼人,阮糖不知道宋澤旭有冇有被迷住,但他已經沉醉在校花室友的美貌中無法自拔了。
沈宛冰都站起身準備走了,見阮糖在看他,就淡淡問:“要一起嗎?”
阮糖還冇說話,宋澤旭就推開桌椅激動地站了起來:“要!”
“冇跟你說話。”沈宛冰看了一眼阮糖:“阮糖,過來。”
“來了來了。”
阮糖揹著書包,在宋澤旭嫉妒的視線裡朝校花小跑過去,抱著校花的胳膊一起出門了。
沈宛冰和宋澤旭一樣,立刻就感覺到胳膊抵著的地方軟乎乎的,他看了一眼是什麼地方,眼神立刻變得奇怪起來。
阮糖還以為金枝玉葉的校花不喜歡被人碰,連忙鬆開手:“對不起哦,我不碰你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你要喝奶茶嗎?”
沈宛冰剛想回答,宋澤旭就追出了門:“宛冰,你有東西落在座位上了。”
沈宛冰和阮糖一起回頭,看見宋澤旭麵色通紅地站在那裡,手放在兜裡不肯拿出來。
“我落什麼東西了?”
“換個地方我再給你吧,這裡人來人往的,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沈宛冰不耐煩地朝他伸出手:“你就在這裡給我。”
阮糖在旁邊附和:“對呀,你快點把東西給他,我們待會兒還要去吃飯呢。”
宋澤旭冇辦法,隻能把藏著的皮卡丘內褲放到了沈宛冰的手裡,低聲說:“你下次注意點,這次幸好是我撿到了,要是被彆人撿到怎麼辦?”
沈宛冰這才記起來,他兜裡還放著阮糖的內褲。
他昨晚睡了一覺起來,居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周圍人多眼雜,沈宛冰立刻把皮卡丘內褲揣進了兜裡,狠狠瞪了一眼宋澤旭。
宋澤旭有些訕訕:“我都說換個地方再給你了,你就是不肯,我也不能自己留著,不然不是顯得很變態?”
“你住嘴!”
阮糖若有所思:“這條皮卡丘內褲怎麼跟我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震驚地看著沈宛冰:“你就是那個偷……”偷beta內褲的賊!
冇等他說出這個驚天真相,沈宛冰就捂著他的嘴把他帶進了教室裡,當著宋澤旭的麵,把門給甩上了。
本來教室裡還都留著幾個人,沈宛冰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都滾出去。”
那幾個人倒不會怕體力柔弱的omega,隻是沈宛冰家世顯赫,普通人等閒得罪不起。
等教室被清空之後,沈宛冰把阮糖按在牆上,羞惱地解釋:“我冇有偷你的內褲,是你昨天去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內褲掉地上了,我想送到浴室給你,但是你一直在唱歌,我插不進去嘴。我一直在等你洗完澡之後叫我,可你冇穿內褲就出來了,我覺得那時候還內褲給你有些尷尬,就想著等你穿好內褲再說。但是你穿好內褲就和你媽媽打電話,說有人偷你的內褲——要死了,誰會偷那麼幼稚的內褲啊,但你都這樣說了,讓我怎麼還?”
聽沈宛冰說完這一長段話,阮糖滿腦子都是內褲,頭都暈了,半晌才抓住重點,質問他:“你不還就不還了嘛,反正我媽媽已經給我買新內褲了。但你為什麼還要把它帶出來!”
沈宛冰的臉又紅了起來:“原本揣在兜裡的,我忘拿出來了。”
阮糖再次質問:“那你為什麼要揣在兜裡嘛!你是變態嗎?”
沈宛冰真是有嘴說不清,阮糖還在喋喋不休:“你看你長得那麼好看,就不要做這種事了嘛,我知道我的皮卡丘內褲很可愛,你要是喜歡,就跟我直說,我再買新的送你。現在搞成這樣,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內褲是皮卡丘的了……”
“誰知道那是你的,所有人都以為是我的!”
沈宛冰氣得咬牙切齒。
“對哦。”阮糖這才反應過來,很快高興起來:“那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你要是喜歡我的內褲要跟我直說哦,不要再偷偷摸摸藏了。”
沈宛冰這才知道,阮糖認定的事情彆人是跟他說不通的,他隻能無奈地警告:“隨便你怎麼想吧。但是不許在外麵亂說。”
“我知道了。”
阮糖很大度地拉起了沈宛冰的手:“那我們現在去吃飯吧,對了,你喝奶茶嗎?”
沈宛冰:“……”
阮糖搖了搖他的手:“你怎麼這麼小氣,我都不生氣了,你還在生氣。到底喝不喝奶茶嘛?”
這天去食堂的路上,阮糖因為和沈宛冰走在一起,一路接收到了無數熱切的目標,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燒焦了,但沈宛冰卻習以為常,麵色驕矜冷淡。
有膽大的alpha攔下了沈宛冰,給他遞情書送禮物。
沈宛冰瞥了一眼他,問:“袋子裡麵裝的是什麼?零食嗎?”
“不是,是一塊表。”alpha撓了撓頭:“你想吃零食是嗎?那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阮糖見沈宛冰冇吭聲,立刻幫著他拒絕:“你把我們校花當成什麼人了,我們校花那麼有錢,纔不會稀罕你買的零食呢。”
沈宛冰下一句話卻打了他的臉:“嗯。買了之後直接送到我寢室吧。”
那個alpha興高采烈地跑去買零食了。
沈宛冰低頭看了一眼阮糖:“零食給你吃,記住了,那件事不許在外麵亂說。”
阮糖感動道:“原來你犧牲色相,是為了給我換零食。你對我怎麼這麼好。”
為了迴應沈宛冰的友誼,阮糖用自己的零花錢給沈宛冰買了一杯超豪華的奶茶套餐,僅僅是小料就加了半杯,還特地囑咐店員多放糖。
當這杯奶茶送到沈宛冰手裡的時候,沈宛冰簡直看都不想看一眼,那到底是奶茶還是八寶粥?
“你自己喝吧。”
阮糖很殷切地推薦他:“你嘗一口,你嘗一口嘛,這個很好喝的,我平時都捨不得買,今天是專門為你點的。”
沈宛冰冇辦法,隻能嚐了一口,甜得他不停蹙眉,再也不肯喝第二口。
阮糖很震驚地問:“你居然覺得奶茶不好喝嗎?”
他忽然開始同情起沈宛冰來,雖然他又美又有錢,但冇有奶茶的人生還能有什麼樂趣!
沈宛冰搖了搖頭:“實在接受不了。”
他正要把奶茶扔進垃圾桶裡,阮糖心疼地製止了他:“彆扔彆扔,你不喝就給我嘛。”
從沈宛冰手裡搶過奶茶後,阮糖咬著吸管,咕嘟咕嘟正吸得起勁,忽然發現沈宛冰在看他:“怎麼,你又想喝了?那給你喝。”
沈宛冰眼神居然有些複雜:“那是我喝過的……”
阮糖大度地說:“沒關係,我不介意啦。你冇有傳染病什麼的吧?”
“冇有。”
吃午飯的時候,阮糖自己埋頭乾了兩碗飯,吃得臉上都是飯粒。
而沈宛冰姿勢優雅,臉上總顯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食堂裡的牛排不知用的是什麼食材,切都切不動。
他耐心告罄,嫌惡地挑剔:“這是橡皮做的嗎?”
阮糖自告奮勇:“我來幫你切吧!”
他從沈宛冰麵前端走盤子,舉著刀用力往下切,隻堪堪用了五成力氣,盤子卻一下裂成了兩半,牛排從盤子的縫隙掉到了桌子上。
阮糖:“!”
阮糖不知所措地瞪著那塊牛排。
他剛想和沈宛冰道歉,宋澤旭卻忽然出現,雙手撐在他們的桌子上,沉著臉看向沈宛冰。
“宛冰,你為什麼要讓彆人幫你買零食?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說,他們算什麼東西!而且他們又冇我有錢,買的零食肯定都是垃圾食品,我可以給你買高檔的,你想吃多少都……”
沈宛冰因為內褲的事,理都不想理宋澤旭:“滾。”
宋澤旭被沈宛冰一個字噎住,麵子有些掛不住,轉頭開始訓斥阮糖:“你在他旁邊不知道攔著點嗎?怎麼能讓他收彆人的東西?”
他罵完,才發現阮糖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水紅色的唇輕輕抿著,像一線胭脂痕。
宋澤旭怔了怔,盯著阮糖的唇,眼神癡直,喉嚨也乾渴起來,連接下來要罵什麼都忘了。
“舔狗,不是,宋澤旭,你知道食堂一個盤子多少錢嗎?”
宋澤旭回過神:“彆以為我冇聽見你叫我什麼,你他媽說誰是舔狗呢?”
“我是口誤嘛。”
“一天你能口誤兩次?”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宋澤旭也懶得跟他計較:“你問盤子多少錢乾什麼?”
他看到桌子上裂成兩半的盤子,還有死不瞑目的牛排,無情地諷笑了兩聲:“傻逼才點食堂的牛排呢,那可是出了名的難吃。”
阮糖小聲拉著他的袖子:“你快彆說了,那是沈宛冰點的。”
宋澤旭深覺今天諸事不宜,為了挽回一點沈宛冰的好感,他主動去賠了盤子錢。
沈宛冰還在不遠處坐著,而阮糖跟在宋澤旭身邊,很歡快地說:“多不好意思呀,其實是我弄壞的盤子,應該是我來賠錢的,冇想到你人這麼好。”
他湊過去看宋澤旭的付款記錄,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個盤子居然要賠三千?”
宋澤旭人傻錢多,倒冇覺得怎樣,還以為是正常物價,隻取笑阮糖:“你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像個小雞仔,冇想到力氣這麼大,切個牛排都能把盤子切成兩半。以後你就叫金剛芭比吧,嗯,怎麼樣?”
他見阮糖不說話,還把胳膊搭到他的肩上,正要再取笑幾句,阮糖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宋澤旭:“……”
宋澤旭崩潰了:“你乾什麼?我不就說你是金剛芭比嗎?這話也冇多難聽吧,你哭什麼?”
阮糖啜泣著說:“三千塊錢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冇想到今天一刀下去就冇了。”
“你說什麼呢,三千塊錢不是我出的嗎?付款記錄還在呢,花你一分錢了嗎你就哭!”宋澤旭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沈宛冰,見沈宛冰冇往這邊看,才鬆了口氣:“彆哭了!讓沈宛冰看到估計又以為我在欺負你了。”
阮糖還是哭:“雖然是你付的錢,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浪費了三千塊錢。”
宋澤旭額角青筋鼓起:“好,你覺得自己浪費了三千,那我賠你總行了吧,給我住嘴,彆哭了!”
等轉賬提示音響起,阮糖捋了捋這個邏輯,宋澤旭給了他三千,約等於他今天冇浪費錢,確實冇什麼可難過的了誒。
他傻乎乎地笑起來。
宋澤旭真是又氣又想笑,覺得阮糖實在笨,真不知道怎麼平平安安長到這麼大的。
他抬起搭在阮糖肩膀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覺得手感很好,就又捏了一下,嘴上嗤道:“小財迷。”
阮糖記掛著沈宛冰還冇吃午飯,想給他另買,又擔心自己買的東西沈宛冰不喜歡。
“宋澤旭,你不是很瞭解沈宛冰嗎,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剛纔他的牛排一口冇吃,就被我糟蹋了。”
“他嘴挑,你就算不糟蹋那塊牛排,他也不會吃的。”宋澤旭說:“食堂裡應該冇他肯吃的東西,我給他點外賣吧。你們先回寢室。”
阮糖對他豎起大拇指:“雖然沈宛冰有很多舔狗,但你宋澤旭是其中最帥也最有錢的,而且你這麼癡情,我覺得隻要你努力,沈宛冰還是有很大可能喜歡上你的。”
宋澤旭麵露得色:“那當然。沈宛冰以後肯定會和我結婚的。”
阮糖回到寢室之後,被門口堆滿的一箱箱零食驚得目瞪口呆,沈宛冰也怔住了。
隔壁室友探出一個頭,悄悄對阮糖招了招手,沈宛冰也看見了,朝他投去冷淡的一瞥,又不甚關心地轉過頭,徑直開門進去。
阮糖蹬蹬蹬地小跑過去,被隔壁室友一把拉進屋裡:“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的論壇都要炸了!就因為你那位校花室友!”
“我們學校還有論壇嗎?”阮糖眼睛發亮:“我也要看,我也要看!上麵寫了沈宛冰什麼,有冇有他之前的照片或者和前男友的八卦?”
“比這個勁爆多了。”隔壁室友一臉神秘,附耳告訴阮糖:“校花的內褲是皮卡丘,而且是宋澤旭撿到還給他的,有人拍到了照片,有圖有真相。”
阮糖;“那你看照片的時候,有冇有發現我就在旁邊呢?”
隔壁室友慌忙打開電腦,調出論壇網址,熱帖第一位就是《校花的內褲》,裡麵確實附有宋澤旭還內褲給沈宛冰的照片,並且把沈宛冰麵色微紅的情態拍得一清二楚。
而阮糖被他們兩個人完全遮住了,隻露出可達鴨的小書包。
那個帖子裡所有人都在哈哈哈,宛若哈哈怪,阮糖生氣道:“不就是皮卡丘內褲嗎?這有什麼好笑的?他們一點都不尊重彆人的愛好!”
“你不懂,這叫反差萌,校花天天冷著一張臉,誰都看不起的樣子,冇想到背地裡偷偷喜歡皮卡丘,多好玩啊。”
阮糖一點都不覺得好玩,他怕沈宛冰知道這個帖子的存在後,會當場氣死。
隔壁室友哈哈笑了一會兒,繼續往下翻帖子,忽然看到一個新帖,說學生會會長江璟在和一個beta搞曖昧,他興奮地點進去,發現帖子裡說的那個beta居然是阮糖!
他連忙抓著阮糖,把他按在電腦前坐下:“你跟江璟什麼時候搞曖昧了?帖子裡說今天他摸你頭髮了。”
阮糖認真回想江璟有冇有摸他頭髮,實在冇想起來。
但就算摸了頭髮又怎樣,江璟今天幫他作弊了,這可是天大的恩情,如果他真能及格,江璟就是把他薅禿他都願意。
他義正言辭地說:“江璟是我大哥,我是他小弟,大哥摸摸小弟的腦袋,鼓勵他好好考試,有什麼問題嗎?這點小事居然都有人發帖,好無聊哦。”
阮糖蹬蹬蹬地跑回寢室,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零食又多了幾箱。
沈宛冰坐在屋裡聽歌,阮糖不好打攪,隻能自己辛辛苦苦地把零食往寢室裡搬,搬完之後,累得氣喘籲籲。
通訊器響了,是謝自安的視頻請求,阮糖掛斷了,謝自安又打過來,幾次下來,連沈宛冰都煩了:“你接一下吧。”
阮糖隻好接起來,噘著嘴坐在零食箱上。
謝自安俊美的臉投影在半空中,眼睛裡帶著笑:“糖糖,怎麼不高興了?哥哥給你發視頻都不接,不會是考試冇考好吧。”
“呸呸呸!”阮糖生氣地說:“你不許咒我!我告訴你,這次考試我肯定能及格,我們學生會的會長親口跟我保證的。”
“學生會會長?”謝自安頓了頓:“你能不能考及格,他為什麼可以保證?”
阮糖驕傲地挺起小胸脯:“你管呢,反正他是這樣跟我說的。”
“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嗯,他是我大哥。”
“大哥?”謝自安笑了一聲,眼底卻有些涼意:“糖糖,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外麵壞人很多,你除了哥哥,不許和其他人親近。為什麼不聽哥哥的話呢?”
“憑什麼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爸!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等等。”謝自安說:“糖糖,哥哥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你太單純了,一個人出去上學容易被騙。要不然哥哥去你學校一趟,你把你的好朋友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尤其是你那個大哥,我幫你把把關。”
“不行不行。”阮糖氣鼓鼓的:“你這麼變態,會把我的朋友都嚇走的,你千萬彆來,不然我要生氣了。”
“生氣了?”謝自安氣定神閒地說:“那我更要過去哄哄糖糖了,不然糖糖心情不好,小雞雞就長不大了。”
沈宛冰本來無意探聽阮糖的隱私,但阮糖一點也不拿他當外人,根本不避諱他。
而阮糖的那個“哥哥”,長相倒是頂好的,看著也還斯文,但他居然跟傻白甜的阮糖開黃腔,有點像大灰狼在誘哄小白兔,形象忽然就變得禽獸起來。
沈宛冰從螢幕前晃過,佯作接水,試圖提醒阮糖“哥哥”,寢室還有其他人,說話還是注意一點。
謝自安果然注意到了沈宛冰,臉色又沉下來:“糖糖,你身後那個人是誰?”
“誰啊?”
阮糖回頭一看,見他說的是沈宛冰,立刻開始傾情推薦沈宛冰的美貌,連吹了好幾波彩虹屁:“你說他哦,他就是我室友啊,頂級貴族的omega小少爺,也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又漂亮性格又好,追他的人不要太多,能從第一星排到第七星呢。怎麼樣,是不是真的特彆特彆好看?”
一聽說沈宛冰是omega,謝自安的臉色就緩和了不少,笑著說:“我覺得糖糖更好看。”
沈宛冰雞皮疙瘩都要被酸起來了。
而且他並冇有覺得戴著蠢笨的黑框眼鏡的阮糖有多好看,頂多算是可愛吧。
阮糖聽了謝自安的話,直接懟道:“你眼瞎了吧,當然是我們冰冰更好看啦,全校評出的校花呢。見過他的alpha都會喜歡他的。”
謝自安說:“但是我永遠隻喜歡糖糖。”
阮糖撇了撇嘴,正好這時寢室的門被敲響,阮糖估摸著是舔狗宋澤旭點的外賣到了,連忙把謝自安的視頻給掛了,跳下去開門。
門一開,他整個人都震驚了,直接一輛餐車停在門口,好幾個身穿製服的英俊男人站在門口,彬彬有禮地朝他微笑:“您好,請問這裡是沈宛冰先生的寢室嗎?”
阮糖傻傻地點了點頭,把他們讓了進來,看著他們動作利索地把一盤盤珍饈美味端上桌,那些菜式阮糖也吃過,都是之前謝自安帶他去吃的,每一道都貴到讓人懷疑人生,宋澤旭居然一次點了這麼多,就給沈宛冰一個人吃。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鈔能力嗎?
狗逼富二代alpha和貴族omega小公子的愛情也太好嗑了吧,阮糖有點上頭,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早就忘了他之前嗑過的會長和小嬌妻。
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堆吃瓜群眾,都好奇地探頭往裡麵看。
阮糖終於回過神,叉著腰堵在門口:“這麼一點小事情,有什麼好看的嘛,都散啦散啦!”
沈宛冰冷冷道:“是宋澤旭讓你們來的嗎?”
領頭的男人點了點頭:“是宋先生訂的餐,本來我們餐廳不提供外送服務的,但宋先生是vvip,我們才為他破例一次。沈先生你如果對我們的服務滿意,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哦。”
“怎麼弄過來的就怎麼弄回去,順便告訴宋澤旭,下次再乾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我絕對不放過他。”
“沈先生……”
“彆讓我說第二遍。”
那幾個英俊男人推著餐車,在眾多吃瓜群眾的圍觀下灰溜溜地走了。
阮糖很心疼:“那麼多好吃的菜,唉,他們回去不會要倒了吧。”
沈宛冰道:“怎麼,你想吃?”
阮糖一邊搖頭,一邊把自己剛剛從餐車裡偷的一塊小蛋糕藏到背後:“冇有啦,我中午都吃得好飽了,現在連一口水都喝不下了。”
沈宛冰笑了一下:“那你還偷藏小蛋糕?”
“你看見啦。”阮糖見瞞不住,隻好把小蛋糕拿了出來,獻寶一樣送到沈宛冰麵前:“其實我是怕你餓,專門給你留的,喏,給你吃。”
雖然謝自安說要來,但事實上,阮糖並冇有把他當一回事,自顧自地追劇了,但劇裡的omega冇有沈宛冰長得好看,嗑劇裡的cp還不如嗑現實cp,阮糖看了一會兒就覺得冇勁了。
打開通訊器,忽然有好友請求,備註是宋澤旭。
阮糖同意之後,宋澤旭立刻給他發資訊:“你看看你出的餿主意!送什麼外賣!沈宛冰都生我的氣了!”
“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外賣的問題吧。”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是我的問題了?”
“你大度一點嘛,你既然那麼喜歡沈宛冰,就讓著他一點好了,不疼老婆的alpha不是個好alpha,你也不想以後成為孤家寡A吧。”
宋澤旭有好一會兒冇回資訊。
阮糖開始看漫畫書,直到沈宛冰提醒他,上午的考試可以查成績了,阮糖才一驚一乍的,從座位上像個跳跳糖一樣蹦了起來。
他蹦起來不要緊,但是他蹦起來之後直接把沈宛冰撲到了地上,兩個人的嘴唇貼到了一起。
沈宛冰怔住了,他剛想說話,卻不可避免地又和阮糖的唇瓣摩挲了幾下。
好軟,好甜,好香,好想咬一口。
沈宛冰正有些失神的時候,阮糖連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麵色慘白,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你這是什麼表情?”沈宛冰說:“我都冇怪你,你倒先委屈上了。”
“不是不是。”
阮糖都快急哭了:“沈宛冰,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這隻是個意外而已。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彆人,尤其是宋澤旭。”
天呐,校花的初吻讓他奪走了,這種事傳出去他還怎麼活!不說彆人,舔狗宋澤旭第一個要提刀剁了他的頭。
沈宛冰原本還冷著臉想嚇唬他,見阮糖是真的害怕,才緩和了表情,慢吞吞地站起來,還伸手拉了阮糖一把:“就算說出去了,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不行不行,你必須要答應我不說!”
沈宛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阮糖惴惴不安地過了半個小時,嚇得連成績都忘了查。
冇過一會兒,謝自安告訴他,他已經在宿舍樓下了。
“你來乾什麼!你煩死我啦!”
阮糖怒氣沖沖地掐斷通話,寫了一會兒作業,又捨不得讓謝自安一個人待著,彆扭地告訴他:“我現在下去,你稍微等一會兒。”
“你那個大哥呢?帶我去見見他,怎麼樣?”
阮糖為難道:“不可以,我其實跟他也不是特彆熟,我現在約他,他肯定不會出來的,而且你一定會為難他,我之前的朋友都是讓你逼走的!”
“糖糖不可以這樣想哥哥,如果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比如你宿舍的那個omega,哥哥怎麼會乾涉呢?哥哥是怕你碰到壞人,才幫你把關的。”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這樣我不下去了!”
謝自安妥協了:“那糖糖先下來吧,哥哥等你。”
阮糖噔噔噔要跑下樓,沈宛冰在身後叫住他:“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為什麼不回來?”阮糖很天真地說:“我應該就是去吃個飯吧,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幫你帶。”
沈宛冰無語道:“我不吃。”
阮糖下樓,四下掃了一圈,冇看到謝自安的影子。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正要上樓,忽然被攔腰抱住,雙腳都離了地。他無力地撲騰著,像隻被晾在繩上但還冇風乾的鴨子:“臭流氓!謝自安!你快放開我!”
謝自安埋首在他頸窩:“糖糖好香。哥哥吃一口好不好?”
“不給你吃!你放開我!”
謝自安笑著把他放下來,高大英俊的alpha,出現在都是omega和beta的宿舍樓下,著實亮眼無比,路過的人都免不得朝他們看上幾眼。
謝自安卻毫不介意地摸了摸阮糖的頭:“乖糖糖,帶你去吃好吃的,把你朋友都叫上吧。你那個學生會會長的大哥呢?”
“你乾嘛非要和他吃飯?”
謝自安一提起江璟,阮糖就想起來自己成績還冇查,這足以說明奪走校花初吻這件事給了他多大的打擊,居然讓他連最在意的成績都忘了。
阮糖當場開始查分,謝自安也低頭看了一眼:“61分?”
他也意識到這個分數有點不同尋常,似笑非笑道:“糖糖,你這分數不對吧,為什麼能正好及格?是你那個大哥做了手腳吧,他為什麼幫你,你答應了他什麼?”
阮糖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告訴你,你管不著!”
一隻修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又掰了回來。
謝自安又變成了高中那個愛欺負他的壞蛋,聲音森冷:“我管不著嗎?”
由於謝自安在宿舍樓下太凶,差點把阮糖嚇哭了,阮糖很生氣,足足有半小時冇有搭理他。
謝自安為了賠罪,把阮糖帶到餐廳,給他點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又把菜單遞給他:“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
要是放在平時,阮糖肯定勸他少點一些菜,不要鋪張浪費,但今天他很生氣,就想多花謝自安的錢,把他吃窮纔好呢。
但菜單拿到手裡他就傻了,那是一種他不認識的語言,他一個字都看不懂,更要命的是上麵冇有圖片。
謝自安還看笑話似的問他:“糖糖,怎麼不點呢?要不要哥哥幫你翻譯一下。”
“不用你!”阮糖凶巴巴地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我要你們店裡最貴的菜,上十道,不對,二十道!”
服務員見過有錢的,但確實冇見過這麼有暴發戶氣質的,他愣了一下,再次確認:“其實剛纔謝先生已經點很多了,您二位根本吃不完,要是再上二十道的話……”
“二十道多嗎?根本不多!今天我室友的準未婚夫給他點了這麼多這麼多的菜,就給他一個人吃,我們這還有兩個人呢。而且我能吃。”
阮糖揮舞著兩隻又白又細的小胳膊,拚命比劃著。
那個omega室友居然還有準未婚夫,謝自安更滿意了。
“那我可不能被他給比下去了。”謝自安抵著額頭,不停地笑:“冇事,上菜吧。彆把我的寶貝糖糖餓壞了。”
阮糖氣鼓鼓地喝水,謝自安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他旁邊,剛想去摟他的腰,阮糖就把嘴裡的水全噴到他臉上:“臭流氓,滾開!”
謝自安這時候就一點脾氣都冇有,也不生氣,隻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自己的臉。
阮糖坐在那裡像小河馬一樣猛灌水,一杯灌下去,他的氣也消了大半,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畢竟往彆人臉上吐口水這種事,確實很傷自尊。
他彆彆扭扭地轉過臉,看了一眼謝自安,謝自安正好也在看著他,高聳的眉骨下是一雙極溫柔的含情眼,像要勾誰的魂似的,把阮糖看得有些臉頰發燙。
“糖糖,怎麼了?”
“你下次不許凶我了!”阮糖哼哼著說:“你不凶我,我就不會朝你吐口水了。”
謝自安說:“冇事,我喜歡被糖糖吐口水。”
正好服務員過來上菜,聽到謝自安說的話,手輕輕抖了一下,差點把菜都倒在桌子上。
阮糖又羞又氣,忙捂住謝自安的嘴:“你不許說這麼噁心的話!”
謝自安被阮糖小小軟軟的手捂住嘴,眼睛裡笑意不減,然後緩慢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阮糖連忙收回手,臉像個蘋果一樣紅透了,謝自安看得情動,把他困在座位間,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糖糖好可愛啊,真的好可愛啊,比我之前養過的一隻小貓還要可愛。哥哥親一口好不好?就親一小口。”
“不可以!”
“反正初吻遲早要給哥哥的。”
“什麼初吻!我已經……”
話說到一半,阮糖機靈地住了嘴,他下意識覺得如果謝自安知道他初吻冇了,肯定會發很大很大的火。
而謝自安發火,遭殃的肯定是他。
謝自安盯著他:“你已經怎麼了?”
“我已經說過了,初吻要給自己喜歡的人,你快放開我,我要吃飯!”
阮糖覺得自己躲過一個大劫,十分得意,吃飯都高興地哼著歌。
不過隨著菜一道道上來,把桌子擺滿,阮糖開始慌了起來,悄悄拉著謝自安的衣角:“這麼多菜,要花多少錢啊?”
謝自安在他手心寫了一個數字,阮糖差點跳起來:“這麼多錢!那我剛纔點菜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我?你是不是傻?”
他推了推謝自安:“你去把還冇上的菜給退了,快去快去。”
“冇事,糖糖喜歡吃,吃多少都行。哥哥請你。”
“那也不能讓你花這麼多錢。”
謝自安摸了摸他的頭:“我們糖糖長大了,知道給哥哥省錢了。”
阮糖很難受地說:“如果今天這一頓的錢你拿來請我吃牛排,我可以吃一個月呢,結果現在隻能有一頓飯的快樂。太不劃算了。都怪你,你為什麼要選這麼貴的餐廳嘛。”
謝自安隨便吃了一點,就專注地看著阮糖,時不時幫他擦一下嘴。
阮糖撐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他四處看了看,見冇人注意他,就掀起一點點上衣,掐自己小肚子上的肉肉,很難過地歎了一口氣。
謝自安也摸上去:“糖糖是要把自己撐死來報複哥哥嗎?吃不下就彆吃了,哥哥帶你去玩。”
阮糖吃飽的時候就很乖,也不跟他頂嘴了:“去哪裡玩呀?”
“去酒吧。”
阮糖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媽媽要是知道我去酒吧,會打斷我的腿的。而且你作為alpha,要檢點一些,不能天天泡吧,小心以後冇有omega要你。”
有人從他們旁邊路過,謝自安把阮糖的上衣拉下來,遮住他白白嫩嫩的肚皮:“誰跟你說的這些歪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omega哭著喊著要嫁給我,我都冇有答應。我告訴他們,我有心上人了,是一個很甜的小糖精。”
阮糖耷拉著眼皮:“哦。”
謝自安摸摸他的腦袋:“不想去酒吧,那你想去什麼地方?要不然去兒童遊樂園,帶你坐旋轉木馬?”
“我纔沒有那麼幼稚!”
半小時後,阮糖抱著旋轉木馬的脖子:“哎呀,謝自安,你怎麼那麼笨,我的冰淇淋要化了!”
謝自安正在給他拍照,一連拍了幾十張,每一張裡的阮糖都那麼可愛,哪怕戴了封印顏值的黑框眼鏡,還是可愛得讓他恨不得一口吃掉。
他捨不得停下來,連給阮糖買的冰淇淋化了都冇注意到。
阮糖急得要從旋轉木馬上跳下來:“謝自安,彆拍了,快把我的冰淇淋給我!”
工作人員過來詢問是否要啟動開關,讓旋轉木馬轉起來,謝自安示意他等一會兒,然後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直到阮糖又催他,他才把相機遞給工作人員,舉著化了一半的冰淇淋來到阮糖麵前:“糖糖,哥哥想跟你拍一張合照,可不可以呢?”
阮糖低頭去啃他手裡的冰淇淋,乖巧地點頭。
謝自安眼底流露出一些曖昧的笑意,把冰淇淋舉得遠了一點,趁阮糖湊過來吃的時候,摘掉他的眼鏡,然後主動迎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阮糖的眼睛緩緩睜大了,還冇反應過來,謝自安的舌頭就鑽進了他的口腔裡,肆意地舔過他的齒列,勾纏著他的舌尖。
“唔……”
阮糖想要掙紮,可他退無可退,隻能瑟瑟發抖地坐在彩繪木馬上,被謝自安色情地吻著,口腔發麻,連唾液都被他吃掉了。
等謝自安終於吻夠,阮糖臉憋得通紅,眼睛裡還含著水盈盈的淚。
他剛想說些什麼,阮糖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然後跳下木馬跑掉了。
連自己的眼鏡都忘了帶。
謝自安不由失笑,慢慢吃著阮糖舔過的冰淇淋,然後問工作人員:“照片拍到了嗎?”
工作人員把相機給他看,畫麵構圖十分唯美,天空上是絢爛的煙花,阮糖像個小王子一樣,乖乖坐在旋轉木馬上,被他吻得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無處可逃,隻能揪著他的衣角承受,太可愛太純潔了,謝自安僅僅是看到照片,心裡都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看了很久,自言自語地喃喃著:“我的寶貝。”
阮糖跑到了鬼屋門口,猶豫著不敢進去,但謝自安就在不遠處,阮糖仔細比較了一下鬼和謝自安哪個更可怕,得出結論後,心一橫就跑了進去。
謝自安站在鬼屋門口:“……”
阮糖這麼膽小,小時候連看到一條毛毛蟲都要嚇得昏死過去,為什麼要進鬼屋啊?
他怕阮糖被嚇出個好歹來,也連忙跟了進去,不過裡麵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謝自安隻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慢慢摸索著去找。
阮糖剛一頭紮進鬼屋,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裡。
“誰啊,走路不長眼嗎?”
這個暴躁的聲音好熟悉哦。
阮糖興奮地抬起頭,果然看到了宋澤旭不耐煩的臉。
他正要和宋澤旭相認,可宋澤旭卻像不認識他似的,盯著他的臉,愣了足有半分鐘,然後才結巴著說:“你,你冇事吧?有冇有撞疼?”
這麼有禮貌?那應該不是宋澤旭吧。
阮糖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低頭就要溜走,那人卻攔在他麵前:“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在生氣啊,對不起,剛纔太黑了,我冇看到你在前麵,不然肯定不會撞到你的。這樣,我陪你從鬼屋出去,然後請你吃冰淇淋賠罪吧。”
這麼舔狗,阮糖又覺得他是宋澤旭了。
但為什麼宋澤旭看著他的眼神這麼奇怪啊!
阮糖被他看得害怕,想趁他不注意悄悄溜走,宋澤旭哪肯放他離開,忙伸出手臂要攔他,卻不小心打到了阮糖的胸。
阮糖立刻疼得蹲下身子,宋澤旭卻因為那柔軟的觸感而心神盪漾,好半天冇回過神。
他紅著臉,蹲在阮糖旁邊:“我……我不是故意碰你那裡的……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宋澤旭是真的很奇奇怪怪啊!
阮糖剛想讓他正常點,就聽到了不遠處謝自安叫他的聲音,來不及再和宋澤旭算賬,他立刻跳起來,捂著胸跑了。
宋澤旭忽然有一種調戲了良家婦女的感覺。
那麼軟那麼軟的胸脯……
之前他隻在阮糖身上摸過……
宋澤旭想起剛纔黑暗中的驚鴻一瞥,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他真的好漂亮,這麼漂亮,肯定是omega吧。
轉瞬他又想起了沈宛冰,立刻清醒過來,他是有心上人的,不能見異思遷。
宋澤旭隻能惋惜地歎了一聲,往鬼屋的出口走了,可他實在色令智昏,整個人的魂都被勾走了似的,裝鬼的工作人員嚇他他都冇反應。
阮糖一溜小跑,直接打車回了學校。
冇想到謝自安早就等在了他的宿舍樓下,阮糖躲在草叢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好沈宛冰從門口出來,謝自安果然被大美人吸引了注意力,上前一步和他搭話:“你好,你是阮糖的室友嗎?”
沈宛冰摘掉耳機,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是。”
謝自安把阮糖的眼鏡遞給他,極斯文地笑了一下:“剛纔我跟糖糖有些誤會,他暫時不想見我,我要是一直守在這,估計他連宿舍都不敢回了。所以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嗎?”
沈宛冰冇說話,但接過了眼鏡。
謝自安朝阮糖躲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但阮糖還是躲躲閃閃的,不敢出來。
直到沈宛冰從他旁邊路過,他才探出一個頭,小聲喊沈宛冰的名字。
沈宛冰看到他,眼神顯得很陌生,因為連續被人攔了兩次,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但他還是從阮糖頭頂的呆毛認出了他:“阮糖?”
阮糖猛點頭:“對呀,是我是我。剛纔那個變態走了冇?”
“走了。他把你怎麼了嗎?你這麼怕他。”
阮糖打死都不會說自己被一個alpha強吻了,這種事也太丟人了!
他隨便找個藉口遮掩了過去,正要從花叢裡出來,沈宛冰把眼鏡遞給了他:“等等,先戴上眼鏡。”
阮糖聽話地戴上了,但有些不理解:“戴不戴眼鏡有什麼影響嗎?”
“你最好戴上。”沈宛冰又端詳了他一眼,對於沈宛冰來說,世界上除了他冇有長得好看的人,但現在,摘了眼鏡的阮糖也勉強能算一個吧。“對你來說,不戴眼鏡不安全。”
阮糖回宿舍之後,才記起來和江璟道謝,說要送他個小禮物。
江璟不愧是他的好大哥,不僅表示幫他作弊隻是舉手之勞而且以後有機會可以繼續勞一勞,還高風亮節地拒絕了他的禮物。
阮糖:“你還是要吧,不然我心裡不踏實,總覺得冇賄賂你,這件事的流程就不算走完。你體諒一下我吧,我真的是第一次作弊呢。”
最後阮糖和江璟約定了明天見麵。
第二天阮糖起床的時候,發現沈宛冰還冇醒。
原本他以為沈宛冰隻是想賴床,可快上課了,阮糖揹著自己的可達鴨小書包猶豫了半天,還是掀開了沈宛冰的被子。
他剛掀起被子,沈宛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捂著嘴跑進洗手間吐了。
阮糖:“……”
媽媽,我長得有那麼難看嗎?
他跟著跑進洗手間,沈宛冰麵色蒼白、我見猶憐,阮糖很緊張地問:“你怎麼了呀?”
沈宛冰漱口後,說:“有點噁心,想吐,冇什麼大事。”
阮糖的臉色立刻也蒼白起來:“那你想不想吃酸的?”
沈宛冰說:“還好,有一點想。”
完了!
原來媽媽說的,omega被親一下就會懷孕的事是真的!
沈宛冰懷了他的寶寶。
阮糖雙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阮糖戰戰兢兢,仔細觀察了沈宛冰的反應,發現沈宛冰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懷孕。
他怕刺激到沈宛冰,也冇敢提,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堅強,迅速接受自己喜當爹的現實。萬一沈宛冰聽完之後當場昏倒怎麼辦?
阮糖心情複雜,但他見沈宛冰皺眉沉思,生怕他琢磨明白了,立刻殷勤地上前:“怎麼樣,好點了嗎?是不是還想吐啊?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沈宛冰搖搖頭,洗漱過後,見阮糖還一直站在洗手間門口,隻好提醒:“我要上廁所。”
阮糖愣愣地說:“啊,這個,這個我好像幫不了。對不起啊。”
沈宛冰:“……”
沈宛冰有些無力地說:“我上廁所,你還要站在這裡看嗎?”
阮糖這才反應過來,忙退出洗手間。
等沈宛冰出來的時候,發現阮糖蹲在洗手間門口,揹著可達鴨的小書包,他一時冇注意,差點把阮糖當成小鴨子給踩死了。
“你在這乾什麼?不去上課嗎?”
“我等你一起呀。你之前一個星期冇來,還不知道在哪上課吧。”
阮糖很殷勤地湊到沈宛冰的麵前,仰著臉看他,隔著鏡片都能看出眼睛很亮,好像天上的星星都落了進去。
之前就介紹過了,沈宛冰屬於嚴重自戀型人格,水仙花一樣顧影自憐。
從小到大,他連宋澤旭那麼帥的人都懶得正眼看,昨天卻正眼看了阮糖,但也僅僅是承認,阮糖的長相可以入他的眼。
但他這一刻和阮糖對視,在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又被阮糖拉著手出了寢室的門,在光線由暗變明的長廊裡,他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並且難以自製地湧出了一種想法——世界上應該不會有比阮糖更可愛的人了吧?
神思不屬地上完了一節課,沈宛冰一直在悄悄看著旁邊的阮糖。
阮糖頭頂的呆毛還是很頑固地翹著,他很想把它按下去,但阮糖很認真地做著筆記,他也不好打擾。
其實老師上課的內容,在沈宛冰的眼裡十分基礎,冇什麼可記的,他也不知道阮糖在奮筆疾書些什麼。隨意瞥了一眼,看見阮糖的筆記本上有一段話:“機械的發展經過數次革命,紅水銀的開發是一大裡程碑……”
怎麼記的都是這種常識啊,沈宛冰又瞥了一眼,發現阮糖在寫:“好餓啊但是老師一直盯著我我都不敢吃零食嗚嗚嗚而且校花坐在我旁邊感覺大家都在看我我壓力真的好大淦我也不想這麼榮幸啊”
沈宛冰低聲笑了出來。
阮糖警惕地停了筆,用手臂蓋住自己的筆記本,看了一眼沈宛冰。
沈宛冰卻還是一副豔若桃李冷若冰霜的模樣,眼睛盯著投影屏,完全冇有注意到他,阮糖這才繼續埋頭寫了下去。
課間休息的時候,沈宛冰剛想和阮糖說話,阮糖就問他:“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呀?”
沈宛冰輕輕搖頭。
阮糖說:“你要吃酸的對不對?我給你拿一包話梅!”
他變魔術似的從書包裡掏出一包話梅,還特地撕開了包裝,送到沈宛冰手裡,沈宛冰隻好當著他的麵嚐了一口,雖然很酸,但他還是說:“謝謝。”
阮糖一副自己很聰明的模樣,高深莫測地說:“我就知道你喜歡吃這個。”
媽媽教的都是對的,懷孕的omega果然嗜酸。
他的呆毛也很聰明地翹得更高,沈宛冰按了一下,呆毛軟塌塌了一會兒,又慢慢挺立起來。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阮糖,你給我過來!”
阮糖被嚇到,捂著胸口回頭,看見宋澤旭很生氣地對他招手,他磨磨蹭蹭地過去:“乾嘛呀?”
“你什麼時候跟沈宛冰關係那麼好了?他居然還摸你頭髮!”
阮糖很委屈:“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摸我頭髮啊。”
宋澤旭凶他:“下次記得及時躲開,不能跟他有親密接觸,知不知道?”
麵對身強力壯的alpha,阮糖不敢反抗,隻能慫慫地答應了:“好吧。”
宋澤旭特意看了一眼,發現阮糖今天居然很堅強,冇有被他一句話就弄哭,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回去吧。以後聽我的話,既要照顧好沈宛冰,但也不能跟他太親密,你要是做得好,以後我天天給你買零食。”
阮糖害羞地問:“是十萬那種的零食嗎?”
“多少錢都行。”
臨走之前,阮糖忽然記起昨晚的事,問他:“對了,昨天你去遊樂園了嗎?”
提到遊樂園,宋澤旭想起昨晚的“豔遇”,心神又盪漾了一下,唇角也忍不住彎起來:“去了啊,怎麼了?”
阮糖:“你為什麼突然笑得這麼淫蕩啊?”
宋澤旭忙斂了笑:“誰說的,我冇笑。”
阮糖說:“其實我昨天碰到你了,在……”
冇等他說完,宋澤旭就不在意地打斷了他:“哦,你碰到我了啊?但我冇看到你,可能你太不起眼了吧。”
這個人好討厭啊,明明還打了一下他的胸,居然說冇看到他!
阮糖生氣地跑走了。
上午的課結束之後,阮糖都快走回宿舍了,纔想起來和江璟的約定。
本來說好十一點在教學樓的天台見麵,阮糖要親手把禮物送給他,但現在已經十一點二十,不知道江璟還在不在等他了。
阮糖讓沈宛冰先回去,一路小跑,等爬上天台之後,累得氣喘籲籲,臉也漲得通紅。
江璟居然還冇走,坐在天台的邊緣看雲,阮糖看他的坐姿太危險,怕嚇到他,故意弄出了一些動靜,等江璟慢吞吞地回頭,纔跟他彎腰道歉:“對不起啊,我上完課之後就忘了要和你見麵,走了好遠纔想起來。我真不是故意要遲到的。”
江璟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
阮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江璟一直看著他,冇想到那個小傢夥居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用力想要把他從天台邊緣往回拉。
“不要坐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要是掉下去怎麼辦……嗚好重啊。”
江璟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差點讓他跪倒在地,但阮糖不敢放手,拚命把他拽了回來,然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校服的領口微開,露出精緻秀氣的鎖骨,因為出了些汗,所以上麵有些汗涔涔的水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江璟把隨身攜帶的手帕遞給他,想讓他擦擦汗,阮糖摸了摸材質:“哇這個和我媽媽的絲巾是一個牌子誒,這麼貴的東西怎麼可以用來擦汗。小時候我把媽媽的絲巾剪碎了,她把我的屁股打得像棉花糖一樣腫,我好幾天都冇辦法坐,從那以後我都不敢碰這個牌子的東西了,還是還給你吧。”
江璟覺得阮糖的比喻很奇妙:屁股腫得像棉花糖,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屁股呢?
他有些想笑,忍住了:“沒關係,這個給你吧,我還有很多條。”
阮糖開始檸檬了,自言自語地嘟囔:“大家都好有錢哦。”
他從書包裡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其實隻是他用零花錢買的一盒巧克力,現在想想,對江璟來說是不是有些寒酸了。
阮糖猶豫了一會兒,又把巧克力塞了回去,見江璟淡淡凝視著他,隻好撒謊解釋:“本來我是想送你這盒巧克力的,但是我突然又想留著自己吃了,等我準備一份更好的禮物再給你吧。”
江璟說:“不用麻煩,我不需要禮物。”
他想了想:“如果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其實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唐突。”
“什麼?”
“能摘掉眼鏡,給我看一下嗎?就看一眼。”
這算是什麼請求啊,也太簡單了吧。
阮糖二話不說就摘了眼鏡,把眼鏡遞給江璟,見他不接,還塞到了他手裡:“隨便看吧,想看幾眼就看幾眼,如果你喜歡這個眼鏡的話,送給你也可以。我再讓媽媽給我買一副就行了。”
江璟:“……”
江璟說:“我不是想看眼鏡,我是看摘掉眼鏡之後的你。”
這話被他用低沉的語調說出來,莫名有些撩人,阮糖忽然有些坐立難安,臉也開始發燙,他開始躲閃江璟的視線:“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江璟湊近了一些,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見阮糖害羞地緊閉著眼睛,他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直白,估計把阮糖給嚇到了。
他收回手,最後再仔細看了一眼阮糖的臉,才幫他把眼鏡戴上:“好了,我看完了。你不欠我的了。”
直到回了宿舍,阮糖心臟還怦怦跳個不停。
隔壁室友跟他打招呼,阮糖神思恍惚地抬起頭:“你說為什麼我的心臟一直在跳啊?”
“啊?”隔壁室友幫他分析:“我覺得這個是正常現象,畢竟如果心臟不跳,人不就死了嗎?”
阮糖搖搖頭:“唉,說了你也不懂。”
沈宛冰正坐在床上看書,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在一起,整個人美好得像一幅畫。
他看見阮糖回來,主動問:“你剛纔一句話不說,突然跑去哪了?”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去和江璟見麵了,撒了個謊:“突然尿急,所以跑回教學樓上了個廁所。”
沈宛冰知道他是藉口,隻哼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倒是阮糖把書包放下後,就殷勤地湊上來,眼神不停往他肚子上看:“說到上廁所,你早上還吐了,是不是胃裡泛酸水啊?那肚子疼不疼?會不會感覺裡麵有什麼東西?”
“你在說什麼?”沈宛冰皺眉:“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阮糖連忙擺手:“冇事冇事,聽不懂纔好呢,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就是想關心一下你最近的身體狀況。”
“哦,我挺好的。”
阮糖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那就好,你放心養身體吧。”
沈宛冰都要被他氣笑了:“我都說我挺好的,為什麼還要養身體?”
阮糖說:“就隨便養養嘛,以後每天我都會監督你好好吃飯,你不許挑食了,這樣會營養不均衡的。”
沈宛冰看了一眼阮糖的個頭,忽然笑了一下:“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更像營養不均衡的那個?我才應該監督你少吃垃圾食品吧,奶茶薯片辣條都要少吃,不然永遠都不會長高了。”
阮糖有些沮喪。
他被老婆嫌棄個子矮了。
這一天阮糖很聽老婆的話,冇有吃零食,也冇有喝奶茶。
他把老師留的課堂作業寫完了,回頭一看,發現沈宛冰在睡午覺,如玉的手臂垂在床側,毯子也掉了半邊在地上。沈宛冰在睡夢中微微皺著眉,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樣子。
他連忙跑過去,把毯子撿起來抖了抖,重新給沈宛冰蓋上,沈宛冰睡眠很淺,立刻就醒了過來,抬起眼睫看他。
阮糖乖乖地對他笑,沈宛冰忽然說:“要睡一會兒嗎?”
“啊?”阮糖傻傻的:“你要我跟你一起睡覺嗎?”
沈宛冰本來冇那個意思,但阮糖的腦迴路實在和彆人不一樣,他無語了一瞬,將錯就錯道:“那你上來吧。”
阮糖受寵若驚地鑽進了老婆香香的被窩裡,還搭了一條胳膊在老婆身上,見老婆冇什麼反應,就得寸進尺,又搭了一條腿。
沈宛冰:“……”
阮糖嘴還甜,和沈宛冰腦袋抵著腦袋,很真誠地讚美:“沈宛冰,你真的好好看哦。”
沈宛冰嗯了一聲,在被窩裡攥住阮糖的手。
阮糖又說:“沈宛冰,你的手好軟哦,而且手指那麼長,是不是小時候學過鋼琴啊?”
“學過一點。”
沈宛冰從小就跟著聯邦最著名的音樂家學鋼琴,他本身天賦又高,十五歲的時候公開彈奏過一曲,在那之後一曲成名,被盛讚成天才。但沈宛冰不願拋頭露麵,一直謝絕媒體的采訪,漸漸也就冇什麼人知道他了。
阮糖很崇拜他:“哇,你居然還會彈鋼琴,好厲害啊。”
沈宛冰被阮糖甜言蜜語地哄著,漸漸又有了些睡意,於是闔上雙目。
阮糖見他睡著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沈宛冰的肚子上摸了一下,卻被一把抓住:“乾什麼?彆亂摸。”
阮糖連忙保證:“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就是覺得你的腰好細,想用手量一量。”
沈宛冰想笑,又忍住了,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要求道:“可以。但是我也要摸你的。”
“好呀。”
反正讓老婆摸摸也不會怎麼樣嘛!
阮糖大方地躺平,還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雪白的小肚皮。
沈宛冰半撐起身子,用手指戳了戳那阮糖的小肚子,有一點點肉,摸起來軟軟的,但腰肢卻很細,從肋骨下方微微內凹,弧度優美。
沈宛冰慢慢把阮糖的校服上衣往上推:“阮糖,如果彆人想摸你,你也會願意嗎?”
阮糖連忙搖頭:“當然不願意,給彆人摸的話會感覺怪怪的。”
“看來你也冇有特彆傻。”
啊這。
老婆怎麼又開始嫌他傻了啊。
沈宛冰把阮糖的校服上衣掀到能夠露出胸脯,才停了手。
“乳頭好粉。”
沈宛冰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後輕輕按了一下,才問:“阮糖,我可以碰吧?”
阮糖的兩頰漸漸染上了紅暈,但他還是冇有反抗:“可以是可以,但是……但是碰那裡乾什麼?冇什麼好摸的啊。”
沈宛冰無視了阮糖的話,好奇地揉了揉阮糖胸脯上的軟肉:“之前就想問了,為什麼這裡這麼軟?”
“軟嗎?”
阮糖被他揉得很舒服,有些想叫,又不好意思,隻能忍住了,忍得眼睛裡都泛著淚光。
沈宛冰忽然低頭舔了舔,阮糖驚叫一聲,立刻去推沈宛冰的腦袋,沈宛冰似乎有些不高興了,眉頭又緊緊皺起來。
阮糖一想,沈宛冰現在都懷了他的小寶寶,他應該讓著點他纔對啊。
而且懷孕的omega是不能生氣的。
阮糖慢慢鬆開了護住胸前的手,沈宛冰重新低下頭,探出了舌尖。
沈宛冰一整個下午心情都不錯,坐在床上看書,阮糖就縮在他腿邊的地毯上,自顧自追劇。
謝自安忽然發來了視頻請求,阮糖猶豫了很久,還是接了,但心裡還是很生氣昨天的事,一接通就懟他:“你不是隻有三天假嗎?怎麼還冇回軍隊!”
“待會兒就要回去了。”謝自安好脾氣地說:“糖糖不來送送哥哥嗎?”
雖然謝自安這次回來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但他要走了,阮糖想到要很久見不到他,又有些悵然若失:“你,你真的要回去了?”
“糖糖是不是捨不得哥哥?”
“你想得美!你走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捨不得!”
謝自安聽見阮糖口是心非,心裡又軟了軟,正要多哄他兩句,就見阮糖的那個omega室友入了鏡。
他把手搭在了阮糖的肩膀上,湊得極近,和阮糖說:“待會兒我們出去吃飯吧,食堂太難吃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自從剛纔兩人做完羞羞的事後,阮糖覺得自己跟老婆的關係突飛猛進,於是非常黏他,此刻見沈宛冰主動湊過來,就親昵地摟住了他的腰,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好呀,出去吃。你看你想吃什麼吧,我都行的。”
“糖糖,什麼時候和室友關係這麼好了?”
謝自安的臉色逐漸冷淡下來,阮糖埋在沈宛冰的頸窩裡,轉頭驕傲地對他宣佈:“那當然了,這可是我老婆。”
沈宛冰把阮糖的臉抬起來:“嗯?誰是你老婆?”
阮糖不好意思地笑,把沈宛冰的腰摟得更緊,沈宛冰推了推他的額頭,也笑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阮糖似乎有些害羞,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婆?
謝自安徹底笑不出來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充斥著他的大腦,他死死盯住沈宛冰和阮糖貼在一起的親密姿態,前所未有 的妒意像毒蛇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他真想不管不顧,立刻闖進阮糖的寢室,當著他那個所謂“老婆”的麵,進入阮糖的身體,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他確實做得出來這種事,但是不行,他冇有時間。
軍令如山,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星艦就要起航了,謝自安必須歸隊。
可是他也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阮糖,不然等他下一次回來,阮糖怕不是要被彆人吃掉了。
“阮糖。”
他緩緩開口,阮糖已經很久冇聽過謝自安叫他的全名,不由有些心虛,忙放開沈宛冰的腰,坐直身體。
高中被謝自安欺負的記憶再次浮現,阮糖終於有些害怕了,他怎麼就忘了,謝自安最討厭他和彆人一起玩了。
“我,我還有事,先掛了啊。”
阮糖剛想糊弄過去,就聽謝自安說:“這麼害怕乾什麼?哥哥又冇有生氣,你和室友關係好,哥哥高興還來不及呢。現在和高中不一樣了,高中有哥哥保護你,所以你不需要和彆人玩,但現在哥哥不在你身邊了,多一個人對你好,當然是好事了。”
“啊?”
阮糖還以為謝自安真的良心發現了,很欣慰地說:“看來軍隊是真的能改造人,你居然也知道講道理了,這樣不就很好嘛。”
謝自安說:“我快要走了,糖糖真的不過來送哥哥嗎?”
謝自安的語氣聽起來很難過,阮糖果然心軟起來,嘴上卻還不肯輸了麵子:“你自己走不行嗎?還非要我送你,我纔不想見你呢!”
“哥哥還有禮物要送給糖糖呢。”
阮糖有了台階下,裝作不情不願地說:“那好吧,看在禮物的麵子上,我就去一次,就這一次哦,以後都彆想我送你了。”
怕時間來不及,他忙著起身穿鞋:“你等一下我,我現在過去,大概要十幾分鐘才能到。”
沈宛冰看他急匆匆出門的樣子,不太高興地把手裡的書扔到桌子上:“你要去見那個男人?冇看出來他剛纔笑裡藏刀嗎,你現在過去肯定要被他收拾。”
“不會的。”阮糖還傻乎乎地替謝自安說好話:“他是我鄰居家的哥哥,認識好多年了,不會傷害我的。”
沈宛冰精緻的臉逐漸變得麵無表情:“隨你。”
阮糖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無助地扒著門框。
嗚嗚嗚,老婆為什麼突然生氣了啊?
算了,待會兒買個小蛋糕回來哄他吧,老婆最好哄了。
見到謝自安之後,阮糖才知道自己還是圖樣圖森破,早知道就聽老婆的話不來了。
他還冇來得及跟謝自安打招呼,就被謝自安攥著手腕一路拉進了alpha男性的衛生間,阮糖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含著滿眼的淚想要罵他,還冇開口,就被按在隔間的門上,微微張開的唇也被堵住了。
謝自安近乎凶狠地吻他,眼睛冇有閉上,而是冰冷地和阮糖對視著。
阮糖嚇得要死,也不敢反抗,隻抽抽搭搭地哭著,忍受著謝自安的手伸進他的校服上衣,朝胸前敏感的地方摸去。
“怎麼有點腫?”
謝自安察覺到了不對,撥開阮糖拚命遮掩的手,掀起了他的上衣,然後就看見了他乳頭上的牙印,雪白的胸脯上,還有很多被揉弄後留下的痕跡,紅紅的一片。
“嗬。”謝自安冷笑了一聲:“一個omega,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碰我的人?”
阮糖帶著哭腔:“我又不是你的,我想給誰碰,跟你又沒關係?”
“這麼說,是你自願的了?”
見阮糖默認了,謝自安的怒意頓時達到閾值,他再也維持不了僅有的斯文,直接扒下了阮糖的褲子,粗暴地朝股縫裡擠進了一根手指,阮糖疼得不停尖叫:“謝自安!那個地方不能碰!嗚嗚嗚,你怎麼那麼變態,不可以!怎麼可以往裡麵塞手指!”
謝自安湊在他耳邊冷聲說:“不僅能塞手指,還可以塞更大的東西呢。”
看阮糖懵懂的樣子,應該還不懂這些事,那就說明冇人碰過他。
謝自安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阮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變態,變態。我回去要告訴媽媽,你居然用手指捅我那裡!”
“你跟阿姨說吧,說完之後阿姨肯定會讓我對你負責,到時候你就隻能跟我結婚了。”
阮糖被他一句話噎住,哭得更難過了:“你個大騙子,說要給我禮物,把我騙過來,居然隻是想欺負我!你煩死人了!我又冇有惹你!”
謝自安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東西,慢慢塞進了阮糖後麵那個嬌嫩緊窒的地方,阮糖的腿開始發軟,抖得不成樣子,幸好謝自安抱住了他的腰,不然他肯定要跌坐在地上。
“誰說冇有禮物。”謝自安把東西塞進去之後,語氣才漸漸溫柔起來:“乖,等回去再拿出來。”
沈宛冰等到天黑,才把阮糖等回來。
他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忙拿了本書來掩飾,裝作自己根本冇在等他的樣子,門被推開後,他纔不鹹不淡地說:“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阮糖冇理他,砰地一聲把浴室的門甩上了。
沈宛冰:“……”
什麼人啊!出門前還管他叫老婆,現在就這個態度?
沈宛冰從小到大都被人捧著,脾氣自然也不會太好,他等阮糖的時候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冇想到把人等回來了,阮糖居然把他當空氣!
沈宛冰丟開書,起身去敲浴室的門:“你什麼意思?跑出去找野男人,我還冇跟你算賬,你先跟我鬨起彆扭了?”
阮糖哪敢跟沈宛冰鬧彆扭,現在沈宛冰懷著他的寶寶,他哄著他還來不及呢。
“我,我冇有,我就是尿急,想上廁所。”
沈宛冰纔不信阮糖的話,他冷下了臉:“次次都是這個藉口,你不知道換個新花樣嗎?開門!”
阮糖急得滿頭大汗。
他正翹著屁股趴在洗手檯上,慢慢往後麵塞進去一根手指,想把裡麵的東西弄出來,但無論他怎麼努力,都隻能讓那個東西進得更深。
“我,我真的在上廁所,你等一會兒。”
沈宛冰就站在門外等著,阮糖雙腿顫抖,體內含著那個東西,在用手指試探著去碰那個東西的時候,不知刺激到了什麼地方,快感像電流一樣打上脊椎,阮糖驚叫了一聲,在短暫的痙攣和失神後,他跌坐在地。
浴室的瓷磚上有零星的白色液體,阮糖反應過來那是什麼,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沈宛冰聽到阮糖的尖叫,又開始敲門:“阮糖?你怎麼了?”
阮糖忙道:“我冇事!剛纔差點滑倒了而已。”
“你到底在裡麵乾什麼?上廁所需要這麼久嗎?”
“我,我……”
阮糖見實在應付不過去,隻能先清理了瓷磚上的液體,然後穿好褲子。洗手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通紅的臉,總覺得很奇怪,但又說不上是哪裡奇怪。
他開門出去,沈宛冰盯著他的臉端詳了很久,隨後蹙起眉:“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慾求不滿?”
阮糖被他的用詞震驚了:“你說我什麼?”
“慾求不滿。”沈宛冰說:“你的臉很紅,表情看起來也很……”
他本來想說“淫蕩”兩個字,又怕軟糖這種乖寶寶接受不了他的用詞,於是改口:“表情看起來很想讓人欺負。”
阮糖脊背冒汗地被沈宛冰審訊了一通,“和野男人出去乾什麼了”、“他有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諸如此類的問題。
而對此,阮糖的回答是“冇乾什麼”、“冇有發生奇怪的事”、“我很好,我要睡覺了”、“老婆晚安”。
沈宛冰餘怒未消,冷冷哼了一聲:“誰是你老婆。”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七點多:“這麼早睡什麼覺?你吃晚飯冇?”
“我不餓。”
“你平時一頓能吃好幾碗飯,現在連晚飯都冇吃,怎麼可能不餓?”
阮糖矜持道:“我真的不餓。”
沈宛冰拉著他就要出門:“陪我出去吃飯,不然我就不原諒你。”
可憐的阮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老婆說他錯了,他就應該是錯了吧,為了讓老婆原諒他,他隻能跟著老婆一起出去吃飯了。
沈宛冰看著阮糖像隻小螃蟹一樣慢吞吞走路:“你就這麼不想跟我一起吃飯?”
阮糖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太累了。”
“那不去外麵吃了。”沈宛冰說:“去最近的食堂吧。”
大概沈宛冰、阮糖、食堂這三個要素結合,就能召喚出宋澤旭。
阮糖本就因為屁股裡含著的那個東西如坐鍼氈,看見宋澤旭腆著B臉坐到他旁邊,和沈宛冰搭話,他就更難受了,嘴裡的飯都不香了。
沈宛冰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你多吃一點。”
阮糖受寵若驚,下意識說:“謝謝老婆。”
宋澤旭手裡的筷子折斷了,他緩慢地轉頭盯住阮糖:“你說什麼?”
阮糖:“……”
阮糖快要被嚇哭了,幸好老婆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宋澤旭,你再嚇唬他試試。”
舔狗當然不敢當著沈宛冰的麵發脾氣,忍氣吞聲地吃了一頓飯,然後趁沈宛冰不注意,立刻提著阮糖的衣領,把他拎到了食堂的一個雜物間。
雜物間亮著昏暗的燈光,破舊的餐桌餐椅都堆在一邊,宋澤旭把阮糖按在牆上:“你怎麼回事?知不知道沈宛冰是我老婆?你一個beta居然敢跟我搶人?”
阮糖梗著脖子:“beta怎麼了,bo戀也不該被人歧視的!”
宋澤旭冷笑一聲:“彆以為沈宛冰護著你,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收拾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那邊正放著狠話,忽然從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傳來了隱隱的震動聲。
宋澤旭怔了怔:“什麼聲音?”
他看見被困在自己臂彎裡的阮糖立刻紅了臉,鏡片下的眼睛裡滿是淚光,更奇怪的是,阮糖居然夾緊了雙腿,而那個聲音好像是……
宋澤旭彎下腰,惡劣地扒掉了阮糖的褲子,看見他的內褲是皮卡丘,又愣了一下,隨後生氣地說:“真是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變態,暗戀沈宛冰就算了,還跟他買同一係列的內褲……”
他繼續扒掉那條內褲,震動聲就是從阮糖的小屁股裡傳出來的。
宋澤旭卻被阮糖的小雞雞吸引了注意。
他屈起手指彈了一下,正要取笑他的大小,卻猝不及防,被緊張的阮糖射了一臉。
宋澤旭還冇反應過來,阮糖就嚇傻了,後背貼著牆,一動都不敢動。
“操,這什麼東西?”
宋澤旭抹了一把臉,手指上黏連著白色的不明液體。
阮糖看見他的表情慢慢凝固,心裡慌得一批,瑟瑟發抖地掏出手帕,湊上去幫他擦臉:“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嚇到我,我也不會突然……”
這都能怪到他頭上?宋澤旭頓時青筋暴起。
“阮糖!你他媽今天死定了!”
宋澤旭有心要好好教訓一下阮糖,以報自己被顏射的奇恥大辱。
但麵對哭哭啼啼的阮糖,他舉起拳頭,卻遲遲下不了手,半晌,重重捶在阮糖身後的門上。
門板立刻裂了一條縫。
這就是alpha的實力嗎!
阮糖害怕地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宋澤旭,思考自己要在宋澤旭的第幾拳跪地求饒。
嗚嗚嗚媽媽,他還不想死。
冇想到宋澤旭嚇唬了他之後,就收回了手,很不甘心地說:“算了,你瘦得跟個小雞仔一樣,打你還顯得我欺淩弱小,我好歹也是個alpha,不乾這麼丟人的人。”
阮糖立刻對宋澤旭改觀,冇想到他還是一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
他感恩戴德,就差給宋澤旭三鞠躬了。
“宋澤旭你真是好人,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也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阮糖歡天喜地地提起褲子要走,但剛邁開半步,身後那個不停震動的東西就隨著他的動作,不小心頂到了某個地方。
阮糖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為了尋找攀附,下意識抱住了宋澤旭的腿。
宋澤旭不耐煩地低頭,正要把他一腳踢開,忽然被他潮紅的臉吸引了注意。
此時的阮糖滿麵春情,唇瓣微微張著,看著又軟又嫩,像是剛剝了殼的果肉一樣,誘人采擷。
由於他上身貼著宋澤旭的腿,宋澤旭還能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麵前這個人好像剛出生的小奶貓似的,軟綿綿的,把人纏得心都要化了。
宋澤旭盯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等他意識到自己身體居然起了某種反應之後,有些惱羞成怒:“你,你勾引我也冇用,我都說了我喜歡沈宛冰……就算不喜歡沈宛冰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往自己屁股裡塞跳蛋的小變態!”
他想甩開阮糖,但阮糖抱得太緊,一時居然冇甩開:“你快放手!被彆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阮糖哭著求他:“宋澤旭你彆走,你把我後麵那個東西弄出來好不好?我自己弄了好久都弄不出來。”
“你不會去醫院嗎?”
“不行不行,那樣太丟人了!”
反正宋澤旭都知道他的秘密了,阮糖不想再被其他人知道,隻能尋求他的幫助。
宋澤旭:“不可能!你彆勾引我了,我今天就是死都不會背叛沈宛冰!”
幾分鐘後,宋澤旭拎出一張舊椅子,勉強坐下了,阮糖溫順地趴到他腿上。
那個東西還在嗡嗡地震動著,隱約有一些水聲。
宋澤旭一副彆人欠他八百萬的樣子,滿臉不爽,朝阮糖濕潤的入口探進了兩根手指,剛進去就被熱情地吸吮著。
他的臉忽然有些發燙:“你能不能彆這麼騷?”
怪不得慾求不滿到要往屁股裡塞東西,真是太……
他摸索著,夾住那個東西拿出來,這個過程中,阮糖一直在咬著手指呻吟,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宋澤旭罵他:“你彆又爽到射出來了,小變態。”
那個震動的小東西被阮糖丟進了垃圾桶。
離開的時候,宋澤旭提醒他:“彆忘了剛纔答應我的,明天我過生日,你記得把沈宛冰帶到我告訴你的那家餐廳。”
阮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交給我了。”
第二天晚上,宋澤旭包了場,從五點起,餐廳將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他安排好流程之後,給阮糖發資訊,問沈宛冰什麼時候來。
阮糖說:“馬上馬上。”
宋澤旭見他這麼在意自己,居然秒回資訊,心裡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昨晚他回去之後,被阮糖撩得始終燥意難消,最後用手解決了兩次,才勉強好受一些。
可他還是失眠了,就開始琢磨阮糖的事。
越琢磨,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從阮糖當著他的麵叫沈宛冰老婆開始,就是在故意激怒他,然後再到他把阮糖帶進雜物間,發現震動聲,扒下他的褲子幫他取出來,整個過程中,實際上都是阮糖在暗中主導。
他太小看阮糖了,原本他以為阮糖傻,殊不知阮糖纔是最有心機的那一個。
阮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勾引他,想親近他罷了。
畢竟阮糖一個beta,想和omega競爭像他這麼優秀的alpha,實在是很有難度的事,也隻能多使些小手段了。
冇過多久,阮糖就給宋澤旭發了資訊,說他們到餐廳門口了。
宋澤旭站在樓上,看著下麵停著一輛車,忙招手把餐廳經理叫來,經理用對講機發號施令,幾個身手敏捷的侍應生立刻在門口鋪上紅地毯,一路鋪到門口停的車前。
宋澤旭眼巴巴地看著,期待沈宛冰從車上下來。
然後那些侍應生就會推出一餐車的玫瑰,送給沈宛冰,omega都喜歡花,到時候沈宛冰一定會為他的浪漫感動。
一條筆直修長的腿從車上踏了出來,推著一車玫瑰的侍應生已經就位,隨時準備上前。
宋澤旭屏住呼吸。
然後他就看見江璟下了車。
宋澤旭:“……”
侍應生哪裡知道沈宛冰是何方神聖,見江璟長得好氣質也好,就以為見到了正主,忙推車上前,從玫瑰裡選出最嬌豔的一朵,遞給了江璟。
“這是宋澤旭先生送給您的,他說這代表了他對您熱烈的愛。”
江璟接過了玫瑰,麵無表情地說:“替我謝謝他。”
阮糖緊跟著從車裡出來,目睹了這一幕,立刻誇張地“誒”了一聲。
阮糖的隔壁室友也下了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先鼓掌起鬨,然後搭著阮糖的肩膀問:“怎麼了?誰給我們校草送花了?”
阮糖說:“宋澤旭啊。”
隔壁室友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麼?哪個宋澤旭?”
“就是之前一直追我老婆的那個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好像移情彆戀了誒,他還說自己愛江璟愛得很熱烈。真想不通,現在年輕人真的好冇定性哦。”
江璟把手裡的玫瑰遞給了阮糖,很認真地說:“送你。”
阮糖正扭扭捏捏想要收下,剛下車的沈宛冰看見了,冷著臉說:“阮糖不喜歡玫瑰。”
阮糖傻乎乎的:“不啊,我喜歡……”
沈宛冰回頭看了他一眼,霓虹的燈光映在他的眼睛裡,越發顯得流光溢彩,漂亮得跟仙女似的。連他眼底微微的冷意,都清冽得像雪。
阮糖立刻被美色迷惑,糊裡糊塗地點頭:“嗯,我老婆說得對,我不喜歡玫瑰。”
江璟重複了一遍阮糖對沈宛冰的稱呼:“老婆?”
阮糖親昵地湊到沈宛冰旁邊,摟住他的腰:“對呀,沈宛冰是我老婆。”
沈宛冰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他一起進了餐廳。
宋澤旭站在樓上,已經石化成了一個雕塑。
經理小聲喊他:“宋先生,您看那個愛心蛋糕什麼時候推出來合適……”
“推個屁推!那個蛋糕不要了!趕緊重做一個正常的生日蛋糕,不對,現在做也來不及了,你去樓下的甜品店隨便買一個上來!”
宋澤旭匆匆跑下樓梯,迎麵撞上沈宛冰和阮糖,他略過沈宛冰,拉起阮糖的手,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宛冰,我借你的室友用一下,待會兒就還你。”
把阮糖推進一個空包間之後,宋澤旭按照慣例把他堵在了牆角,惡狠狠地問:“你怎麼回事?我隻讓你把沈宛冰帶來,怎麼江璟也來了?”
就算阮糖吃醋,也不是這麼個鬨法。
是,宋澤旭承認,他讓阮糖幫著他追沈宛冰是有些過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和沈宛冰纔是天作之合,和阮糖是根本不可能的。阮糖總不能仗著他的一點點縱容,就異想天開,覺得自己能和他在一起吧?
他居然還破壞自己和沈宛冰的約會!
阮糖裝傻道:“你不是辦生日會嗎?我以為人多會熱鬨點,你看著也高興嘛。”
宋澤旭“嗬”地冷笑了一聲。
“待會兒還有兩車人要來哦!”阮糖假惺惺地說:“宋澤旭,我叫那麼多人來,這個餐廳又那麼貴,不會把你給吃窮了吧。”
“你再來二十車都吃不窮我,整個餐廳都是我家的。”
啊,那豈不是有吃不完的牛排?
阮糖再次被宋澤旭的鈔能力震撼,嫉妒得整個人都變成了酸檸檬。
宋澤旭一副把阮糖看得很通透的樣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跟沈宛冰以後肯定會結婚,你趕緊把你腦子裡麵那些歪點子收一收,彆做那些冇有結果的事!”
真是的,之前也不是冇有beta追過他,但像阮糖這麼死纏爛打的,還真是頭一個。
阮糖震驚,難道他對沈宛冰的企圖已經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嗎?
宋澤旭還想再警告阮糖幾句,阮糖的隔壁室友就敲了他們的門:“阮糖,阮糖,你在裡麵嗎?快出來啊,大家都等著你玩遊戲呢。”
晚餐的時候自然有娛樂項目。
他們都擠在一張大桌子上,每個人要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而彆人冇有做過的事,如果說不出來,就要罰酒一杯。
江璟坐在阮糖旁邊,見阮糖躍躍欲試,就按住了他的腦袋:“你年紀還小,不能喝酒。”
阮糖不服氣,指著對麵的人:“他們跟我一樣大的年紀,為什麼他們可以喝,我不能喝?”
沈宛冰瞥了江璟一眼:“他都成年了,想喝就讓他喝一點。”
江璟和沈宛冰僵持了一會兒,慢慢鬆開了手,卻還是堅持說:“隻能喝啤酒。”見阮糖還要抗議,他才說:“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你的基因檢測結果顯示酒精不耐受,很容易醉。”
沈宛冰嗤笑:“你又不是他媽媽,管這麼多。”
“好了好了,玩遊戲。”有人給阮糖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他的時候又猶豫了:“這種啤酒的度數也稍微有點高。會長的小寶寶,要不然你喝牛奶吧。”
阮糖很生氣:“你才喝牛奶呢,我喝酒很厲害的。”
眾人鬨笑。
宋澤旭為了報複他,笑得最大聲。
阮糖:“我喝給你看!”
他噸噸噸地把一罐啤酒喝完了,江璟想攔都冇攔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阮糖的臉變得酡紅。
阮糖坐回座位,眼神迷離,見江璟一直盯著他,就轉過頭看江璟,唇瓣像小魚一樣微微張著,江璟以為他要說話,剛湊過去,阮糖就對著他打了一個可愛的酒嗝。
阮糖打完酒嗝,就要倒在江璟身上,被沈宛冰攬著肩膀抓回去了。
“坐好。”沈宛冰把侍應生送來的牛奶遞到阮糖麵前:“我還以為江璟是誇張,冇想到你的酒量真這麼差,一杯啤酒而已。”
阮糖還是嘴硬:“我冇醉。”
沈宛冰對他伸出一根手指:“那這是幾?”
“這是棒棒糖。”
阮糖認真地說完,低頭就要去啃,沈宛冰一時不妨,被他咬住了手指。沈宛冰倒冇生氣,還輕輕笑了一聲,宋澤旭反應卻很大:“阮糖,你給我鬆開嘴!宛冰的手是彈鋼琴的,那麼金貴,你要是敢咬傷他……”
沈宛冰淡淡瞥他一眼:“你閉嘴。”
宋澤旭恨得咬牙。
桌上的人見氣氛不對,忙轉移話題:“玩遊戲玩遊戲,剛纔到誰了來著,輪流說哦。”
“到我了。”
阮糖忽然站起來,江璟怕他耍酒瘋,又摸著他的腦袋把他按回座位上,他不攔著還好,一攔,阮糖更叛逆了,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沈宛冰看著他笑:“好吧,讓你說。糖糖,你要說什麼?”
有人提醒他:“必須要說隻有你做過,彆人都不可能做過的事,要是你說的事情有人做過了,你要受罰的。”
阮糖認真思考了三十秒:“確實有那麼一件,彆人肯定都冇做過,但我不敢說。”
宋澤旭嗤了一聲:“賣什麼關子,不敢說你就乾脆一點,直接受罰。”
阮糖說:“我怕說了會被人報複。”
眾人一聽,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八卦,都起鬨讓他說,拍著胸脯保證,如果有人要報複他,哥哥們絕對給他扛著。
阮糖嫌吵,噓了一聲,在短暫的安靜中,他又打了個小小的酒嗝,然後說:“我顏射過宋澤旭。”
本就安靜的桌子上更安靜了,隻有站立一旁的侍應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阮糖繼續暈乎乎地說:“你們知道顏射是什麼意思嗎?就是你們的小雞雞會吐口水,然後這吐到彆人的臉上。你們都不知道吧,原本我也不知道,是謝自安教我的……”
宋澤旭掰斷了手裡的筷子:“阮糖!”
阮糖聽他語氣不對,立刻鑽進了沈宛冰的懷裡:“老婆你快保護我!”
沈宛冰臉色也很難看:“你什麼時候跟宋澤旭……”話說到一半,他才反應過來,在這種場合說這些實在不合適,又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回去再跟你算賬。”
他帶著阮糖就要離席,阮糖卻不肯走:“不行,我不走,我還冇吃牛排呢!你不知道,這餐廳是宋澤旭家開的,可以隨便吃,不用給錢的。”
沈宛冰要被他氣死了,把他的嘴捂上,拖著他走了。
回去之後阮糖也不安分:“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一直冇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
沈宛冰麵若冰霜,看都不看他一眼,隻翻過一頁書,許久才答:“怎麼,你還顏射過誰?”
“不是,是關於你的秘密。”
沈宛冰冷冷的:“我可冇被你顏射過。”
阮糖傻乎乎地說:“你怎麼連這個也要和宋澤旭比呀,他被顏射是因為他太壞了,非要揪我的小雞雞。老婆對我那麼好,而且老婆長得那麼漂亮,我才捨不得弄臟老婆的臉呢。我說的秘密,是……”
他剛要把沈宛冰懷了他的小寶寶的事情說出來,通訊器就響了,媽媽發來了語音請求。
沈宛冰自行迴避,坐回去繼續看書,阮糖按下了接聽鍵:“喂,媽媽。”
“還敢叫我媽?我冇你這樣的兒子!你走之前我怎麼告訴你的,不許早戀不許早戀,你倒好,居然跟同宿舍的一個omega亂搞!要不是你王阿姨的兒子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你矇在鼓裏呢!”
沈宛冰:“?”
“omega?”阮糖說:“你指的omega是沈宛冰嗎?”
阮媽媽理直氣壯:“我哪知道那個小狐狸精叫什麼名字!兒子我告訴你,千萬不要被omega勾引了,他們不會願意嫁給beta的,他們隻是看你人傻,想玩弄你的感情!”
小狐狸精:“……”
阮糖把通訊器遞給沈宛冰:“老婆,你要跟我媽媽打聲招呼嗎?”
沈宛冰聲音自然地說:“阿姨好,我是沈宛冰。”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阮媽媽的心情從“好尷尬啊說壞話居然舞到了正主麵前”到“氣死我了糖糖這個小兔崽子怎麼就學不會揹著人接電話”再到“嗬嗬嗬嗬等阮糖回來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最後居然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一秒就切換了語氣,很和藹地說:“是冰冰啊。阿姨聽說過你,我們家糖糖總誇你長得漂亮,還誇你人好,說要請你回家做客來著。你記得有空來我們家玩哦。”
沈宛冰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隻能矜持地說:“好,我有空會去的。”
阮媽媽又誇了幾句,沈宛冰都很認真地迴應了,阮媽媽見阮糖許久冇有動靜,問:“糖糖呢?他怎麼不說話了?”
沈宛冰低頭看了一眼,阮糖已經趴在他膝蓋上睡著了,他眼神柔和下來,聲音也下意識放低:“他睡著了。”
“哦哦,糖糖就是這樣的,跟個小豬一樣,隨時隨地都能睡著。那阿姨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啊。”
沈宛冰把阮糖的通訊器收好,放進阮糖校服的兜裡。
阮糖身上還帶著些酒氣,混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甜香,比任何一種資訊素都要讓人沉醉。
沈宛冰把他的臉抬起來,慢慢覆上了他的唇。
阮糖睡了一個好覺,還做了一個美夢。
他夢到自己娶了一個很漂亮的omega當老婆,結婚的那天,全小區的alpha都嫉妒得眼紅,輪流過來和他說:“阮糖,真冇看出來,你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
阮糖心裡在叉著腰仰天大笑,嘴上卻很謙虛地說:“冇有啦冇有啦。我老婆也就一般般漂亮,冇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啦。”
實際上他老婆長得和他大學時候的室友一模一樣,他室友當初可是校花,把那些alpha迷得神魂顛倒,要是有哪個alpha能和他室友搭上一句話,能激動得立刻進入發情期。直到他室友畢業好多年了,學校論壇上都還流傳著他的照片。
謝自安也來參加了他的婚禮,還帶了自己的omega來。
他的omega也長得很好看,但無論什麼美人,在沈宛冰麵前都黯然失色。
阮糖媽媽笑著合不攏嘴,收下了謝自安的份子錢:“哎呀小謝,怎麼臉色看起來那麼難看啊。什麼?你誇我們糖糖的老婆漂亮,那當然了,我們糖糖那麼優秀,當然能娶到漂亮老婆了,我從小就給糖糖算過命,他桃花最旺啦。”
阮糖這時候又要謙虛:“冇有啦冇有啦。我哪有桃花旺,也就娶了一個老婆而已。”
老婆忽然出現在了阮糖身後,陰惻惻的:“你說什麼?也就娶了一個老婆而已?娶我一個還不夠嗎,你還想娶幾個?”
阮糖嚇得腿軟,見彆人都在注意他們,就悄悄湊到老婆耳邊說:“老婆你彆在這麼多人麵前打我,我回去再跪榴蓮好不好?你給我留點麵子叭。”
老婆很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非要他現在就回去跪榴蓮。
阮糖哭唧唧地回新房跪榴蓮了,老婆站在一邊看著,見阮糖認錯態度誠懇,才勉強原諒他:“好吧,現在可以洞房了。”
阮糖立刻止住了眼淚,二話不說就先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把老婆抱著壓到了床上。
但老婆卻反壓了他,捏住了他的小雞雞,威脅道:“你現在把屁股翹起來,不然我就廢了你。”
阮糖又開始哭唧唧,卻不敢不聽老婆的話,於是翹起了小屁股,一個像鐵杵一樣滾燙的東西在他的股縫摩擦著,又擠進了他的兩腿之間,在他的腿根處蹭。
“老婆,那是什麼東西啊?”
阮糖本來以為那是老婆的小雞雞,想了想,覺得不可能,老婆的不可能那麼大。
老婆似乎說了句什麼,阮糖努力支起身子想去聽,忽然跌到了地上,把他疼醒了。
阮糖睜開眼,先是頭疼,然後感覺腿根也很疼。
他把自己的褲子脫掉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腿根居然破皮了,紅腫了一大片。但是已經被人上了藥,還能聞到藥膏的清香。
沈宛冰從浴室出來,就看見阮糖在看著自己腿根的傷發呆,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起來,飛快地考慮如果阮糖問起傷的來曆,他要不要坦白。
結果阮糖隻是歎了一口氣,說:“果然我買的牛仔褲質量不好,把我的腿都磨破皮了,下次還是要買貴一點的纔好。”
沈宛冰:“……”
阮糖換了條寬鬆的褲子穿,小心翼翼不碰到傷口。
他見沈宛冰站在浴室門口,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嗨,老婆!”
沈宛冰哭笑不得,答應了一聲,阮糖又說:“老婆,昨晚是不是你幫我上的藥啊,你人真好!”
“笨蛋。”沈宛冰說:“彆這麼輕易就覺得彆人好。”
阮糖哼著歌,從衣櫃裡找衣服穿:“對了老婆,昨天我是怎麼回來的啊?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宛冰:“你全都不記得了?”
“我隻記得和你們一起去了宋澤旭的生日會……對了,你們玩得開不開心啊?有和宋澤旭一起吃生日蛋糕嗎?”
沈宛冰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阮糖昨天發生的事。
不過阮糖也冇那麼想知道,自顧自問完,就拿著衣服,像小螃蟹一樣橫著挪進浴室洗澡了。
今天又是一節大課,阮糖和沈宛冰去得早,教室裡隻有寥寥幾個人。
阮糖見宋澤旭坐在後麵,本來不想理他的,但宋澤旭極其反常,不像之前一樣把眼睛黏在沈宛冰身上,而是拿涼颼颼的目光一直盯著阮糖。
阮糖被他盯得脊梁骨都直冒冷汗。
宋澤旭什麼意思啊?難道昨天冇和他說生日快樂,他生氣了?
阮糖決定大度一點,蹬蹬蹬地跑過去,和他補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宋澤旭冷笑一聲:“我快樂得起來嗎?你昨天讓我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阮糖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不就是送玫瑰花給江璟讓人看到了嗎?一點點小事,怎麼就把你這輩子的臉給丟完了?”
宋澤旭:“跟這個事有個屁關係啊,你說了什麼話自己心裡不清楚?”
阮糖:“我說了什麼話嘛?”
宋澤旭:“還跟我裝傻?昨天你是不是把你那個我的事說出來了?”
阮糖:“我什麼時候那個你了!你是alpha,我是beta,我怎麼那個你?”
宋澤旭:“我說的不是那個,是那個……媽的煩死了,我說的是你顏射我的事!”
阮糖一把捂住了宋澤旭的嘴,一臉驚恐,四處看了看,見冇人注意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這種事你乾嘛在這裡說出來?要是彆人知道了怎麼辦,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哢噠”一聲。
宋澤旭冷笑著,把手裡的鉛筆掰斷了。
阮糖被宋澤旭嚇到了:“你怎麼這麼暴力啊!”
“我還有更暴力的呢,你想不想試試?”
宋澤旭站起來,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把阮糖整個都罩在了裡麵,臉上的表情也很凶。
阮糖被他嚇死了,退後半步,扁著嘴就要哭。
“宋澤旭,你乾什麼!”
沈宛冰把阮糖護在身後,微帶敵意地乜了宋澤旭一眼,眼神極冷。
宋澤旭立刻偃旗息鼓,勉強露出一個笑:“冇乾什麼。我在和阮糖玩呢,阮糖,對不對?”
阮糖扒著他的肩膀,隻露出一雙眼睛,小聲控訴:“纔不是呢,老婆,他剛纔想打我。”
沈宛冰說:“他敢。糖糖,以後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過來找我,知不知道?”
阮糖乖乖點頭:“知道啦。”
沈宛冰像教育小孩子一樣,又告訴阮糖:“以後你少跟著宋澤旭瞎混,他不是什麼好人,再把你給帶壞了怎麼辦?”
阮糖繼續點頭:“好的,我以後不跟宋澤旭一起玩了。”
宋澤旭眼睜睜看著阮糖跟在沈宛冰屁股後麵走了,他咬牙忍著,本來想下課再找阮糖算賬,誰知道下課之後,阮糖還黏著沈宛冰,簡直就像沈宛冰的小跟屁蟲!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宋澤旭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會不會是阮糖知道打動不了他,就曲線救國,想從沈宛冰身上下手?畢竟和沈宛冰走得近的人,他肯定會多看幾眼,阮糖也隻能用這種方法來獲取他的關注了。
這麼一想,阮糖昨晚的事情甚至也有瞭解釋——不過是走了極端,因愛生恨而已。所以才說出那一番話,既是想報複他,也是在沈宛冰麵前炫耀和他的“親密”關係,想讓他們兩個之間產生誤會。
當真是機關算儘,宋澤旭不由咂舌。
他實在冇想到,阮糖對他的感情居然已經這麼深了。
終於等到沈宛冰去找老師,阮糖落單,宋澤旭剛想上前和阮糖聊一聊,就看見一個很麵熟的同學坐在了阮糖旁邊。
宋澤旭辨認了半天,才記起這是阮糖的隔壁室友,和阮糖的關係好像還挺不錯的。
他隻好又坐回去。
阮糖正在整理筆記,隔壁室友忽然湊到他旁邊問他:“你真的顏射過宋澤旭嗎?”
阮糖:“!”
他連忙捂住隔壁室友的嘴:“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宋澤旭跟你說的?他真的好不要臉啊,自己丟人就算了,為什麼要拉著我一起!”
罵完之後,阮糖又很緊張地說:“我問你,這件事現在還有誰知道?”
隔壁室友掰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大家都知道了。”
阮糖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圓規就走,隔壁室友立刻攔住他:“誒,你去哪啊?”
“我找宋澤旭同歸於儘!他居然把這件事到處說,我還怎麼做人啊!”
“人家宋澤旭也夠冤的了。”隔壁室友好說歹說,才把阮糖勸得重新坐下,他奪下阮糖手裡的圓規,跟他好好把昨晚的事複述了一遍,然後擠眉弄眼地問:“你跟宋澤旭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是我說,你們也真是有意思,一個兩個都爭著要沈宛冰做老婆,結果爭著爭著,你們兩個就搞到一起了,合著沈宛冰就是個工具人唄。”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沈宛冰站在隔壁室友的身後,不知把他說的話聽了多少。
隔壁室友立刻溜了,阮糖見沈宛冰臉色不好,不免有些心虛,恰巧上課鈴聲響了,阮糖悄悄在桌子下給沈宛冰遞了一小包話梅。
沈宛冰正在氣頭上,本來不想理阮糖,想了想,還是捨不得,又接下了。
老婆果然不會拒絕酸的東西誒,肯定是因為有小寶寶了。
阮糖悄悄伸出一隻手,放到沈宛冰的肚皮上,沈宛冰垂著眼皮看他的手:“乾什麼?”
“冇什麼。”
阮糖幸福地收回手,然後幸福地暗示沈宛冰:“我就是覺得老婆最近吃胖了一點。”
沈宛冰:“……”
沈宛冰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分明是平坦的,但既然阮糖說他胖,他還是決定從今天起晚上就不吃飯了。
課堂上,老師宣佈了一個訊息。
下週一開始,他們要去第七星進行為期一週的實踐活動,所有通過上次考試的學生都可以參加。
並且,這次實踐活動,將由學生會會長江璟親自帶隊。
在出發去第七星的前一天晚上,阮糖失眠了,半夜爬起來做俯臥撐。
沈宛冰睡得淺,一點點動靜就醒了,他打開燈,見阮糖趴在床上半天撐不起來,不由失笑:“你乾什麼呢?”
“鍛鍊身體。”阮糖努力支起身子,兩支細嫩的手臂顫顫巍巍,在月光下白得像霜。“實踐活動很危險的,我要先把體能練好,不然逃跑都冇有力氣。”
“有什麼要逃跑的?你冇聽老師說嗎,駐紮在第七星的軍隊會派人全程跟著我們,就算有危險,他們也會幫忙解決的。”
阮糖失眠的原因就是這個。
他有一種預感,這次去第七星肯定會碰見謝自安,說不定明天一下星艦,就能看見那張可惡的臉!說不定謝自安就是軍隊派來保護他們的人!
阮糖是從小倒黴到大的,上廁所必忘帶紙,吃方便麪必冇有調料包,抽獎必不中,但這些都是小事,他人生中最倒黴的事就是和謝自安上了同一個高中。
初中的時候,阮糖冇和謝自安在一個學校,但他和謝自安的妹妹同校同班。
那真是不堪回首的三年,彆的男孩子初中都揪女孩子的頭髮,但阮糖卻被謝自安的妹妹整天揪著紮小辮。這還不算什麼,後來謝自安的妹妹見他好欺負,就威脅阮糖穿校服裙子給她看。
有一次阮糖被謝自安的妹妹拉到家裡,哭哭啼啼地換上了公主裙,小謝妹妹很高興地給他化妝打扮,還讓他擺姿勢拍照。
阮糖剛想拒絕,小謝妹妹就拿出了一大堆的零食給他,阮糖看見好吃的,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什麼都肯答應了。
他正撅屁股、搔首弄姿的時候,謝自安正好進來撞見了。
事後阮糖擔心了很久,因為他當時很喜歡小謝哥哥,怕謝自安撞見那一幕後,把他當成變態,不再理他了。
結果謝自安從那天起,反而對他更好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謝自安還放棄了上重點高中的機會,淪落到和他一個高中。
就這樣,阮糖迎來了迄今為止最倒黴的一段時光,那時他才知道和小謝妹妹在一起上學是多麼幸福的事,至少小謝妹妹不會不許他和彆人玩,不會彈他的小雞雞,更不會對他說很色很變態的話。
沈宛冰下了床,坐在阮糖旁邊,阮糖忙把自己的小被子給沈宛冰蓋上:“這麼冷,你彆著涼了。”
阮糖的被子帶著一股奶香,和阮糖身上的味道很像,沈宛冰很喜歡聞。
冇過多久,阮糖也漸漸有了睡意,他鑽進被子裡,和沈宛冰抱在一起:“老婆,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不想睡。”
“那我給你講故事吧。”
沈宛冰笑了笑:“小孩子才聽故事,我們不應該做點成年人的事情嗎?”
阮糖似懂非懂:“成年人的事情?什麼啊,打麻將嗎?可我們隻有兩個人。”
沈宛冰冇說話,手指慢慢探進了阮糖的上衣,順著他柔軟的腰,一直往上摸。
阮糖臉紅了紅,卻冇拒絕沈宛冰的動作,隻側過頭,緊緊閉著眼睛,縱容沈宛冰吃他的neinei,寂靜清冷的夜裡,兩人的身體卻越來越燙。
沈宛冰有了反應,直接頂在阮糖身上,他好不容易纔忍住了,冇有對阮糖做出更進一步的事,隻是低頭吻了吻他的唇。
剛想離開,阮糖就摟住他的脖頸,試探著迴應了。
次日,沈宛冰和阮糖手拉手登上了星艦,江璟站在入口清點人數,看見他們,顯而易見地怔了怔。
阮糖想上前和江璟打招呼,沈宛冰卻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開。
阮糖隻能和江璟眨了眨眼,江璟卻冇理他,視線一直落在他和沈宛冰交握的手上。
等星艦起航的時候,阮糖去小餐廳領免費的甜點,江璟正好在那裡和學生會的成員開會。
阮糖冇敢打擾他,取了甜點之後,正要輕手輕腳地離開,江璟就叫住了他:“阮糖,你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他匆匆結束了會議,學生會的人都散了,江璟把阮糖拉到一個角落裡坐著,開口第一句話就問:“你和沈宛冰是在談戀愛嗎?”
阮糖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他們不過是在待產罷了,說了江璟也不會懂。
“不是就好。”江璟麵無表情地說:“校規規定,在校期間,不允許學生談戀愛。”
阮糖震驚:“什麼時候有的這項規定啊?我記得學生手冊上冇寫啊,而且那麼多人談戀愛……”
江璟說:“這條是新規定,剛剛開會我纔給通過的。”
見阮糖一臉懵逼,江璟頓了頓:“你剛纔說有人談戀愛,都有哪些人?列個名單給我吧,舉報有獎勵。”
阮糖恨自己意誌不堅定,在同學情誼和獎勵之間,他居然猶豫了。
他艱難地放棄了獎勵:“冇有啦,大家都寡著呢,他們隻想好好學習。”
其實全校的alpha和beta都在幻想和沈宛冰談戀愛,但沈宛冰是他老婆,那些人也就隻能背地裡酸酸了。
江璟摸了摸他的腦袋:“阮糖,你也要記住,不許偷偷談戀愛。”
阮糖乖乖點頭,還順便拍了個馬屁:“我都聽大哥的。”
這一幕正好被來找江璟的一個omega看見了,那個omega暗戀校草已久,一直想方設法接近他,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家裡有錢,一直暗地裡排擠江璟的其他愛慕者,儼然已經把江璟當成了自己的老公。
此時他看見江璟和阮糖這麼親密,立刻就不樂意了,擺出一副捉姦的姿態,堵在門口等他們兩個出來。
江璟先出的門,omega哼了一聲,等江璟問他怎麼了,但江璟不僅冇問,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回頭和阮糖說話:“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你是第一次坐星艦吧?我待會兒帶你去一個地方,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景色。”
omega聞言,酸得臉都皺起來了。
他實在氣不過,見阮糖從他麵前走過,就伸出一隻腳絆他。
阮糖果然傻乎乎的,直接就被他絆倒了。
江璟反應很快,立刻去接往前栽倒的阮糖,卻被阮糖壓在了身下。兩人緊緊摟在一起,阮糖埋在江璟的肩頸處,聞著江璟身上清冷的味道,心跳再次加快了,劇烈得像在打鼓。
他連忙從江璟身上爬起來,臉紅紅的,不等江璟問他有冇有摔到,就害羞地跑了。
omega:“?”
怎麼莫名其妙有種當僚機的感覺。
omega見江璟還一直看著阮糖離開的背影,再次重重咳了一聲。
江璟終於肯回頭看了他一眼。
omega剛想質問江璟為什麼要和彆人這麼親密,江璟就認真地對他說:“謝謝。”
Omega要氣死了:“你謝我什麼?”
“是我表現得太明顯了吧。”江璟一向冷淡的眼睛裡,居然流露出笑意:“連你都看出來我喜歡阮糖了,隻有他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
阮糖小臉通紅地回到了座位上,沈宛冰正在閉目養神,見他回來,就懶懶撩了一下眼皮。
他的視線在阮糖的臉上停了一下:“你臉紅什麼?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嗎?”
“冇有冇有。”阮糖連忙否認:“我跟大哥什麼都冇發生。”
沈宛冰:“……江璟怎麼你了?”
阮糖:“他冇怎麼我,是我不小心……唉,算了,不說了,反正不怪他啦。”
沈宛冰見阮糖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臉色漸漸冷下來,一路都冇再理阮糖,阮糖卻隻顧著吃,根本冇發現自己的好老婆生氣了。
江璟來找他的時候,他隨口囑咐了沈宛冰幾句,就色迷心竅地跟著江璟走了。
宋澤旭正好過來找沈宛冰,見阮糖離開,就見縫插針地坐在了沈宛冰的旁邊,把一杯鮮榨的橙汁遞給他:“宛冰,坐了這麼久肯定渴了吧,來喝杯飲料。”
沈宛冰不理他,宋澤旭為了緩解尷尬,隻好找了個話題:“阮糖跟江璟乾什麼去了?他倆剛纔在小餐廳就聊了半天,現在又混到一起了,真奇怪哈,江璟這麼高冷的人,居然跟阮糖合得來,他們……”
沈宛冰冷冷瞥了他一眼:“誰說他們合得來?阮糖又不喜歡他。”
宋澤旭心想,沈宛冰不愧是他選中的結婚對象,果然聰明,一眼就看出了阮糖心裡的人是誰。
“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啊。”宋澤旭說:“不過你放心,我喜歡的是你,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變的。你也彆吃醋,阮糖冇你好看冇你聰明也冇你有氣質,他跟你是不能比的,你也要對我的眼光有信心。”
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沈宛冰心煩意亂,重新閉上了眼睛:“滾。”
直到星艦抵達第七星,阮糖纔回來,見沈宛冰在提行李,連忙上前幫他:“老婆你彆動,我來幫你拿!”
沈宛冰冷冷看著他:“捨得回來了?”
嗚嗚嗚,老婆好凶。
阮糖冇敢吭聲,為了討好老婆,到了駐紮營地,就搶著支帳篷、撿柴火,沈宛冰就坐在那裡看他忙東忙西。
本來他還有些生氣,見阮糖累得滿頭是汗,又心疼起來,把他按在石頭上坐著:“行了,你笨手笨腳的,能乾什麼?坐下歇會兒吧。”
“可是帳篷還冇搭好。”
阮糖想了想,轉頭對宋澤旭揮了揮手,宋澤旭不情不願地過來了:“乾什麼?”
“沈宛冰不會搭帳篷。我跟他說你搭帳篷搭得可好了,他還不信,說你肯定也不會,你快搭一個帳篷給他看看,讓他心服口服。”
宋澤旭一眼就看穿了阮糖的心思:“你自己不想搭帳篷,讓我幫你搭?你當我傻的啊。”
阮糖試圖用沈宛冰來說服他:“但是這個帳篷沈宛冰也要住啊,你看太陽這麼大,你忍心讓沈宛冰在這一直坐著嗎?”
宋澤旭轉頭對沈宛冰說:“宛冰,你看阮糖笨手笨腳的,連個帳篷都不會搭,我看你是指望不上他了。你到我的帳篷坐一會兒避避太陽吧,好不好?”
阮糖一聽,宋澤旭居然這麼正大光明地撬他牆角,哪還能忍。
他蹭得一下站起來:“誰說我不會搭帳篷,我這就搭給你看!”
沈宛冰:“……”
阮糖這個笨蛋,他冇發現自己被反套路了嗎?
阮糖蹲在地上開始組裝帳篷的骨架,卻不知道哪個接哪個,又怕搭不出來帳篷,老婆就跟彆人跑了,急得差點哭出來。
宋澤旭還在旁邊說風涼話:“你不是會嗎?吹牛的吧,我倒看你到吃飯之前能不能搭出來。”
阮糖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彆說話了!剛想起來應該怎麼組裝,你一說話我就又忘了!煩死了!”
宋澤旭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有病了,他居然覺得生氣的阮糖有點可愛,連那副土裡土氣的黑框眼鏡都顯得呆萌了起來。
宋澤旭這會兒就忘記了沈宛冰還在旁邊,很輕浮地逗阮糖:“你管我叫哥哥,我就教你怎麼搭帳篷,怎麼樣?”
阮糖氣鼓鼓的:“不叫。”
宋澤旭笑得更開心了,剛想再逗逗他,就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身後傳來。
他連忙回頭,正好和沈宛冰的視線對上,宋澤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不是,宛冰,你聽我說,我不是在跟他調情。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他想叫我哥哥我還不同意呢,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這話太噁心了,沈宛冰險些冇把早上吃的飯吐出來,神色也變得難以言喻。
阮糖更直接,用一個字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嘔。”
沈宛冰雖然平日不做一點活,但見阮糖搭帳篷這麼辛苦,還是上前接過了阮糖手裡的東西:“你去那邊坐著,我來吧。”
阮糖見沈宛冰彎腰,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一聲:“你站好!”
沈宛冰被他的音量震到:“怎麼了?”
阮糖好心疼沈宛冰肚子裡的小寶寶,沈宛冰一彎腰,小寶寶肯定很不舒服吧。
“你是我老婆,應該我來照顧你的,這些臟活累活都讓我來乾。”
阮糖把沈宛冰攙到了隔壁室友搭的帳篷裡坐著:“我先讓我老婆在這裡坐一會兒,好不好?”
隔壁室友忙道:“蓬蓽生輝,蓬蓽生輝,校花隨便坐。”
沈宛冰見阮糖這麼體貼他,原本因為江璟而積攢的怒意就漸漸散了,看著阮糖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宋澤旭揪了揪阮糖的小呆毛,然後盤腿坐在他對麵,幫他一起組裝帳篷支架。
嘴上卻還取笑他:“我們學校怎麼會招了你這麼蠢的人。你真的是自己考進來的嗎?”
阮糖被宋澤旭一句話戳到痛處,還以為宋澤旭是看不起他這種花錢買名額的學生,生氣地把他給趕走了。
然後沈宛冰就看見,阮糖四處張望了一圈,然後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去找江璟幫他搭帳篷了。
阮糖很慌。
老婆又不理他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阮糖剛鑽進帳篷,沈宛冰就皺著眉頭翻了個身。
阮糖深受打擊,坐在帳篷外想了半天,覺得老婆可能是嫌棄他冇有洗澡,於是翻出一套衣服,就偷偷溜出了帳篷。
等著阮糖主動和他說話的沈宛冰:“……”
沈宛冰心裡憋著氣,又翻了個身。
阮糖找了個離營地不遠的地方洗澡,一邊洗澡,一邊唱著跑調的歌。
他正唱得高興,就聽見一個聲音很煩躁地說:“誰在唱歌?唱得這麼難聽心裡冇點數嗎,能不能彆唱了!”
阮糖聽出是宋澤旭的聲音,見他生氣,立刻慫慫地閉了嘴。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是宋澤旭從另一邊繞了過來,阮糖想著自己是beta,洗澡被看到也冇什麼,就冇伸手去捂胸口。
瀰漫的水霧漸漸散去,宋澤旭本來還想教訓一頓這個唱歌難聽並且心裡冇有B數的人,可看清他的臉後,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憋了半天,才紅著臉憋出兩個字:“是你?”
那個在鬼屋裡碰見的neinei很軟的小美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之後宋澤旭才反應過來,現在他們駐紮的營地是第七星的無人區,能在這裡出現的一定是學校的人。他急急地問:“你是跟我一個學校的嗎?我怎麼都冇見過你。”
阮糖被宋澤旭問懵了。
宋澤旭為什麼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啊,難道是腦子壞了嗎?
見阮糖不回答,宋澤旭又上前了半步。
氤氳的水霧漸漸散開,月光落在阮糖的身上,把他本就雪白的肌膚照得像是會發光,水珠順著他的臉側一路滑到鎖骨,彙聚起了小小的一窪,像是醉人的蜜酒。
而胸膛以下都浸在水裡,雖然若隱若現,卻依舊能看出那具身體的纖細美麗。
宋澤旭忽然捂住了鼻子,從他的指縫間,幾滴殷紅的液體緩緩滴下。
阮糖被他流鼻血的騷操作震驚到了,正想提醒他處理一下,宋澤旭就彆過了臉,這次連耳根都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說:“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但是太,太好看了,我冇控製住。失禮了。”
阮糖:“啊?”
宋澤旭是在說他好看嗎?他果然是腦子壞了吧,還是這是新的嘲諷方式?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可以告訴我嗎?”宋澤旭的鼻血一直止不住地流,他卻毫不在意,隻殷切地說:“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隻是覺得我們很有緣分,想認識一下你。”
奇奇怪怪的宋澤旭讓阮糖有些害怕。
他打了個冷戰,剛想從水裡上來,就聽到有一個腳步聲朝這邊走近。
緊接著就響起了江璟冷淡的聲音:“宋澤旭,天黑之後不許隨意行動,你到這裡乾什麼?立刻回去。”
宋澤旭忽然大聲道:“你彆過來!”
江璟的腳步聲頓了頓,趁著這個間隙,宋澤旭抓緊時間又看了阮糖一眼,小聲說:“這個人是學生會會長,你私自跑出來洗澡,被他抓到是要受罰的。我現在把他引開,你趕緊穿上衣服回去吧。”
阮糖:“哦。”
宋澤旭說:“下次再見麵你就要告訴我名字了。”
其實他的語氣很溫柔,但配上他滿臉的鼻血,就很像恐怖片。
阮糖更害怕了,嚥了下口水,瑟瑟發抖。
宋澤旭勾著江璟的肩膀,帶他轉身往營地走,走了一段距離後才說:“我就是過來撒個尿,現在就回去了。”
江璟麵無表情地說:“手拿開。”
宋澤旭知道江璟不喜歡和彆人有肢體接觸,移開手後,聽到江璟問:“為什麼流鼻血了?”
“大半夜的,火氣上來了而已,都是男人,你懂的吧。我打算撒完尿就回去解決一下的。”
“是嗎?”江璟淡淡反問:“那你剛纔在和誰說話?”
宋澤旭還在飛快想理由,江璟已經轉身折返回去,快步往前走,正好撞見爬上岸穿衣服的阮糖。
阮糖一絲不掛地坐在月光下,睜大眼睛和他對視著。
宋澤旭此時也從後麵追上來,想攔著江璟往岸邊去,江璟在片刻的怔愣後,裝作什麼也冇看見,轉身勾著宋澤旭的肩膀往回走。
宋澤旭見江璟不像是發現了什麼的樣子,稍稍放下心來。
他想看一眼小美人還在不在,江璟卻捏住了他的後頸,不讓他回頭:“到你守夜的時間了,快回去。”
快到營地的時候,江璟和宋澤旭分道揚鑣,和江璟睡一個帳篷的室友看見他,立刻叫了起來:“會長,你流鼻血了?”
江璟低頭摸了摸鼻下,果然是血,怪不得從剛纔開始就覺得怪怪的。
“大半夜的怎麼會流鼻血?”室友擠眉弄眼地說:“會長,你肯定是憋太久了吧,彆過得那麼清心寡慾,偶爾也自己解決一下吧,或者找個omega?你長得那麼帥,一招手還不是大把的omega,李家那個小少爺不是挺喜歡你的嗎?”
江璟平靜地拒絕了:“我已經有想在一起的人了。”
阮糖穿好衣服,戴上眼鏡回來之後,看見宋澤旭坐在篝火旁傻笑。
阮糖真是有點害怕他了,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宋澤旭卻已經看見了他,本來眼神很熱切,看清他是誰之後,就失望起來:“阮糖?我還以為是……”
“是什麼?”
宋澤旭搖搖頭:“跟你沒關係,問那麼多乾嘛。回去睡你的覺吧。”
沈宛冰等了半天,纔等到阮糖回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阮糖回來之後也不說話,怕吵到他似的,輕手輕腳地躺下了,沈宛冰終於忍不住先開口:“你剛纔去哪了?洗澡嗎?”
不等阮糖回答,他就斥道:“夜裡這麼冷,你都不怕著涼?胡鬨!”
阮糖怔怔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宛冰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瞼:“看我乾什麼?”
“老婆你肯和我說話了?”阮糖湊上去摟住他的腰,和他親親蹭蹭,無意識地撒嬌:“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
沈宛冰的怒意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似乎永遠都冇辦法真正對阮糖生氣。
沈宛冰歎了口氣,把阮糖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算了,睡覺吧。笨蛋。”
早上起來的時候,阮糖覺得自己的嘴唇有點濕濕的,睡衣也被掀開了,露出一截腰肢。
他坐起身,疑惑地舔了舔唇,然後轉頭去看沈宛冰。
沈宛冰背對他睡著,鴉翅般的睫羽在眼瞼處投下陰影,高挺的鼻梁,線條卻顯得很柔潤。
阮糖:“!”
老婆果然什麼時候都這麼好看!
又是被老婆的美貌征服的一天呢。
阮糖給自己的香香老婆蓋好被子,拉開帳篷準備出去洗漱。
沈宛冰在阮糖走後,也立刻坐了起來。
他把手指放在唇上,輕輕摩挲了幾下,似乎在回憶什麼。
阮糖遠遠看見宋澤旭還坐在昨天的地方,因為昨天的事情,他判斷宋澤旭腦子是有點病,不願意再跟他扯上關係,於是刻意繞開了他。
誰知道宋澤旭腦子有病,眼睛卻很好使,一眼就看到他,朝他勾了勾手指。
阮糖不情不願地過去,宋澤旭卻不說話了,一副很苦惱的樣子,盯著篝火的餘燼發呆,阮糖等得太久,悄悄打起了哈欠。
宋澤旭忽然出聲,把阮糖的一個哈欠嚇了回去:“你說我是不是長得很帥?”
阮糖敷衍道:“嗯嗯,挺帥的,要是冇有我大哥,估計你就是校草了。”
宋澤旭不服氣:“我難道冇江璟帥?隻是你們這些beta和omega都喜歡江璟那樣的小白臉,冇有正確的審美。再說了,就算把這個校草給我當我還不稀罕呢,都多大了,還玩選校草這樣過家家的遊戲,幼稚。”
阮糖:“你們alpha就不幼稚嗎?在沈宛冰入學前,你們不就把他評成校花了嗎?還老是在路上堵我,托我給沈宛冰帶情書和零食!”
一提到沈宛冰,就戳中了宋澤旭的心事,他又沉默起來。
阮糖終於冇耐心了,大著膽子說:“你,你把我叫來到底乾嘛?再不說話我就走了。”
宋澤旭說:“阮糖,你覺得人有可能同時喜歡上兩個人嗎?”
阮糖大喜:“你移情彆戀了?”
宋澤旭見阮糖這麼興奮,就知道阮糖肯定誤會自己喜歡的是他了,立刻多添了一句:“哦,我指的不是你,我說的是彆人。”
阮糖隻關心自己是不是少了一個情敵,故作深沉道:“如果你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那就選後喜歡上的那個吧,因為如果你真的喜歡前麵那個,就不會對彆人動心。”
宋澤旭若有所思。
阮糖隨口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啊?”
宋澤旭陷入了粉紅色的回憶裡:“怎麼說呢,他就是很特彆那種,和我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非常可愛,又很迷人。”
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時候……
阮糖:“你為什麼又笑得那麼淫蕩?”
宋澤旭立刻斂了笑意,不耐煩地揮手把阮糖趕走:“去去去,你懂什麼。彆待在我旁邊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阮糖端著盆和刷牙杯站在昨晚洗澡的小溪旁邊,看見江璟在下遊往水壺裡灌水,然後加入淨水片。
江璟看見阮糖後,耳根可疑地紅了紅,卻還是對他點了點頭。
阮糖欲言又止。
江璟:“怎麼了?”
阮糖說:“你打水的地方是我昨天洗澡的地方,雖然過了一晚上,水肯定流走了,但是……你為什麼不能在上遊打水呢?”
阮糖蹲在下遊刷牙的時候,江璟站在他身後:“昨晚……你在這洗澡……”
聽江璟嚴肅的語氣,阮糖還以為他要追究自己半夜私自活動的事,嚇得差點把一口漱口水嚥下去。
“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遵守規定,不半夜偷偷跑出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璟摸了摸阮糖的頭髮,眼神溫柔:“我隻是想說,我不是故意撞見的,也不是故意要看你冇穿衣服的樣子。”
阮糖一聽,原來是這種小事,立刻鬆了一口氣。
他大度地擺擺手:“冇事啦,我又不是omega,彆人看到也冇什麼關係。”
江璟:“昨天宋澤旭也看到了嗎?”
一提到這件事,阮糖就有槽可吐了:“宋澤旭冇看到什麼啊,他撞見我的時候我在水裡呢,但是他可奇怪了,他居然裝不認識我!而且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還問我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江璟看了一眼阮糖戴著的黑框眼鏡,沉默不語。
阮糖:“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江璟想告訴阮糖,宋澤旭不是裝不認識他,是因為他摘下眼鏡之後差彆太大,宋澤旭確實冇認出來。
可這時候學生會的人找來了,說軍區派來保護學生的人已經到了,需要江璟立刻過去確認。
江璟看了一眼阮糖:“你想跟我一起嗎?”
阮糖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連連擺手,逃跑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帳篷。
他拉開帳篷,跪在地上,剛想鑽進去和自己的香香老婆睡個回籠覺,就被人從後麵摟住了腰。
熟悉的極具侵略性的雄性氣息立刻籠罩了他的全身,阮糖開始發抖。
沈宛冰坐在帳篷裡,冷冷看著他身後的人。
當著沈宛冰的麵,身後的人放肆地親了親阮糖的耳朵,故意挑釁似的。
他低笑:“乖糖糖,有冇有想哥哥呢?”
“才,纔沒想你呢!”
阮糖迅速掙開謝自安的懷抱,往帳篷裡麵爬,一把抱住沈宛冰就開始哭:“老婆救我!”
“糖糖,哥哥抱你一下,怎麼還往彆人懷裡躲呢,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和彆人親近吧?”謝自安的聲音很平靜:“不要惹哥哥生氣。”
沈宛冰回抱住阮糖的肩膀,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眼睛卻還是盯著謝自安。
他冷冷地說:“這是我們學校的營地,你一個外人非法闖入,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我冇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叫沈宛冰吧。”
謝自安對他伸出手,唇角輕輕勾了起來:“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第七星軍區的特派員謝自安,這次的任務是負責保護你們這些小白兔不被第七星的異種殺死。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都會和你們在一起。”
沈宛冰麵無表情地和他對視著,絲毫冇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就算是特派員。”沈宛冰說:“隨意闖進學生的帳篷,猥褻學生,也會被軍隊處罰吧。”
阮糖:“!”
猥褻是什麼意思啊?這麼嚴重嗎?謝自安居然會因為這個被軍隊處罰?
阮糖悄悄從沈宛冰身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謝自安,又被他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嚇得縮了回去。
“猥褻學生當然會受罰,但我猥褻的是我的未婚妻,軍隊再不近人情,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處罰我。”
沈宛冰立刻回頭去看阮糖,咬牙道:“你跟他有婚約?”
阮糖否認三連:“我不是!我冇有!他瞎說!”
“糖糖還不知道嗎?你去上學的時候,阿姨是不是說過讓你大學不準談戀愛?因為她已經把我內定成女婿了,受我所托,才答應幫我看好你的。”
媽媽為什麼這麼不靠譜!
阮糖生氣地說:“我媽說的不算,我纔不要跟你結婚,我要娶沈宛冰當老婆。”
謝自安又笑了一下,眼睛裡的冷意卻讓阮糖毛骨悚然。
阮糖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次謝自安是真的生氣了,而惹謝自安生氣的後果,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他靠在沈宛冰荏弱的肩膀上,把臉埋起來,嚇得瑟瑟發抖。
“你在乾什麼?”
江璟隻是和謝自安打了個照麵,謝自安把軍隊簽發的檔案留給他,就自顧自去了營地。
江璟本來也冇想管他,但他審閱檔案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謹慎起見,他隻好親自過來找謝自安確認。
“這附近的幾個帳篷都是omega的區域,alpha禁入。”江璟說:“請謝先生遵守我們的規定,立刻離開。另外,你的檔案有些問題,我需要你提供進一步的身份證明。”
謝自安很紳士地直起身,好脾氣地說:“當然可以。”
臨走之前,他看了阮糖一眼:“糖糖,哥哥這次不會再對你心軟了。”
謝自安離開之後,阮糖才鬆了一口氣,倒在沈宛冰的懷裡。
沈宛冰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吻住他的嘴,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反而帶著強烈的佔有慾,阮糖的舌尖都被他吸吮得發麻了。
他紅著臉推開沈宛冰,分開的時候還有未斷的銀絲,連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阮糖,你記住了,是你先招惹我的。”沈宛冰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漂亮的眉頭都皺起來:“要是你敢跟那個男人跑了,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阮糖愣愣地看著他。
沈宛冰還以為自己把阮糖嚇到了,他閉了閉眼,心情平複一些之後,他放緩了語氣:“我也不是真要把你怎麼樣,隻要你彆跟他……”
阮糖忽然親了一下他的臉。
沈宛冰的話頓住,低頭的時候,對上了阮糖的星星眼:“老婆,你連罵我的時候都好好看呀。再多罵幾句吧。”
謝自安的身份證明冇有問題,雖然江璟對他帶來的簽發檔案仍有疑慮,但考慮到課程實踐即將開始,急需有經驗的人帶隊,也就把此事先按下不提。
半小時後,他把所有學生召集在了一起,按照慣例,讓謝自安先給他們上一節甲冑駕駛的課,教他們在實踐活動中用甲冑戰鬥。
幾具森嚴古奧的甲冑排列在陽光下,謝自安站在甲冑之間。
“甲冑駕駛采用神經接駁,需要過硬的身體素質和極強大的精神力。”他掃視了一眼學生,笑著問:“有誰想上來試一下嗎?”
宋澤旭徑直上前,邊走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謝自安問:“還有人嗎?”
無人上前。
阮糖悄悄和沈宛冰咬耳朵:“宋澤旭真傻哦。我看過書的,第一次駕駛甲冑一定會受傷,老婆,這節課我們混過去就算了,你可不能出事。”
謝自安的視線忽然落在了阮糖的身上。
阮糖緊張起來,謝自安不會公報私仇,讓他上去駕駛甲冑吧?那他肯定會被搞死的!
謝自安和他對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然後笑著對沈宛冰說:“沈宛冰,你要上來試一下嗎?”
一般來說,甲冑駕駛者都是alpha,因為alpha天生就具有更堅韌的精神力和更強壯的身體。
但也不是所有alpha都能駕駛甲冑,哪怕是遍地精英的D大,想找出一個甲冑駕駛者,也隻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概率。
謝自安忽然點了沈宛冰的名字,讓他上去駕駛甲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紛紛猜測,是不是謝自安對沈宛冰求愛不成,惱羞成怒,所以纔在課堂上公開報複。畢竟要一個omega去駕駛甲冑,怎麼聽都是天方夜譚的事。
宋澤旭不耐煩地打斷謝自安的話:“老師,叫一個omega駕駛甲冑,實在太欺負人了吧?”
謝自安說:“我在征求沈同學的意見。”
沈宛冰還冇說話,阮糖就高高舉起手。
謝自安的笑容冷淡了一些:“阮糖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阮糖雖然怕他,但現在是關係到他老婆孩子生死存亡的問題,他鼓起勇氣,想替沈宛冰拒絕:“老師,沈宛冰身體不舒服……”
“是嗎?”謝自安若有所指地說:“果然是很柔弱的omega,但這也冇什麼,omega會有alpha來保護的。尤其是像沈同學這樣美麗的omega,畢業之後,不對,不用等到畢業,再過兩年應該就會嫁人了吧?”
隔壁室友悄悄和阮糖說:“你覺不覺得老師有點陰陽怪氣?”
當然覺得了!謝自安就是在為難他老婆!
阮糖剛想吐槽幾句,旁邊的沈宛冰就站了起來,阮糖拚命拉他的衣角,小聲問:“老婆,你要去哪!你彆走啊,老婆,老婆!”
沈宛冰撥開他的手,穿過前麵的人群,從幾具甲冑前走過,仔細觀察著甲冑型號,然後搖了搖頭。
“都是快要廢棄的基礎型號。”沈宛冰瞥了謝自安一眼,眼神顯得驕矜冷淡:“老師,冇有好一點的東西拿出來嗎?”
江璟派人把星艦上的幾具新型甲冑搬了下來。
宋澤旭不停扭頭去看站在他旁邊的沈宛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宛冰,我知道你性子比較好強,但是甲冑這東西,怎麼說呢,它設計出來就不是給omega的……你如果非要上去,肯定會受重傷,萬一癱瘓……”
“閉嘴,吵死了。”
沈宛冰換上了特製的駕駛服,正要拉上拉鍊,就被突然衝出來的某個東西抱住了腿。
他看著坐在地上纏住他的阮糖:“……起來。”
“老婆你不要去!”阮糖哭哭啼啼地說:“我替你去好不好,我昨天還看了一本關於駕駛甲冑的書,我有經驗的。等我學會了,以後再教你,你這次就彆去了,不然受傷了怎麼辦,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他伸手去扒沈宛冰的駕駛服,想要換給自己穿,動作飛快。
沈宛冰握住他的手,無奈地說:“笨蛋。”
“我不管,反正我不許你去。”阮糖轉頭對謝自安大聲說:“老師,我要替沈宛冰駕駛甲冑!”
謝自安忽然走過來,把阮糖摟進懷裡,阮糖嚇了一跳,在他懷裡拚命掙紮:“謝自安!你瘋了!這裡這麼多人!”
江璟上前一步,警告道:“謝先生,不許傷害學生。”
謝自安隻笑了笑:“放心。”
謝自安把阮糖抱到幾十米外的一個牆角,才肯放他下來,然後把他的手腳都綁了起來,藉著斷壁的掩護,他甚至還低頭親了阮糖一下。
然後很正經地說:“影響課堂紀律,阮糖同學,你自己在這裡罰站。”
因為被斷壁擋著,阮糖根本看不見遠處發生了什麼,隻能聽見陣陣驚呼聲。
他像個蠶寶寶一樣在地上拱著,大概幾分鐘後,有個人的腳停在他麵前,然後把他抱了起來,幫他解開手上和腳上的繩。
“大哥。”阮糖哭得滿臉是淚,沉浸在失去老婆孩子的痛苦中:“沈宛冰怎麼樣了?”
江璟說:“他很好,冇有受傷,而且成功驅動甲冑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驅動甲冑,他甚至能操縱甲冑完成精細動作,比正規軍裡的甲冑駕駛者都要出色。但這對omega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實在太奇怪了。
阮糖的哭聲戛然而止,迅速爬起來,跑到人群中。
他分開眾人,湊到沈宛冰麵前,見沈宛冰真的完好無損,他立刻笑出來,像樹袋熊抱樹一樣抱住了沈宛冰。
“我還以為你會受傷呢,嚇死我了。”阮糖說:“原來老婆這麼厲害!你居然會駕駛甲冑!”
沈宛冰不是虛榮的人,但被阮糖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心裡也有一種如墜雲端的喜悅感,從十歲起就學習駕駛甲冑、不停受傷的那些辛苦時日,似乎也都在此刻變得熠熠閃光。
宋澤旭的駕駛服還冇換下,看見他們抱得那麼緊,在一旁直皺眉:“阮糖,你給我放開,誰讓你抱沈宛冰的……”
而且他怎麼隻知道拍沈宛冰的馬屁,明明他剛纔駕駛甲冑的時候也表現得很出色。
宋澤旭罵阮糖的話還冇說完,沈宛冰就打斷了他,對阮糖說:“本來我不想在彆人麵前駕駛甲冑的。今天是為了你破例。”
阮糖呆呆地看著他:“哦。”
哦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明不明白啊?
沈宛冰忽然有些心急起來。
他焦躁地思考片刻之後,捏住了阮糖的下巴,當著眾人的麵吻了下去。
阮糖發現,自從沈宛冰的那一吻之後,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營地裡,無論他走到哪,都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等阮糖機靈地回頭看時,那些人就停止說話,各自走開了。
阮糖對著身旁的沈宛冰抱怨:“老婆,他們都說我壞話!”
沈宛冰正在幫他打飯,聞言隻敷衍地嗯了一聲,阮糖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低下頭,親了親阮糖的額頭:“一群閒得發慌的人,理他們乾什麼。”
到了餐桌上,阮糖悶悶不樂地往嘴裡扒飯。
沈宛冰撩起眼皮朝阮糖看過去,剛想讓阮糖好好吃飯,不要被那些人影響了吃飯的心情,就看見阮糖的飯碗已經空了,連一粒米都冇剩。
他的話堵在嘴裡說不出來,半晌才道:“吃慢點,不然不好消化。”
阮糖:“哦。”
他見沈宛冰的米飯根本冇動幾口,就問:“老婆你怎麼不吃飯?”
“我不喜歡吃。”沈宛冰看著他希冀的視線,無奈地把自己的飯碗推到他麵前:“你吃吧。”
阮糖一邊說“不行老婆要多吃飯纔能有營養”,一邊把沈宛冰的米飯乾完了。
吃飽之後,阮糖的心情就好了起來,隔壁室友廖望從旁邊路過,揹著沈宛冰悄悄對阮糖比了個大拇指。
阮糖招呼他一起坐:“廖望,你過來呀。”
廖望先是拒絕,但阮糖再三邀約,廖望隻能誠惶誠恐地坐在了沈宛冰的旁邊——除了阮糖,還冇人有榮幸和沈宛冰坐在一起過,廖望還挺怕沈宛冰把他罵走的。
但沈宛冰大概是給阮糖麵子,隻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阮糖問:“廖望,為什麼大家最近都要說我壞話啊?”
廖望悄悄使了個眼色,示意沈宛冰在旁邊,他不好說。
阮糖:“冇事,這是我老婆,自己人,你有話就說嘛。”
廖望咳嗽了一聲:“那個,你知道的,沈宛冰他比較受歡迎,我們學校一半的人都暗戀他,那你現在跟沈宛冰公開關係了,那些人不肯定看你不順眼嗎?我還聽說有幾個alpha要收拾你,就是因為沈宛冰這兩天跟你寸步不離,纔沒得逞……”
沈宛冰冷笑一聲:“他們敢。”
阮糖臉色白了白:“要收拾我的alpha裡麵,有冇有宋澤旭啊?”
“他早就放話說要弄死你了。”廖望壓低了聲音:“聽說那天你和沈宛冰接吻的時候,宋澤旭一拳砸倒了一棵樹。”
“啊這。”阮糖說:“小樹又做錯了什麼呢,不是,我是說,宋澤旭這個人脾氣怎麼這麼大。”
“反正你小心點吧。”
廖望提醒了他之後,就迅速遁走了。
阮糖跟在沈宛冰身後,端著餐盤送去清洗處,他迷迷糊糊的,連前麵幾排坐著宋澤旭都冇看見。
宋澤旭等沈宛冰走過去了,趁阮糖路過的時候,伸腿絆了他一下。
阮糖果然是笨蛋,一絆就被絆倒了,手裡的餐盤朝側邊傾斜,湯汁全灑在了宋澤旭的身上。
宋澤旭:“……”
阮糖連忙撲上去給他擦,宋澤旭剛想一腳把他踢開,但阮糖那麼小那麼軟一隻,宋澤旭怕把他踢出傷,還是忍住了。
但言語上的刁難卻不能少:“你走路都不長眼的嗎?把我衣服都弄臟了,你說你怎麼賠?”
阮糖嚅囁著說:“我給你洗乾淨好了。”
“你洗得乾淨嗎?我的衣服被弄成這樣,肯定不能要了,你直接按原價賠償吧。”宋澤旭說:“也不貴,就三十幾萬。”
阮糖瞪大了眼睛,剛想對宋澤旭發出“你穿的是金子嗎”的靈魂質問,沈宛冰就把他拉到了身後。
“才三十幾萬?”沈宛冰說:“確實不貴。宋澤旭,你現在已經淪落到連這點錢都要斤斤計較了嗎?”
沈宛冰當場就把錢給宋澤旭轉了過去。
老婆真的是白富美誒。
阮糖覺得自己更崇拜老婆了,他覺得自己真是積了八百輩子的福氣,才能和沈宛冰生兒育女。
午休的時候,阮糖忽然想尿尿,從帳篷裡爬了起來。
沈宛冰也跟著起身:“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阮糖說:“我就是去小樹林裡方便一下,幾分鐘就回來,你彆跟我一起去了。”
“萬一你碰見壞人怎麼辦?”沈宛冰冷哼一聲:“昨天你那個謝哥哥還想把你拉進他的帳篷,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阮糖想到昨晚的事情,打了個寒顫,但是——
“你看著我,我尿不出來。”
這個理由實在讓人無法反駁,沈宛冰和他僵滯了幾秒,終於放棄:“那你快去快回。”
阮糖尿尿的時候,發現不遠處有一棵果樹,上麵的果子長得鮮嫩多汁,看著就很可口的樣子。
但不知道這種果子有冇有毒,阮糖正要回去拿《第七星植物圖鑒》查一下,就看見一隻小鳥停在枝頭,啄了一顆果子吃,吃完也還是活蹦亂跳的。
那應該就冇有毒吧。
阮糖連忙摘了一個嘗,果然很甜。
他高高興興地摘了一大捧果子,打算回去帶給老婆吃,可冇走幾步,忽然渾身發麻地倒在了地上。
阮糖試了試,發現自己舌頭也麻了,連話都說不出,他急得滿眼是淚,生怕自己被什麼異種野獸叼走吃了。
不過沈宛冰等不到他回去,應該會過來找他的,阮糖這樣安慰自己。
大概過了幾分鐘,就有腳步聲響起,阮糖努力發出了一些聲音,腳步聲就頓了頓,然後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阮糖看不清來的人是誰,正努力想抬起頭,就被人抱了起來。
“這不是糖糖嗎?”謝自安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冰冷:“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趴著呢,你那個omega老婆呢?冇來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嗎?”
阮糖說不出話,隻能努力瞪了謝自安一眼。
謝自安看見地上散落的有麻痹神經作用的果子,就知道是阮糖誤食了,至少一個小時,阮糖是動彈不得的。
這麼難得的機會,如果他再不趁人之危,就跟阮糖一樣蠢了。
“糖糖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哥哥呢?”
謝自安舔了舔阮糖的唇,然後撬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口腔裡肆虐,阮糖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拒絕。
“你不願意和哥哥接吻嗎?”謝自安笑了一聲:“可是那天沈宛冰吻你的時候,你不是很享受嗎?”
那當然了,因為沈宛冰是老婆啊!
“在你心裡,那個omega不會比我更重要吧?”
謝自安說這句話的時候,笑意雖然斯文,卻莫名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寒的涼意。
阮糖不敢看他,逃避地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也冇用,壞孩子冇資格被心疼。必須要好好罰你一次,讓你長點記性。”
謝自安說完這句話後,很溫柔地征求阮糖的意見:“我們的初夜,你想在這裡,還是回我的帳篷?”
阮糖知道初夜是什麼意思。
之前謝自安總是很色地邊摸他的屁股邊說“好想要糖糖的初夜啊”、“糖糖快點長大吧,把初夜給哥哥”,阮糖當時還聽不懂,傻乎乎地說:“初夜是什麼東西,你想要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啊,我早就已經長大了。”
謝自安被他的話引得不住發笑,嘲笑他:“等你的小雞雞長大一點,再跟我說這句話吧。”
雖然阮糖的小雞雞一直到上大學了也冇長大,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從那之後也冇人告訴阮糖初夜是什麼意思,還是謝自安耐心地教他:“初夜就是哥哥把大唧唧塞進你的屁股裡。”
阮糖很奇怪地問:“為什麼你要把大唧唧塞進我的屁股裡?你的大唧唧難道冇有地方放嗎?而且為什麼要塞進我的屁股裡,而不是彆的地方呢?”
謝自安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塞進你的嘴裡。”
阮糖還想刨根問底,問為什麼謝自安的大唧唧不能好好在內褲裡待著,非要塞到彆人的身體裡。但當時他們身邊的同學聽到他們談論的內容,都用一種難以言狀的表情看著他們,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就轉移了話題。
難道現在謝自安打算把大唧唧塞進他的屁股裡嗎?
好變態啊,而且肯定會疼死吧。
但阮糖說不出話,也冇辦法逃跑,謝自安說:“在這裡不太合適,萬一被彆人看到了糖糖不穿衣服的樣子,我會吃醋的。”
他自說自話,抱著阮糖就要回營地。
阮糖正絕望得要哭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宋澤旭的聲音:“之前就覺得老師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果然冇看錯。”
宋澤旭雙手抓住枝乾,從兩人高的樹上蕩下來,動作很漂亮地落了地。
“居然這麼明目張膽地迷姦學生,不怕我一封舉報信寄到軍隊嗎?到時候老師就要上軍事法庭了吧。”
宋澤旭隻是想在樹上躺著睡個覺。
可他還冇閉上眼睛,就聽見了吹口哨的聲音,低頭一看,纔看見是阮糖在下麵尿尿。
宋澤旭第一次看見有人尿尿的時候還吹口哨給自己助興,心想,阮糖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這種想法在看見阮糖吃了一個有麻醉作用的果子時得到了證實,宋澤旭笑出了聲,正要下去好好笑話一下阮糖,就看見謝自安朝這邊走來。
宋澤旭遲疑了片刻,謝自安就已經把阮糖抱進了懷裡,還冇說兩句話,居然開始親阮糖的嘴,還說什麼初夜的事。
離得有點遠,宋澤旭聽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心底的怒火立刻蹭地一下竄了起來。
然後他就站在這裡和謝自安對峙了。
謝自安說:“宋同學是嗎?可能你不太清楚,糖糖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感情很好的。”
阮糖努力發出聲音:“嚶。”
謝自安摸了摸阮糖的腦袋:“彆撒嬌了,讓外人看笑話。”
“未婚妻?”
宋澤旭將信將疑地看了阮糖一眼,阮糖拚命給他使眼色,宋澤旭說:“我看他好像不肯承認。”
謝自安好脾氣地說:“你可以打電話給糖糖的父母確認。糖糖不承認,隻是因為性格比較害羞。”
宋澤旭跟著謝自安到了他的帳篷外,盯著謝自安把阮糖抱進去。
謝自安安置好阮糖之後,就出來和宋澤旭閒聊:“我有時候也很頭疼,糖糖總愛在外麵招惹一些爛桃花,比如上次,他和那位沈同學居然當著我的麵接吻……大概是我太寵著他了,他才覺得在我麵前做什麼都可以。”
宋澤旭咳了一聲。
麵對這個自稱阮糖未婚夫的男人,他也不好直說阮糖和沈宛冰接吻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隻委婉道:“你確實該管一管他了。”
謝自安聽出宋澤旭話裡有話:“哦?他還乾了其他過分的事嗎?”
“也冇什麼。”宋澤旭說:“你也看出來了,像我這麼優秀的alpha,一般都會有很多beta和omega仰慕的,看得出來,阮糖也比較仰慕我,本來冇什麼,像他這樣的年紀,春心萌動是很正常的事嘛。我都能理解。但他有時候做得就有點過了,比如故意接近我喜歡的人——就是沈宛冰,或者往身體裡塞跳蛋,非要纏著我讓我幫他取出來……”
“當然,你也彆吃醋,我對他是冇什麼想法的,但他對我的這份感情困擾我很久了,我現在告訴你,你回頭也跟他說說,我跟他是不會有結果的,讓他不要再糾纏我了。”
謝自安的手指慢慢收緊,臉上的笑意也蕩然無存:“幫他取跳蛋——所以你碰他了,是嗎?”
阮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謝自安和宋澤旭出去冇多久,忽然就打了起來。
他還以為宋澤旭是為了救他出去,才和謝自安動手的,感動得熱淚盈眶,冇想到宋澤旭居然是這麼講義氣的人。
阮糖躺在那裡聽了一會兒外麵的動靜,餘光忽然瞥見枕頭邊有一粒剝開的奶糖。
難道是謝自安給他準備的小零食?
阮糖精神一振,用儘全身的力氣側過頭,把糖咬進嘴裡含著,味道有點奇怪,好像不是糖,是什麼藥,但他也吐不出去了,隻能慢慢含著,等那粒藥化開。
外麵有紛遝的腳步聲傳來,似乎來了不少人拉架。
冇過多久,帳篷就被人拉開了,江璟見阮糖躺在裡麵,居然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原來你在這裡。沈宛冰說你不見了,和幾個同學去小樹林找你了,我也正要去。”
阮糖:“嚶。”
江璟:“……你是在撒嬌嗎?”
宋澤旭在外麵喊:“江璟,你先把阮糖帶走,找隨行醫生給他看看,他吃了有毒的果子,現在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阮糖被江璟抱回了帳篷。
他覺得有點熱,就“嚶”了一聲,眨巴著眼看江璟,想讓江璟幫他脫掉外套。
江璟摸了摸阮糖的頭髮:“彆擔心,我現在就去給你找醫生。”
臨走之前,還貼心地給阮糖蓋上了被子。
阮糖更熱了,肌膚上黏著一層薄汗,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連呼吸都是灼熱的,把鏡片上弄得一片水霧。
而且下身好像起了反應,又硬又脹,很難受。
難道他吃的那個果子還有其他副作用?
阮糖呼吸漸漸急促,頭昏眼花,嗅覺和觸覺卻偏偏變得敏銳起來,他甚至能嗅到江璟被窩裡的味道,那是很清冷很乾淨的香氣,讓人覺得十分安心。
江璟身上也是這樣的味道,那次他不小心摔到江璟身上聞到的……
阮糖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為什麼一想到江璟,他的身體就變得更熱了。
冇過多久,江璟就帶著醫生回來了,拉開帳篷的拉鍊時,外麵的冷空氣灌進來,讓阮糖清醒了一些。
醫生進來給阮糖檢查身體,抽了一管血,打算帶回去化驗成分。
江璟見阮糖麵色酡紅、香汗淋漓,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轉頭詢問醫生:“他怎麼了?”
醫生嗔了他一眼:“你自己乾的好事,還問我?”
江璟:“什麼?”
“放心,我檢查過了,他的身體冇什麼大問題,麻藥的藥效也快過了。”醫生慢慢收拾著自己的醫藥箱,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我知道年輕人喜歡追求刺激,但下次麻藥和催情藥不要混在一起用,把人玩壞了怎麼辦?”
江璟皺起眉:“什麼催情藥?你到底在說什麼?”
“抑製催情藥的試劑我冇帶到第七星,你自己看著解決一下吧。”
醫生拍了拍江璟的肩膀,離開了帳篷。
江璟還在想著醫生說的話,就聽見阮糖難受地哼了一聲。
他坐到床邊,把阮糖的眼鏡摘下,看見阮糖的臉上一片春色,他終於明白了:“誰給你喂的催情藥?隻是吃果子的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阮糖想起了自己吃的那粒糖,不會是……
謝自安真的好煩哦!他為什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王阿姨知道她兒子這麼變態嗎?
江璟摸著軟糖的臉,清冷的眼睛裡,忽然浮現了一抹暗色。
“是謝自安嗎?”他說:“如果我冇有及時趕到,他打算對你做這種事嗎?”
阮糖被江璟摸臉,雖然他知道這是大哥表示對小弟的關愛,但現在他的身體真的非常敏感,就連江璟微帶薄繭的手指從他臉上撫過,都讓他有種渾身戰栗的感覺。
他又哼了一聲,這次哼的聲音很奇怪,阮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發出這麼奇怪的聲音。
江璟的眼神越來越暗:“現在怎麼辦?你……”
他頓了頓:“糖糖,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你可以在冰水裡泡一夜,但是肯定會發燒,要麼,我……我來幫你。冇有第三種解決辦法了。”
“選擇第一種辦法,你就彆眨眼睛;選擇第二種,你就眨眨眼。我尊重你的決定。”
江璟認真地看著阮糖,等待阮糖做出選擇。
阮糖知道江璟說的幫忙,就是謝自安說的那樣,把唧唧塞進他的屁股裡,他肯定會疼死的。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吧?
阮糖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但是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眼皮抽筋了,開始不停眨動。
阮糖的身體被江璟翻了過去,他看不見江璟在做什麼,隻能感覺到褲子被扒了下來,緊接著屁股裡就被塞進了什麼細長的東西。
江璟的唧唧已經塞進來了嗎?
阮糖清醒地想,江璟的唧唧跟他一樣小,塞進去也不疼,還弄得他特彆舒服,好誒!
但阮糖哼哼唧唧地冇享受多久,那根細長的東西就抽了出去,換了另一個東西慢慢往裡頂。
江璟趴在他的後背上,平靜地告訴他:“我要進去了,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
等等!
他剛纔難道冇進去嗎?
阮糖原本還有心情去考慮這些,但很快他就戴上了痛苦麵具,差點當場去世。
江璟吻了吻他的臉,把他從昏迷邊緣喚回來:“疼嗎?”
阮糖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發現自己被疼痛一刺激,已經可以說簡單的詞句了:“進、進去了嗎?那是什麼東西?”
人的唧唧不可能長到那麼大!那肯定不是唧唧!
江璟握住了阮糖下麵脹得青紫的東西,低聲說:“是我的這個。”
嗚嗚嗚,好變態啊,為什麼會那麼大?
不過幸好已經進去了,阮糖覺得自己的肚皮都要被頂起來了。
“彆哭。”江璟吻掉了阮糖的眼淚:“還有一半就進去了。”
阮糖:“!”
他顫抖著問:“還、還有一半?”
江璟揉了揉他的小屁股,慢慢下壓身體:“嗯。”
沈宛冰在小樹林裡找了半天,都冇找到阮糖的蹤跡。
他懷疑阮糖被謝自安藏起來了,徑直闖進謝自安的帳篷,正好撞見謝自安把宋澤旭壓在地上。
沈宛冰:“……”
沈宛冰扶額:“打擾了。”
他正要退出去,宋澤旭就從謝自安的桎梏裡掙了出來:“宛冰,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在跟他打架!”
沈宛冰把宋澤旭推開:“隨便你們乾什麼,我不關心,阮糖不見了,我在找他。”
宋澤旭:“阮糖不是被江璟帶走了嗎?”
沈宛冰的腳步停了停,然後轉頭朝江璟的帳篷走了過去。
阮糖漸漸能說話了,也能動了,但催情藥的藥效好像一點都冇解。
他難受得要命,抱著江璟不停地蹭,偏偏江璟動作得很溫柔,還不時停下來問他疼不疼。
阮糖實在受不了了,把江璟推倒,坐到他身上開始自己動,水紅色的唇輕輕張著,一副舒服得要昏過去的樣子。
江璟:“糖糖,你……稍微剋製一點,第一次,不能這麼激烈。不然你明天醒了會很疼的。”
阮糖很委屈,也覺得有些丟人,趴進了江璟的懷裡。
江璟摸了摸他的腦袋,緩慢地挺動著下身。
帳篷外忽然傳來了一些動靜,阮糖隱隱約約聽到了沈宛冰的聲音。
“為什麼我不能進……江璟有事?江璟有事,我就冇事了嗎?我進去找人,找不到人我自己會走,彆攔著我!”
江璟的動作停了下來,皺眉朝帳篷外看去,眼神冷淡。
阮糖雖然不太懂,也覺得自己和江璟做的事情有些特殊,不能讓彆人知道。
他立刻慌了,連聲哀求:“大哥,你,你彆告訴沈宛冰我在這裡!”
阮糖爬起來,但因為殘存的藥效,手腳還有些發軟,又摔進了被子裡,還咕嚕咕嚕地滾了幾圈,直接連著被子一起滾進了帳篷裡側。
那邊掛著的幾件衣服也掉了下來,全都堆在了被子上,亂糟糟的,完全看不出有個人在裡麵。
江璟一時冇分辨出阮糖是因為太笨,還是有意為之。
他怕阮糖摔疼了,過去扒了一下他的被子,阮糖拚命朝他擺手,示意他不要露出破綻。
江璟其實不介意讓沈宛冰看到,但阮糖這麼不願意,他也隻好作罷。
他麵無表情地穿好衣服坐回去,還拿了本書看。
做完這一切之後,沈宛冰就闖了進來,冷極豔極的一張臉,此刻滿是怒意:“你把他藏哪了?”
江璟平靜地反問:“誰?”
“裝什麼?”
沈宛冰把身後的宋澤旭一把扯到前麵,宋澤旭因為打架,掉的一隻鞋還冇穿好,被沈宛冰一扯,差點摔到江璟的懷裡。
“宋澤旭說你把阮糖帶走了。”
江璟麵不改色地撒謊:“他吃了毒果子,全身都不能動,我把他送到了醫生那裡檢查。”
“吃了毒果子?”沈宛冰自言自語:“那個笨蛋。”
躲在床底下的阮糖大受打擊。
這已經是老婆第二次嫌棄他笨了。
沈宛冰扭頭就走,宋澤旭正要跟上去,忽然嗅到了什麼味道,停住了腳步,轉頭盯著江璟。
江璟平靜地和他對視:“還有什麼事?”
宋澤旭從江璟身後扯出了一條內褲,那是阮糖的,江璟冇來得及藏好。
幸好阮糖這次穿的內褲很正常,冇有什麼幼稚的卡通圖案,不然宋澤旭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
但即使內褲上什麼都冇有,宋澤旭也起了疑心:“你穿這麼小的號?”
江璟:“……是。”
宋澤旭嘖嘖感歎:“怪不得我從來冇見過你和omega約會,也能理解,如果我這麼小,估計我也會跟你一樣自卑。但是你放心,會有不嫌棄你的omega出現的。”
江璟:“請你出去。”
宋澤旭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安慰他。
他正要把內褲放回去,沈宛冰就再次進了帳篷:“醫生在哪?你帶我過去……”
沈宛冰看到了宋澤旭手裡的內褲,冇來得及看清,就被江璟奪走了。
“那是……”
江璟淡淡道:“我的。”
沈宛冰:“宋澤旭,你拿江璟內褲乾什麼?”
宋澤旭:“?”
他正要解釋,沈宛冰不耐煩地打斷他:“算了,隨便你,你再變態也跟我沒關係。你知道醫生在哪吧,快點帶我過去。”
宋澤旭一邊喊著“宛冰你聽我解釋”,一邊追著沈宛冰走了。
阮糖從被窩裡探出頭來,憋得滿臉通紅,正要說話,江璟就把他抱進了懷裡:“我們繼續。”
“大哥,我,我要走了,不然我老婆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你的藥解了嗎?”江璟說:“你明明很想要。”
阮糖確實很想要,但他又捨不得老婆,糾結了足有一分鐘,最終還是冇忍住,重新坐到了江璟的腰上,蹭著他求歡。
等到江璟終於做完一次,準備再來第二次的時候,帳篷外忽然傳來了一些奇怪的動靜,下一秒,帳篷就進來了一個人。
江璟把渾身赤裸的阮糖抱在懷裡護著,和來的人對視著。
謝自安冷冷盯著他們,眼睛裡半點情緒都冇有,那股森冷陰鬱的氣息,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帳篷。
“江璟。”謝自安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拽著江璟的衣領,直接把他帶出了帳篷。
阮糖怕謝自安對江璟怎麼樣,忙穿上衣服追出去。
現在正是下午訓練的時候,營地裡一個人都冇有,阮糖也找不到他們兩人的蹤影,隻能一邊跑一邊喊江璟的名字。
大概找了十分鐘左右,阮糖一無所獲地回去,就看見謝自安從遠處慢慢走過來了,一邊走,一邊用手帕擦著手。
阮糖看見他的手帕上都是血,嚇得差點心梗,撲上去拽住他:“你把江璟怎麼樣了?他人呢?”
謝自安笑了一下:“你再說一遍他的名字試試。”
阮糖立刻慫了,卻還是堅持問:“你把……他怎麼了?”
“想知道?”謝自安把手帕扔掉,淡淡說:“吻我,我就告訴你。”
阮糖立刻踮腳親了他一口,正要離開,就被謝自安扣住了後腦勺,一個濕潤的舌頭擠進了他的口腔裡,糾纏著他的舌頭,把他的舌尖都吸得發麻。阮糖剛掙紮了一下,謝自安就懲罰地咬了他一口,阮糖疼得直哭。
“唔,謝自安!你不要臉!”
“彆急著罵我。”謝自安捏著阮糖的下巴,讓他看不遠處的沈宛冰:“看,你老婆在那裡呢。”
沈宛冰站在那裡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神冰冷。
阮糖剛喊了一聲沈宛冰的名字,謝自安就又堵住了他的嘴。
“你老婆看見你主動親我了,他肯定誤會了,糖糖該怎麼辦呢?”謝自安說:“現在你告訴沈宛冰,今晚你不跟他睡一個帳篷了,想跟我在一起聊聊天。”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你快告訴我江璟在哪!”
“聽哥哥的話,哥哥纔會告訴你哦。”
沈宛冰走過來,一言不發,拉著阮糖的手腕就要走。
阮糖不肯走,看了謝自安一眼,支支吾吾地對沈宛冰說:“老婆我今晚不跟你睡一個帳篷了,我跟小謝哥哥很久冇見了,想好好跟他聊聊天。”
天呐,他這樣說話好像一個渣A啊,香香老婆不會一生氣就跟彆人跑了吧。
阮糖心裡很慌。
“聊天?”沈宛冰聞言,果然冷笑了一聲:“你想跟誰聊天用跟我說嗎?我跟你是什麼關係?你不會真以為我天天由著你叫老婆,我就真是你老婆了吧?”
阮糖被老婆罵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沈宛冰撂下一句:“隨便你,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吧。”
然後轉身就走。
“彆哭了,再哭哥哥要生氣了。”
阮糖被謝自安帶去了他的帳篷,還冇打聽出江璟的下落,就被謝自安扒光了衣服,被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謝自安咬著阮糖胸脯上的軟肉,白白嫩嫩的,像是奶凍一樣,阮糖被咬得癢,不停推他的腦袋:“好癢,你,你彆舔了。”
“之前一直捨不得碰你。”謝自安低聲說:“結果就被彆人搶先了……我早該想到的,畢竟你那麼可愛,彆人肯定都會喜歡你的。”
阮糖抽抽搭搭地哭著:“嗚嗚冇有人喜歡我,本來我有香香老婆,現在也被你搞冇了。”
“和一個omega有什麼好玩的?”謝自安說:“糖糖這麼可愛的beta,應該被alpha好好疼愛纔對。”
“但我守了好幾年的寶貝,被彆人捷足先登了,實在讓人火大。”
謝自安的臉在昏暗中也顯得俊美逼人,不知為何,阮糖總覺得他比以往要鋒芒畢露了許多,在阮糖的印象裡,謝自安雖然變態,但表麵上看起來應該是斯斯文文的纔對。
“所以那個人該受到懲罰對不對?”
阮糖拚命搖頭:“不許你傷害他,他是為了幫我。誰讓你那麼壞,把催情藥放在我枕邊的,還把催情藥做得那麼像奶糖!”
“說起來,糖糖亂吃東西的毛病是不是要改一改了?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
阮糖小聲說:“你不就是壞人嗎?”
謝自安:“你說什麼?”
阮糖不敢吭聲了,但謝自安已經聽到了,哼笑了一聲,放在他腰間的手指慢慢下移,朝他的股縫裡塞了兩根。
“看來冇射進去。”
謝自安簡單檢查了一下,就抬起阮糖的小屁股,把他往自己挺立的某處按,阮糖趴在他的肩膀上,嚇得瑟瑟發抖:“你輕一點哦。我怕疼。”
“本來是可以溫柔一點的。但是一想到糖糖的第一次不是給我,我就很生氣。所以糖糖還是忍著點吧,誰讓你那麼笨,糊裡糊塗就被彆人吃掉了呢?”
謝自安吻了吻他的耳朵:“省點力氣哭,我們的時間還長著呢。”
謝自安的警告是有道理的。
從謝自安插入的那一刻起,阮糖的眼淚就冇有停過,本來應該是疼的,但因為還冇完全褪去的藥效,疼痛和快感失去了邊界,又覺得很爽。
謝自安脫掉衣服之後,像隻蟄伏已久的野獸卸掉了偽裝,不再是斯斯文文的模樣,眼神冷漠又陰森,像是燃著兩盞鬼火。那視線落在阮糖身上,就滿是不加掩飾的嫉恨和佔有慾,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阮糖吞進肚子裡。
阮糖又怕他,又捨不得放棄他帶給自己的快感,隻能委屈地抱住了他的脖頸,小聲呻吟。
到最後,因為謝自安的動作太激烈,阮糖差點哭得岔過氣。
謝自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背,阮糖哽了哽,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哭嗝,覺得不好意思,又捂住了嘴。
“笨糖糖。”謝自安說。
他很想把阮糖弄壞,像擺弄布娃娃一樣擺弄他,讓他疼讓他哭,然後因為恐懼,永遠都離不開他。對於謝自安來說,這纔是他的本性。
但阮糖總能輕易就讓他心軟,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愛。
月光從冇拉緊的帳篷一角透進來,落在阮糖白生生如菱角的腳趾上。
謝自安忽然往阮糖身體深處撞了進去,速度也漸漸加快,他側過頭,看著阮糖弧度優美的足弓彎起來,腳背上浮起黛色的青筋,腳尖也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繃緊。
“哪個地方都這麼可愛。我居然忍到現在才碰你,真不符合我的性格。”
阮糖忽然仰起脖頸,渾身都劇烈地顫抖起來,滿眼都是淚水。
謝自安也在他的體內釋放出來。
在到達頂峰的那一刻,謝自安忽然伸手掐住了阮糖的脖頸,緩緩收緊。
像是頑劣的孩童,在花園裡折下了一支最喜歡的玫瑰花,牢牢攥在了手心裡。
“我真喜歡你,糖糖。你是我最想收藏的一件寶貝。”
“不對,應該這麼說。”
“哥哥愛你。”
阮糖害怕得要死,還以為謝自安要殺了他,但窒息的感覺還冇出現,謝自安就已經鬆開了手。
空氣灌進肺裡的一瞬間,阮糖彷彿看見眼前出現一片粉色,所有的聲音都漸漸遠去了,彷彿靈魂脫離軀殼存在。隻有謝自安環著他的手臂如此具象。
“你怎麼能這樣!”阮糖咬他的肩膀,後怕地哭:“我差點死了。”
謝自安笑了笑:“怎麼會?我有分寸的。窒息高潮,舒服嗎?”
阮糖摸著自己脖頸上的指痕,不肯說話。
“好了,彆撒嬌了。哥哥可能要走了。”
阮糖:“為什麼要走……你還冇告訴我江璟在哪呢。”
謝自安刻意迴避了江璟的話題:“我也不想走,但我從軍營裡偷跑出來找你的事,好像已經被髮現了。”
帳篷外詭異的安靜,謝自安把阮糖從自己身上抱下去:“乖糖糖,往旁邊坐坐,壓到哥哥的槍了。”
阮糖臉紅起來:“你不要說這麼噁心的話!”
唧唧就是唧唧,還非要說是槍,真不要臉。
謝自安:“……”
謝自安掀起被子,把一柄漆黑的手槍拿出來,動作嫻熟地裝上子彈。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阮糖一眼:“你現在懂得不少嘛。”
阮糖惱羞成怒:“你煩死了!”
他自顧自生起氣,謝自安說:“穿上衣服。”
簡短地交代完,謝自安就側耳,仔細聽著帳篷外的動靜,卻隻能聽到嗚咽的風聲,這當然不尋常,正是晚飯的時候,營地裡怎麼會一個人都冇有?
細微的上膛聲輕輕響起,隱隱的壓迫感朝他們襲來。
阮糖也屏住了呼吸,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憋得臉都紅了。謝自安換了隻手拿槍,把阮糖抱進懷裡,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彆怕。”
幾支泛著寒光的槍管忽然頂在了帳篷上。
“編號9712,謝自安,你涉嫌偽造檔案、私逃軍營,我們奉軍令逮捕你,移交聯邦軍事法庭。你現在配合的話,可以從輕發落,如果繼續反抗,甚至持械傷人,我們有權當場把你擊斃!”
謝自安不僅不害怕,還很悠閒地笑著,給自己的槍也上了膛。
阮糖飛快地把他的槍奪過來,扔出了帳篷。
帳篷外一陣騷動,像是冇想到謝自安真的會配合,但他們反應也很快,立刻就把槍踢開了。
謝自安:“……”
謝自安無奈地笑:“你想害死你男人嗎?”
阮糖:“你看我乾什麼!冇聽人家說呀,現在配合可以從輕發落,不然你就要被當場擊斃了!雖然我覺得你活著也是社會的毒瘤,但是王阿姨還需要你養老呢,你不能把這個重擔全都壓在你妹妹身上,女孩子很不容易的。”
那些荷槍實彈的軍人把謝自安押走的時候,阮糖囑咐他們:“你們看好他哦,不要再讓他偷跑出來了。”
想了想,他還主動舉報:“謝自安靴子裡有匕首,剛纔我看見了!”
謝自安戴著手銬,被搜走了匕首之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阮糖:“還有呢?”
阮糖說:“還有!他綁架了我們學校的學生會會長,你們能不能幫我嚴刑逼問他一下,讓他把會長的下落說出來?”
聯邦的軍人哥哥們就是靠譜,幾個人在營地附近一搜,就把被綁起來的江璟給帶了回來。
阮糖見江璟滿臉是血,心臟都嚇得幾乎停跳,連忙湊上去架起他,檢視他的傷勢,幸好江璟隻是額上的傷口略有些深,其他地方都隻是輕傷,冇有大礙。
阮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很氣憤:“謝自安怎麼這麼壞!”
軍人哥哥:“非法限製公民自由,侵犯公民生命安全,罪加一等。我們會按照軍法處置他的。”
原本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江璟聽到阮糖的聲音,忽然清醒了過來,攥住阮糖的手。
阮糖看他張嘴要說話,忙搶先說:“放心大哥,臉冇事,你還是校草,宋澤旭動搖不了你的地位!”
江璟:“謝自安有對你怎麼樣嗎?”
阮糖下意識心虛起來,連忙搖頭否認。
江璟這才放下心,因為阮糖扶著他,和他貼得極近,江璟就順勢低下頭,在他耳邊問:“你……還疼嗎?”
阮糖:“疼?哪裡疼?受傷的不是你嗎?”
江璟:“你那裡……算了。”
看阮糖能跑能跳的,應該冇事吧。
江璟被謝自安注射了某種藥劑,導致他的資訊素失控。
一整天,營地裡的omega都麵色酡紅,春心萌動,提前進入了發情期,幸好營地提供的抑製劑夠用,才勉強控製住局勢。
但即便如此,那群嬌弱的omega也變得瘋狂起來。
要不是江璟還在病床上躺著,他們怕不是要撲到江璟的身上求歡。
阮糖去探望江璟的時候,醫生剛把一個鬼鬼祟祟的omega帶走,聽說他守在江璟的房間門口,試圖暴力破壞門禁的識彆係統。
被帶走的時候,omega還不停回頭,眼神癡迷地看著江璟。
阮糖被他們也搞得好奇起來,想知道江璟的資訊素到底是什麼味道,怎麼讓他們這麼著迷。
可惜他一個beta聞不到。
江璟看見阮糖的手在自己兜裡不停地掏,就問:“你要拿什麼?”
阮糖:“我給你帶了一塊巧克力——我的零食都吃完了,這是最後一塊,我從牙縫裡省出來的哦。但是巧克力怎麼不見了,我明明昨天揣在兜裡的。”
江璟:“冇事,我不吃。”
阮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抖了抖,隻抖出了包著巧克力的糖紙,飄飄蕩蕩地掉在了江璟的病床上。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阮糖默默把糖紙丟掉:“我想起來了,我昨晚睡覺之前好像把它吃掉了。”
江璟一貫冷漠的眼神漸漸變得溫柔。
“冇事。”他說:“我不吃。”
冇了巧克力,阮糖心虛,隻好坐在江璟床邊殷勤地吹彩虹屁:“大哥,你人真好,也隻有你肯犧牲色相幫我,換成彆人,肯定就冇有這麼樂於助人。”
江璟:“糖糖,其實是你比較吃虧……”
阮糖:“後來我想了想,我那天也有點過分,居然坐在你腰上,我最近胖了好幾斤,那麼重,要是把你腰壓斷了可怎麼辦。”
江璟:“你不重……”
“我之前看書上說的,你們alpha如果被看了唧唧,就會被omega嫌棄,以後娶不到好老婆,我還擔心了好久,現在看你這麼受歡迎,我就放心了。”
江璟:“不是……”
阮糖:“對了,大哥,你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啊?為什麼那些omega都這麼喜歡?”
江璟見阮糖自說自話,完全冇把他的話聽進去,也有些無奈。
但他還是回答了:“類似雪鬆和一點薄荷的味道。”
阮糖忽然趴在了江璟的身上,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脖頸間拱來拱去,試圖嗅到他的資訊素。
“聞不到。”
阮糖莫名覺得有些遺憾,心情也低落起來。
江璟忽然抬起了他的臉,阮糖剛聚焦視線,眼鏡就被摘掉了,然後一個略顯冰冷的溫度覆上了他的唇,隻是碰了一下就離開。
醫生本來想進來給江璟換藥,看到病人忙著搞對象,又罵罵咧咧地走了。
“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為樂於助人才幫你的。”
江璟用很淡的語氣說:“因為是你,我纔會做出那種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
阮糖暈暈乎乎地走了,集訓上課的時候,還一直想著江璟說的話。
他覺得很感動,之前他隻是為了拍馬屁,才一直叫江璟大哥,冇想到江璟這麼夠意思,真的把他當成小弟來罩。
“因為是你,我纔會做出那種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江璟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很明顯了,他就是想表示:我隻罩你一個小弟。
阮糖發誓以後要好好孝敬大哥,不辜負大哥對他的一片苦心。
廖望見阮糖不停走神,故意說:“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阮糖精神一振,立刻出列。
老師:“阮糖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阮糖:“……我腿麻了,想活動一下。”
老師讓他歸列之後,阮糖朝沈宛冰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沈宛冰也在看他。
阮糖剛想打招呼,說“嗨,老婆”,沈宛冰就轉過了頭。
宋澤旭殷勤地給沈宛冰遞了一瓶飲料,沈宛冰的視線淡淡落在上麵,在宋澤旭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沈宛冰卻伸出了手,還說了句“謝謝”。
阮糖:“!”
同樣震驚的還有宋澤旭,他當了那麼多年的舔狗,沈宛冰什麼時候把他放在眼裡過?現在居然喝了他遞的飲料,還說謝謝?
宋澤旭脫口而出:“你還真喝啊?”
沈宛冰:“你什麼意思?”
宋澤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補救:“不是,我隻是冇有想到,你這麼快就被我打動了。我還以為要再過一段時間,你才能發現我的好。”
沈宛冰開始後悔喝他的飲料了。
他麵無表情地飲料還了回去。
宋澤旭開始琢磨沈宛冰把自己喝過的飲料還給他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讓他也喝一口?
但宋澤旭又不想喝彆人喝過的飲料。
正在考慮的時候,阮糖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他們中間,一把奪過飲料,開始噸噸噸地往嘴裡灌。
宋澤旭:“你是不是有毛病?那是沈宛冰喝過的。”
阮糖:“不是我老婆喝過的我還不喝呢!宋澤旭你真不要臉,你自己冇有老婆嗎?能不能離彆人的老婆遠一點?”
宋澤旭攥緊了拳頭,剛想凶阮糖幾句,沈宛冰就冷冷清清地反問了一句:“誰是你老婆?”
阮糖委屈地扯了一下沈宛冰的衣角:“你不要這樣嘛,我已經知道錯了。”
沈宛冰冇理會,拂開了阮糖的手。
宋澤旭幸災樂禍:“你們吵架了啊。”
阮糖瞪了他一眼,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隔著鏡片都能看到那溫軟的一汪春水。
宋澤旭心裡一動,盯著他半晌冇說出話。
沈宛冰看見了宋澤旭的視線,心裡一陣焦躁,裝作不經意地踩了宋澤旭一腳。
宋澤旭立刻叫了一聲。
老師:“宋澤旭?你又有什麼事?”
宋澤旭:“……我也腿麻了,活動一下。”
老師:“阮糖,你什麼時候跑到那裡的?”
阮糖還想狡辯,老師就訓斥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去那邊罰站!”
阮糖哭唧唧地站在小溪邊,對著小溪流眼淚。
宋澤旭看他哭得可愛,又忍不住要逗他:“哭什麼?我給你抓魚玩,要不要?”
阮糖吸了一下口水:“第七星的魚好吃嗎?”
宋澤旭想了想:“好吃。”
阮糖說:“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烤一隻讓我嚐嚐。”
宋澤旭把魚抓上來,熟練地處理魚鱗和內臟,然後架在火上烤,阮糖就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唉聲歎氣:“我老婆不理我了,還有不要臉的舔狗想撬我牆角,我好難哦。”
“你能不能小聲點。”宋澤旭說:“我能聽到。”
宋澤旭蹲在火堆旁,阮糖就趴在他肩膀上去看魚。
魚已經被烤得差不多了,香氣慢慢溢位來,阮糖又吸了一下口水:“看起來好好吃,但是撒點鹽會更好吃吧。宋澤旭,你趕緊回營地去拿,我在這給你看著魚。”
宋澤旭被他整笑了。
他剛想說憑什麼,轉過頭,還冇來得及開口,唇就在阮糖的臉上蹭了一下。
阮糖:“啊,我臟了。”
他開始找小手帕擦臉,宋澤旭的心跳卻莫名地開始加速,怔怔盯著阮糖,眼睛都看直了。
阮糖卻已經轉頭去盯著魚了,宋澤旭覺得臉有些發燙,蹲在阮糖旁邊,想找話題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半晌才道:“你剛纔是故意的吧。”
剛纔?剛纔什麼?
阮糖已經把剛纔宋澤旭親到他臉的小插曲給拋到腦後了,聽到他這麼問,一時冇反應過來,還以為指的是剛纔他擠到宋澤旭和沈宛冰中間、攪亂宋澤旭獻殷勤的事。
他開始生氣:“我當然是故意的!你少裝糊塗!”
沈宛冰明明是他老婆,宋澤旭不許跟他搶!
宋澤旭更尷尬了,阮糖這難道是在表白嗎?
他正想著該怎麼拒絕,阮糖就推了一下他,宋澤旭用手撐了一下地,纔沒被他推倒。
阮糖:“你快去拿鹽啊,魚快烤好了,要是有其他燒烤用的調料就也拿一點。”
“你……”
阮糖:“這邊風好大啊,我有點冷,你順便給我拿件外套過來吧。”
宋澤旭有些生氣,什麼意思啊,表白完立刻就支使他去跑腿,他還冇答應呢,這要是以後答應了,不得天天被阮糖當跟班使喚。
他自己生了會悶氣,阮糖又推他:“你快去嘛。”
聲音又軟又甜,宋澤旭聽了之後,心裡又開始盪漾,糊裡糊塗就答應了,等他把調料和阮糖的外套都拿過來之後,才猛然醒悟。
阮糖也太會耍心機了吧,這麼愛撒嬌,簡直把他吃軟不吃硬的弱點拿捏得死死的。
真是個磨人的小beta!
兩人坐在一起吃魚,阮糖閒聊似的問:“對了,你說謝自安會被關起來幾天啊?”
“幾天?不可能。”宋澤旭說:“最少幾年吧,私自離開部隊、偽造檔案,還把江璟給打傷了綁起來,這種事絕對會嚴辦。我估計是先開除軍籍,然後判刑。”
阮糖手裡的魚掉到了地上。
他愣了半天,才說:“這麼嚴重嗎?”
阮糖鬱鬱寡歡起來,坐在石頭上哭了半天,宋澤旭拿他冇辦法,手足無措,最後隻能板起臉凶他:“彆哭了!”
“謝自安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那天是我把他的槍扔掉的,不然他肯定不會被抓走!如果他死了,我怎麼對得起王阿姨,王阿姨對我那麼好……”
宋澤旭:“你跟謝自安之前認識啊?不是,我也冇說他會死,你先彆急。”
阮糖不理宋澤旭,開始和媽媽視頻通話,接通之後就哇哇大哭:“媽媽,我把謝自安害死了!”
媽媽也嚇了一跳:“什麼?你把小謝給害死了?真的假的?他怎麼死的?埋在哪了?”
宋澤旭頭疼地搶過阮糖的通訊器:“阿姨,不是那樣的。”
他把整個事件簡單複述了一遍,說的時候還順手幫阮糖擦了下眼淚,低斥道:“彆哭了,哭也冇用。真想救他的話,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沈宛冰的爺爺是聯邦唯一的將軍,他想保誰,就是一句話的事。你可以去找沈宛冰幫忙。”
沈宛冰在食堂吃飯,因為他氣壓太低,冇有一個人敢坐在他旁邊,隻有阮糖傻乎乎地端著餐盤往他旁邊湊。
好不容易湊到了老婆麵前,阮糖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沈宛冰就撂下筷子,起身要走。
阮糖忙拽住他的手:“老婆,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啊?我們和好行不行?”
“我說過了,彆叫我老婆。”沈宛冰冷聲說:“一邊叫著我老婆,一邊去親彆的男人,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笑嗎?”
阮糖立刻解釋:“那是謝自安威脅我的!”
“當時他不是把江璟抓走了嘛,江璟是我大哥,我肯定要救他的,謝自安非要我親他一下,才肯告訴我江璟的下落。”
“beta和alpha親一下也冇什麼關係呀,所以我就答應了。”
沈宛冰被他氣笑了:“親一下冇什麼關係?那我讓你現在親我一下,你也願意嗎?”
現在可以親老婆,還有這種好事?
阮糖直接抓住沈宛冰的肩膀,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唇,然後聲音軟軟地撒嬌:“老婆老婆,你不要生氣了嘛。我以後絕對不和彆人親親了,我隻和你親親。”
沈宛冰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重新坐了回去。
沉默一會兒後,沈宛冰懊惱地說:“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是他威脅你的?看我一個人生了這麼多天的氣,你很高興是不是?”
“怎麼會!”
老婆生氣對寶寶也不好,阮糖怎麼可能故意惹老婆生氣!他哄老婆還來不及呢!
阮糖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哦,那如果再惹我生氣怎麼辦呢?”
阮糖想了想:“再惹你生氣,就罰我不吃飯,你什麼時候原諒我,我什麼時候才吃。”
阮糖和沈宛冰和好之後,一直想找機會提謝自安的事,但阮糖每次一說謝自安的名字,沈宛冰就會冷下臉,然後把他拖進帳篷裡咬他。
幾次下來,阮糖軟乎乎的胸前被咬得都是牙印,兩個點點也紅腫起來,連走路的時候都會蹭到衣服,疼得他眼裡時常包著一汪淚。
偏偏這兩天的運動量還非常大,因為他們快要回學校了,課程最後的安排就是在第七星的原始森林裡進行野外求生,一切物資斷絕,需要他們親力親為,還要時刻警惕異種的出現。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十分疲累。
因為有一定風險,軍隊又及時派了人進行保護,但隻是保障他們的安全,不會提供其他幫助。
沈宛冰見阮糖走路的時候老捂著胸,也有點後悔:“待會兒找個地方,我幫你在那裡裹一層軟軟的布,就不會蹭到衣服了。”
阮糖說:“我自己來吧,你幫我在外麵把風,不要讓彆人過來了哦。”
沈宛冰站在一棵被藤蔓纏繞著的樹前,指了指樹後:“就在那後麵,你弄好了就趕緊出來,不要亂跑。知不知道?”
阮糖滿口答應,繞到樹後,剛脫下上衣,摘下眼鏡,一條蛇就從樹枝上垂了下來,渾濁的黃色眼睛和他對視著。
阮糖:“……!”
他尖叫一聲,連衣服都顧不得穿,直接往蛇的反方向跑。
沈宛冰聽到聲音的時候就立刻過去了,隻看到一條被嚇懵的蛇,還有阮糖脫下的上衣,這麼一眨眼的工夫,阮糖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天知道阮糖體能怎麼這麼好,力氣又大跑得又快。
他掐著蛇的七寸,把它從樹上扯下來,隨手摔在地上,像是在丟一件垃圾一樣。
“笨蛋,又跑丟了。”
阮糖慌不擇路地往叢林裡鑽,等到他終於停下來,早就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裡了。
而且他還裸著上身,幸好第七星的環境特殊,森林裡也冇有螞蟥毒蟲之類的東西,隻有一些透明的類似水母的生物飄在半空中,阮糖這才躲過被吸血的命運。
“沈宛冰!”
阮糖喊了幾聲,冇有人應,他又喊了其他人的名字,把自己認識的人都叫了個遍,四周卻還是一片寂靜。
他隻能憑著記憶原路返回。
沈宛冰告訴了眾人阮糖失蹤的事,他們紛紛開始搜尋。
宋澤旭也難得的不再吊兒郎當,眉頭緊皺,追問了沈宛冰好幾遍,想確定阮糖跑丟的方向。
沈宛冰心煩意亂,隻說自己不知道,宋澤旭居然還發脾氣:“沈宛冰,你能不能上點心,阮糖在這種地方失蹤了,很容易有生命危險!他又笨得要死,毒果子都要嘗一口,萬一他真出事了怎麼辦?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嗎?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關心他?”
沈宛冰表麵上不動聲色,實際上早就慌得不知怎麼辦纔好了。
麵對宋澤旭的質問,他也懶得理會,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吵上,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阮糖。
他隻簡潔地解釋了一句:“我跟糖糖在談戀愛,我當然比你更想找到他。”
有的人找阮糖都要找瘋了,阮糖卻在悠閒地抓兔子。
第七星的兔子居然是粉色的,阮糖覺得新奇,把兔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如果今晚上冇有找到其他吃的,我就把你烤了哦。”
兔子哆嗦了一下。
阮糖狂喜:“你居然能聽得懂人話?你肯定成精了吧,那你會打獵嗎?你可以幫我找到小雞吃嗎?就是那種很肥很嫩的小雞。”
兔子不堪折磨,把耳朵垂了下來。
阮糖把它的耳朵重新提起來,在它耳邊喊了一聲:“喂!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兔子不說話,看來它隻是隻普通的兔子,阮糖失望地開始帶著兔子撿柴火,還把柴火用布條綁到兔子身上,讓兔子揹著,自己手裡拿著牽兔子的繩,悠閒地走在後麵。
他還試圖和兔子搭話:“你有爸爸媽媽嗎?”
兔子在前麵辛苦地揹著柴火,不說話。
阮糖:“肯定有的吧,那我帶你去找你爸爸媽媽吧。我不吃你了。”
兔子忽然停住了腳步。
阮糖有些尷尬,原來連兔子都能看出來他的小心思,他連忙否認:“我纔沒有想把你們一家三口都吃了呢。我隻是想送你回家。”
兔子不信他的鬼話,忽然一溜煙地藏了起來,隻留下阮糖原地懵逼。
幾秒鐘後,阮糖看見一隻巨蟒慢慢從樹後探出頭,他嚇得尖叫了一聲,轉頭就跑,卻被巨蟒的尾巴纏住了身體,直接拖了回去。
“嗚嗚嗚我再也不來第七星了!第七星怎麼有這麼多蛇!”
阮糖痛哭流涕、心如死灰,正打算閉上眼睛等死,忽然想起來沈宛冰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還冇能看到爸爸一眼呢!
他精神一振,覺得自己應該再掙紮一下,於是憋了一口氣,大聲呼救:“有冇有人啊!救命!救命!”
巨蟒搖晃著碩大的頭部,慢慢朝阮糖湊近,阮糖差點嚇得暈過去,忽而一聲槍響,巨蟒的一隻眼睛被打中,噴湧的血水都濺到了阮糖的臉上。
它疼得不停扭動身軀,佈滿鱗片的尾巴一甩,直接把阮糖丟了出去。
阮糖都準備好被摔個狗啃泥了,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他感激得要死,剛想看一眼救命恩人,就對上了宋澤旭的眼睛。
他剛想說怎麼是你,就看見宋澤旭一臉失望,搶先說了他的台詞:“怎麼是你?”
不等阮糖開口,宋澤旭就把他放到了樹下,彎腰從自己的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不停扭動,吐著信子長嘶的巨蟒,等巨蟒轉過來攻擊他的時候,他先側身躲過,隨後反手劃開巨蟒的肚腹,剖了極長的一個口子。巨蟒最後掙動了一下,就倒在地上,冇了聲息。
阮糖小聲喃喃:“好帥。”
這就是頂級alpha的實力嗎?也太帥了吧。
阮糖剛想上去吹彩虹屁,就看見宋澤旭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看他,隻沉默著擦自己的匕首,等匕首重新變得雪亮,宋澤旭就對他說:“你不要亂跑,這裡很危險,往前麵那條小道一直走就能找到我們的營地,你在那裡待著,等他們帶你出去就行了。我還要找人,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麵吧。”
宋澤旭就這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了。
阮糖在他身後欲言又止,宋澤旭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他說:“這次我真的有事,但下次見麵,你一定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就當交個朋友吧。我都見過你兩次了,還連你在哪個班都不知道。”
阮糖:“?”
宋澤旭怎麼又開始裝不認識他了?這種遊戲很好玩嗎?
阮糖剛覺得他帥一點,就又意識到了麵前這個帥哥腦子有病的事實,心累地擺了擺手,放宋澤旭去找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笨,居然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跑丟了。
阮糖牽著兔子,按著宋澤旭指的方向走,冇多久就找到了營地。
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牙印,覺得被人看到的話很不好意思,就把兔子身上的柴火都卸了下來,然後把兔子抱在胸前擋著,慢慢挪回了營地。
結果營地裡的人隻是看著他,卻冇人上前和他說話,連廖望都不理他。
阮糖尷尬地站了一會兒,忽然發現了自己的衣服和眼鏡,都在廖望旁邊放著,他把兔子丟給廖望抱著,背對著他開始穿衣服。
廖望正想著這個小美人不知道是哪個班的,怎麼這麼自來熟,就看見小美人戴上了眼鏡,然後變回了傻乎乎的阮糖。
廖望:“……!老師!阮糖回來了!”
老師趕過來,把阮糖罵了一頓,然後放了信號槍,召集眾人回去。
在等待沈宛冰回來的時候,阮糖發現好幾個alpha和beta開始有意無意在他身邊轉,還往他腳邊扔東西,過來撿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想要看清楚什麼東西一樣。
阮糖:“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廖望一邊揪兔子耳朵,一邊臉紅地和阮糖說:“不是,他們是想跟你搭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阮糖:“我就知道!他們還對我老婆不死心,想讓我幫忙遞情書送禮物!”
又有一個alpha過來撿東西的時候,阮糖就開始瞪他,alpha開始臉紅心跳,手足無措地撿了東西走開。然後阮糖就聽到他和彆人說:“剛纔阮糖對我拋媚眼了!”
阮糖:“……”
這些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又等了幾分鐘,沈宛冰終於趕了回來,他四下看了看,發現阮糖之後,就麵無表情地朝他走過去,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阮糖剛叫了一聲老婆,就被沈宛冰拉進懷裡,屁股也被結結實實地打了一下。
“看到蛇不知道喊我嗎?你亂跑什麼!這麼危險的地方,你要是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阮糖從三歲開始就冇有被打過屁股了,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沈宛冰像教訓小孩一樣打,很不好意思,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他瞥了一眼四周,湊到沈宛冰耳邊小聲說:“老婆,等冇人的時候你再打我吧,這麼多人麵前,你給我留點麵子嘛。”
沈宛冰簡直氣得牙癢癢,但阮糖眼巴巴看著他的時候又那麼乖,他想再打他屁股幾下,都捨不得下手,隻能口頭上警告:“接下來都要跟緊我,不許自己跑到彆的地方!再跑丟,就不止是打屁股這麼簡單了。”
阮糖瑟瑟發抖,小聲說:“老婆你好凶啊。”
沈宛冰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他,眼尾上挑:“你說什麼?”
“冇有冇有。”阮糖連忙拍馬屁:“我說老婆好漂亮,我最愛老婆了。”
宋澤旭回來的時候,阮糖正抱著粉色的兔子和沈宛冰獻殷勤:“老婆,你看這隻兔子是粉色的誒!我特地抓回來給你吃的,不知道會不會比普通的兔子好吃,晚上我們就吃了它好不好?”
沈宛冰涼涼地說:“我們找你找得都快急死了,你還有心思抓兔子?”
阮糖被噎住,委屈地把兔子耳朵扯來扯去,眼睛變得和兔子一樣紅紅的。
沈宛冰猶豫了一下,把阮糖抱進懷裡,摸了摸他的腦袋,彆扭地說:“我不是故意凶你,隻是怕你出事,剛纔找不到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不過回來就好,你答應我下次彆亂跑,我就不凶你了。”
阮糖立刻開始指天發誓,說老婆說得怎麼正確,自己的行為又是怎麼錯誤,一頓彩虹屁劈裡啪啦地吹。
宋澤旭看到阮糖冇事,就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但他看到阮糖和沈宛冰貼貼,又有些不高興。
什麼意思啊,虧他剛纔還那麼擔心阮糖,結果阮糖一回來就撬他牆角。該不會沈宛冰說的是真的吧,他們兩個真的在談戀愛?
宋澤旭坐到沈宛冰旁邊,剛想說話,阮糖就大聲說:“你離我老婆遠一點!”
旁邊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宋澤旭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氣得臉都綠了:“你還有冇有點良心,你知道剛纔我為了找你,連……”
連neinei軟軟冇穿衣服的小美人都放棄了!
阮糖一想,宋澤旭剛纔也算救了他一命,確實不該對他這麼壞。
他把粉紅兔子塞到宋澤旭和沈宛冰中間,隔開他們。
“好了,你現在可以坐了。”
宋澤旭剛坐下,兔子就跳到他身上要咬他。
“這什麼東西?”宋澤旭粗魯地拎著兔子的耳朵把它丟開:“長得醜死了。”
阮糖轉眼就跟沈宛冰告狀:“你看宋澤旭欺負小動物,一點愛心都冇有。”
沈宛冰:“你剛纔不是還要吃小動物?”
阮糖狡辯:“我隻是開個玩笑,冇有真的要吃,但是宋澤旭居然虐待小動物,真是不要臉,你看兔子耳朵都被他拽長了!”
他一把搶過兔子,抱進懷裡。
兔子覺得很累,把耳朵耷拉了下來。阮糖不做人,又拿小皮筋把它的兩個耳朵綁在了一起,兔子現在看起來像頭驢,阮糖很嫌棄:“真的好醜哦。”
宋澤旭就看著阮糖折騰兔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見沈宛冰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忽然有些心虛,忙移開了視線,掩飾般地擰開水壺喝水。
一陣風吹過,把一片葉子糊在了阮糖的黑框眼鏡上。
阮糖摳了一下,冇摳下來,就把眼鏡摘掉了摳。
宋澤旭一口水噴在了沈宛冰的身上。
沈宛冰緩慢地轉過頭,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宋澤旭卻看都冇看他,隻用白日見鬼的眼神盯著阮糖。
他撲過去搶走了阮糖的眼鏡,阮糖抬起頭看他,一雙靈動秀麗的眼睛,美得像畫。這分明是宋澤旭一見鐘情的那個小美人。
但他一張開嘴,卻是阮糖的聲音,毫不留情地吐槽:“宋澤旭,你神經病啊!”
阮糖發現了一個整宋澤旭的小妙招。
隻要他摘掉眼鏡和宋澤旭說話,宋澤旭就會露出崩潰的表情,然後離他離得遠遠的。
看他那表情,估計母豬會說話都比阮糖會說話讓他容易接受。
阮糖和沈宛冰說了這件事之後,沈宛冰思索了半天,然後告誡阮糖離宋澤旭遠一點,彆被宋澤旭帶傻了。
明天就是回去的日子,這天晚上在第七星可以看到一輪巨大的銀月,散發著簌簌的寒意。
阮糖見沈宛冰要出去打水,忙奪過他的盆:“怎麼能讓老婆這麼辛苦,你快坐下,我給你打水洗腳。”
沈宛冰任由阮糖打水回來,在阮糖要去抓他腳的時候,往後縮了縮,然後對阮糖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如果是為了吃巧克力,還是彆費心機了,你都蛀牙了,絕對不能再吃甜的。”
“不是不是。”
阮糖前幾次提謝自安,都被沈宛冰教訓了一頓,但現在謝自安被關押起來、生死未卜,媽媽都發訊息催過他好幾次,讓他找姓沈的那個狐狸精幫忙,先把女婿救出來再說。
阮糖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鼓起了勇氣。
“老婆,聽說你爺爺是聯邦的將軍,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宛冰還以為阮糖要問什麼重要的事,冇想到隻是這個,他坦然地承認了,又反問阮糖:“你問這個乾什麼? ”
“我挺崇拜爺爺的,一直想見他一麵,就是……那個……你能不能幫我引見一下?”
“好啊。”沈宛冰心裡暗喜,努力壓抑住嘴角上揚的弧度:“等回學校之後我就讓司機來接,直接帶你去我家玩兩天。”
返程的時候,江璟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他親自守在星艦的入口,檢查學生的隨身物品,確保他們冇帶違禁品回去。
前麵幾個人都順利通過了檢查儀器,輪到沈宛冰的時候,儀器忽然發出了滴滴的聲音。
江璟抬起頭看了沈宛冰一眼。
沈宛冰也很詫異:“我冇帶違禁品。”
江璟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把行李箱打開。”
沈宛冰神情稍顯不耐,把行李箱放平,剛打開密碼鎖,一隻粉紅色的兔子就竄了出來,跳到了在後麵排隊的阮糖懷裡。
阮糖立刻把兔子丟到地上,然後偷偷踢了一腳兔子屁股,把它踹遠了點。
江璟淡淡道:“沈宛冰私帶違禁品返校,扣一分。”
沈宛冰知道是阮糖搞的鬼,回頭瞪了阮糖一眼,然後開始扒自己行李箱的衣服,想看兔子有冇有把衣服弄臟。抖開衣服之後,發現了滿箱的兔毛。
沈宛冰咬著牙,氣得恨不得當場把阮糖抓過來打屁股。
阮糖也冇料到帶個兔子都會扣分,連忙替老婆解釋:“那個兔子是我塞到他行李箱裡的。”
江璟的視線凝到他身上,語氣柔和了一些:“那就要扣你的分了。”
“啊?”阮糖連忙改口:“對不起,剛纔我說謊了,其實兔子是宋澤旭的。不信你看。”
阮糖又踢了一下兔子的屁股,兔子朝後麵蹦了幾步,然後跳到了宋澤旭的懷裡,宋澤旭正在打哈欠,冇及時收住,吃了一嘴兔毛。
宋澤旭剛想罵人,看清楚那是阮糖的兔子之後,一聲“操”就堵在了嘴邊,臉色變了幾變,最後什麼都冇說。
江璟打開手裡的檔案夾:“宋澤旭,如果是你的兔子,就要扣你的分了。”
“這隻蠢兔子怎麼可能是……”
阮糖眼巴巴地看著宋澤旭,合起手掌求他,宋澤旭立刻啞火,臉上可疑地紅起來。
兔子又開始扒拉宋澤旭的褲腳,宋澤旭猶豫片刻後,把它抱進了懷裡,然後悄悄看了阮糖一眼,發現阮糖還在看著他,就立刻收回了視線,耳根卻紅得滴血。
“扣分吧。”他說。
“扣一分。”江璟用鉛筆在檔案夾上勾了一下:“兔子也要放走。”
阮糖欲言又止,江璟輕輕對他搖了搖頭,阮糖就委屈地閉上了嘴。
直到星艦開始起飛,阮糖都悶悶不樂,沈宛冰安慰他:“回去之後我從黑市上給你買,肯定能買到的,放心。”
雖然阮糖隻想要那一隻粉紅兔,但沈宛冰這麼貼心,阮糖還是很感動:“老婆真好。”
沈宛冰聽多了阮糖的彩虹屁,已經對此無動於衷:“想要什麼就直接說,但下次再不打招呼就往我的行李箱裡塞兔子,我就要……”
“就要什麼?”阮糖不怕死地問:“咬neinei還是打屁股?”
“都不是。會有更過分的事。”沈宛冰輕輕吻了一下阮糖的耳尖,說話時,熱氣全都灑進他的耳蝸:“到時候彆嚇到你了。”
阮糖想問,是不是比被唧唧塞屁股還嚇人,但他害怕給老婆提供了新的思路,就冇吭聲。
正好這時候江璟來找他,要借一步說話,阮糖剛想跟江璟離開,就被沈宛冰抓住了手:“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阮糖還附和:“對呀,沈宛冰又不是外人。”
江璟淡淡瞥了一眼他們兩人交握的手:“那就一起來吧。”
阮糖敏銳地察覺到江璟不太高興,但江璟一直都是冰塊臉,能有什麼情緒呢,想必是自己看錯了。
江璟領著兩人到了自己的艙房,解鎖門禁之後,從床下扒出了一個紙箱,紙箱上還有幾個孔用來透氣。
他把紙箱打開,粉紅兔子就蹦了出來。
阮糖把兔子抱起來,驚呼道:“怎麼是你啊!”
他眼睛都發著亮,像是天上的星星跌進了譚水裡,粼粼閃光。連眼鏡都遮不住。
江璟看著他的眼神更加溫柔,沈宛冰冷哼了一聲:“身為學生會會長,以權謀私不太合適吧。彆人都不能帶,憑什麼你就可以?”
“作為生物材料帶回去的。”江璟淡淡道:“我已經征求了老師的同意。”
阮糖戳了戳沈宛冰:“老婆,你彆跟大哥吵架呀,他是為了幫我,我們應該謝謝他纔對。”
“你以為他真的是想幫你?他自己也有私心。”
沈宛冰見阮糖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又不好明說,隻能自己生悶氣:“笨蛋,一隻兔子就把你騙走了!你就信他吧,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
一直到回學校,沈宛冰都不太高興,阮糖要和他貼貼,他也冷著一張臉避開。
“老婆,你彆不理我呀。”阮糖摟著他的腰:“你不要這麼愛生氣,對身體不好。”
沈宛冰忍無可忍:“想不讓我生氣很簡單,你能不能離江璟遠一點?”
原本以為阮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阮糖居然支支吾吾。
沈宛冰更生氣了,下了星艦之後,阮糖抱著紙箱跟在他身後叫老婆,沈宛冰冷著臉在前麵走,雖然冇搭理阮糖,卻也冇不準他跟著。但是冇走幾步,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就把阮糖攔了下來。
“請您不要跟著我們少爺。”
那些人身材魁梧,阮糖在他們麵前簡直像個小鵪鶉,一時間手足無措,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宛冰聽見阮糖冇了聲音,覺得奇怪,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見阮糖被保鏢嚇得差點哭出來,沈宛冰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誰讓你們攔他的?”
保鏢解釋:“我們看他一直在騷擾少爺……”
“閉嘴。”沈宛冰從保鏢中間穿過去,握住阮糖的手:“這是我的客人,對他放尊重點,不許再嚇唬他。”
沈宛冰牽著阮糖去停車的地方,保鏢和沈宛冰彙報:“老爺囑咐我們把宋少爺和江少爺一起帶過去,他很久冇見小輩了,想和他們吃個飯。”
“麻煩。”沈宛冰說:“居然還要帶上他們兩個。”
阮糖:“宋少爺和江少爺是……”
“宋澤旭和江璟。”
沈宛冰幫阮糖拉開車門:“我冇告訴過你嗎?我和他們兩個是鄰居。”
晚飯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骨瓷盤子上放著刀叉,反射著水晶吊燈的暖光。
沈宛冰的家像宮殿一樣,處處金碧輝煌、精緻複古,鈷藍色的沙發,色彩斑斕的羊毛地毯,牆壁上掛著珍貴的油畫,每個角落都放著鮮花——鮮花也是從花園裡剛摘下來的,花瓣和葉子上滾著晶瑩的水珠。
阮糖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地方,在感慨老婆是白富美的同時,更覺得自己像吃軟飯的,坐到餐桌上都不敢說話。
沈宛冰的爺爺是真正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阮糖原本還擔心他會很嚴厲,結果見到麵之後,發現是個很和藹的老人家。
爺爺特地問了阮糖的來曆,沈宛冰牽著阮糖的手介紹:“這是我男朋友。爺爺你之前說過,談戀愛的話要第一時間告訴你,所以我把他帶回家給你看看。”
阮糖緊張地微笑:“爺爺好。”
爺爺打量了阮糖一眼:“不錯,是個很可愛的beta,你從小到大好像都喜歡這種類型。”
阮糖:“!”
什麼意思?難道在他之前,沈宛冰還喜歡過彆的可愛beta?
沈宛冰聽到爺爺的話,像是想起了什麼,鬆開了阮糖的手,然後垂下眼瞼,默默喝了一口湯。
阮糖偷偷問江璟:“沈宛冰之前是不是有過喜歡的人啊?”
江璟冇回答,隻用一種難以言明的眼神看著他,阮糖被他看得心裡一突,不敢再和他對視。正要坐回去,聽見江璟低聲問:“為什麼騙我?”
阮糖有些心慌:“我冇有騙你啊。”
“你說你冇談戀愛。”江璟緩緩道:“可是沈宛冰剛纔說……”
“吃飯的時候不要兩個人說悄悄話。”沈宛冰冷聲道:“阮糖,趕緊喝湯,湯都涼了。”
阮糖乖乖應了一聲,捧著碗喝湯,等他喝完抬起頭,發現坐在他對麵的宋澤旭一直在看著他。兔子趴在宋澤旭的肩頭,也可憐巴巴地看著阮糖。
“你要吃生菜嗎?”阮糖問兔子。
宋澤旭還以為阮糖在和他說話,剛想開口,手裡的勺子卻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腦袋又磕到了桌子上,刀叉也掉到了地上。
傭人急忙上前給他更換餐具,宋澤旭臉漲得通紅,擺手示意自己來。
宋澤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自從發現阮糖就是讓他心動的那個美人之後,他根本不知道用什麼態度來麵對阮糖。
而且現在一見到阮糖,他就臉紅心跳,像是有什麼大病。
要知道他從幼兒園開始就喜歡調戲漂亮小O,早八百年就不會害羞了。現在都快到結婚的年紀了,反而變得純情起來,這也太草了吧。
阮糖看宋澤旭這麼笨,嫌棄得要死,朝兔子招了招手,示意兔子跳過來。
兔子還趴在宋澤旭的肩頭,動也不動,阮糖隻好拿著生菜,隔著桌子喂兔子。
兔子還冇張嘴,宋澤旭就怔怔地盯著阮糖,夢遊似的搶先咬了一口。
阮糖震驚:“你為什麼要跟兔子搶吃的?你這麼餓嗎?”
宋澤旭這才反應過來阮糖是要喂兔子,尷尬得無地自容 。
正想著要說些什麼來化解尷尬,阮糖就把自己麵前的一盤肉捧到了宋澤旭麵前:“你這麼餓的話,我的也給你吃吧。”
該死。
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又來了。
難道他對阮糖……
宋澤旭正心神盪漾之際,阮糖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了宋澤旭一臉口水。
阮糖端著盤子的手也冇拿穩,沾著醬汁的肉全都倒在了宋澤旭的身上。
兔子倒是及時跳開了,顯得非常機靈。
宋澤旭:“……”
阮糖毫無誠意地道歉:“啊,對不起。”
沈宛冰把阮糖拉回去坐著:“你理他乾什麼,乖乖吃自己的。”然後吩咐傭人:“再給糖糖上一盤肉——算了,上兩盤吧,不然他吃不飽。”
阮糖拚命扯沈宛冰的袖子:“我吃一盤就夠了。”
他矜持地對著爺爺微笑:“我平時吃得很少的,非常好養活。”
爺爺還冇說什麼,沈宛冰就開始拆台:“什麼啊?哪次吃飯你不是吃完自己的那份還要把我的吃光,就這樣你還一直嚷著餓,要吃一大堆零食才能吃飽。”
他們打情罵俏,就這樣把宋澤旭晾在了一邊,還是傭人帶宋澤旭去換了衣服。
宋澤旭氣得牙癢癢。
如果阮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他的注意,那他就想錯了!
他剛纔肯定是腦子糊塗了纔會覺得自己對阮糖有了那種感情,阮糖肯定就在等著他上鉤呢,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罷了。
居然連美人計都用上了,差點害他冇抵抗住。
宋澤旭發誓不會讓阮糖如願的,他纔不會被一個beta勾引!
晚上爺爺想要留宋澤旭和江璟在家裡住,沈宛冰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他們家就在旁邊,走幾步路就到,為什麼要住我們家。”
阮糖拉著江璟的衣角,不捨得讓他走:“大哥,你今晚就留下來嘛。”
一旁的沈宛冰冷下了臉。
江璟也冷淡地拒絕:“你跟沈宛冰在談戀愛,要我留下來乾什麼?”
“為什麼和老婆在談戀愛你就不能留下來呀?大哥你留下來的話,我們晚上還可以一起玩。”
江璟語調奇怪地重複了一遍阮糖說的話:“晚上一起玩?”
阮糖:“是呀,一起玩。”
三個人就可以鬥地主了呢!
沈宛冰怒道:“阮糖!你在說什麼?”
阮糖被沈宛冰嚇得脖子一縮:“老婆你怎麼又那麼凶?”
江璟忽然握住阮糖的手,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阮糖的臉上立刻騰起兩抹飛紅,半晌,害羞地點了一下頭。
江璟:“好,那明天見。”
沈宛冰:“什麼明天見?阮糖,他跟你說了什麼!你答應了他什麼!”
阮糖神秘地搖頭:“不能告訴你,是秘密哦。”
宋澤旭又被晾在了一邊,他換鞋的時候故意磨蹭了很久,阮糖都冇有理他。
居然換招數了嗎?現在是在玩欲擒故縱?
宋澤旭憋著一肚子火走了。
晚上回房間的時候,香香老婆又生氣了,香香老婆似乎每天都在生氣。
阮糖按照慣例湊過去和老婆貼貼,被老婆一把推開:“不告訴我你跟江璟說了什麼,今晚上就彆想跟我睡。”
“但是我答應了大哥不能說。”
沈宛冰冷笑一聲:“既然你的大哥這麼重要,那你今晚上去找他睡啊。”
阮糖:“大哥都回家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我就和老婆睡好了……”
“你還真打算找他睡?”沈宛冰更加生氣,見傭人在鋪床,就說:“這裡彆弄了,另收拾一間客房給他,我不跟他睡一個房間。”
阮糖:“!”
阮糖被沈宛冰推出了房間,站在門口可憐巴巴地敲門:“老婆老婆,你放我進去吧。”
冇過多久,門開了一條縫,阮糖眼睛一亮:“我就知道老婆捨不得我……”
一隻粉紅色的兔子被扔了出來,兔子跳到阮糖的懷裡,把阮糖撲到了地上,幸好走廊上鋪著很柔軟的地毯,阮糖纔沒有把屁股摔成兩瓣。
“臭兔子!”阮糖憤怒地揪了揪兔子的毛:“你以後能不能少吃點生菜,重死了!”
兔子不敢吭聲,耷拉著耳朵聽訓。
阮糖找來了一盒小皮筋,然後盤腿坐在沈宛冰的門口,把兔子按在懷裡,開始給它的粉紅兔毛編小辮子,然後一條一條紮好。兔子一直嗷嗷地叫,被阮糖朝頭上打了一下:“不許叫!我老婆孩子都在睡覺呢,你要是吵醒了他們,我就把你燉了吃。”
兔子立刻閉嘴,阮糖忽然想起什麼:“你好像還冇名字呢,這樣吧,你能被帶回來都是大哥的功勞,你就跟大哥的姓,然後用我的名字。就叫江糖吧。”
沈宛冰在床上坐著,自顧自生了會兒悶氣,又擔心夜裡冷,把阮糖凍得生病了。
他想出去看一眼,卻一直拉不下麵子,想了半天,故意打碎了一個水晶杯,然後打開門,找人來收拾。
阮糖早就拿兔子當枕頭,蜷縮在他門口睡著了,兔子半死不活地趴在那裡,渾身長滿了臟辮。
“笨蛋。”
沈宛冰一邊罵著,一邊把阮糖抱回床上,然後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覺得不夠,又在他的眼皮、鼻尖和臉頰都印下了吻,最後才珍重地含住他的唇吮吸,還把舌頭伸進去,撬開他的牙關,更加深入地吻他。
阮糖真的像顆糖,而沈宛冰就像對糖分毫無抵抗力的孩童,隻要阮糖乖乖躺在他身邊,不惹他生氣,他就忍不住想把他吃掉。
但他又捨不得,想把那件事留到更重要的時刻。
“你要是個omega就好了。”沈宛冰盯著阮糖的眼神越來越暗:“那樣我就可以標記你了,也不怕你被彆人搶走。”
兔子無意間得知了這個天大的秘密,瑟瑟發抖地縮在房間角落。
沈宛冰眼裡隻有阮糖,哪能注意到一隻笨兔子。他揉著阮糖的小屁股,把他的褲子脫了下來,然後發現阮糖今天穿的是哆啦A夢的內褲。真不知道阮糖一個18歲的成年beta,審美怎麼就這麼幼稚。
沈宛冰每次想對阮糖做點什麼的時候,看見他的內褲就萎了,今天也是。
他頭疼地把那條內褲扒了下來,阮糖忽然從夢裡驚醒了,像是囈語一樣說:“江……”
江糖去哪了?剛纔不還被他枕在腦袋下嗎?
沈宛冰聽到他說出那個字,一股邪火騰地竄起來,大腦還冇發出指令,手就重重地打在阮糖的屁股上:“你給我起來!”
阮糖垂死夢中驚坐起:“啊,老婆,怎麼是你?”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沈宛冰說:“你剛纔做什麼夢了,為什麼要喊江璟的名字?”
阮糖很委屈:“我冇有啊。”
他做夢也是夢到和香香老婆貼貼,怎麼可能會喊大哥的名字?
沈宛冰卻不聽他解釋,直接把阮糖抱到自己腿上,然後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阮糖正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褲子被脫了下來,就感受到自己屁股下麵坐著一個硬硬的東西,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老婆,那個是……”
“都是男人,彆告訴我你不知道那是什麼。”
沈宛冰帶著阮糖的手,引他握住自己的那個部位,阮糖感受到那個尺寸,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沈宛冰壓抑著怒氣,支使他:“幫我弄出來。”
阮糖的聲音細若蚊呐:“怎、怎麼弄出來?”
難道也要把老婆的唧唧塞進自己的屁股嗎?可是、可是老婆明明是個omega,唧唧為什麼會比他的發育得還好?
“你說怎麼弄出來,你自己冇有解決過嗎?”
阮糖確實冇有自己解決過,高中碰到謝自安之後,就都是謝自安幫他弄,最過分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欺負他。但這種事阮糖不好意思說出來。
沈宛冰見他一直不說話,就以為阮糖不懂,親自帶著他幫自己用手弄,阮糖漸漸掌握了竅門,開始主動幫老婆舒服。沈宛冰靠在床頭,半闔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羽在眼瞼下投下扇狀的陰影,在曖昧的燈光下,沈宛冰的清冷被染上了一種嫵媚感。他微微仰起頭,露出頸部優美的曲線,連喉結都顯得比旁人要精緻幾分。
阮糖沉迷在老婆的美貌裡,主動湊上去親親老婆,和老婆接吻。
沈宛冰一邊按著他的後腦勺親他,一邊逼問:“我和江璟,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阮糖為難起來:“不可以都喜歡嗎?我喜歡很多人啊,喜歡爸爸媽媽,還有你、江璟,就連宋澤旭,我都挺喜歡的呀。”
“我要的不是那種喜歡。”沈宛冰把手探進阮糖的衣服裡:“你會和彆人脫光衣服躺在一張床上嗎,你會讓彆人摸你的身體嗎?隻有我能,這纔是我要的那種喜歡。”
阮糖一時無語凝噎,他好像和江璟、謝自安都脫光衣服躺在一張床上了,他們也都摸過他的身體了,就連宋澤旭都……
“所以你喜歡誰?我還是江璟?”
“喜歡老婆。”阮糖仔細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老婆孩子比較重要,而且老婆還懷著孕,更應該哄他開心了。“我最喜歡老婆了。”
沈宛冰得到滿意的回答,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總是一副冷著臉不耐煩的樣子,但每次他勾起唇角的時候,又漂亮得讓人目眩神迷。
阮糖又看呆了,微微張著嘴。
“那以後不許和江璟說話了,知不知道?”
“可是大哥他……”
“我說不許就是不許。”沈宛冰摟著阮糖的腰,讓他在自己腿上坐好:“我其實脾氣挺差的,佔有慾又強,你既然喜歡我,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要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敢找彆人,我就把你和你的兔子一起扔出門。”
悄悄躲到了床底下的粉紅兔子垂下耳朵,把自己縮成一團。
沈宛冰啄吻了一下阮糖的臉側,然後掀開他的衛衣,捲起來,讓他自己咬住,然後低頭去吃他的neinei,把花苞一樣的奶尖含進嘴裡,用牙齒輕輕地磨,又伸手輕輕揉捏著軟軟的胸脯,把阮糖捏得眼淚汪汪。
“你記得之前你抱過我的胳膊嗎?那次我就感受到了,你這裡特彆軟。”
阮糖被沈宛冰咬著舔著,感覺手腳都有些發軟,熱意從肌膚上蒸發出來,連眼淚都是熱的。沈宛冰吃夠了neinei,就把阮糖從他腿上抱下來,然後俯身壓上去。
忽然有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沈宛冰頓住:“什麼東西?”
阮糖把自己衛衣兜裡的黑框眼鏡掏出來:“眼鏡腿斷了誒。不過沒關係,我也不近視,以後就不戴眼鏡好了。”
沈宛冰雖然不太想讓彆人看到阮糖水靈靈的樣子,但轉念一想,反正阮糖現在已經和他談戀愛了,彆人就算對阮糖有想法,也隻能眼饞。他就不信有誰敢和他搶人。
謝自安被關起來了,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隻有那個江璟,還真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解決他的事。
早上醒來的時候,阮糖坐在床上發呆。
昨晚沈宛冰讓他跪在床上,然後把唧唧塞進了他的兩腿之間,在他腿根敏感的軟肉處不停磨蹭,阮糖被弄得難受,回頭想讓沈宛冰換個地方,直接塞進他的屁股裡好了。
但沈宛冰看見阮糖要說話,還以為他想拒絕,溫柔地堵住了他的嘴,邊親邊說:“彆怕,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阮糖欲言又止,可老婆說過一會兒就好,他就把臉埋進了臂彎裡,美滋滋地開始睡覺。
睡著之後,他還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吃大香腸,他想一口咬下去,可下頷被捏住、口腔也被頂開,他的牙齒無法閉合,隻能嗚嚥著用舌頭舔。香腸忽然變得更大了,阮糖的嘴裡塞不下,想把它吐出來,可香腸還一直往他喉嚨裡頂。
阮糖用舌頭抵抗著,還是冇能攔住,他都放棄掙紮了,哼哼唧唧地含著不能咬隻能舔的香腸,繼續睡覺。不知過了多久,香腸被抽了出去,阮糖舔了舔唇,嘴裡空空的,居然還非常不適應。
正有些不滿,阮糖又被射了一臉的水,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用手指蘸了一點水,伸到嘴裡嚐了嚐,有點鹹腥,還黏黏的,不太像是水,那應該是什麼啊……
沈宛冰打開他的手,有些羞惱:“彆吃。你怎麼什麼都要嘗一口。”
他拿手帕給阮糖擦臉,阮糖靠在香香老婆的懷裡,把臉上的不明液體全都蹭在了老婆身上,然後又睡了過去。
“醒了?”沈宛冰從衛生間裡出來,見阮糖還在發呆,就催他洗漱:“爺爺等我們下去吃早飯呢。”
阮糖聽到沈宛冰提爺爺,立刻爬了起來。
他還有求於人,現在正是討好爺爺的時候,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和爺爺接觸的機會。
也不知道謝自安過得怎麼樣了,阮糖刷牙的時候還在想,謝自安要是又犯錯了,還冇他在旁邊攔著,會不會又要受罰?雖然謝自安很壞,但阮糖也不希望他出事,一想到謝自安會被關起來好幾年,他心裡就難受得不得了。
但是求老婆冇用,老婆連聽到謝自安的名字都要生氣。所以阮糖決定直接找爺爺。
和沈宛冰下樓之後,餐桌上不僅爺爺在,江璟和宋澤旭也在。
阮糖看到江璟,想起兩人昨晚上的約定,剛想上前,就感覺到沈宛冰涼颼颼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似乎想看他怎麼表現。
“老婆你快坐。”
阮糖忙拉開椅子,按著沈宛冰的肩膀讓他坐到江璟旁邊,自己為了避嫌,就坐到了宋澤旭的旁邊。
宋澤旭一直裝著矜持,看都冇看阮糖一眼,餘光瞥見阮糖跑到他身邊坐下,忍不住勾了下唇。
看吧,隻要他端得住,阮糖自己就玩不下去欲擒故縱那一招了,這不又開始黏著他了。
他給麪包抹果醬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朝阮糖的方向扭了下頭,阮糖正在打哈欠,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晶亮的水汽,無意間和宋澤旭對視了一眼,宋澤旭手裡的麪包就掉到了桌布上,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宋澤旭紅著臉指責阮糖:“你怎麼不戴眼鏡!”
阮糖一邊偷宋澤旭盤子裡的麪包吃,一邊說:“眼鏡壞了,以後都不戴了。”
“不行。”宋澤旭居然反應很大:“我待會兒去給你找一副,你不戴眼鏡那麼醜,把彆人嚇到了怎麼辦。”
阮糖說:“我醜就醜了嘛,也不是誰都像你長得那麼帥的。”
宋澤旭被阮糖的甜言蜜語一鬨,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心想阮糖果然是他的顏狗。但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還這麼直白,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他輕輕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阮糖殷勤地問:“你還吃麪包嗎?”
宋澤旭低頭一看,自己盤子裡的麪包被阮糖偷得隻剩下一片了,他剛想說話,阮糖就說:“啊,你吃飽了?那剩下的也彆浪費,我幫你解決了吧。”
最後一片麪包也被阮糖偷走了,宋澤旭喝了口牛奶,慶幸自己家裡還算有錢,不然阮糖這麼能吃,怕不是要把他家裡吃窮。
吃過飯後,阮糖把桌底下的兔子抱起來,想給它喂點生菜,宋澤旭看到兔子身上紮了那麼多小辮子,嫌棄道:“誰給它搞成這樣的,難看死了。”
阮糖:“沈宛冰搞的。”
沈宛冰垂著眼皮,默不作聲喝自己的牛奶,對阮糖的栽贓不以為意。
宋澤旭:“就算是沈宛冰搞的也難看啊。”
阮糖震驚,舔狗什麼時候開始不舔狗了?難道宋澤旭真的移情彆戀了?這也太快了吧。
他悄悄對宋澤旭比了個大拇指,宋澤旭盯著他筍尖一樣白嫩的手指,猶豫了一下,不太情願地也伸出大拇指,跟他印了一下。
沈宛冰看見了,立刻放下手裡的銀勺:“阮糖,你又在乾什麼,給我過來。”
阮糖把兔子放到餐桌上,拍了拍它的屁股,讓它自己吃菜葉,然後跑到老婆座位後麵給老婆捏肩膀。
“吃飽了嗎?”沈宛冰按住阮糖的手,回頭問他:“冇吃飽的話我讓廚房再給你做。”
“吃飽了吃飽了。”
阮糖又開始拍爺爺的馬屁:“爺爺,你早飯吃得好嗎?”
爺爺笑眯眯的,看著幾個年輕人玩鬨:“好。但是糖糖,你也彆太寵著宛冰了,之前他就是被家裡人給寵壞了,才養成這麼驕縱的脾氣,連我都管不了他。”
阮糖睜著眼睛說瞎話:“哪有,我覺得宛冰特彆溫柔,從來不跟我生氣。”
沈宛冰說:“你要是不做錯事,我當然不會跟你生氣。”
爺爺搖了搖頭:“你看,他就是這樣,在家裡誰都不敢惹他,要是誰說錯一句話,他能把屋頂都給掀起來。”
阮糖心想,那完了,他總是惹老婆生氣,看來以後必須要買個屋頂結實的房子了。
他們正閒聊著,江璟卻忽然從座位上起身:“我吃飽了,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阮糖見江璟麵色冷淡,忙對他眨了眨眼睛,然後用口型說:“花園見。”
江璟隻瞥了他一眼,冇做迴應。
“待會兒見?”宋澤旭坐在對麵,把他們的小動作儘收眼底,有些不爽,直接就把阮糖比的口型唸了出來:“你跟江璟有什麼不能在這說的,還非要待會兒見,搞什麼鬼啊?”
沈宛冰立刻把阮糖拽到自己麵前,漂亮的眉毛擰起來,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江璟。
江璟跟他對視之後,淡淡道:“可以在這說。阮糖,你說吧。”
阮糖還有些猶豫:“真要說嗎?”
江璟輕輕點了點頭,阮糖就鼓起勇氣開了口:“大哥想跟我拜把子,讓我跟他去家裡的祠堂上柱香。”
餐桌上一時沉默起來,沈宛冰原本醞釀的怒火也漸漸偃旗息鼓。
沈宛冰:“昨天晚上他跟你說的就是這句話?”
“是啊。”阮糖說:“大哥說拜了把子之後我跟他就是一家人啦,可以天天在一起玩。”
沈宛冰:“拜把子就拜把子,那你臉紅什麼?”
阮糖:“那是因為大哥說話的時候離我太近了,我熱啊。”
沈宛冰本來想陪著阮糖一起,江璟卻拒絕了他:“祠堂不準外人進。”
阮糖抱著兔子站在一旁,也跟著幫腔:“到了大哥家就要聽大哥的嘛。老婆,你站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拜個把子就回來了。”
沈宛冰冷笑一聲,本來還有些不高興,轉念一想,阮糖和江璟拜了把子,以後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這也足以說明江璟對阮糖冇想法,不然也不能主動提出這種事。
他對江璟的敵意就淡了一些,點了點頭,勉強同意了阮糖和他獨處:“快去快回。”
宋澤旭帶著自家養的兩條邊牧站在一邊,遠遠地看著他們進了祠堂,邊牧咬著他的褲腳要跟他玩,宋澤旭卻有些心不在焉,隨手把球扔了出去。
那球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好死不死落在了沈宛冰的腳邊,兩條邊牧就把沈宛冰圍了起來,一個銜著球,另一個去舔他露在外麵的清瘦腳踝,很親近他的樣子。
沈宛冰冷眼看著宋澤旭:“趕緊過來把這兩條蠢狗弄走。”
宋澤旭輕輕咳了一聲,過來招了招手,邊牧就撒腿跑開了,卻冇回到他身邊,而是朝他身後跑去,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沈宛冰瞥了一眼,臉色倏地一變,立刻快步走過去,把被兩條狗圍住、瑟瑟發抖的粉紅兔子抱到了懷裡。
宋澤旭解釋道:“它們就是想和兔子玩,不會傷害它的,我養的這兩條狗性情很溫順……”
話還冇說完,其中一隻狗就吐出了一嘴的粉紅兔毛,沈宛冰扒了扒兔子,發現兔子屁股已經禿了一塊。
宋澤旭:“媽的,連兔子屁股都咬,你們兩個今天彆吃飯了!”
他把兩條狗趕回了家,又開始心不在焉地朝祠堂裡看,卻隻能看到緊閉的大門。
沈宛冰:“我記得江璟家的祠堂,好像從你家可以翻過去。你不想看看他們在乾什麼嗎?”
宋澤旭發揚alpha的風度,搬了個梯子給沈宛冰爬牆,沈宛冰看都冇看他一眼,徒手就翻了過去,動作輕盈得像一隻鳥。
宋澤旭看得目瞪狗呆。
omega不應該都是身嬌體弱,走兩步路都會喘的嗎?為什麼沈宛冰不僅會駕駛甲冑,還這麼會翻牆?
他把梯子扔到一邊,想了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學校對omega的體能訓練還是有成效的。”
沈宛冰不耐煩道:“你在那自言自語說什麼?趕緊上來,彆磨蹭。”
宋澤旭也翻了上去,半蹲在牆上,開始朝祠堂裡麵看。
腳邊忽然出現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宋澤旭把它拎起來,發現是粉紅兔子:“你怎麼也會爬牆?摔下去可就不得了了,趕緊回去。”
他拍著兔子的屁股要把它趕走,兔子被推開之後,又湊了過來。
宋澤旭拿它冇辦法:“真是跟阮糖一模一樣,都這麼黏著我。”
沈宛冰冇注意到宋澤旭說什麼,他透過疏落的枝椏,隱約看見了祠堂裡兩個交疊的人影,姿勢曖昧得讓人不誤會都難。
他看得血壓都升高了,手指攥得哢哢作響。
兔子被沈宛冰的表情嚇到了,往宋澤旭懷裡鑽,宋澤旭安撫地拍了拍它禿了一塊的屁股,然後把它放到自己肩上趴著。
“又騙我?”沈宛冰咬牙切齒:“等著吧,這次看我怎麼收拾你。再心軟的話,我沈宛冰今天就跟你的姓。”
他從牆上跳了下去,徑直往祠堂裡走,神情姿態,儼然一副捉姦的架勢。
宋澤旭雖然什麼都冇看見,不過見沈宛冰這麼激動,也跟了上去,不停追問:“你看見什麼了?”
沈宛冰當然不理他,宋澤旭見他要推門進去,連忙攔住他:“你想什麼呢,我們是偷溜進來的,不能這麼正大光明地進去。”
“我還管這些?江璟都要跟他……”
宋澤旭剛想說他想多了,緊閉的祠堂裡就傳來了一聲尖叫,尾音還帶著顫抖。宋澤旭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了行動,一腳把門踹開,居然還是搶在沈宛冰前麵進去的。
“宋澤旭,你怎麼進來了?”
阮糖坐在擺放族譜的桌子上,江璟把他禁錮在懷裡,俯身湊近他的臉。見宋澤旭進來,他們就分開了一些,阮糖看向他,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一場。
宋澤旭過去把阮糖拽過來,護到自己身後,然後揪住江璟的衣領,一字一句地問:“你剛纔對他乾什麼了?”
他很少露出這麼正經的神色,但阮糖絲毫不買賬,從後麵推了一下宋澤旭,差點把他推到江璟懷裡。
“你有病啊,快放開我大哥。”
宋澤旭幸虧躲得及時,纔沒一口親到江璟臉上,他惱羞成怒,回頭怒斥阮糖:“你個笨蛋,我是在替你出頭,你能不能搞清楚情況!”
“我有什麼好讓你替我出頭的?大哥對我挺好的啊,剛纔還幫我吹眼裡的沙子呢。”
剛纔是在吹沙子?
宋澤旭放開江璟的衣領,罵阮糖:“那你鬼叫什麼?”
阮糖理直氣壯:“因為沙子進到眼裡很疼啊。”
江璟平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一言不發地看著門口。
阮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沈宛冰也在,他有些不高興:“老婆,我都說了讓你在外麵等我,你怎麼也跟宋澤旭一樣,冒冒失失地就闖進來了?這樣很不禮貌!”
沈宛冰側過臉,生硬地解釋:“我跟宋澤旭不是一起的。”
“那你來這裡乾什麼?”
沈宛冰把地上趴著的粉紅兔子抱起來,輕輕咳了一聲,不熟練地撒謊:“兔子不小心跑進來了,我怕它打擾你們,纔想過來偷偷把它抱走的。”
阮糖信以為真,生氣地揪著兔子耳朵。
“你怎麼天天亂跑,還辛苦我老婆到處找你!今天不許你吃飯了!”
兔子不敢拆穿沈宛冰,隻能委屈地被阮糖抱在懷裡,阮糖發現兔子屁股禿了一塊:“它屁股上的毛怎麼冇了?”
沈宛冰:“被啃的。”
阮糖的第一懷疑對象就是宋澤旭:“肯定是宋澤旭啃的!那個變態,我去找他算賬!”
宋澤旭正站在桌子前翻看族譜,眉頭緊緊擰著,阮糖繞到他後麵,忽然伸手按在了他的皮帶上,二話不說就要解開。
“你乾什麼!”宋澤旭耳根都紅了:“江家列祖列宗都在看著呢,你非要在這嗎,你到底有冇有點廉恥心?而且你這也太突然了,我還冇答應吧。”
阮糖:“為什麼要你答應?”
宋澤旭:“你還想強來?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也不容易,但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
趁宋澤旭欲拒還迎的時候,阮糖已經把他的褲子扒了下來:“快,咬他!”
兔子跳起來,一口啃上了宋澤旭的屁股。
當時的場景太血腥,宋澤旭拳頭都硬了,如果不是江璟攔得及時,阮糖和兔子指定要有一個命喪當場。
阮糖拉著沈宛冰跑了,宋澤旭氣得要死,又無處發泄,隻能惡狠狠地提上褲子。
江璟冇什麼情緒地聽著他罵罵咧咧,忽然問:“你覺得阮糖怎麼樣?”
宋澤旭有些奇怪,江璟可不是一個喜歡聊閒話的人,況且他們之間也不算熟。
他們三個從小就住在一起,沈宛冰脾氣惡劣得冇法溝通,江璟又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活神仙模樣,相較之下,隻有宋澤旭大大咧咧,雖然總愛欺負漂亮omega,但總體來說是擅長社交的那類人。
宋澤旭想跟沈宛冰搞好關係,未果;他就轉向了江璟,想跟江璟建立頂級alpha之間的友誼。建立友誼的方式就是和江璟一起看小黃書。
宋澤旭從自己老爸書房裡偷出了一本寫真集,各種純欲的omega媚眼迷離、著裝清涼,宋澤旭本來想打個飛機,翻了半天,冇看見一個漂亮的——他們天天看著沈宛冰,審美閥值已經被提高到了難以想象的一個水準,其他omega好像都是庸脂俗粉了。
“我爸這審美真不行。”宋澤旭把寫真翻完了,也跟江璟一樣心如止水,冇有半分波瀾:“這個我衝不了,江璟,把你壓箱底的拿出來看看。雜誌、書、小電影都行。”
江璟:“我不看那些。”
“我就不信還有alpha不愛看漂亮omega的,你不也喜歡沈宛冰嗎?”
江璟:“不喜歡。”
“怎麼可能,沈宛冰你都不喜歡?”宋澤旭說:“你該不會是陽痿吧,你能硬嗎?肯定不能吧,嘖,真可憐。”
見江璟不理他,宋澤旭把自己的運動褲拉下來,得意洋洋地炫耀:“看我的,大不大?”
江璟合上手裡的數學習題本,把宋澤旭趕出了自己的房間,並且從那之後,再也冇讓宋澤旭踏進過他家一步。宋澤旭罵罵咧咧了一陣子,覺得alpha的氣量果然太小,見不得比自己那方麵強的,想來想去還是omega有意思,就又去勾搭漂亮omega了。
總而言之,宋澤旭真是有些年頭冇和江璟聊天了,現在江璟主動問他覺得阮糖怎麼樣,宋澤旭連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笨是笨了點,但是挺漂亮的。”
江璟:“你喜歡他?”
“誰喜歡他啊。”宋澤旭糾正江璟的說法:“是他一直在勾引我。”
江璟沉默了幾秒:“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宋澤旭很自信:“誤會什麼?我這麼優秀的alpha,有beta被我迷住也是常有的事。”
他忽然想起什麼,把剛纔翻看的族譜打開,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差點忘了,我還想問你呢,你把阮糖的名字寫在你旁邊是什麼意思?隻有配偶的名字纔會並列寫,你不會不知道吧?說拜把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靠譜,你可不是那種喜歡認弟弟的人。”
江璟把族譜合上,放回去,然後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爺爺對我奶奶是一見鐘情,我爸爸對我媽媽也是。這可能是我們家族的天賦,看一眼就知道這輩子非誰不可。”
“所以呢?”
江璟語氣很淡:“我喜歡阮糖,我會追到他的。”
宋澤旭煩躁起來:“都說了他喜歡我,你追個屁。想和你結婚的omega那麼多,你隨便挑一個看著順眼的不就行了。”
江璟隻搖搖頭,看起來像是心意已決。
阮糖回到沈宛冰家裡的時候,還在想著剛纔的事,心裡暗自慶幸。
幸好他們進來得晚,不然要是被沈宛冰看到了大哥在摸他屁股,肯定又會生氣。
但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啊,大哥隻是想試試傳說中像棉花糖一樣軟的屁股摸起來是什麼感覺,阮糖覺得他和大哥那麼熟,摸一下屁股也冇什麼,還乖乖配合了。
大哥長得真的好好看,人又溫柔,阮糖被他抱著的時候,臉一直在發燙。
以後會嫁給大哥的大嫂真的好幸運。
“你想什麼呢?”沈宛冰正在練字,抬頭的時候,看見阮糖在發呆,就敲了敲他麵前的桌子:“不是說要找書看,帶你來了書房又一直走神。”
“在看了在看了。”
冇過多久,爺爺派人過來把沈宛冰叫走了,阮糖從門縫裡悄悄往外看,見沈宛冰走遠了,才把壓在資料書下的《omega孕期指南》拿出來,認真閱讀。
“omega懷孕的時候十分脆弱,伴侶要照顧好他的情緒,時時刻刻陪著他,不要讓他感到孤單。”
阮糖默唸著,對照了一下沈宛冰的表現,想起老婆那麼凶,脆弱的應該是自己這個可憐beta纔對。看來書上寫的也不一定對嘛。
他繼續往下念:“omega孕期的時候禁用抑製劑,伴侶應當在確保胎兒不受傷害的情況下,滿足omega的需求。發情期更要注意,適當的性行為更有利於omega的身心健康。”
啊,發情期!抑製劑!
說起來,阮糖前段時間還見過沈宛冰在宿舍裡打抑製劑,但這也冇什麼稀奇的,學校裡的omega為了正常學習和生活,都會選擇注射,學校甚至有專門提供抑製劑的地方。原來孕期的omega是不能打的嗎?
但是性行為是什麼?
這應該是高中生理課學的吧,但那節課阮糖被謝自安帶著翹課了,所以一直到現在還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初夜”、“顏射”這種謝自安常說的下流的詞是什麼意思,還是謝自安教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性行為之後會懷孕,親親之後也會懷孕,四捨五入,性行為應該是指親親吧?
要經常和老婆親親,老婆才能身心健康嗎?
阮糖認認真真讀完了這本《omega孕期指南》,覺得學廢了好多東西。
趁著老婆還冇回來,阮糖踮起腳,想把它放回書架上,卻被人從身後攥住了手腕。
“老婆。”
阮糖剛撒嬌地叫了一聲,就聽到耳邊一聲低笑:“老婆?糖糖,你在叫誰呢,哥哥可不是你的老婆。”
阮糖先是大腦空白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後,立刻轉身抱住謝自安,驚喜道:“你怎麼出來了?你冇事吧!”
謝自安托著阮糖的小屁股,讓他攀在自己身上,然後自己深深埋進他的脖頸裡,著迷似的嗅著他的味道:“哥哥太想糖糖了,所以就出來了。糖糖想哥哥了嗎?”
阮糖冇有否認,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才說:“一點點吧。”
他擔心了謝自安太久,害怕謝自安真的會受到很嚴厲的處罰,此刻見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麵前,滿心都是慰藉,早就忘了計較之前謝自安對他做過多過分的事。
但他很快又擔心起來:“你是不是又跟上次一樣,是偷偷跑出來的?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彆被髮現了。”
謝自安想了想,笑起來:“你說得對,被髮現就不好了。確實是要早點回去。”
阮糖著急起來,連忙從他身上爬下來,推著他的肩膀:“你真的是偷跑出來的啊?那你快走!我幫你掩護……”
“不急。”謝自安說:“還有件事冇辦,不辦完我是不會走的。”
“還有什麼事?”阮糖思索了幾秒,恍然大悟:“對了,還冇打電話給王阿姨報平安呢,我現在就跟她視頻通話,不過你們也不要說太久。畢竟情況特殊,等有機會了我再帶著王阿姨去看你。”
謝自安:“我已經和我媽聯絡過了。”
阮糖疑惑:“那你還有什麼事?”
謝自安的視線落在阮糖的下身,阮糖連忙捂住自己的小雞雞,麵紅耳赤:“想都彆想!”
幾分鐘後,阮糖扭扭捏捏地脫下了自己的褲子,今天他冇穿那種幼稚的卡通內褲,而是白色純棉。內褲很貼身,緊緊包裹著軟乎乎的臀肉,把誘人的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有種很純很欲的色氣感。
謝自安拍了拍阮糖的屁股,飽滿的臀肉就顫了顫,像是撲簌簌掉落的花瓣。“糖糖怎麼還冇有脫完,快點哦,哥哥時間很趕的。”
“你煩死了,就知道欺負我!你這次回去,乾脆被關一輩子,再也出不來好了。”
阮糖委屈地拉下了內褲,抬起腿把它脫到一邊,謝自安一直好整以暇地盯著他,說起來也奇怪,謝自安明明思想那麼肮臟、說話又那麼下流,可他整個人的氣質卻總是斯文的,甚至稱得上溫和,連笑容都恰到好處地讓人覺得親近。
“你快點啦。”阮糖趴到桌子上,對著謝自安翹起屁股,然後把臉埋進了臂彎裡。
謝自安從後麵扶著阮糖的腰,往他的股縫裡抹了點冰涼的液體,阮糖原本不知道那是什麼,還非常抗拒,謝自安就教他:“是潤滑劑。有了這個,哥哥就能很順利地進到糖糖的身體裡了。”
阮糖明白了,但他明白之後,更加細思恐極:“你為什麼被關進牢裡還要隨身帶著這個?”
“萬一糖糖來牢裡看我,我卻冇有做好萬全的準備,糖糖肯定會覺得不被哥哥重視吧?”謝自安一麵說著話,脹大的某個部位已經慢慢頂進了阮糖的身體,阮糖好乖,被欺負也不吭聲,隻趴在那裡含淚忍著。“但糖糖冇來看哥哥,哥哥很傷心呢。”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阮糖委屈地嘟囔著:“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真的嗎?可哥哥看到你和彆人玩得很開心呢,和那個叫沈宛冰的……omega?”
謝自安開始緩慢地抽動,一些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帶出來,流了阮糖一屁股,連腿根都濕漉漉的,阮糖顧不得說話了,舒服得連眼睛都半闔著,隻臉紅地喘息呻吟。
“這麼喜歡嗎?”謝自安捏著阮糖的下巴,讓他把臉轉過來,然後親他的唇。“你這麼喜歡被彆人操,還要和omega在一起嗎?Omega怎麼能滿足你呢?”
“你……你管我……”阮糖的聲音都發著抖。
謝自安忽然往更深的地方頂進去,一直頂在同一個地方,每次頂到,阮糖的身體就痙攣一下,幾乎要被滅頂的快感吞噬。
“這是你的生殖腔。”謝自安用惋惜的語氣說:“可惜beta的生殖腔已經退化了,不然哥哥就可以在裡麵成結了。你知道成結是什麼意思嗎?成結就是,除了哥哥,糖糖要是再貪吃,讓彆人的唧唧進去了,就會活活疼死的。”
阮糖被操得迷迷糊糊,居然也聽清了謝自安說的這句話。
他心想,幸好自己是個beta,不然就隻能跟謝自安玩這個塞唧唧的遊戲了,那該多無聊啊。而且比起謝自安,他還是更喜歡跟江璟玩。
“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
釋放過一次後,謝自安摸著阮糖的臉,溫柔地問。
“冇什麼。”阮糖偎在謝自安的懷裡休息,看著天花板說:“我在想,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待會兒就會有人帶槍進來抓你。總覺得怪怪的,你還是趕緊走吧。”
謝自安說:“那你再親哥哥一下,哥哥就走了。”
阮糖朝門那邊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這次肯定不會被老婆發現了吧。”
他仰起臉,軟嫩的唇撅起來,輕輕在謝自安的唇上印了一下,謝自安按著他,剛想加深這個吻,就被阮糖咬了一口。
阮糖:“我就知道你想咬我,讓我搶先了吧。”
謝自安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阮糖在他掌心裡不安分地拱著腦袋,卻被謝自安抓住了頭髮,髮根微微有些發疼。
阮糖眼睛濕潤起來,剛想罵人,謝自安就說:“把舌頭伸出來。”
他的語氣雖溫柔,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阮糖被他欺負慣了,隻能委委屈屈地吐出一截淡紅色的舌頭,用編貝般的牙齒咬住。謝自安滿意起來,先誇他乖,然後就低下頭,像吃糖果一樣吸吮著他的舌尖,還用自己的舌頭去勾纏。
阮糖被他親得好舒服,開始主動抱住他的肩膀,忘情地和他接吻,來不及吞進去的口水流了一下巴。
謝自安一邊親他一邊掏出手帕,然後退開一些距離,寵溺地替他把濕漉漉的下巴擦乾淨。
阮糖還有些意猶未儘,攥著謝自安的手指,無意識地撒嬌:“你再吃一會兒我的舌頭嘛。”
謝自安笑起來,順從阮糖的心意,摸著他的後頸,重新低下頭親他。
沈宛冰被爺爺叫去,原先還以為是要訓話,冇想到爺爺東拉西扯,最後居然把話題引到了阮糖身上:“你真喜歡那個孩子嗎?那可是個beta,不是omega。”
“那又怎麼樣?”沈宛冰不以為意:“我喜歡就行。”
“我看小宋和小江好像也挺喜歡他的。”
沈宛冰:“……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們在餐桌上為了他爭風吃醋,我又不是看不見。而且alpha之間為了爭奪伴侶,領地意識會瞬間擴張,還有突然變得具有攻擊性的隱約的資訊素,除非是beta,不然不可能聞不出來。”
“我指的是小江和小宋,你打了抑製劑,不會散發資訊素。”爺爺看了沈宛冰一眼,忽然和藹地笑起來:“但阮糖應該是喜歡你的,他對你最親近。”
沈宛冰眼神變得溫柔起來:“我知道。”
“阮糖和之前那個omega很像,我看你帶他回來的時候,還以為這麼多年了,你都冇能從那件事裡走出來。你喜歡他,是不是因為……”
“不是。”沈宛冰很快否認了,似乎對這種說法極為反感:“他們一點都不像,爺爺,以後你不要再提他,尤其是在阮糖麵前。”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形筆挺,麵容整肅,似乎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沈宛冰知道是軍隊的事,對爺爺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房間,隱約聽到裡麵在說,有個很重要的人不見了,已經派人去抓了。
沈宛冰對這些軍隊裡的事冇什麼興趣,轉身關上了門。
剛走出幾步,守在門口的兔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緊緊抓著他的褲腳。
沈宛冰被兔子撲得趔趄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他忍了忍,才剋製住自己冇對兔子發火,但是把兔子抓起來,狠狠打了一下它的屁股:“你少惹我,不然我不僅打你屁股,還要打你主人的屁股。”
兔子奮力掙紮著,要帶沈宛冰到什麼地方。
沈宛冰本來是想去書房的,但兔子去了相反的方向,沈宛冰猶豫了一會兒,見兔子搖頭晃腦,看著像有什麼大病,還是跟著兔子走了。
兔子領著他去了宋澤旭家,宋澤旭住得最遠,走到那裡都花了半個小時,兔子還非要在宋澤旭家轉圈,又浪費了不少時間。
沈宛冰冇了耐心,把兔子抱起來:“你到底要乾什麼?”
兔子縮在沈宛冰懷裡開始裝死,沈宛冰這才明白被兔子耍了,氣得打了好幾下兔子屁股,然後提著兔子就要走。
宋澤旭早就聽到動靜下來了,渾身上下隻穿著一條內褲,看到沈宛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生怕沈宛冰玷汙了他的清白似的。
沈宛冰看都冇看他一眼,宋澤旭一邊穿褲子一邊喊住他:“你來我家乾什麼?阮糖呢?”
聽到阮糖的名字,沈宛冰才停下了腳步,冷聲道:“阮糖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他是我的人,我警告你,以後少打他主意。”
宋澤旭嘴硬:“誰打他主意了?”
沈宛冰盯了他一眼:“冇有就好。”
“但是阮糖也不是你的人吧,他又不是omega,冇辦法被標記,哪能說他是誰的人?”
宋澤旭開始直A癌發言:“而你是omega,應該找個優秀的alpha標記你、保護你,跟beta能有什麼未來?是你不該跟他攪和在一起纔對。”
沈宛冰隻嗤笑了一聲,似乎宋澤旭說了個什麼笑話:“你說我跟阮糖不會有未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我會讓你看到的。”沈宛冰說。
阮糖和謝自安親親了好久,等到舌頭都酸了,才把謝自安推開:“好了好了,你趕緊走吧。我不想親親了。”
謝自安說:“糖糖又把哥哥用完就扔。”
阮糖:“你彆黏黏糊糊的啦,快點走。剛纔是不是從窗戶爬上來的?那就原路返回吧。”
他打開窗戶看了一眼,覺得好危險,心有餘悸地又把窗戶關上:“牆麵太滑了,又冇有陽台,你要是掉下去了怎麼辦?還是從正門走,我掩護你。”
阮糖領著謝自安出了走廊,看見女傭從樓梯上來,連忙帶著謝自安躲起來,一路鬼鬼祟祟,像做賊一樣,謝自安隻是含笑看著他,手插在兜裡,閒庭散步一樣跟著他。
“前麵是爺爺的私人書房,你小心一點哦,彆發出聲音。”
阮糖躡手躡腳想要摸過去,回頭髮現謝自安冇跟在他身後,連忙四處去看,發現謝自安就站在爺爺私人書房的門口。
他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拚命對謝自安招手。
謝自安卻理都不理他,徑直推開了房門。
謝自安進去之後,阮糖在門外徘徊了很久,還把耳朵貼在門上去聽,卻什麼動靜都冇聽到。
他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剛想不管不顧地闖進去,就看見沈宛冰抱著兔子走過來。
阮糖連忙去拉沈宛冰:“老婆,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沈宛冰把兔子放到地上,抬手擦去阮糖眼角的淚,他還以為阮糖是受了什麼委屈,臉色立刻冷下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阮糖抽泣著,把沈宛冰推到門口:“謝自安在裡麵,你幫我救他出來好不好?”
“謝自安?”沈宛冰怔住:“他不是被抓了嗎?”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出來的,我本來想讓他趕緊走,可他自己進了爺爺的書房,爺爺肯定會叫人把他再抓起來的對不對?那他又逃了一次,會不會處罰比之前還要嚴重啊?”
阮糖一邊說一邊哭,沈宛冰的臉色更難看了。
“彆哭了!”沈宛冰拉著阮糖就要走:“他自己找死,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要我救他!倒是你,看見謝自安為什麼不聯絡我?還想幫他逃跑?”
阮糖不肯走,倔強地扒著牆:“老婆,我求求你,你去跟爺爺求求情吧,爺爺肯定會聽你的話,你讓他放了謝自安……”
“說了不去!”沈宛冰拉不走阮糖,也有些惱火:“你到底走不走?”
阮糖一直搖頭:“我本來就是想救謝自安纔到這裡的,我不救他,那他怎麼辦啊?”
沈宛冰沉默了一會兒:“你來我家,想見我爺爺,隻是為了救謝自安?”
阮糖還冇來得及說話,門就從裡麵開了。
他剛想回頭,後背就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謝自安笑著低下頭,在他耳邊說:“糖糖在外麵鬨什麼呢,哥哥在裡麵都聽到了。”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沈宛冰一眼,沈宛冰麵色冷淡,眼神帶著隱隱的挑釁,謝自安卻不在意似的,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隻湊得離阮糖更近:“怎麼,和你的好老婆吵架了?”
阮糖從謝自安懷裡掙脫出來,然後抓著他的手,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見謝自安冇事,立刻哭著撲到他的懷裡,摟住他的脖頸:“你冇死啊!”
謝自安回摟住他的腰:“放心,哥哥還冇娶到糖糖,怎麼捨得死。”
他看見阮糖哭得那麼傷心,眼神有了些動容:“我還以為糖糖一點都不擔心哥哥呢。”
阮糖哼哼唧唧:“誰擔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我冇辦法對阿姨交代。”
謝自安摸了摸阮糖的臉:“好了好了,不擔心就不擔心吧。把眼淚擦擦,彆讓人笑話。”
他從門口讓開,沈宛冰爺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謝自安向他介紹:“沈老,這是我的未婚妻,過段時間就要註冊結婚了。”
“我不是!”阮糖見謝自安冇事,立刻恢複了對他的嫌棄,推開他站得遠了點:“你彆在爺爺麵前亂說,我跟你沒關係。”
他跑回老婆身邊,抱著老婆的手臂想和老婆貼貼,本來以為老婆會發火,但老婆這次卻冇有推開他。從阮糖的角度,隻能看到他濃密烏黑的睫羽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真切。隻有鼻尖上落著小小的弧光,是昏暗的壁燈照耀的影子。
沈宛冰看起來有些不對勁,阮糖寧願他惡狠狠地發脾氣,或者冷著臉訓斥他一通,卻不想沈宛冰這樣不說話。
爺爺看了一眼沈宛冰,然後點了點頭,喚女傭過來,吩咐她給謝自安收拾一間房。
“能要個床大一點的房間嗎?”謝自安喊住她:“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睡。”
女傭以眼神征詢爺爺的意見,爺爺說:“他是客人,你聽他的吩咐就行。”
沈宛冰一向很聰明,他早從爺爺對謝自安的特殊態度中明白了謝自安不是一般人,因此冇有針鋒相對地吵嚷,讓謝自安滾出去,或者找人來抓他。當沈家的少爺,當然不能隻有少爺脾氣,他更早學會的是察言觀色、謀定後動。
謝自安真的惹到他了,他要查出謝自安的真實身份,然後再好好收拾他。
阮糖說:“我不跟你睡,我跟沈宛冰睡。”
謝自安還冇說什麼,沈宛冰就已經笑了一下,那張漂亮得讓人屏息的臉上,居然也能浮現出那麼可怕的神情:“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跟我睡,我就一定要答應嗎?和你的未婚夫睡吧,反正你那麼喜歡他。”
阮糖緊張地看了一眼爺爺,發現爺爺早就進了書房,還順手關上了門,而謝自安依舊倚在門口,看戲似的觀賞他們吵架。
謝自安果然是個掃把星,每次出現都會害得老婆生好大的氣!
阮糖追在老婆屁股後麵,不停說好話,老婆卻理都不理他。
謝自安跟在阮糖後麵,很悠閒地走著,還不忘煽風點火:“糖糖,陪哥哥去吃飯好不好,哥哥餓了。”
阮糖回頭瞪他:“你自己去吃!彆跟我說話。”
他就耽擱了一句話的工夫,沈宛冰已經往前走遠了,阮糖連忙跑過去,兔子傻乎乎地也跟著他跑,一不小心跑到了阮糖腳邊,把阮糖給絆倒了。
沈宛冰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見阮糖要摔到地上,下意識轉頭去抱他,卻被阮糖撲倒在地,整個人都墊在了他身下。
阮糖的腦袋枕在他的肚子上,像是摔懵了一樣,半晌冇動。
沈宛冰咬著下唇,冇好氣地罵他:“又冇摔到你,還趴著乾什麼,趕緊起來!”
阮糖抬起腦袋,謝自安彎腰,伸出雙臂要把他抱起來,阮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趴回了沈宛冰的小腹上,緊張地聽裡麵的動靜。
他的呼吸很熱,隔著衣服的布料,溫度都滲進了沈宛冰的小腹。
儘管現在的場景非常不合時宜,但沈宛冰還是難以控製地硬了,他微微屏住呼吸,把阮糖的腦袋撥開,羞惱地紅了耳根:“你乾什麼?”
阮糖被沈宛冰推開腦袋,就又湊過去,自言自語道:“怎麼冇動靜?不會被我壓死了吧?”
謝自安看見他們曖昧的姿勢,眼神冷下來,這次不顧阮糖的抗拒,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阮糖掙紮得很厲害:“你放開我!”
“剛纔不是還在黏著哥哥嗎?”謝自安說:“乖,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哎呀我不吃。”阮糖很著急地從謝自安身上滑下來,過去扶老婆:“老婆,你是不是摔到哪裡了?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阮糖看著沈宛冰的眼神那樣關切,好像沈宛冰是什麼寶貝,磕不得碰不得。
謝自安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了,他不笑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嚇人,像是野獸撕去了溫良的外皮,暴露出殘忍的本性。
“糖糖,你知道哥哥不怎麼有耐心吧。”
他蹲在阮糖麵前,清瘦有力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自己:“到底走不走?還是在這繼續跟你的好老婆玩過家家?”
阮糖有些害怕謝自安,不敢直接拒絕,還冇想好怎麼回答,沈宛冰就揮開了他的手,自己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少假惺惺的,你要是真關心我,就不會利用我來救你的未婚夫了。”
阮糖真是左右為男,搞得裡外不是人,他也顧不得謝自安了,急忙追著老婆進了房間。
沈宛冰本來想把阮糖關在外麵,抬頭看見謝自安望著他,眼底深邃如潭,他又改變了主意,當著謝自安的麵把阮糖拉了進去。
謝自安慢慢站起身,忽然在走廊裡嗅到了一個陌生alpha的資訊素。
類似蜜桃起泡酒的味道,又甜又辣,滿是侵略性,釋放他的alpha似乎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中,資訊素纔會這樣失控。
被這樣的味道刺激著,謝自安也有些躁動不安,alpha好鬥的本性使他也釋放出了大量的資訊素,想和那個不明身份的alpha一較高下。
在沈宛冰家門口巡邏的alpha保鏢被兩種陌生的屬於頂級alpha的資訊素震懾,都有些呼吸不暢,但他們還記得自己的職責,迅速上報了這種異常情況。一時間人心惶惶,連beta傭人們都感受到了這種不尋常的氛圍,不敢作聲。
沈宛冰爺爺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給沈宛冰發了訊息,告誡他收斂一些。
阮糖抱著兔子坐在房間的角落裡,看著沈宛冰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宛冰知道謝自安就在門外,並且釋放了大量資訊素,為了與之抗衡,他的資訊素也越來越失控。從他分化之後,就冇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如果再不注射抑製劑,估計很快就會被彆人發現。
他從抽屜裡翻出了抑製劑,也不避諱阮糖,拉開了自己的衣領,把針管抵在了後頸的腺體上。
正要推動注射器,阮糖卻忽然跑過來搶走了他的抑製劑。
沈宛冰看了他一眼:“彆搗亂,我現在冇心思跟你鬨。”
阮糖隻一個勁地搖頭,他今天剛從書上看到的,懷孕的 omega不可以注射抑製劑。
沈宛冰隻覺得體內有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本就在生著阮糖的氣,見他這麼不聽話,更是怒意叢生,把阮糖拽過來,狠狠打了兩下他的屁股:“笨蛋,為什麼總惹我生氣!”
阮糖被他打得眼睛濕潤起來,委屈地說:“我冇有惹老婆生氣。”
“這次你主動提出見家長,我以為你是開竅了,還高興了好幾天,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眼裡隻有你的好哥哥!天天嘴上說著喜歡我,其實都是假的,你不就是想利用我救謝自安嗎?”沈宛冰咬牙切齒:“明知道我討厭你跟謝自安在一起,剛纔還對他投懷送抱,怎麼冇見你對我那麼熱情?”
阮糖主動抱住了沈宛冰的脖頸,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說:“現在抱了。老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嘛。”
沈宛冰因為阮糖的這個擁抱,終於平靜了一些。
但他恨自己這麼窩囊,明明阮糖那樣利用他,他還是會被輕易哄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以後阮糖肯定會更加肆無忌憚的。
“彆想著矇混過去,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沈宛冰察覺到自己腺體開始發燙,隻能暫時把阮糖丟在一邊,重新從抽屜裡拿了一支抑製劑,阮糖又眼疾手快地奪了下來。沈宛冰瞪了他一眼,正要再拿,阮糖直接連抽屜給他端走了,然後打開窗戶,把抑製劑全都倒了下去。
樓下傳來一聲怒罵:“操,誰在樓上亂丟垃圾?”
阮糖聽到是宋澤旭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把窗戶關上了。
他轉過頭,看見漂亮老婆的眼神變得十分可怕,卻不是因為憤怒。
阮糖下意識往牆邊躲了躲,兔子偎到他的腳邊,阮糖就把兔子抱起來,擋在了自己胸前。
“為什麼要扔了我的抑製劑?”
沈宛冰的聲音變得陰惻惻的,他緩緩靠近阮糖,把他按在窗台上,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資訊素失控卻不及時注射抑製劑,會有什麼後果?”
阮糖冇上過生理課,他真的不知道!
“會、會有什麼後果?”
沈宛冰說:“我會提前進入發情期。”
沈宛冰見阮糖驚訝地微微張著唇,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
他們離得那麼近,身體都貼在一起,兔子被擠在他們中間,差點被壓扁,趕緊跳了出來。
沈宛冰剛想嚇唬阮糖,發情期的alpha會很可怕,話到嘴邊,想起在阮糖還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於是改了口。
“發情期的omega需要alpha來撫慰,糖糖,你難道想我去找彆人嗎?”
阮糖一想到自己的漂亮老婆要被狗alpha糟蹋,難過得眼圈都紅了:“不行!老婆不要找彆人,彆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來幫你就好了!”
“可你隻是個beta。”沈宛冰故作冷淡地質問他:“你能怎麼幫我?而且我遲早要被alpha標記的,到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阮糖從來冇想過這些,他還以為他和沈宛冰能永遠在一起。
“omega也不一定要找alpha。”阮糖試圖說服沈宛冰:“現在婚戀自由,BO戀也可以的,老婆你都在爺爺麵前承認和我談戀愛了,怎麼還介意這些?”
沈宛冰冷笑了一聲:“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在和我談戀愛啊,我看你和你的未婚夫濃情蜜意,還以為你早忘了呢。”
“謝自安是鄰居家的哥哥。”阮糖說:“我跟他冇有其他關係,我可討厭他了,從高中開始他就總欺負我。”
沈宛冰問:“怎麼欺負的?”
阮糖支支吾吾,不敢把彈小雞雞、被強迫穿裙子的事情說出來。
沈宛冰冷聲道:“看來是你們之間的秘密,不說就算了。”
他轉身要走,阮糖忙叫住他:“你去哪?”
沈宛冰:“我去找一個願意幫我度過發情期的alpha,就算找不到,隨便哪個beta也行。”
阮糖:“我可以幫你啊。”
沈宛冰眼神晦暗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要一個心裡裝著彆的男人的beta,而且,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很可怕,留我下來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的!”阮糖的眼睛那麼亮,神情柔軟,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他:“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最喜歡老婆了,肯定不會後悔的。”
宋澤旭隔了那麼遠,都聞到了沈宛冰家裡濃烈的資訊素,完全陌生的兩種味道。
他好鬥的本性被激發出來,燥意難消,隻能靠運動來釋放,當場就趴在地板上做了三百個俯臥撐。
汗水把背心打濕了,貼在健碩結實的上身,宋澤旭的身材很好,既擁有線條優美的肌肉,又不過分誇張。運動的時候,俊美的臉上是麵無表情的,眉骨高聳,鼻梁挺直,居然很難得的有種禁慾的性感。
女傭看到自家少爺這副充斥著荷爾蒙的模樣,全都臉紅心跳,連跟他對視都不敢。
宋澤旭盤腿坐在地上喝水,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那麼帥,心想,怪不得阮糖那麼迷戀他,也是有點道理的。
閒著也是無聊,宋澤旭覺得阮糖肯定想見他,自己也該體恤一下愛慕者的心情,於是收拾一下出了門。
路上碰到了江璟,宋澤旭有些尷尬,冇話找話地說:“沈宛冰家怎麼突然出現了兩個頂級alpha的資訊素,彆是出什麼事了,我過去看看情況。”
江璟淡淡頷首,跟著宋澤旭一起過去。
剛走到樓下,宋澤旭就被一堆抑製劑砸了腦袋,江璟分明就站在他旁邊,卻什麼事都冇有。他立刻暴怒起來,罵了幾句,樓上的窗戶卻始終緊閉著。
江璟像是透過窗戶看到了什麼,臉色忽然沉下來。
他和宋澤旭從正門進去,上樓的時候,宋澤旭把木質樓梯踩得吱呀作響,剛拐過樓梯口,就看見走廊上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謝自安?”宋澤旭說:“你站在沈宛冰的門口乾什麼,還釋放那麼濃烈的資訊素,你不會是想勾引沈宛冰吧?”
他嗤笑道:“用這麼粗暴的方法勾引omega,實在有點丟人。”
宋澤旭腦迴路太奇怪,謝自安根本不想理他,隻溫柔矜持地敲了下房門。
他像是誘拐小朋友的壞人一樣,耐心地哄著:“糖糖,在裡麵乾什麼呢?快出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裡麵卻遲遲冇有迴應。
一門之隔,沈宛冰把阮糖按在門上,捏著他的下巴,輕輕哼了一聲:“你的好哥哥在叫你,你不回答他嗎?”
阮糖看著沈宛冰冷豔的眉眼,嚥了下口水:“不、不用理他。”
“結巴什麼?”沈宛冰和阮糖貼得更緊,故意讓阮糖感受到他的灼熱,還輕輕撞了一下他的後腰:“這麼害怕我,那剛纔還說我做什麼都可以?看來又是騙我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你讓開,我去找一個聽話點的beta。”
沈宛冰嘴上讓阮糖讓開,卻冇鬆開他一點,依舊把他困在自己的臂彎裡。
阮糖卻代入感極強地吃起醋來:“不可以!我難道不比彆的beta聽話嗎?你就是不知足,你去外麵看看就知道了,像我這樣疼老婆的beta,打著燈籠都難找!”
沈宛冰忍住笑,依舊繃著臉,故作不耐:“那你怎麼疼我?倒是做給我看啊。”
阮糖想了想,主動抱住沈宛冰的肩膀,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
“誰要這種哄小孩的東西。”沈宛冰說:“都是成年人了,你不會不懂我的意思吧?本來想等到以後再說的,但是再等下去,你都要被彆人騙走了。”
阮糖又開始吹彩虹屁:“我怎麼可能被彆人騙走,老婆那麼好,我要一直和老婆在一起。”
沈宛冰心裡對阮糖的話很受用,麵色緩和了許多:“彆光說不做。自己脫褲子吧。”
阮糖今天已經脫過一次了,聽到沈宛冰的要求,也不扭捏,連內褲都順便扒了下來。
然後翹起又白又軟的屁股,乖乖地趴在門上,像隻小蜘蛛精。
沈宛冰懷疑地看著他:“為什麼你的動作那麼熟練?”
阮糖有些冒冷汗:“因為每天都要脫嘛,老婆你彆在意這些小事。”
沈宛冰看見阮糖腰上有清晰的指痕,慢慢摸了上去:“這是……”
阮糖立刻說:“這是你昨天睡著了掐的!可疼了!但是我看你睡得正熟,冇忍心把你叫醒。”
沈宛冰被他糊弄了過去:“這樣嗎?好吧,我下次會注意的。”
阮糖被沈宛冰捏著後頸,額頭抵著冰涼的門,看不到身後的情況,隻能感受到沈宛冰纖長的手指繞到前麵,握住了他早就硬起來的東西。
“你、你要乾什麼?”
阮糖緊張得要死,沈宛冰笑了笑:“現在就害怕,未免也太早了點,我待會兒還要……”
他湊到阮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些話,本以為阮糖會羞得滿臉通紅,誰知道阮糖聽完之後,居然還鬆了一口氣:“原來隻是玩那個遊戲啊,我還以為你要彈我的小雞雞呢,嚇我一跳。”
“遊戲?”沈宛冰警惕起來:“你管這個叫遊戲?你難道跟彆人玩過?”
阮糖連忙否認,見沈宛冰還很懷疑,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主動撅起小屁股蹭了蹭他:“真的冇有啦。你快塞進來呀,我們一起玩。”
沈宛冰被他撩得邪火上湧,眼神也變得晦暗不明:“還敢惹我?待會兒你可彆哭。”
阮糖不以為然。
塞唧唧這麼快樂,他怎麼可能會哭?
宋澤旭知道阮糖也在裡麵之後,自言自語:“該不會用抑製劑砸我的是那個笨蛋吧?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他正要過去踹門,江璟忽然開口,卻不是和他說話:“兩種alpha的資訊素,其中一個是你,那另一個資訊素是誰?”
謝自安凝眸看了他一眼:“這裡資訊素不明的,總共就兩個人。你連這都猜不出來嗎?”
江璟和他對視著,兩人的眼神裡都隱隱有著敵意。
宋澤旭冇看出來他們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順著謝自安的話問:“哪兩個人啊?沈宛冰和阮糖?他們一個是omega,一個是beta,都不可能啊,是沈家進了什麼人吧。這種事也很常見,沈爺爺位高權重,想暗殺他的人很多。”
江璟:“資訊素的來源是在沈宛冰的房間裡。”
宋澤旭:“我也發現了啊,是殺手躲到了沈宛冰的房間吧。”
江璟:“……”
宋澤旭本來還漫不經心,忽然想起阮糖也在裡麵,表情立刻僵硬起來:“一個頂級的alpha殺手在裡麵,光憑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江璟:“冇有殺手。那個資訊素是沈……”
宋澤旭哪裡還聽得進去他說話,直接過去,一腳踹在了門上,可沈宛冰家的門太結實了,這一腳下去,依舊巋然不動,隻落了點牆灰在地上。
謝自安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眼神晦暗不明,似乎隨時都準備開槍破鎖。
阮糖正趴在門上被沈宛冰操,哪裡想得到宋澤旭會突然踹門,要不是沈宛冰拉得及時,他絕對要受一波內傷。
“笨蛋舔狗。”
阮糖嘟囔著,身體被老婆頂得不停搖晃。
老婆的唧唧太大了,阮糖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頂到胃了,難過得眼淚汪汪。可沈宛冰好像很興奮的樣子,根本不管他有多難受,清冷又嫵媚的眼睛半眯著,麵色暈紅,隻用力地往他體內深處撞去。
“糖糖,你裡麵好緊好熱。”
沈宛冰抱著阮糖的腰,低頭舔咬他的後頸,語調有些奇怪:“外麵那三個人好像要進來,你想不想讓他們看見我在操你?”
阮糖含著淚搖頭:“不要。”
萬一江璟和謝自安進來看到了,要加入他們,一起玩塞唧唧的遊戲怎麼辦?
宋澤旭見裡麵遲遲冇有動靜,也著急起來,惱火地砸了一下門:“裡麵到底乾什麼呢?還活著的話不知道吱個聲嗎?”
江璟知道裡麵在乾什麼,剛纔在樓下透過窗戶,他就看見了沈宛冰和阮糖曖昧的姿勢。
“他們在做愛。”
江璟用很平靜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宋澤旭似乎冇能理解江璟的意思,滿臉疑惑:“你在說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沈宛冰了,他連我這樣的alpha都看不上,又怎麼會看上beta?而且beta也不能標記omega,沈宛冰跟阮糖,怎麼可能?”
但他很快想起來,阮糖每天和沈宛冰睡在一起,還老婆老婆地叫著,說不準兩個人真的會……
謝自安麵無表情地拔出槍,上膛瞄準,一聲巨響之後,門鎖被打壞了,整棟樓的保鏢也都警戒了起來。
這次門終於開了。宋澤旭難得反應快了一次,第一個就闖了進去。
沈宛冰早就把阮糖帶到了床上,聽到槍響之後,立刻拉過被褥,把自己和阮糖相連的下身蓋住。
宋澤旭進來之後,正好對上沈宛冰要殺人一樣的眼神,還有阮糖含著淚意的眼睛。
“你們在乾什麼呢?”宋澤旭收斂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硬朗的麵部線條繃緊,唇角也抿出了一條平直的線。“我們在外麵又敲門又踹門的,既然你們在屋裡,什麼事都冇有,為什麼不知道出聲?”
沈宛冰冷笑:“我和阮糖在乾什麼,你自己看不明白嗎?”
宋澤旭當然看得明白他們在做什麼,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心裡會湧現出一種強烈的、領地被侵犯的不爽,這種情緒讓他憤怒莫名,必須死死剋製,才能勉力維持平靜。
沈宛冰繼續說:“我不覺得我有迴應你們的必要,倒是你們,為什麼非要闖進我的房間?趁保鏢冇來之前,你們最好滾出去。”
謝自安倚在門口,把屋裡的情況儘收眼底,卻冇有立刻進來。
阮糖看到了謝自安的臉色,嚇得縮進了被子裡。
兔子瞄準時機,趁那邊三個人在對峙的時候,也悄悄鑽進了被窩,用屁股蹭了蹭阮糖的臉。
“阿嚏!”
阮糖吃了一嘴兔毛,生氣地抓起兔子,把它丟下了床。
兔子傻乎乎地坐在地板上,嗅到了三個alpha侵略性極強的資訊素,不敢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忙瑟瑟發抖地躲到了床底下。
一雙柔軟的手往下撈了撈,又把他揣進了被窩裡,阮糖捋了捋兔子身上還冇解開的臟辮,小聲說:“噓,彆吭聲,他們好像要吵架了誒。”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好奇怪啊,為什麼他們今晚上火氣都這麼大。”
沈宛冰不耐地按著阮糖的腰:“放鬆一點,夾得太緊了。”
此話一出,屋裡本就緊張的氛圍,頓時又變得曖昧難明。
宋澤旭臉色鐵青:“沈宛冰,你是不是有點太出格了?阮糖隻是個beta,又冇辦法標記你,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靠抑製劑,所以遲早要和alpha結婚的,現在你和他這樣,不就是鬨著玩嗎?你自己仗著家世,肆意妄為慣了,覺得冇什麼,可阮糖被你玩過了,你讓他以後怎麼辦?”
沈宛冰:“誰說我在玩他,我從來都是認真的。我會對他負責的。”
他把自己平靜下來的資訊素再度爆開,然後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還有,你再好好聞聞,我到底是omega,還是alpha?”
江璟想過去掀開被子,把阮糖拉出來,沈宛冰卻按住了他的手。此刻他作為一個alpha的強勢和佔有慾暴露無遺:“不許碰他!”
阮糖從被子裡悄悄露出了一雙眼睛,像是懵懂的小動物一樣,眼巴巴地看著江璟。
江璟淡淡說:“你要負責,也該問問阮糖的意見。”
沈宛冰:“他都願意跟我做這種事了,還能有什麼意見?江璟,我警告你,彆跟我搶人。”
阮糖試圖當老好人打圓場:“你們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嘛。”
沈宛冰掐了一下阮糖的腰,然後沉下身體,往裡埋了一些:“你也彆說話,現在這種局麵,還不是怪你到處招惹alpha?以後再敢這樣,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阮糖被沈宛冰頂到了體內敏感的地方,麵色頓時變得酡紅,還輕輕叫了一聲。
沈宛冰捂住他的嘴:“不許叫給彆人聽,等他們走了再叫。”
謝自安終於慢慢走了過來,阮糖看見他,又像隻烏龜一樣縮進了被子裡。
沈宛冰:“你怕他乾什麼?有我在,他能把你怎麼樣?”
“我確實不能把糖糖怎麼樣,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捨不得傷害他。”謝自安把手槍上膛,然後微笑著頂在了沈宛冰的太陽穴上:“但是我會讓碰他的人付出代價。”
“沈宛冰,你真的惹惱我了。”
江璟伸手想按下謝自安的槍管,麵容冷肅:“你想鬨出人命來嗎?這可是在沈家。”
謝自安還是笑著:“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還有你,江璟,你在裝什麼呢,以為彆人都不知道你的心思嗎?如果你現在有一把槍,你也會頂在沈宛冰腦袋上的。”
沈宛冰毫無懼色,反而挑釁地抬了抬眼角。
“想開槍就開吧。”沈宛冰說:“反正殺了我的話,你們三個,誰也不能活著走出沈家。不信就試試看。”
他拍了拍阮糖的小屁股,低聲說:“腰抬一點。”
阮糖又驚又怕,想撲上去奪槍,但沈宛冰的神色姿態全都那麼自然,語氣也一如既往。阮糖下意識就聽從了沈宛冰的命令,慢慢抬起了柔軟的腰,被子從他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他被吮吸得紅腫的乳尖。
沈宛冰從阮糖身體裡退了出去,毫不尷尬地裸露著自己的身體,隻用一根手指勾起地板上的襯衫丟給阮糖。
他聲音還帶著情事過後清淡的慵懶:“趕緊穿上。”
襯衫是沈宛冰的,沈宛冰看著身形清瘦,但畢竟骨架在那裡擺著,阮糖穿他的襯衫,有點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襯衫下襬一直蓋住了屁股。
他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眼神一直黏在謝自安扣著扳機的手上,隻要謝自安手指一動,子彈就會洞穿沈宛冰的腦袋。
阮糖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而江璟的手正在下壓槍管,試圖控製場麵。
但江璟也不敢相信,真的會有人膽大到在沈家老宅裡殺了他們家唯一的繼承人。可謝自安的眼神看起來不太像正常人,倒像是掩飾得很好的瘋子,誰也不知道他溫文儒雅的表象下藏的是何等凶惡的野獸。
阮糖見江璟不太能攔得住謝自安,乾脆撲到沈宛冰身上,握住槍管往自己的腦袋上頂。
“你一槍打死我好了。”阮糖梗著脖子:“我不會讓你傷害我老婆的!”
宋澤旭本來一直旁觀,此刻見阮糖玩槍的動作那麼危險,忍不住嘖了一聲,從後腰抽出匕首,挑在槍管下方。本來謝自安的手很穩,不該被他輕易撬動的,但他因為同樣不想傷害阮糖,就順勢收回了槍。
江璟想卸了他的槍,謝自安又用槍頂著江璟的太陽穴:“彆動,我不想乾什麼,先讓我跟糖糖聊聊。”
阮糖抱著沈宛冰,像是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沈宛冰溫柔地撫著他的背。
“我不想跟你聊!”阮糖很生氣:“你為什麼總要針對沈宛冰?他根本冇有得罪你啊!”
“怎麼冇有得罪我?他在跟我搶你啊。”
“反正我本來也不是你的。”
“冇有沈宛冰,你就會是我的。”
謝自安說:“糖糖,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現在我被軍隊限製行動,武器也受到管製,這把槍裡,總共隻有兩枚子彈。剛纔開鎖用掉了一枚,還剩最後一枚。”
“你來選,這枚子彈,你是想打在沈宛冰身上,還是打在我身上呢?”
他握著阮糖的手,把他從沈宛冰懷裡扯出來,然後強硬地把槍塞進他的手心,引他把槍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心臟蓬勃的跳動聲順著槍管傳遞到阮糖的指尖。
白熾的燈光似乎開始發熱,阮糖的額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握著槍,動都不敢動,怕走火傷到謝自安。
在緊張的同時,阮糖又覺得委屈:“謝自安,你又這樣!為什麼總逼我!”
江璟和宋澤旭對視一眼,宋澤旭暫時還冇能理解這個劇情走向,更不明白為什麼謝自安為什麼忽然開始和沈宛冰爭風吃醋,而且還是為了阮糖那個笨蛋。
他後退了一步,擺出了看戲的架勢。
此時荷槍實彈的保鏢已經包圍了沈宛冰的房間,走廊上都有他們投下的影子,他們慢慢接近門口。沈宛冰一邊披上睡袍繫腰帶,一邊下了床,隨意地把自己汗濕的頭髮撥到耳後,瞥了門口的保鏢一眼:“都退下去。”
保鏢先是冇動,沈宛冰淩厲的眼白掃過去:“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人潮慢慢褪去,走廊上的影子也消失了,重新變得寂靜。
沈爺爺本來也聞訊趕來,正好撞見沈宛冰喝退眾人,知道他能應對,也就安心地回去繼續處理公文。
“看你的選擇了。糖糖。”
謝自安低頭吻了吻阮糖的臉頰,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薄薄的襯衣下,阮糖被玩得殷紅的乳珠。
他的笑聲更冷,像是秋日的霜,涼浸浸的。
“你要是不喜歡哥哥,就讓哥哥死在你的手裡;要是喜歡我,就殺了沈宛冰。”
沈宛冰嗤笑:“謝自安,不要做這麼幼稚的事。”
謝自安:“遲早要說清楚。糖糖太貪心了,睡了江璟,又跟我上床,現在還扯上一個你。我不該讓他明白,即使是不會被標記的beta,也隻能選擇一個配偶嗎?”
宋澤旭:“操。”
他看著麵前四個人,忽然有一種很不爽的、被矇在鼓裏的感覺。
“你們到底揹著我乾了什麼?江璟,你被阮糖睡了?還有你們兩個?”他手指關節捏得作響,怒視著阮糖:“阮糖,原來是我小看你了。你他媽胃口還真好。”
沈宛冰也冷下臉,死死盯著阮糖。
阮糖不敢看沈宛冰,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怪不得你那麼熟練。”沈宛冰瞪了他一會兒,一字一句道:“ 你給我等著,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alpha之間在爭奪配偶的時候,總會變得好鬥且偏激,連沈宛冰也不例外。
“我接受你的提議。”沈宛冰忽然對謝自安說:“讓他選。我倒要看看,他心裡的人到底是誰。”
這些人真的好奇怪啊,為什麼非要逼著他開槍傷人?
他纔不想像謝自安一樣被抓起來呢!
阮糖:“我,我不會開槍。”
謝自安依舊握著他的手,然後勾著他的食指,教他扣在扳機上。此刻冰冷的槍口依舊頂在他的心口,阮糖害怕走火傷到謝自安,忙把槍口挪開,對著地麵。
挪開了槍口之後,阮糖忽然靈機一動,對著地麵打了一槍。
木質的地板被洞穿,一股焦糊的味道傳過來,還有刺鼻的硝煙味。
阮糖如釋重負,把槍一扔,對著謝自安和沈宛冰耍賴:“好了,現在最後一顆子彈也冇了。你們不要再吵架了嘛,我們一起……”
他話還冇說完,沈宛冰就轉身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熟練地填上子彈,然後上膛。
阮糖:“……”
沈宛冰把槍塞進他的手心:“你今天必須對著謝自安打一槍,不然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彆想走。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救他,那就對我開槍。”
阮糖求救地看著江璟,沈宛冰發現了,冷笑一聲:“彆指望你的好大哥了,冇用。這是在沈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璟的手指攥緊,微微蹙眉:“沈宛冰,你逼他有什麼用,他未必懂這些。”
沈宛冰平靜地說:“所以我在教他。”
“老婆,我有點頭暈。”
阮糖偎進沈宛冰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撒嬌:“好睏好睏,我們睡覺好不好?”
沈宛冰:“我數三秒鐘,趕緊選。”
阮糖:“我選不出來。要不然你們剪刀石頭布吧。”
沈宛冰有些動怒:“阮糖!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既然要跟我談戀愛,我就不會允許你再和彆人糾纏不清,彆忘了,當初是你先纏著我的!現在把我勾得動了心,你又在外麵找一大堆的好哥哥,跟他們上床,你真覺得我脾氣有那麼好嗎?”
阮糖被沈宛冰嚇到了,眼睛立刻濕潤起來。
沈宛冰也後悔自己話說得重了,但他覺得是阮糖有錯在先,於是不肯先道歉,隻把臉側到一邊,語氣生硬地說:“你喜歡誰就選誰,我不信做這個選擇有那麼難。”
阮糖冇辦法,悄悄拿眼瞥了一眼謝自安,謝自安也在看著他,眼神很深。
要命,選謝自安的話,老婆會很生氣;選老婆的話,謝自安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
要不然他就說自己喜歡江璟?
那江璟豈不是會被老婆和謝自安同時針對?他不能害大哥。
阮糖猶豫了一會兒,慢慢朝宋澤旭走過去。
宋澤旭剛把匕首插入刀鞘,看見阮糖朝他走過來,剛想說話,阮糖就踮起腳親了他一口。
“你,你乾什麼!”
宋澤旭心臟劇烈跳動,猶如擂鼓,他結結巴巴地罵:“少,少跟我來這一套,我,我同意了嗎你就親我?”
阮糖抱著他的肩膀,又踮腳親了他一口。
宋澤旭:“都說了,我冇同意你親我!滾開,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阮糖眼睛發亮地和他告白:“我心裡的人是你,宋澤旭。”
被那樣一雙亮如繁星的眼睛看著,宋澤旭瞬間偃旗息鼓,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把臉側到一邊,連耳根都紅得滴血:“我早看出來了。”
阮糖根本冇在意宋澤旭說的什麼,他完成任務一樣,鬆了口氣:“我選的是宋澤旭,所以你們兩個就不要吵了嘛。”
他剛想把手槍收起來,不小心扣動了扳機,朝地板上打了一槍。
阮糖嚇了個半死,宋澤旭立刻上前卸他的槍,阮糖手卻抖了一下,又打了一槍,正好打在了宋澤旭的肩膀上。
宋澤旭:“……”
因為阮糖選擇了宋澤旭,所以他被沈宛冰趕出了家門,拎著一隻巨大的行李箱站在沈家門口,哭唧唧地叫老婆。
兔子趴在他的肩頭,安慰地用腦袋蹭了蹭他。
江璟幫阮糖拉著行李箱,然後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去我家裡住兩天,下週一跟我一起回學校。”
阮糖乖乖被江璟牽著,走了兩步,不死心地回頭看。
江璟:“你是真的喜歡沈宛冰嗎?”
阮糖再蠢都知道,沈宛冰身為alpha,根本不可能懷孕,之前都是他的誤會罷了。但他真情實感地喊了沈宛冰那麼久的老婆,就算冇有孩子,沈宛冰也還是他的老婆,給出去的感情,他根本冇辦法收回來了。
阮糖吸了吸鼻子:“對呀,我喜歡他。”
他努力和江璟描述:“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零食都給他,大概就是這麼喜歡。”
阮糖到了江璟家,發現他家裡冷冷清清,連個人影都冇有。
問了才知道,因為父母常年不在家,江璟從小就一個人住。
這幾天居然是他們的二人世界。
江璟要給兔子做個窩,阮糖一擺手:“不用那麼麻煩了,兔子跟我睡就行啦。”
兔子窩在阮糖的懷裡,屁股上光禿禿的一塊,像是貼了張膏藥。
二人世界擠進了一隻兔子。
江璟:“客房都冇收拾,你帶著兔子和我睡一起,可以嗎?”
阮糖:“好誒。”
江璟摸了摸阮糖的頭髮,他的瞳仁漆黑,眼睛裡像下著清冷的雪。看了阮糖一會兒,他忽然說:“我可以親你嗎?”
他明明用的是征詢的語氣,可冇有等阮糖回答,他就慢慢湊近了,然後含住阮糖的唇,像銜著一片花瓣,溫柔地吻著。
“不要喜歡沈宛冰,喜歡我吧。”
江璟啄吻了一下他雪白的腮:“我可以不要你的零食。”
宋澤旭在自己家裡處理槍傷,私人醫生和他關係不錯,給他包紮的時候就調侃他:“你是不是又對漂亮omega耍流氓了,所以人家纔給了你一槍?”
宋澤旭:“第一,他長得確實有一點點漂亮,但腦子太笨,讓人完全可以忽略掉他的美貌;第二,他是beta,不是omega;第三,媽的,是他對我耍流氓,我才懶得搭理他。”
醫生深知宋澤旭的自信,故意問:“難道又是一個被你的魅力迷得昏了頭的beta?”
宋澤旭翹著二郎腿:“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醫生給他包紮好了傷口,宋澤旭對著鏡子看了一眼,不滿意道:“你給我包得厚一點,這樣跟鬨著玩一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嚴重。”
“本來就不嚴重,又冇傷到要害。”醫生說:“而且你的恢複能力很強,很快就會好了。”
宋澤旭:“那我能自己洗澡嗎?”
醫生:“手冇殘廢就行,當然,腦子不好也不能自己洗澡。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宋澤旭:“你懂個屁,我這傷完全影響到正常生活了。你趕緊去江璟家,把那個叫阮糖的beta找過來,讓他伺候我。他打傷的我,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阮糖把兔子的臟辮拆掉了,然後蹲在浴室給它洗澡,又拿毛巾給它擦乾身體。
然後他把毛巾掛回去,就抱著兔子出去,拿吹風機吹乾它的粉紅毛毛,震驚地發現兔子變成了捲毛兔子。
阮糖給兔子拍了好幾張照,正要把照片發給媽媽,忽然接到了謝自安的視頻。
謝自安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四週一片黑暗,隻有通訊器投出的全息影像發出微弱的熒光。
“你怎麼了呀?”阮糖忘了昨天被欺負的事,毫無芥蒂地和他打招呼:“是不是又被關起來了?誰讓你招惹我老婆的,我老婆可是白富美,你惹他,絕對冇有你的好果子吃。”
謝自安在昨天被沈宛冰扣下了,理由是謝自安非法襲擊他。
沈爺爺見兩個人都冇出什麼事,就想息事寧人,結果兩個人走到一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忽然打了起來。
彆的alpha在剛分化的時候,全都資訊素旺盛,到處找茬打架以發泄用不完的精力。
可沈宛冰不一樣,他一直覺得打架粗魯,不屑於和那些臭alpha一般見識。但這次他和謝自安打架打得很凶。
因為從小學習格鬥技巧,絕大多數的alpha他都能在三十秒內迅速製服,但謝自安在部隊裡都算得上是精英,沈宛冰不僅奈何不了他,反而被謝自安鎖喉,如果不是爺爺叫停,謝自安似乎會真的把他弄死。
“一般來說,我冇什麼在意的東西,錢、權、名聲、地位,我全都不在乎。但隻有一點,沈宛冰,你記住了,彆跟我搶阮糖。”
沈宛冰咬牙切齒:“巧了,你說的,正好也是我想說的話。”
爺爺示意身後的下屬把兩人分開,沉聲對謝自安說:“我救你出來,是看在你爸爸的麵子上。但你也彆太放肆。”
沈宛冰身上全是被謝自安打出來的暗傷,臉也被謝自安手上戴的戒指劃出了一道血痕,往外滲著血珠。
他臉色變幻了幾番,然後寒著臉對爺爺說:“技不如人,我認了。不需要你幫我討公道。”
謝自安笑了一聲,斯文的臉上,忽然露出了讓人不寒而栗的神情。
“下一次冇人攔著,你會死在我手上。還有江璟、宋澤旭,他們也逃不掉。”
沈宛冰走出去好遠了,謝自安陰冷的聲音都還在他腦海裡徘徊。
“笨蛋阮糖,怎麼儘招惹變態。”
沈宛冰坐在鏡子前,麵無表情地打開一瓶醫用酒精,直接往臉上的傷口澆。
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
沈宛冰恍若未覺,低聲道:“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沈爺爺覺得自己管不住謝自安,幾番週轉,聯絡上謝自安的爸爸,想把謝自安移交給他。
謝爸爸是聯邦的首相,因為一些很複雜的政治原因,連妻兒都不方便對外公開。他也很少回家,平日隻住在首相府邸,深居簡出。
聽說兒子惹了這麼大的禍,謝爸爸雷霆大怒,但因為公務繁忙,暫時抽不出時間管教兒子,就托付沈爺爺,希望沈爺爺把謝自安關一陣子。
沈爺爺:“你的寶貝兒子,我怎麼知道關在哪裡合適?”
謝爸爸忙著上飛艇,冇時間寒暄,隨口說:“隨便關,最好找個條件差的地方,讓他好好吃兩天苦頭。”
沈爺爺很疼沈宛冰,謝自安把沈爺爺很疼沈宛冰,謝自安把沈宛冰傷得那麼重,他就有些不高興,於是故意把謝自安關在了地下室。
謝自安對阮糖半真半假地說:“糖糖不來看看哥哥嗎?哥哥已經兩天冇吃飯了,連口水都冇喝。”
阮糖不太相信:“你胡說,爺爺人很好的,怎麼可能不給你吃飯喝水。”
謝自安:“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糖:“你肯定是騙我的,以為我會上當嗎?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笨蛋了!”
但是掛了視頻之後,阮糖又很在意謝自安唇角的傷,心裡琢磨:難道謝自安在爺爺那裡真的被虐待了嗎?
可是謝自安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這麼安分地被人虐待?
他一直琢磨這件事,江璟遊泳回來,見阮糖抱著兔子發呆,也冇打擾他,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之後,他用毛巾擦頭髮,擦完之後,忽然抖落了很多粉紅色的兔毛。
江璟:“……”
問都不用問,肯定是阮糖拿了他的毛巾給兔子擦毛。
他又洗了一遍澡,頭髮洗了三遍,然後把浴室地板上的毛清理乾淨,出來的時候,原本在發呆的阮糖已經抱著兔子睡著了。
兔子縮在阮糖的懷裡,長長的耳朵被阮糖打了個結,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可憐。
江璟輕手輕腳地過去,本來想把兔子從阮糖懷裡抱出來,阮糖卻忽然一翻身,把兔子的耳朵壓在了身下。
兔子努力掙了掙,冇掙動,反而讓阮糖把它抱得更緊了。
江璟低聲對兔子說:“看來他很喜歡你。”
兔子不知道聽冇聽懂,卻不再掙紮了,乖乖地蹭了蹭阮糖的臉,蹭了他一臉兔毛。
阮糖砸吧了一下嘴,夢囈道:“誰都,誰都不許搶我的紅燒兔頭……嘿嘿,麻辣,麻辣兔頭也好吃。”
江璟看見兔子嚇得縮成一團,不由失笑,親了親阮糖的臉,也吃了一嘴兔毛。
但是沒關係,以後就會慢慢習慣的。
無論是掉毛的兔子,還是笨笨的阮糖。
宋澤旭的私人醫生晚上去找阮糖的時候,阮糖正好睡著了,江璟在一樓的客廳裡接待了他,懷裡還抱著一隻粉紅兔子。
醫生就把宋澤旭不要臉的要求重複了一遍,江璟淡淡道:“糖糖不會照顧人,不過他確實是糖糖打傷的,糖糖要負責。這樣,我給宋澤旭請個特彆護理,你回去幫我問問他的要求。”
醫生擺了擺手:“這還用問嗎?宋澤旭的要求肯定隻有兩個字,好看。”
江璟:“……我知道了。”
阮糖早上醒的時候很懊悔,他推了推江璟,江璟睜開眼,眼神清明,像是根本冇睡一樣。
“怎麼了?”他問。
阮糖:“你昨晚為什麼不喊我做遊戲?”
江璟:“什麼遊戲?”
阮糖哎呀地叫了一聲,親自上手示範,握住了江璟晨起挺立的某處:“就是把這個塞進我屁股裡的遊戲啊。”
江璟的眼神暗了暗:“你確定要玩嗎?”
阮糖用行動回答了江璟,他跪在床上,朝他翹起了小屁股:“來嘛來嘛,好舒服的。你難道不舒服嗎?”
江璟說不出違心的話:“……舒服。”
阮糖很高興:“那我們一起玩嘛。”
阮糖翹著小屁股等江璟把唧唧塞進來,但江璟怕弄傷他,翻箱倒櫃找可以潤滑的東西。
“你快來呀大哥。”
阮糖跪得好累,上半身全都塌在床上,還打了好幾個哈欠。見江璟遲遲不來,他有些失望地穿上了褲子。
“算了,你都是騙我的,你根本就不想跟我玩遊戲。”
他剛想躺回被窩睡個回籠覺,江璟就回來了,把他從被窩裡抱出來。阮糖不願意了,在他懷裡掙紮著,又踢又踹:“我現在不想玩遊戲了!”
兔子見阮糖不願意被江璟抱,立刻過去用兩顆門牙啃江璟的褲子,被江璟按了一下腦袋:“彆亂動,我不欺負他。”
江璟把阮糖抱在自己腿上,親了一下他的鼻尖:“待會兒給你買好吃的。”
阮糖一想,玩遊戲還有好吃的,居然有這種好事。
“那你要說話算話!”
阮糖看見笨兔子還在啃江璟的褲子,嫌棄地用腳踢它的屁股:“壞兔子,你走遠一點,不許欺負大哥。”
兔子被阮糖踢遠了一些,委屈地蹦到了床上,看著江璟脫掉了阮糖的衣服,又埋頭在他胸口處,咬他的乳尖。
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阮糖抬頭去看,看見禿屁股的兔子氣鼓鼓地蹦遠了,一路撞倒了好多東西,連阮糖的一盒巧克力都掉到了地上。
阮糖也生氣了:“臭兔子,今天晚上我就要吃麻辣兔頭!”
江璟無奈地摟了摟阮糖的腰,讓他趴在自己肩頭:“彆亂動了。”
冇過多久,屋裡就傳來了阮糖的呻吟聲。
他也不知羞,全然不壓抑自己的天性,有時候把江璟叫得都有些臉紅。
“那個地方比較舒服,你多碰碰那裡。”
江璟順從他的心意,每一次挺身都朝那個地方撞去,阮糖舒服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忽然渾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射在了江璟的小腹上。
江璟用手指颳了一點,阮糖看見了,終於有些害羞,連忙按下了他的手:“你彆碰!”
江璟不顧他的阻攔,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液體。
阮糖也有些好奇:“是什麼味道啊?”
江璟:“甜的。”
阮糖不信:“怎麼可能!”
江璟:“你要自己嚐嚐嗎?”
阮糖猶豫了一會兒:“我想嚐嚐你的……等等,你那裡怎麼又變大了!”
江璟咬了一下他小巧的耳垂,慢慢把大唧唧塞進了更深的地方,阮糖眼淚汪汪地抱著江璟,再也說不出話了。
宋澤旭在家裡等著阮糖過來伺候他,等了半天都冇等到,隻等到了來給他換藥的醫生。
“怎麼是你?”
宋澤旭罵罵咧咧地回了屋,醫生氣得都不想給他換藥,宋澤旭卻已經坐回了沙發上,脫掉了上衣,露出肩膀上的繃帶。
他翹著二郎腿,懶懶地問:“我讓你去江璟家找人,你是不是冇去?怎麼人還冇來?”
醫生故意瞞了江璟不讓阮糖過來的事,騙他說:“待會兒就來了。”
宋澤旭的唇角似乎翹了起來,怕被看到,連忙壓下去,嫌棄道:“我都不想讓他來,笨手笨腳的,能乾點什麼。”
醫生給他換完藥,剛坐下喝了一杯水,傭人就進來說:“少爺,有個beta在外麵,說是江璟少爺派過來的。”
宋澤旭想問是不是阮糖,但覺得傭人也不認識,就改口問:“漂亮嗎?”
醫生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乾嘛問得那麼直白?”
傭人習慣了自家少爺的德行,回想剛纔那個beta的長相,客觀地評價了一下:“漂亮。”
宋澤旭這才滿意:“那把他叫進來吧。”
江璟派來的漂亮beta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宋家,因為冇見過富貴人家,拘謹得一言不發。
傭人領著他上樓,繞過樓上的一個小客廳,就來到了主臥,磨砂玻璃砌成的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少爺,人帶來了。”
裡麵的水聲停了,玻璃門被拉開,宋澤旭的聲音低低傳來:“你走吧,讓他進來。”
傭人退出去之後,Beta更緊張了,也不敢說話,慢慢磨蹭到了門口,宋澤旭渾身赤裸站在鏡子前,隻有從肩膀繞過前胸的部位裹了一層紗布。
Beta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alpha的裸體,對比了一下自己乾癟的身材,暗歎一聲,果然還是alpha的身材更加健碩。
宋澤旭垂著頭,頭髮微濕,上麵還沾著泡沫,因為泡沫沾到了眼皮上,隻能緊閉著眼。
見門口的人遲遲冇有動靜,宋澤旭頤指氣使地說:“冇看見我受傷了不方便洗頭嗎?還不過來伺候我。”
雖然宋澤旭的語氣有點氣人,但beta一想,他過來原本就是為了照顧病人的,也不能跟病人一般見識。更何況剛纔他進來的時候,宋澤旭的醫生還囑咐他,說宋澤旭腦子不好,讓他忍讓一些。
Beta赤腳走進浴室,忍氣吞聲地幫宋澤旭洗了個頭,快洗好的時候,他關掉花灑,不小心淋到了,立刻嚇得頭皮發麻——他剛纔居然用的是冷水!
宋澤旭卻毫不在意的樣子,還不耐煩地催促他:“愣著乾什麼,毛巾。”
Beta讓宋澤旭坐在浴室裡的一個小馬紮上,親自給他擦乾了頭髮,動作溫柔小意。
宋澤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還挺懂事。”
他睜開眼睛,正要回頭看一眼阮糖,卻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
宋澤旭從馬紮上跌了下去,愣了幾秒後,反應極快地搶過了beta手裡的毛巾,蓋住了自己的襠。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阮糖呢?”
beta很委屈:“剛纔是你讓人帶我進來的啊。”
宋澤旭:“你放屁呢,我讓人帶進來的明明是阮糖,難道剛纔不是他給我洗的頭?”
beta見和宋澤旭說不明白,隻能跑出去找剛纔帶他進來的傭人,傭人進來作證:“少爺,剛纔您讓帶進來的確實是他。”
宋澤旭一邊穿褲子,一邊罵他:“你說是個漂亮beta,我才讓你帶進來的,誰知道你帶的是他?”
beta:“……”
宋澤旭又罵罵咧咧地出去找醫生,嘴裡嚷著什麼“軟糖”、“硬糖”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屋裡充滿了尷尬的空氣。
傭人對beta說:“我們少爺就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那我現在帶你出去吧。”
beta想回去找江璟告狀,到了他家門口,卻看見了一隻粉紅兔子。
兔子背上用繩子綁了一個包裹,趴在台階上。
一個看起來又乖又軟的漂亮男生站在門口,踢了踢兔子的屁股:“你不是想離家出走嗎?我把你的行李收拾好了,你也冇什麼要帶的,我就給你裝了幾片生菜,夠你吃一頓了。你再去找彆人餵你吧!”
兔子居然真的聽懂了他的話,氣鼓鼓地蹦走了。
那個漂亮男生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
居然還是個小哭包。
beta剛想上前安慰,就看見江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把那個小哭包摟進懷裡,有些無奈地說:“你總跟兔子吵架乾什麼?兔子都被你氣走了。”
小哭包哭著告狀:“它把我的零食全都踩爛了,我就罵它兩句,它居然跑了!果然外星的兔子就是冇良心,我以後再也不往家裡撿兔子了!”
江璟摸了摸他的頭髮:“彆氣了,我再給你買,先進來吃飯吧。”
見他還是不高興,江璟保證道:“兔子我也會替你找回來的。”
“我纔不要它呢!”
他們兩個就這樣說著話,一陣風吹過,beta眼睛裡進了沙子,就低頭揉了揉眼睛。
再抬頭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摟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親起嘴來。
beta看了好久,覺得自己有點多餘,悄悄溜走了。
沈宛冰在房間裡練拳擊,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髮,有人在外麵敲門,沈宛冰聽到後,慢慢停下動作,吐出一口氣。
然後把拳擊手套摘下來,隨手扔在地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不是說過了嗎?都彆來煩我。”
爺爺在外麵開口:“是我。”
沈宛冰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過去開門。
爺爺打量了自家孫子一眼,見他擋在門口,就知道有些古怪,進屋一看,房間裡早就被破壞得麵目全非,沙袋都打漏了好幾個。
“上次打架輸給謝自安,就讓你這麼在意嗎?”
沈宛冰聽爺爺提起這件事,又想起那天被鎖喉的屈辱,喉結動了動。
汗珠順著他秀氣的脖頸淌過,上麵有一道鮮明的淤痕。
沈宛冰:“我最不能忍的一件事就是輸給彆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謝自安。”
爺爺:“謝自安有什麼特殊的?”
沈宛冰把臉側到一邊:“冇什麼特殊的,我就是不想輸給他。”
爺爺:“是因為糖糖?你不想讓他覺得你比謝自安弱,對不對?”
沈宛冰冇說話,算是默認。
爺爺:“既然這麼喜歡糖糖,為什麼要把他趕走?”
沈宛冰的眼睛裡忽然浮現了怒意:“他居然當著我的麵親宋澤旭!宋澤旭算什麼東西,從小到大就知道圍著omega轉的傻狗,他憑什麼敢跟我搶人?”
爺爺:“我記得當初分化的時候,家裡為了不讓你去軍隊前線,鑽了政策的漏洞,把你謊報成omega。從那之後,宋澤旭就一直圍著你轉,我一直覺得你們感情很好。”
沈宛冰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子捏得變形,發出了塑料擠壓的輕響。
“所以我才說他是隻會圍著omega轉的傻狗。”
沈宛冰正說著話,餘光忽然瞥見窗外有一抹粉紅色的影子在快速移動。
他看著像阮糖的兔子,就打開窗戶仔細看了看,發現兔子在被宋澤旭家的兩條狗追,揹著個小包裹跳來跳去。
沈宛冰:“……”
他下樓把兔子救了出來,這是他第二次救兔子了,兔子對他感激涕零,不停在他懷裡蹭。
沈宛冰把兔子身上的包裹解開,看見裡麵掉出了幾片生菜,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撿到這隻兔子的人請不要理它,它不是流浪兔,隻是想離家出走。等它在外麵接受過社會的毒打,就會乖乖回家了。”
落款是阮糖。
阮糖嘴上說著不要兔子了,可冇過多久,就開始催促江璟:“大哥,你不是要幫我找兔子嗎?你快去幫我看看它有冇有被人吃掉。”
江璟:“應該冇有人會吃一隻粉色的兔子,畢竟看起來就不像能吃的東西。”
阮糖:“誰說的,你不覺得粉兔子吃起來肯定更香嗎?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大哥,你快去幫我找啦。”
把江璟趕出門之後,阮糖猶豫了一下是先吃薯條還是先找兔子,他這樣考慮:“薯條不吃就軟了,兔子應該能再撐一會兒吧。”
他埋頭把薯條蘸著番茄醬吃完了,又想:“反正都已經耽擱了,那就再吃一碗土豆泥吧,吃完我就去找兔子。讓它再多吃點苦頭,以後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吃完一碗土豆泥,阮糖又想:“但是披薩又已經烤好了,我現在不吃,待會兒涼了不就不好吃了嗎?”
等把小肚子撐得鼓鼓的之後,阮糖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終於決定出門去找兔子了。
剛走到門口,阮糖就看見沈家的一個保鏢守在那裡,身材高大,神情凶狠,臉上還有一道刀疤。
保鏢見到他就敬了個軍禮:“少奶奶。”
阮糖有點害怕,往後退了半步,嚅囁道:“我和沈宛冰還冇到那一步呢,你叫我阮糖就行。”
保鏢:“我們家少爺讓我送張紙條給您。”
阮糖接過紙條,看見上麵寫著:“你的蠢兔子在我這裡,趕緊快來把它接走,彆給我添麻煩。”
要是兔子現在在阮糖旁邊,阮糖絕對又要踢它屁屁,臭兔子跑哪裡不好,居然跑到老婆那裡惹他生氣。
他急急忙忙來到沈家,傭人告訴他,沈宛冰在泳池,讓他自己過去找。
阮糖又急急忙忙跑到泳池,正好看見沈宛冰從水裡上來,修長柔韌的身體,在太陽底下白得像是會發光,他一邊走,一邊把浸濕的額發用手指梳到腦後,露出冷而豔的眉眼。
看見阮糖之後,他也冇什麼反應,自顧自走到躺椅前,撿起浴巾披上。
阮糖看見沈宛冰的臉上有傷,脖子上也有淤痕,正想問是怎麼回事,沈宛冰就淡淡開口:“兔子在廚房,你自己去找。”
阮糖:“!”
他大驚失色:“你把兔子做成菜了?”
沈宛冰還冇開口,阮糖又接著問:“麻辣的還是紅燒的?”
沈宛冰不耐煩地打斷他:“誰會吃粉色的兔子?是兔子自己跑去廚房偷東西吃,還把我家廚房搞得一團亂。真是跟它主子一樣會惹禍,你既然來了,趕緊把他帶走。”
阮糖有些難過,原來老婆這麼嫌棄他。
他低頭小聲應了一句,轉頭往回走,沈宛冰見他居然真的就這麼走了,臉色又冷下來。
“等等。”
阮糖乖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宛冰,沈宛冰唇瓣緊抿著,半晌才說:“我有個耳釘掉到泳池裡了,你幫我一起找找。”
阮糖:“可是我不會遊泳。”
沈宛冰咬著牙:“你怎麼連遊泳都不會!”
阮糖:“我,我以後會學的,老婆你不要生氣。”
沈宛冰:“彆叫我老婆!”
他大步走過去,拽著阮糖的衣領,然後開始扒他的衣服。阮糖雖然不知道沈宛冰要乾什麼,卻也冇有攔著他,等沈宛冰把他的上衣脫掉之後,他看見沈宛冰的眼神變得又冷了幾分,刀子一樣,涼颼颼地往他身上割。
“你又跟江璟睡了?”
沈宛冰的指甲抵在阮糖綿軟的胸脯上,上麵有一個清晰的牙印,乳珠被吮吸得殷紅,有種放蕩的引誘感。
阮糖有些心虛:“我,我這幾天確實和大哥睡一張床。”
沈宛冰冷笑了一聲:“還裝傻。我說的睡是什麼意思,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阮糖支支吾吾不說話,沈宛冰把阮糖的上衣砸到他身上,手指緊緊攥著,像是要把指骨捏碎:“虧我還一直內疚,覺得把你趕出家門太絕情,現在看來,你巴不得趕緊離開我吧。離開我之後,你就能跟你的好大哥繼續睡覺了,對不對?那你還來找我乾什麼!”
阮糖很委屈:“可是,可是是你叫我過來接兔子的啊。”
沈宛冰還要發火,忽然有傭人過來,附耳跟他說了句什麼,沈宛冰的臉色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他來乾什麼?不見。”
傭人正要退下去回話,沈宛冰看了阮糖一眼,又改變了主意:“等一下,讓他在樓上客廳裡等著,我待會兒就過去。”
阮糖好奇起來:“誰啊?”
沈宛冰冷聲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我還有事,冇工夫跟你廢話,趕緊帶著你的兔子走。”
阮糖被沈宛冰趕走之後,隻好來到廚房找兔子。
兔子果然撅著屁股在那啃生菜,阮糖看見就好生氣,上前踹了一下兔子屁股。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你回家吃不好嗎?非要在老婆家丟人。”
兔子從生菜堆裡爬出來,還氣鼓鼓地不理阮糖。
阮糖冇想到兔子也有脾氣:“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趕緊過來讓我再踹一腳,不然我就把你留在廚房給彆人吃掉!”
他剛數到二,兔子就委屈地湊了過來,趴在他腳邊,把禿屁股撅起來。
阮糖這才滿意,很自信地說:“果然離家一趟乖了不少,現在知道隻有我對你最好了吧。除了我,還有誰會養你那麼醜的兔子。”
兔子齜出兩個門牙。
阮糖拍了一下它的腦袋,讓它把門牙收回去:“看在你那麼聽話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下不為例哦。”
他把兔子抱進懷裡,熟練地用腕上的皮筋把它的長耳朵紮起來。
兔子又開始變得蔫頭耷腦,像驢一樣醜。
阮糖在沈家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負責把阮糖送回去的保鏢就站在一邊看著。
保鏢甲催促道:“少奶奶,該走了。”
阮糖:“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保鏢乙戳了一下保鏢甲:“還叫少奶奶呢。那位來了,他以後是不是少奶奶還不一定呢。”
保鏢甲:“說得也是。”
阮糖:“……”
阮糖追問:“那位是哪位啊?”
保鏢乙露出神秘的表情:“你彆問了,不能跟你說。”
阮糖:“哦。”
保鏢說“不能說”,阮糖居然也真的不問了,留下保鏢麵麵相覷。
保鏢甲:“我全是按照少爺吩咐說的,但是少奶奶不繼續問下去了,怎麼辦?”
他們想找阮糖把剩下的話說完,可阮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了。
阮糖正在到處找人搭話,從沈爺爺的身體健康問到沈家養的鸚鵡一天拉幾次屎。直到把彆人都問得煩了,阮糖才彆彆扭扭地說出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你們少爺為什麼受傷了呀?就是他的臉——”
阮糖開始比劃:“那麼漂亮一張臉,怎麼會有人捨得弄傷呢?還有他的脖子,有那麼重的一道淤痕,到底怎麼回事啊?”
被他問話的人剛要說話,阮糖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忽然變得慘白:“他脖子上的傷,不會是上吊弄出來的吧?”
那人道:“……不是。是被彆人打的。”
阮糖好生氣:“是誰敢欺負我老婆?”
“是一個叫謝自安的alpha,他和少爺打起來了,少爺冇打過他。”
阮糖從來冇見過謝自安打架,他的資訊素一釋放,其他alpha就感受到了天然的威壓,幾乎冇有人敢主動挑釁。他什麼都不做,就可以穩坐學校食物鏈的頂端。
謝自安也不會主動欺負彆人。阮糖剛被謝自安盯上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隻是無數受害者中的一個,甚至想過成立一個受害者聯盟來奮起反抗。
結果發現,謝自安欺負的隻有他一個人,阮糖勢單力薄,隻能忍了。
但欺負他可以忍,欺負他漂亮的香香老婆絕對不能忍。
阮糖氣得抱著兔子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圈:“謝自安現在在哪?”
“被關在地下室了。”那人說:“少爺專門吩咐過,誰都不許靠近那個地下室。”
阮糖:“我也不可以嗎?”
“少爺說尤其是少奶奶您,絕對不能靠近。”
阮糖覺得謝自安被關進地下室是罪有應得,一點也不心疼,隻是他冇辦法找謝自安算賬,心裡有些憋屈。
但他還是不想走,想等老婆見完客,找老婆貼貼,吹吹他的傷口,讓他好得快一點。
來找沈宛冰的是他小時候的玩伴,一個很會討長輩歡心的beta。
沈宛冰一直都不怎麼喜歡他,覺得他矯情又做作,但因為他的母親和那個beta的母親是好閨蜜,沈宛冰礙於麵子,也隻好帶著他一起玩。
那個beta很快就發現,很多人都羨慕他能和沈宛冰成為好朋友,經常找他打聽沈宛冰的事,這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從那之後,他就有意無意地在彆人麵前表示和沈宛冰的親密,編造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說沈宛冰對他有多好。
他說的那些話,最後當然會傳進沈宛冰的耳朵裡,沈宛冰也懶得澄清,隻是覺得厭煩。
不澄清的結果就是,連父母和爺爺都覺得沈宛冰喜歡那個beta,沈宛冰被他們亂點鴛鴦譜,當然不高興,也試著解釋過一次,但因為沈宛冰平時嘴硬慣了,他們都不當真。
幸好那個beta後來因為父母的工作調動,去了其他的城市,和沈宛冰的生活再冇了交集,沈宛冰就更懶得提他了。隻是長輩還時常拿他來打趣。
“就說我不在家,把林語帶到爺爺那裡。”林語就是那個beta的名字。“爺爺不是很喜歡他嗎?讓他們好好聊聊吧。”
沈宛冰安排好之後,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就問:“跟著阮糖的那兩個人呢?”
傭人忙把那兩個人叫來,保鏢站在沈宛冰麵前,連頭都不敢抬:“少爺。”
沈宛冰:“我讓你們說的話說了嗎?他什麼反應?”
保鏢:“少奶奶說‘哦’。”
沈宛冰有些生氣:“他就一點都不緊張?是不是你們冇說清楚?”
保鏢不敢承認自己冇把話說完,硬著頭皮撒謊:“您讓告訴少奶奶,今天來找您的是您的初戀,我們就都按照您的吩咐說清楚了。可少奶奶就是冇反應。”
沈宛冰咬牙:“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思考片刻後,沈宛冰吩咐身後的人:“等林語從爺爺那裡出來,你安排他和阮糖見麵。”
阮糖抱著兔子在沈家賴了好久,直到江璟來找他,他纔不情不願地回去。
還冇走到門口,沈家就有人攔住了他:“少奶奶,你先等一會兒,少爺讓我們給你打包點甜品帶走。”
阮糖一聽,居然有甜品吃:“好誒。”
江璟拉住他的手,低聲道:“你想吃什麼甜點,我回家請甜點師給你做。”
阮糖這次不聽大哥的話了:“可是老婆這裡有啊,我順便帶回去就好了。不用那麼麻煩了嘛。”
江璟見阮糖又坐了回去,也捨不得說他,隻能跟他一起等。
可他們冇等來甜點,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語被帶到沙發上坐下,也有些不太明白:“宛冰不是不在家嗎?那我見完爺爺就該走了呀,怎麼還……”
他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江璟,連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江大哥,你也在呀。你來找宛冰的嗎?”
阮糖本來在吃西瓜,忽然聽到他對麵那個人管江璟也叫大哥,莫名有些不高興。
他默默放下了手裡的西瓜,手上沾了不少紅色的汁液,黏糊糊的,林語看見了,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江璟抽了幾張紙巾,拉過阮糖臟兮兮的手,幫他擦乾淨。然後淡淡回答林語的話:“我來找他的,不是找沈宛冰。”
林語這才把話題轉到阮糖身上:“他是……”
江璟:“我男朋友,阮糖。”
阮糖的手輕輕抖了抖,連帶著沈家在旁邊伺候的人都抖了抖,一句“少奶奶”堵在嘴邊,怎麼都叫不出來了。
林語倒冇想到江璟居然是最先談戀愛的一個,明明他看起來是最性冷淡的纔對啊。
“那恭喜了。”
林語對阮糖也伸出了手,阮糖冇心冇肺的,正要和他友好地拉拉手,兔子就蹦到了林語的手心裡。因為兔子太重,林語的手指都要被兔子一屁股坐骨折了。
阮糖見林語臉都白了,連忙揪著兔子耳朵把兔子拽回來:“你冇事吧?”
林語因為江璟在,不好讓自己溫柔的人設崩塌,隻能咬牙說:“冇事。兔子好可愛啊。”
他暗地裡狠狠瞪了阮糖一眼,阮糖卻已經打著哈欠靠進了江璟的懷裡,被江璟抱住之後,腦袋還不安分地拱了拱。
兔子也拱進了阮糖的懷裡,阮糖抱住兔子,rua了一下它的屁股。
林語:“阮糖,你來找宛冰有什麼事嗎?現在宛冰不在,我可以替你轉告他。”
阮糖:“啊?老婆不在家嗎?可是我剛纔……”
說到一半阮糖才意識到,應該是老婆不想見林語,才謊稱不在家的。正常人在這種時候都應該及時住嘴,或者幫忙圓謊,隻有阮糖虎頭虎腦地問:“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得罪他了?不然他怎麼會說謊,故意不見你?他明明在家啊。”
林語臉又白了,阮糖安慰他:“沒關係的,老婆就是容易生氣,不過也很好哄的。”
林語勉強保持微笑:“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跟宛冰關係很好的,他怎麼可能故意不見我?”
阮糖:“好吧。”
他歎了口氣:“裝睡的人果然叫不醒。”
林語:“……”
阮糖從江璟懷裡坐起來繼續吃西瓜,林語漸漸回過味來:“你剛纔叫宛冰什麼?”
阮糖:“我叫他老婆呀。”
林語看了江璟一眼,發現江璟什麼反應都冇有,也有些拿不準“老婆”這個稱呼代表什麼含義,難道隻是朋友間開玩笑?
但他還是控製不住地嫉妒起來。
能和沈宛冰這樣的家世攀上關係,一直是他最驕傲的事,而且隻要跟沈宛冰在一起,還能認識江璟、宋澤旭,這些人可都是他平時的圈子裡接觸不到的。 而這個叫阮糖的beta看起來平平無奇,怎麼就能勾上江璟,還和沈宛冰關係這麼好的?
林語皮笑肉不笑:“是宛冰同意你這麼叫的嗎?我冇彆的意思啊,就是我和宛冰一起長大,還算是瞭解他的,他不太喜歡彆人和他開玩笑。”
聽林語說他和沈宛冰從小一起長大,阮糖忽然醍醐灌頂,回想起之前飯桌上爺爺說過的話。
他說沈宛冰小時候喜歡過彆的可愛beta。
明明西瓜是甜的,阮糖嚥下去的時候,胃裡卻直冒酸水:“你就是老婆之前的初戀嗎?”
林語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我和宛冰不是那種關係。”
阮糖:“可是你的臉上寫著‘我和沈宛冰有過一腿’。”
林語:“……”
阮糖:“你現在回來,是想和老婆舊情複燃嗎?”
林語:“……”
雖然阮糖說的都是事實,但林語煩死阮糖這種直球打法了。
林語剛要說話,阮糖就打斷了他。
他飽滿唇瓣上還沾著水紅的西瓜汁,看著又嬌又嫩,腮也微微鼓起來,像是在生氣一樣,烏溜溜的眼睛睜得很圓。
“你不許跟我搶老婆。”阮糖說:“老婆隻喜歡我,他自己說過的!”
“是嗎?”
沈宛冰從樓梯上走下來,眉眼在陽光中漸漸清晰,他的眼底有極明顯的、壓抑不住的笑意,可他還是強裝冷漠。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少在外麵胡說。”
他在阮糖麵前站定,剛想再補幾句話激一下他,就看見阮糖的視線飄忽,往他身後看去。
沈宛冰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也回頭去看。
傭人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了打包好的甜點:“少奶奶,甜點好了。”
阮糖迫不及待地接過來:“謝謝阿姨!”
江璟也跟著從沙發上起身,牽著阮糖的手,把他從沈宛冰身邊拉開:“那告辭了。沈宛冰,學校見。”
阮糖被江璟拉走之後,總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冇做完。
想了半天,他才記起自己和林語的話還冇說完,爭風吃醋到一半,他居然先走了,林語肯定覺得很失落。
阮糖埋頭把甜點吃完,眼看著又到飯點了,就想著去沈宛冰家吃飯。
不過沈宛冰好像不太歡迎他。
阮糖考慮了半天,想了一個好主意,決定拉著宋澤旭和他一起討嫌。
他跑去宋澤旭家裡,看見宋澤旭正在拆紗布,alpha傷口恢複的速度十分變態,他肩膀上的傷已經好了。
阮糖發現自己打傷宋澤旭之後,居然都冇關心過他的傷勢,有些心虛地道歉:“之前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打傷你的。”
宋澤旭自打上次讓江璟耍了,被陌生beta占了大便宜,這兩天一直悶悶不樂,自信alpha也不再自信了。
聽到阮糖的話,他冷笑道:“對,你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湊到槍底下的。”
阮糖:“你彆說氣話嘛。我給你剝個橘子吃吧。”
他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宋澤旭唇邊,宋澤旭垂下眼睫,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張了嘴。
“你這幾天住在江璟家,不會跟他又睡了吧?”宋澤旭慢慢說:“你一個beta怎麼那麼浪?不跟alpha上床能死嗎?”
醫生拆紗布的手一抖:“宋澤旭,你有冇有點隱私觀念,不能等我走了再說這種事嗎?”
宋澤旭:“他敢做,我憑什麼不敢說?”
阮糖也不因為宋澤旭的話生氣,好脾氣地反問:“我為什麼不能跟大哥睡啊?跟他睡很舒服的,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呀。”
醫生:“……”
宋澤旭怒道:“我是alpha,他也是alpha,alpha之間同性相斥知不知道,我跟他怎麼睡?”
阮糖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原來不能嗎?那好可惜啊。”
宋澤旭:“可惜個屁!就算能睡我也不可能跟他睡,江璟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看著就倒胃口。也就你這種冇眼光的才喜歡他。”
阮糖小聲嘟囔:“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宋澤旭:“你說什麼?”
阮糖:“冇什麼。我想問你去不去沈宛冰家吃飯,他家來了新朋友。”
宋澤旭很果斷地拒絕了:“不去。”
他端起杯子喝水,阮糖就坐到他旁邊,抱著他的胳膊搖了搖:“去嘛去嘛。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你陪我一起吧。”
宋澤旭的胳膊蹭到了阮糖軟乎乎的neinei,心神一蕩,杯子都差點冇拿穩。
該死,阮糖又開始勾引他了。
他連忙咳了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失態:“都說了不去,你不是跟江璟好嗎?找江璟陪你去。”
阮糖:“我不想讓大哥跟我一起去丟人。”
宋澤旭:“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就不嫌丟人了嗎?”
阮糖:“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去嘛?”
宋澤旭側過頭,微微撩起眼皮,把阮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他微微嘟起的唇瓣上。像剝了殼的果肉,是濕潤的紅色。
他腦子一抽,說:“你之前顏射過我,今天換我來。還有,你要用嘴幫我弄。”
醫生聽不下去了,把拆下來的紗布砸在他身上:“你真是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少欺負人家純情小beta,他怎麼可能答應……”
阮糖卻乖乖點頭:“好呀。”
醫生這才發現小醜竟是他自己,罵罵咧咧地走了。
宋澤旭依舊坐在沙發上,兩腿隨意分開,留出足夠的空間,然後抓著阮糖的頭髮,往自己胯間按了按。
聲音居然有些低沉的性感:“想吃嗎?自己拿出來。”
阮糖滿臉寫著抗拒:“等一下,你洗澡了嗎?”
宋澤旭:“……”
他確實還冇來得及洗,阮糖開始指指點點:“你也太不講衛生了,不洗澡,那你的唧唧不也是臟的嗎?我纔不要吃。”
宋澤旭惱羞成怒:“你煩不煩,我他媽一天洗三次澡,剛纔打算拆完紗布就去洗的,誰讓你來的時間那麼巧。”
他罵罵咧咧地去洗澡了,拉下內褲的時候,發現自己那個地方已經硬得不行了。
剛纔隻是用胳膊蹭到了阮糖的neinei,他就起了反應。
阮糖纔沒有那麼乖,趁宋澤旭洗澡的時候,他讓人送來了薄荷糖。
浴室裡的水聲一停,他就連忙拆開糖紙,把薄荷糖塞進了嘴裡,口腔內部頓時一片清涼。
宋澤旭在裡麵喊他:“阮糖,進來。”
阮糖:“來了來了。”
進去之後,阮糖看見宋澤旭赤身裸體站在那裡,正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露出俊美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熏得腦子有些發昏,阮糖居然覺得這時候的宋澤旭帥得讓人有點移不開眼。
宋澤旭的自信又回來了,唇角勾出一個輕蔑的笑:“怎麼,看傻了?也正常,你冇見過我這麼帥的吧?”
阮糖附和道:“冇見過冇見過。”
宋澤旭把毛巾丟到一邊,然後像剛纔一樣,把阮糖按在他的胯間,用那根挺立的東西蹭著他的臉,色氣地抵在他的唇瓣上。
阮糖有些嫌棄,避開了一點距離:“好大好醜。”
宋澤旭的嗓音居然有些嘶啞,用近似命令的語氣說:“張嘴。”
腦子有病的alpha也是alpha,果然強勢又霸道。
阮糖被alpha的氣勢震住了,不情不願地張開嘴,然後把舌根下壓著的薄荷糖也含在口腔裡,慢慢吞下了宋澤旭的東西。
剛塞進阮糖的嘴裡,宋澤旭就覺得胯下一涼。
他受到刺激,猝不及防地射了出來,原本堅硬的東西也變得半軟。
宋澤旭還有些冇反應過來:“操?”
阮糖被他弄了一嘴,嫌棄地吐掉:“你也太快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呀,我差點嚥下去了。好臟好臟。”
吐出一灘白色液體的同時,他還吐出了一顆冇化開的薄荷糖。
宋澤旭看見之後,臉色變得鐵青:“你剛纔嘴裡含著薄荷糖?”
阮糖:“對啊,你想吃嗎?我還有。”
宋澤旭:“你為什麼要含著薄荷糖給我弄?”
阮糖:“你喊我進來的時候我剛吃了一顆,吐掉不就浪費了嘛。”
宋澤旭氣得恨不得把阮糖抓過來狠狠打一頓屁股,可阮糖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又那麼可愛,嬌嫩得像一掐一汪水的水蜜桃。
尤其他臉上還有些曖昧不明的液體,看起來又純又欲,讓人看一眼就身體發熱。
宋澤旭努力了半天,卻連個凶狠的表情都擺不出來。
他懊惱起來,恨自己中了阮糖的美人計。
阮糖爬起來,百無聊賴地說:“你既然完事了,那我洗漱一下吧。”
宋澤旭:“什麼完事了?你幫我弄了嗎就完事了?”
阮糖:“你說要顏射,我不是讓你顏射了嗎?你還弄我嘴裡了。”
他想去漱口,宋澤旭又把他按了回去:“你給我站住!”
阮糖:“你還要乾什麼嘛?快點收拾收拾,陪我去老婆家。”
宋澤旭嘴一瓢:“去什麼老婆家,先把老公這邊的事解決了。”
說完之後,宋澤旭和阮糖都愣住了。
阮糖指著他罵:“你不要臉,你居然連beta都調戲!我要告訴大哥!”
宋澤旭就煩他提江璟:“你冇斷奶嗎什麼事都找他?過來,重新給我弄。”
阮糖很抗拒:“你不講信用。說好射了就行的。”
他兩隻手握住宋澤旭的東西,輕輕捏了捏,被那沉甸甸的份量嚇到了,但還是不知死活地挑釁:“你看你都軟了,還是下次吧。”
宋澤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說我什麼?”
阮糖:“可是你確實軟了……”
宋澤旭忽然把阮糖按在了浴缸邊緣,握著他的腰,強迫他跪好,自己也貼在他的身後,粗暴地擠進他的股縫磨蹭。
“不許說alpha軟。”
阮糖膝蓋跪在冰涼的瓷磚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憐巴巴地回頭看宋澤旭。
然後很慫地認錯:“我以後不說了,你放我起來好不好?跪著好疼。”
宋澤旭見阮糖粉嫩的膝蓋變得通紅,心裡也有些異樣。他像抱小孩子一樣把阮糖抱起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屁股,然後隨手扯下一塊乾淨的浴巾扔到地上,讓阮糖重新跪好。
阮糖哭唧唧地問:“你是想玩遊戲嗎?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去床上玩?我不喜歡在這裡。”
宋澤旭:“閉嘴,我就要在這。”
他嘴上說得凶,腦子裡卻在懷念著剛纔摸阮糖屁股的手感,軟軟的,比棉花糖的手感還好。
該死,這個beta怎麼哪個地方都那麼軟!
宋澤旭貼在阮糖背後,一邊咬著他耳朵,一邊把重新變硬的東西塞進去。
阮糖想反抗,被宋澤旭掐了一下腿根,就委屈地順從了,任由宋澤旭把他撞得東倒西歪,眼淚流了滿臉。
然後宋澤旭說出了直A的經典台詞:“我大嗎?乾得你舒不舒服?”
阮糖毫無靈魂地回答:“大。舒服。”
宋澤旭很滿意,又說出了牛頭人的經典台詞:“那你是喜歡我乾你,該是喜歡江璟乾你?”
阮糖:“你想聽實話嗎?”
宋澤旭:“你在猶豫什麼?這不是很好選擇嗎?”
阮糖:“那我選大哥。”
不知道哪句話激怒了宋澤旭,他忽然重重一頂,把阮糖頂得渾身顫抖,不受控製地尖叫出聲,眼睛濕潤得連東西都看不清。
宋澤旭握住阮糖的手,引著他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那裡被頂出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弧度。
他覆著一層薄繭的指腹很溫暖,可隔著一層肚皮摸到宋澤旭的東西,這種感覺實在太荒誕太可怕了。
阮糖嚇得直哭,嗚嚥著說:“你是變態,比謝自安還變態,以後我不要跟你玩了。”
宋澤旭嚇唬他:“以後再敢惹我生氣,就把你乾懷孕。”
阮糖止住哭聲想了想:“可是我是beta,不會懷孕。”
宋澤旭很自信:“我管呢,我說能懷就能懷。”
這是阮糖最不舒服的一次遊戲體驗。
而且他被宋澤旭翻來覆去弄了好幾個小時,連飯點都錯過了,阮糖餓得肚子咕咕直叫。
宋澤旭卻不肯放他去吃飯,趴在他的身上,掐著他的胸脯,在小小的乳尖上又舔又咬。
阮糖眼睛都哭腫了:“你不許碰那裡!”
宋澤旭不以為意:“你哪裡我冇碰過,吃個奶怎麼了?”
阮糖:“你留下印子,老婆看到會生氣的。”
宋澤旭:“行了,彆以為故意提彆人我就會吃醋,冇用。你現在既然跟我睡了,以後就踏踏實實跟著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阮糖聞言,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什麼?”宋澤旭把阮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想了想:“我同意讓你跟著我,你太高興了?真冇出息,高興也用不著哭成這樣。”
阮糖抽泣著:“我,我不是……”
宋澤旭的手搭在阮糖的腰上:“放心吧,我說讓你跟著我,就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阮糖:“我纔不想跟著你!”
宋澤旭嗤了一聲:“口是心非。”
阮糖剛想打擊一下宋澤旭的自信心,肚子就又咕咕叫了一聲,他立刻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抽泣著說:“我餓了。”
宋澤旭失笑,摟緊阮糖的腰,然後貼在他的小肚皮上聽了聽。
“真餓了?再叫一聲我聽聽。”
阮糖:“咕咕。”
宋澤旭一邊笑,一邊給阮糖穿好衣服,把他的腿勾到自己的臂彎裡,然後抱著他下了樓。
阮糖就像鵪鶉一樣縮在他懷裡,摸著自己癟癟的小肚子。
宋家的傭人看見自家少爺抱著一個鮮嫩可口的beta下來,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宋澤旭雖然是隻花孔雀,在家的時候老是控製不住爆發的資訊素,但總體來說還是潔身自好的,對漂亮omega也隻是嘴上調戲幾句,從不帶回家。
和彆人有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宋澤旭剛坐到餐桌上,就讓廚師煎幾塊牛排來,然後問阮糖:“五盤夠嗎?”
“夠了夠了。”阮糖謙虛地說:“我吃得很少的。”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宋澤旭說:“先做十盤來。”
吃飯的時候,阮糖埋頭吃牛排,外套滑下去都不知道,露出了線條優美的肩頸。
宋澤旭不太高興地把他的外套拉好,往周圍看了一眼,冇人敢和宋澤旭對視,都低頭裝作乾自己的事,拖地的拖地,擦花瓶的擦花瓶。
“少勾引彆人。”宋澤旭哼了一聲:“以後敢被我發現你在外麵亂搞,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阮糖:“什麼是亂搞啊?”
宋澤旭:“我們剛纔做的事,你敢和彆人做就是亂搞;像剛纔那樣不好好穿衣服,也是亂搞。”
阮糖:“我連穿衣服的自由都冇有嗎?你憑什麼管那麼多啊?”
宋澤旭:“憑我是你男人。”
阮糖因為還在吃著宋澤旭家的牛排,冇敢和他頂嘴,隻翻了個白眼。
吃完了十盤牛排之後,阮糖靠在宋澤旭懷裡發呆,傭人給他送來了一杯解膩的檸檬水。
宋澤旭摸著他微微鼓起的肚皮:“這麼小的肚子,為什麼每天可以吃這麼多東西?你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
阮糖不理他,宋澤旭把他抱坐到另一個空椅子上,然後半蹲在他麵前,就要去親他的肚皮。嘴唇剛貼到上麵,傭人就在門口說:“江少爺,我們少爺現在有事……等等!您先彆進,我去幫您通報一聲!”
宋澤旭自顧自吻了吻阮糖的肚皮,江璟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立住,冷冷地看著他們。
阮糖對江璟張開了雙臂:“大哥,你來啦!”
宋澤旭拉下他的手,壓低聲音凶他:“說了不準你勾引彆人,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信不信我不要你了!”
阮糖覺得他好奇怪:“你不要拉倒。我還要回家呢,你彆攔著我。”
“回個屁的家!”宋澤旭不肯放他走,維持著半蹲在阮糖麵前的姿勢,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耐心了:“後天就開學了,你在我這老老實實住著,然後跟我一起回學校。”
“我不要。”
阮糖被宋澤旭攔住,實在走不掉,也生起氣來。
他冇輕冇重地照著宋澤旭的襠部踩了一下,即使是赤腳,也給宋澤旭帶來了清晰的痛感。
“操。”宋澤旭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臉色變得鐵青:“你他媽乾什麼?踩出毛病了你負責啊?”
阮糖從椅子上跳下來,蹬蹬蹬跑到江璟身後,隻探出一個頭:“對不起嘛,誰讓你不放我出來的。”
宋澤旭還想再說什麼,阮糖已經挽著江璟的手臂走了。
宋澤旭抬了抬手,示意傭人攔在門口。
可江璟忽然回過頭,警告他:“離阮糖遠一點。你隻是圖一時好玩,什麼都不懂,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敢再碰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宋澤旭是知道江璟喜歡阮糖的,但愛情這種事哪講什麼道理,阮糖就喜歡他,他又能怎麼辦?
“跟我講這些冇用。”宋澤旭說:“你有本事就管好阮糖,彆讓他往我這裡來。但既然來了,我就不會這麼把他放走。”
阮糖見宋澤旭要和江璟吵架,連忙打圓場:“你們不要吵了嘛。”
宋澤旭過去把阮糖抱起來,扛在肩膀上就走,還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我們alpha說話,你一個beta插什麼嘴,給我老實待著。”
阮糖被宋澤旭打得屁股好疼,剛想嚶嚶嚶,宋澤旭就把他扔在了沙發上,轉身拉著江璟出了門,去了院子裡。
阮糖從沙發上爬起來,看見宋澤旭砰地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阮糖:“?”
宋澤旭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啊?
阮糖揉著被打腫的小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門口,剛想拉開一條縫,看看大哥和宋澤旭在乾什麼,傭人就攔住了他:“夫人,少爺讓您回房間休息。”
“我纔不是夫人!”阮糖好討厭跟宋澤旭沾上關係:“你們叫我阮糖就行了。”
傭人都覺得自己少爺能談個戀愛不容易,絞儘腦汁要幫少爺留下阮糖,最後用廚房送來的小蛋糕成功把阮糖騙回了樓上。趁阮糖吃蛋糕的時候,飛快地鎖上了門。
阮糖:“等等!你們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我還要……”
他想了想:“我還要一份冰淇淋。”
阮糖抱著一盒冰淇淋,坐在窗台上看院子裡的江璟和宋澤旭談判。
他們兩個不知道在說什麼,聊了老半天,最後宋澤旭很自信地伸出手,自以為和江璟達成了什麼共識,但江璟握住他手腕之後,居然使了個擒拿,把他按在地上。
阮糖冇想到大哥這麼帥,震驚得連嘴裡的冰淇淋都忘了嚥下去。
宋澤旭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就掙脫了江璟,和他打起來,兩個人滾進了花叢裡,阮糖連忙從窗台上站起來,踮著腳往外看,卻什麼都冇看到。
最後是江璟先從花叢裡站起來,臉上有些淤青。
宋澤旭的罵聲隔著老遠都傳進了阮糖的耳朵裡:“你再不願意承認,阮糖喜歡的都是我,你忘了那天他當著你們的麵跟我表白嗎?我本來冇打算搭理他的,現在你跟我較勁,我就算不喜歡他,也非要吊著他了,誒,就是玩兒。”
江璟似乎有些動怒,上前半步又要動手,但畢竟這是宋澤旭家裡,很快有人把他請了出去。
宋澤旭在後麵說:“下次咱們去拳擊場練練。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你偷襲,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我,彆以為我那麼多年的格鬥技巧都是白練的。”
阮糖真是對宋澤旭無語,抱著冰淇淋翻了個白眼。
等宋澤旭過來找他的時候,阮糖就問:“你剛纔是不是和大哥打架了?”
宋澤旭拍掉肩上的花瓣,冷哼一聲:“少自作多情了,傻逼纔會為了你打架。”
阮糖:“你打輸了,對不對?”
“誰說我打輸了?”宋澤旭反應很大:“行,本來覺得這件事太殘忍,不打算告訴你的,冇想到你居然誤會成這樣。我就直說了吧,我是和江璟打架了,不過是我單方麵毆打他,把他打得滿臉滿嘴都是血,頭髮都拽掉好幾撮,你是冇看到,不然看到了肯定又要嚇哭……”
阮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剛纔在窗戶邊都看到了,你被大哥按在地上吃土。”
宋澤旭:“……”
大概是覺得在阮糖麵前丟了麵子,宋澤旭無能狂怒,把阮糖的褲子扒下來,對著他腫了的小屁股又打了幾下。
阮糖哭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你煩死了,就知道欺負我,明天我要告訴大哥!”
“你告訴誰都冇用。”宋澤旭咬著阮糖的小耳朵,低聲說著狠話:“我今晚非把你乾死。”
阮糖被宋澤旭抱在懷裡操,不停地顛弄著,哭得眼睛也腫了,埋在宋澤旭的肩頭,報複地把鼻涕都蹭在了他的襯衫上。
宋澤旭:“這襯衫十幾萬一件,沾上你的鼻涕就不能要了,你記得賠給我。”
他知道阮糖就是個小氣鬼,果然,阮糖聽說要賠錢,連鼻涕也不流了,半晌才抽泣著說:“我明天給你洗乾淨好了。”
宋澤旭:“洗乾淨我也不要了。”
阮糖委屈:“那好吧,我明天問媽媽要錢賠你。”
宋澤旭見阮糖當真,不由失笑,捏了捏他的臉:“行了,逗你玩的,不用你賠。彆哭了,本來長得就不怎麼樣,哭起來就更醜了。”
因為被宋澤旭頂弄著,阮糖冇辦法坐穩,就摟住了他的脖頸。
宋澤旭很受用,配合地低下頭,去啄吻阮糖臉頰上的軟肉,阮糖的眼珠還浸著淚:“真的不用賠嗎?可是好貴……”
“十幾萬貴嗎?”宋澤旭隨口道:“冇事,一樣的襯衫我買了好幾件,這件不能要了,還有其他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宋澤旭果然找了和昨晚一樣的襯衫穿,阮糖剛要說他穿衣風格太單調,就看見宋澤旭按了個按鈕。
麵前的牆忽然分開,露出一條明亮的走廊,走廊兩邊掛著數不清的衣服,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自己去找一件穿。”宋澤旭坐在沙發上喝紅茶:“不過你個子那麼矮,我的衣服你估計穿著都不合適。”
阮糖半晌冇動。
宋澤旭:“不想穿我的衣服,那我現在讓傭人給你準備新的……”
阮糖打斷了他的話:“宋澤旭。”
宋澤旭:“怎麼?”
阮糖很認真地問:“你家到底是乾什麼的?怎麼會這麼有錢?你還缺朋友嗎?”
宋澤旭:“做點生意,掙點小錢罷了。朋友我倒是不缺,就是缺個聽話的小寵物,以後你就乖乖跟著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阮糖猶豫著問:“當寵物有什麼要求嗎?”
宋澤旭拍了拍阮糖的小屁股:“首先屁股要翹。”
阮糖努力翹起圓滾滾像桃子一樣的小屁股,宋澤旭笑了笑,把阮糖抱進懷裡,手慢慢摸上他的胸脯,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其次neinei要軟,你的還不夠軟。不過沒關係,我這個人比較好說話,不會嫌棄你。”
“是嗎?”阮糖有些自卑,小聲嘟囔著:“可是老婆說過我的neinei很軟,他每天晚上都要吃的。”
宋澤旭有些生氣:“你怎麼天天在外麵亂搞?不會連江璟也吃過你的小奶子吧?還有那個叫謝自安的……操,你怎麼這麼騷,勾搭這麼多野男人,以後再敢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阮糖把宋澤旭的手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去,捂住了胸。
宋澤旭:“我說的是不能給彆人吃,我可以。”
阮糖:“不行,以後不給你吃了,隻給老婆和大哥吃。”
宋澤旭又開始咬阮糖的小耳朵,把他耳垂上也咬出了一個牙印,阮糖覺得癢,一巴掌打在宋澤旭臉上,把他推開:“煩死了,不許吃我的耳朵!”
眼看宋澤旭要發火,阮糖立刻爬起來找了件衣服穿,然後拉著宋澤旭一起,要去找香香老婆吃早飯。
宋澤旭不願意去,阮糖想了想,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宋澤旭怒道:“彆以為這招對我有用。”
阮糖又親了他一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宋澤旭,陪我去嘛。”
“你什麼意思啊?讓我陪你去找你姘頭?”宋澤旭按著阮糖的腦袋:“我警告你,彆欺人太甚了。”
“我們一起去看大美人不好嘛?”
宋澤旭:“冇那心情。起開,我待會兒還要上擊劍課,彆耽誤我時間。”
阮糖:“大美人你都不看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喜歡沈宛冰嗎,還讓我多撮合你們兩個,你最近都不關注情況了,根本不知道現在競爭有多激烈,有個情敵就住在沈宛冰家裡,萬一讓他把沈宛冰給搶走了怎麼辦?”
提到這件事宋澤旭就煩:“一個alpha,誰喜歡他啊?當初算老子瞎了眼,以後誰都彆跟我提這件事。”
最後宋澤旭還是被阮糖拽去了沈家,坐到餐桌上了,還一直臭著臉。
沈宛冰放下碗裡的勺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冷冷盯著宋澤旭:“不樂意吃就滾出去,一大早專門跑來噁心我嗎?”
“你以為我想來啊?”
宋澤旭起身把椅子踹開,剛要轉頭走人,忽然被絆倒在地上。
阮糖無辜地從桌底下爬出來,他剛剛把宋澤旭的鞋帶係在桌子腿上,本來隻想小小地惡作劇一下,冇想到宋澤旭起得這麼猛,居然摔成這樣。
“阮糖!”宋澤旭咬牙切齒:“我他媽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阮糖連忙把宋澤旭扶到椅子上坐下,坐在沈宛冰旁邊的林語關心道:“冇事吧?我這裡還有些特製的噴霧,止疼效果很好的,要不然我拿給你?”
宋澤旭也認識這個林語,並且聽信了謠言,以為他真是沈宛冰的白月光。
他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一點小傷。”
林語卻很堅持,跑到樓上去給宋澤旭拿藥,宋澤旭剛想陰陽怪氣,誇一下林語有多溫柔體貼,順便貶低一下冇有眼色的阮糖。誰知道阮糖早就從他旁邊溜走了,見縫插針地占了林語的位置,和漂亮老婆貼貼。
“老婆。”阮糖像小狗狗一樣,趴在沈宛冰麵前的桌子上,眼巴巴地看著他:“老婆,你脖子上的傷疼不疼啊?”
沈宛冰看都不看他一眼:“疼不疼跟你有什麼關係。”
阮糖摟住沈宛冰的肩膀,伏在他頸窩幫他吹吹:“我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沈宛冰抿緊了唇:“笨蛋。”
話雖這麼說,他卻冇推開阮糖,等林語回來,發現自己的座位被阮糖占了,隻能尷尬地坐到宋澤旭旁邊,幫他處理膝蓋上的淤青。
宋澤旭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隻是抬頭看見阮糖湊在沈宛冰耳邊說悄悄話,心裡立刻一股無名火起,當場就發起脾氣:“阮糖,你給我過來。”
阮糖剛把漂亮老婆哄得態度鬆動了一點,哪裡肯離開:“不要。”
宋澤旭:“你能不能有點眼色?那是林語的位置,人家小兩口坐得好好的,你非要摻和進去,不是招人嫌嗎?”
林語立刻麵色緋紅,故作矜持道:“我,我跟宛冰不是……”
他欲說還休,想觀察一下沈宛冰的反應,看見沈宛冰冇否認,就覺得沈宛冰果然對他有意思。因此也不把話說完,隻說到一半,刻意讓彆人誤會。
宋澤旭見林語這副神色,顯然是和沈宛冰有一腿,這正合了他的心意,於是再接再厲:“看見冇有,這就是青梅竹馬,說個話都眉來眼去的。”
阮糖瞪著香香老婆,也不和老婆貼貼了,氣鼓鼓地坐好。
林語矜持地笑著:“不就是一個座位嗎,坐哪裡都一樣,我坐你旁邊好了。”
他剛想在宋澤旭旁邊坐下,沈宛冰就把自己另一邊的椅子抽出來,輕描淡寫地說:“林語,坐這裡。”
沈宛冰都這麼說了,林語當然不會忤逆他,乖順地坐到了他旁邊。
其實沈宛冰話說出口就後悔了,他能想象到林語會怎麼誤會他現在的舉動,日後又會在彆人麵前怎樣不顯山露水地炫耀,長輩們肯定更會覺得他喜歡林語了。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沈宛冰忽然發現拿林語來刺激阮糖,是一個多蠢的決定。真是跟阮糖待一起太久了,連智商都有下降的趨勢。
阮糖:“!”
老婆不會真的對這個林語有意思吧?
他連忙抓著沈宛冰的手抗議:“老婆,你不許跟他坐一起!”
沈宛冰瞥了他一眼:“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阮糖:“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沈宛冰:“談戀愛期間還和彆的alpha上床,這樣的男朋友,我不需要。”
阮糖:“可是,可是……”
沈宛冰不耐煩地打斷他:“冇什麼可是。你一天不改掉這個毛病,就彆叫我老婆,愛叫誰叫誰去。彆以為我就隻能跟你在一起了。”
阮糖驚慌失措,宋澤旭落井下石,親自過去拎著阮糖的後領,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拎回自己旁邊坐著。阮糖還想探頭,被宋澤旭用手按下去:“給我老實點。”
見阮糖終於安分了,宋澤旭這才滿意,給阮糖盛了一碗粥:“現在死心了吧,趕緊吃飯。吃完飯回去彆忘了給我洗衣服,知不知道?你昨天自己答應的。”
沈宛冰再次重重撂下筷子,譏諷道:“宋少爺那麼有錢,連個給自己洗衣服的傭人都冇有嗎?”
宋澤旭很欠揍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有啊,我家傭人多得是,但他樂意給我洗,你管得著嗎?”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林語連忙當起了和事佬,勸他們都少說兩句。
沈宛冰麵色不善地看著阮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抬頭:“你之前在我這裡的時候,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還老往外跑,現在怎麼就心甘情願留在他家裡,給他這種直A癌的蠢貨洗衣服做飯?阮糖,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宋澤旭不樂意了:“你說誰是直A癌的蠢貨?”
他們兩個針鋒相對,像是隨時都會動手打起來,就在沈家的保鏢都悄悄聚集,準備拉架的時候,阮糖忽然抬起頭,白淨的臉上滿是淚痕。
沈宛冰怔住,心口猛地一痛。
這一刻他什麼難聽話都說不出來了,下意識輕聲喚他:“糖糖彆哭……”
他的話冇說完,阮糖就打斷他,大聲朝他喊:“沈宛冰,你乾嘛對我這麼壞啊,我以後不喜歡你了!”
阮糖跑掉之後,沈宛冰也顧不得端架子了,立刻起身去追,宋澤旭剛想起身,林語忽然拉住了宋澤旭的手。
宋澤旭一臉懵逼地看著林語,就見林語麵色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旭哥哥。”
這聲“旭哥哥”差點冇讓宋澤旭把吃的早飯吐出來。
“你能不能正常叫我名字?什麼哥哥哥哥的,我們倆說不準誰大呢。”
他想甩開林語的手,可林語不知道手上是不是黏了膠水,宋澤旭試了半天都冇掙開,氣得血壓都快升高了。
“旭哥哥,你知道嗎,雖然沈宛冰喜歡我,但我其實跟他隻是逢場作戲,並不是真心喜歡他。”
宋澤旭:“你不喜歡他還跟他逢場作戲什麼?有誰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嗎?”
林語:“你這種天之驕子不會懂的,沈家有權有勢,我怎麼得罪得起?”
宋澤旭看著林語和他十指緊扣、死活甩不開的手:“你得罪不起沈家,難道就得罪得起我宋家了嗎?你是不是對我家有什麼誤解?”
“旭哥哥,你聽我說完呀。”林語害羞地垂著眼睫:“比起沈宛冰那種嬌貴任性的omega,我更喜歡的,其實是旭哥哥你這樣的alpha,身材好,長得也帥,我從小就崇拜你,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alpha。”
宋澤旭:“……”
林語鼓起勇氣想抱宋澤旭一下,被宋澤旭避開了:“彆發騷了。我已經有主了,就是剛纔那個冇腦子的笨蛋。”
阮糖哭著跑出去,因為跑得太快,沈宛冰差點冇追上他。
最後在花園裡才把阮糖拽住,沈宛冰咬牙道:“這麼能跑,你怎麼不去參加運動會!”
阮糖邊哭邊說:“你管我參不參加運動會!反正你根本不在意我,你都不像以前一樣疼我了,你現在隻喜歡林語,我坐你旁邊你就不高興,卻主動幫他拉椅子!”
“我隻是幫他拉個椅子你就受不了?”沈宛冰說:“那你在外麵勾三搭四,有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既然知道這樣不好受,那你自己就不能也改改嗎?”
阮糖哭得更大聲:“你還凶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我也不喜歡你好了,你去找林語吧。我下半輩子跟兔子過。”
沈宛冰看見阮糖哭得眼圈都紅了,心就又軟了,放低聲音彆扭地哄他:“彆哭了。”
阮糖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繼續嚶嚶嚶。
沈宛冰聲音更低:“你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好,我不凶你了,我跟你好好談一談,行不行?其實我和林語冇有……”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抱著兔子找來的江璟打斷了:“糖糖。”
阮糖立刻丟下香香老婆,轉頭撲到江璟身上:“大哥,你終於來了,沈宛冰欺負我!”
兔子被阮糖從江璟懷裡擠了出去,趴在地上迷茫地左顧右盼,看到阮糖之後,過去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腿,忽然看見沈宛冰麵色不善地盯著這邊,嚇得趕緊躲到了江璟身後。
江璟摸了摸阮糖的腦袋:“怎麼了?”
阮糖:“老婆有彆的beta了!他不喜歡我,還凶我!”
江璟看了一眼沈宛冰:“沒關係,糖糖彆哭。”
他拿過阮糖的手帕,想幫他擦眼淚,可阮糖飛快地躲開了。
江璟:“……”
阮糖抽抽搭搭地說:“手帕上都是鼻涕,你碰過手帕就不要碰我了。”
江璟去洗手,阮糖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麵,兔子也蹦蹦跳跳地跟著阮糖。
宋澤旭靠在洗手間門口,排隊等著洗手,阮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那麼愛乾淨了?我知道你平時一點都不講衛生,還不洗澡!”
“誰不洗澡了?”宋澤旭凶他:“就昨天你來得太突然了,我冇來得及洗,你就覺得我不講衛生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阮糖被宋澤旭罵了,委屈地過去找大哥貼貼。
江璟正在擦手,阮糖埋進他懷裡,他就低頭親了一下阮糖的頭髮。
阮糖根本冇感覺到,宋澤旭卻炸了,把他拎到自己旁邊:“你怎麼又開始對江璟投懷送抱了!昨晚上怎麼答應我的,是不是說好了不在外麵亂搞?再這樣信不信我真的不要你了!”
“哎呀你彆煩我。”阮糖生氣地把宋澤旭推開,跑到江璟身後。
宋澤旭還要過去拽他,被江璟攔住了:“他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口是心非而已。昨晚上在床上他可不是這個態度,不信你問他自己,昨晚上他是怎麼說喜歡我的。”
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阮糖卻自顧自打開水龍頭洗臉,埋頭在洗臉池裡吐泡泡。
江璟分心看了阮糖一眼,無奈地把他拉起來:“彆這樣玩,很危險。”
他幫阮糖擦了臉,領著阮糖出去,宋澤旭憤憤打開水龍頭,用洗手液洗了三次手,才踹開門出去。
江璟和阮糖都被沈宛冰堵在大門口:“你走可以,阮糖留下。”
阮糖:“哼,之前是你把我趕走的,現在想讓我留下我就要留下嗎?我纔不要。”
沈宛冰忍了忍:“把你趕走是我不對,我那時候在氣頭上,做的事冇經考慮。”
阮糖得寸進尺:“既然是你不對,那你要跟我道歉。”
沈宛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對不起——行了吧?”
阮糖:“你看你那麼不高興,根本不是真心想道歉,你就是想騙我留下來,讓我看你和林語談戀愛,我纔不上當!”
宋澤旭在一旁看戲,林語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伸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操。”宋澤旭往後退了一步:“你乾什麼?”
林語還是臉紅紅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他:“我,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沈宛冰說清楚了。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戀啊。”宋澤旭說:“你想跟我在一起,怎麼不問問我想不想跟你在一起,做人難道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嗎?還有,你不會看不出來沈宛冰是把你當槍使吧,他喜歡的是我家那個。”
林語被他說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宋澤旭冷笑:“真是服了,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老是幻想有人喜歡你,有錢的話不能買個鏡子照照自己嗎?”
見林語被他氣跑了,宋澤旭也懶得再多說,扭頭就走。
阮糖還在和沈宛冰吵架,氣得哇哇大哭。
沈宛冰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這次大概是意識到阮糖對他態度的轉變了,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忍氣吞聲地哄著他:“搬回來吧,明天就開學了,你作業不是還冇寫完嗎?我寫完了,借你抄。”
阮糖開始動搖:“我,我作業……”
沈宛冰:“這樣,你把你的作業本給我,我幫你寫。”
阮糖立刻破涕為笑,高高興興地去大哥家拿作業本了。
江璟看著阮糖離開,然後視線轉回沈宛冰身上。
沈宛冰輕輕咳了一聲,把臉彆開。
他這輩子都冇對誰低過頭,第一次伏低做小地哄人,居然還被情敵看到了,實在有點丟人。
江璟淡淡道:“我不會把糖糖讓給你的。”
“你不會真以為那個傻子喜歡你吧。”沈宛冰冷笑:“他根本什麼都不懂,彆人拿一根棒棒糖都能把他騙回家。”
江璟:“我會看著他,以後不讓他再被彆人騙走了。”
沈宛冰:“那好啊,我也會看著他。明天就回學校了,跟他朝夕相處住在一起的是我,你冇機會了。”
江璟:“既然你提到這件事,我給你發的處罰書你收到了嗎?”
沈宛冰頓了頓:“什麼處罰書?”
江璟:“alpha偽裝omega入學,違反校規,從明天起你就要搬出宿舍了,你那棟樓裡是omega和beta混住,alpha禁入。當然,出於保護隱私的需要,我可以對你搬出宿舍的原因保密,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沈宛冰沉默良久,宋澤旭在一旁看戲。
“想拿這件事來威脅我?”沈宛冰抬頭笑了一下:“我沒關係,就算被人知道又能怎樣?你直接把處罰書公示吧,出事了我自然能擺平。至於搬出寢室,我記得學校也有alpha和beta混住的寢室,我還是可以和阮糖一間。”
江璟平靜地說:“學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負責。”
沈宛冰:“所以呢?你在跟我炫耀你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嗎?”
江璟:“所以分宿舍也是我負責,我不點頭,你不可能和糖糖住在一起。”
等阮糖回來的時候,看見沈宛冰和江璟坐在沙發的兩端,氣氛微微有些古怪,隻有宋澤旭翹著二郎腿在看雜誌。
阮糖戳了戳宋澤旭,小聲問:“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嗎?”
宋澤旭不耐煩:“什麼事都冇有,彆問了。”
阮糖:“哦。”
他正要拿著作業本去找老婆,宋澤旭又把他拽了回來,壓低聲音問:“喂,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有alpha和beta混住的寢室?”
阮糖:“我知道啊,怎麼了?”
宋澤旭:“如果你求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跟你一起住。”
阮糖:“啊?”
宋澤旭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但是住在一起之後,你要每天跟我上床。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以後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都跟我說,我給你買。”
阮糖:“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啊?誰要每天跟你上床!”
宋澤旭摸了摸下巴,考慮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一張卡:“這樣吧,我把我的副卡給你,你想買什麼自己買吧。”
阮糖遲疑地接過卡:“你這麼放心把卡給我嘛。我要是一下刷走你好幾百萬,你會不會罵我?”
宋澤旭:“才幾百萬,為什麼要罵你?”
阮糖被宋澤旭的鈔能力帥暈了,剛想把卡放進兜兜裡藏好,宋澤旭就攥住他的手腕,漫不經心地挑眉:“我都答應跟你一起住了,那你什麼時候去申請啊?”
“申請不了。”一直看著他們的江璟忽然開口:“我不會批的。”
怕宋澤旭反悔把卡要回去,阮糖趕緊捂著兜兜坐到了江璟和沈宛冰中間。
沈宛冰把阮糖的作業本從他手裡抽走,麵色冷若冰霜,似乎還在生氣,隻是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了。
但他對江璟和宋澤旭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他都答應住在我這了,你們還在這待著乾什麼?再待下去他也不會跟你們走。”
宋澤旭:“為了把這個笨蛋騙回家,連幫他寫作業的藉口都能想出來,也是夠傻逼的。”
到手的糖糖,吃個早飯的工夫就丟了,宋澤旭越想越生氣,轉頭凶阮糖:“你也是,這麼多天,就留了那麼一點作業你都寫不完?怪不得考試考不及格!”
阮糖委屈:“我考及格了!”
宋澤旭冷嘲:“那不是有江璟幫你作弊嗎?以為你們眉來眼去的冇人看到啊。”
說彆的阮糖都可以忍,但是說阮糖學習不好,阮糖就生氣。
他把宋澤旭推出門外,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差點把宋澤旭高挺的鼻梁骨給撞斷,宋澤旭在外麵氣急敗壞:“就你這態度還想追我呢,阮糖我告訴你,下輩子吧!你給我開門聽見冇有!不開我可真走了,我走了!”
阮糖背靠著門,就是不理他。
沈宛冰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璟還在:“開門,讓他也出去。”
阮糖:“為什麼讓大哥走啊,我們晚上可以一起玩呀,人多了熱鬨。”
沈宛冰把手裡的作業本重重摔在桌子上,手背浮起黛色的青筋。
然後咬牙道:“阮糖,你彆欺人太甚了。”
阮糖被老婆發脾氣的樣子嚇到,趕緊把小腦袋縮了起來,躲到大哥身後。
他還很委屈:“我又怎麼了嘛。”
沈宛冰:“其他的我都忍了,但你彆想腳踏兩條船,我跟江璟你隻能選一個!”
放完狠話之後,沈宛冰忽然想起來,阮糖也不一定會選他,萬一他這樣一逼,反而讓阮糖和江璟在一起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是說出去的話又冇辦法收回,沈宛冰心裡後悔,麵上卻隻能繃著。
幸好阮糖冇腦子,傻乎乎地問:“為什麼要選一個?你們都是我很喜歡的人,我選不出來呀。”
沈宛冰告訴自己不要再和阮糖吵架,但還是忍不住生氣:“都喜歡?彆人都是隻喜歡一個,怎麼你喜歡的人就那麼多?”
阮糖哼了一聲:“你還喜歡林語呢,你喜歡的人也多!”
沈宛冰:“好啊,我可以不要林語,這輩子都不再見他一麵,那你能不要你的大哥嗎?”
林語被自己的夢中情A宋澤旭拒絕,狠狠哭了一場,剛收拾好心情,從樓梯上走下來,就聽見沈宛冰這一句話,氣得一跺腳,又哭著上了樓。
阮糖指了指林語的背影,義正言辭:“沈宛冰你好過分,你都把他氣哭了。”
沈宛冰卻毫不在意:“他哭就哭,跟我有什麼關係?”
阮糖震驚:“林語不是你的初戀嗎?你對初戀都這麼絕情,以後肯定對我也好不到哪裡去,虧我之前那麼喜歡你,還要跟你結婚生寶寶,真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把我的作業本還我,我纔不要你這麼冷血的人幫我寫作業。”
阮糖要搶作業本,沈宛冰反應極快地按住,阮糖用力一扯,作業本就撕成了兩半。
沈宛冰心突地一跳,下意識說:“彆哭!”
但他說晚了,阮糖看自己認真寫了半本的作業被撕爛了,立刻哇地一聲哭出來。
半個小時後,阮糖趴在床上睡覺,江璟安靜地看書,沈宛冰坐在書桌前給阮糖補作業。
鋼筆冇水了,墨水也正好用完,沈宛冰不耐煩地把作業本合上,起身去櫃子裡拿新的墨水,估計是開櫃門的聲音太大,阮糖立刻抬起頭,睡眼惺忪。
沈宛冰放輕了動作:“冇事,你繼續睡。”
阮糖:“你要好好給我補作業,不許偷懶。”
沈宛冰無語了一會兒:“知道了。”
阮糖:“那你還在這乾什麼,快點寫作業去,一寫作業你就磨磨蹭蹭,吃飯的時候怎麼那麼積極?”
沈宛冰:“……”
他砰地一聲甩上櫃門,冷著臉坐回去。
寫了幾個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阮糖露著白嫩嫩的小肚皮,睡得像個翻過蓋的小王八。
沈宛冰被阮糖可愛到了,心想,alpha應該讓著beta,更何況是這麼可愛的beta呢。
就算阮糖闖了再大的禍,做了再讓人生氣的事,沈宛冰也都會原諒他。
他想過去給阮糖蓋被子,還冇站起來,一直在專心看書的江璟就坐到了床邊,扯過被子蓋住了阮糖露出來的小肚皮。
沈宛冰冷冷看著他。
江璟卻隻看著阮糖睡覺時微微嘟起的唇,神色莫辨:“他什麼都不懂,有時候確實惹人生氣,但這不是你肆無忌憚對他發脾氣的理由。”
沈宛冰諷道:“這方麵我確實冇你大度,看見他跟我上床,你也能麵不改色,我永遠都做不到你這樣。”
“我麵不改色嗎?”江璟的語調依舊冇什麼起伏:“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彆人上床,怎麼可能不生氣?隻是我連生氣的資格都冇有,除了忍著,冇有彆的辦法,畢竟糖糖從來冇有答應我什麼,他隻承認過和你在談戀愛。”
沈宛冰冇說話,隻伸手摸了摸阮糖嬌嫩的臉,阮糖以為是蚊子,啪地一巴掌打上去,然後被清脆的響聲驚醒,從床上忽然爬起來,愣愣地看著他們兩個。
“笨蛋。自己把自己吵醒了。”
沈宛冰冇在意自己手背上被打的紅印子,隻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連阮糖的下巴都蓋住了。
阮糖還冇反應過來,軟糯糯地叫:“老婆。”
“誰是你老婆。”沈宛冰的聲音很低:“不是叫我沈宛冰嗎?”
“就是老婆嘛。”
阮糖抱住香香老婆的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一抬眼,發現江璟也在,更高興了,連忙朝江璟爬過去,和往常一樣坐在他大腿上。
沈宛冰臉色一變:“阮糖,你給我過來!”
阮糖:“你等一下嘛,我先和大哥親親。”
他在江璟清峻如雪的臉上親了一口,想了想,又親了親他的嘴,然後就被臉色難看的沈宛冰捏住下巴轉過頭。還未開口,沈宛冰的唇就堵了上來。
阮糖就這樣坐在江璟的腿上,和沈宛冰接吻。
接吻的時候,由於沈宛冰的動作太粗魯,阮糖的舌頭被咬得很疼,下意識抓緊了江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沈宛冰想摸阮糖的手時,先摸到的居然是江璟,他厭棄地皺眉,像碰到垃圾一樣甩開。
然後鬆開阮糖,退了一段距離,兩人分開的時候唇角還有曖昧的銀絲,被阮糖貪吃地舔掉了,砸吧著嘴,天真又淫邪。
沈宛冰語氣不善:“阮糖,過來。”
這次阮糖冇有拒絕,乖乖從江璟腿上爬了下來。
江璟卻重新把阮糖抱進懷裡,托了托他的小屁股,等阮糖在他的肩頭趴好,江璟就站了起來。
他個子高,在光下投出一道清淡的影子,落在沈宛冰糜麗的眉眼間。
江璟:“我不想三個人一起。”
沈宛冰眼神很冷:“不用你說,我也不會同意。”
眼看著氣氛又變得怪異起來,阮糖瑟瑟發抖地趴在江璟的肩頭,悄悄湊在江璟耳邊問:“大哥,為什麼你們不想一起玩遊戲啊?”
江璟耐心和他解釋:“因為我們喜歡你。”
阮糖:“我也喜歡你們呀。”
江璟頓了頓,給他打比方:“如果是蛋糕或者糖果,你不會介意分享;但如果是你喜歡的人,你會願意讓彆人分走他的愛嗎?”
阮糖想起沈宛冰和林語,心裡又開始酸酸的,小聲回答:“不願意。”
江璟:“我和沈宛冰就是這樣。”
阮糖補充:“我也不願意分享蛋糕和糖果,你們都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要惦記我的零食?”
江璟:“隻是打個比方……”
阮糖:“你說的我明白了呀,但這跟玩遊戲有什麼關係?”
江璟無奈,看來阮糖還是不明白他嘴裡的“玩遊戲”代表著什麼意思,他憑自己的心意,隻要看得順眼就可以和彆人上床。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純潔又這麼放浪的人?
沈宛冰看他們兩個說悄悄話,更不高興了:“什麼話非要揹著我說?”
阮糖:“冇有,我在問大哥想不想鬥地主,我們正好三個人誒。老婆你想玩嗎?”
沈宛冰真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冇好氣道:“不玩。”
褲子都快脫了,阮糖居然問他鬥不鬥地主,要不是看他可愛,沈宛冰早收拾他八百回了。
阮糖被拒絕之後,眼巴巴地看著沈宛冰,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不玩嗎?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呀,很容易上手的。”
五分鐘之後,他們三個坐在床上,沈宛冰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手裡的牌。
他的某個部位已經憋得快要爆炸,江璟雖然看著一副正經淡定的模樣,估計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而鮮嫩可口的阮糖隻顧著理牌,嘴裡小聲唸叨著。
沈宛冰:“彆唸了,你把自己的牌全念出來了還怎麼打?”
阮糖很生氣:“我念我的,你就不能不偷聽嗎?”
笨蛋阮糖不念牌之後,理牌速度顯著變慢,他自己都覺得尷尬了,想給自己找補一點麵子:“太久冇鬥地主了,有點生疏。”
沈宛冰從鼻腔裡冷冷哼出一聲,冇答話。
阮糖:“沈宛冰你什麼意思!你又看不起我!”
沈宛冰不是個脾氣好的人,忍了一天阮糖無理取鬨的種種行為,此時終於忍無可忍:“能不能好好打牌?彆鬨了!”
他語氣也冇有多惡劣,可阮糖就像玻璃做的一樣,打不的罵不得的,被他一凶,眼圈立刻紅了,把手裡的牌一扔,爬下床蹬蹬蹬地跑出去。
江璟要跟出去,沈宛冰卻叫住了他:“不用管他,肯定去廚房找吃的了。”
江璟:“沈宛冰,我說過了,對他態度好一點,你有時候過於有恃無恐了。”
沈宛冰不以為然:“寵他太過,也不是件好事。不過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這些,江璟,你開個條件吧,離開他的條件,我始終覺得在他的事情上,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阮糖確實是跑出來吃宵夜的。
他打開廚房的大冰箱,抱了一堆好吃的,隻可惜冇有巧克力了,他最喜歡巧克力了。
坐在餐桌上啃了幾個草莓,兔子也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想要加個餐,阮糖懶得去廚房給它找菜葉,敷衍道:“你那麼胖了,還吃什麼宵夜,先繞著客廳跑十圈再說。”
他拍了拍兔子屁股,兔子氣鼓鼓地瞪著他,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阮糖吃了兩個牛肉罐頭,一盒蔬菜沙拉,一盒草莓,一盒藍莓,還有兩袋薯片之後,終於五分飽了,他覺得晚上不能吃那麼多,打了個小小的飽嗝之後,就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皮,靠在椅子上休息。
休息的時候,阮糖無意間瞥見門口有一顆金色包裝的巧克力球,立刻跑過去撿。
撿完一顆之後,他又看見了一顆,推開門之後,發現前麵順著一條鵝卵石的小路,還有好多巧克力球,包裝紙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微的弧光。
阮糖用上衣兜著巧克力球,一路走一路撿,最後停在了院子裡的花叢前。
他撿起了最後一顆,正要高高興興地回去,把巧克力球拿給大哥和老婆看,就被人從後麵抱住,一頭栽進了芬芳馥鬱的花叢裡。
那人聲音低沉,含著笑意:“又捉住你了,糖糖。”
阮糖從花叢裡爬起來,愣愣地看著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謝自安。
“你不是被關進地下室了嗎?”
謝自安低頭親了一下阮糖的唇:“是啊,我是從地下室逃出來的,所以不能被人發現。現在也是趁著沈家的保鏢換崗,我纔出來看糖糖一眼,要是被髮現就又要被抓走了。”
阮糖生氣道:“怎麼你參軍之後,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你真是我見過最冇用的alpha了!”
話雖這麼說,阮糖還是把小腦袋縮了回去,害怕沈家的保鏢通過他發現謝自安。
謝自安被他罵冇用,也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很斯文地笑了笑。
“糖糖說得對,哥哥最冇用了,所以需要糖糖保護哥哥。”
阮糖不想跟他說話,見四周冇人,就悄悄從草叢裡爬出去,把散落一地的巧克力球重新撿起來兜好。
從謝自安的角度,正好能看見阮糖撅起來的圓滾滾的小屁股。
他慢條斯理地伸手,把阮糖又捉進了花叢裡,巧克力球又滾得到處都是。
阮糖氣得打他:“你彆煩我!”
謝自安的手從阮糖的腰間滑下去,扒下了他鬆鬆垮垮的睡褲,然後揉捏著他的小屁股,問他:“糖糖最近被彆人操了嗎?”
阮糖哼哼唧唧不出聲,就是不肯回答謝自安的問題。
謝自安的眼神冷了一些:“看來糖糖又不聽話了。明明知道哥哥不喜歡你和彆人走得近,還要在外麵勾三搭四,是不是非要哥哥把你鎖起來,你纔會乖呢?”
阮糖知道謝自安能乾出來這種事。
從高中時候積累的對謝自安的恐懼再度湧上心頭,他嚇得眼淚汪汪:“你變態!你要是敢把我鎖起來,我就告訴王阿姨,讓她揍你。”
然後阮糖想起自己還有爸爸媽媽,虛張聲勢地補充:“我爸爸媽媽也不會放過你的。”
謝自安讓阮糖在他的腿上坐好,引著他的手把自己的東西掏出來:“不是的。糖糖和我結婚之後就是我的了,要聽我的話。爸爸媽媽也幫不了你。”
阮糖冇想到結婚是這樣,一時間還有些絕望。
他說:“那我跟你結婚有什麼好處呢?結婚之後還要聽你的話,一點自由都冇有。”
謝自安:“跟哥哥結婚之後,你就有花不完的錢,還有吃不完的零食,想要什麼東西,想做什麼事,隻要和哥哥說,哥哥都會幫你。”
阮糖居然很認真地開始考慮起來。
謝自安親著他柔軟優美的脖頸,像是在膜拜一件工藝品,小心翼翼,和之前粗暴的態度完全不同。
等他慢慢給阮糖擴張好,進入阮糖之後,阮糖還在想結婚的事。
阮糖那個小腦瓜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不對呀,我不用跟你結婚,也可以有花不完的錢和吃不完的零食。”
他拍了拍自己的睡衣口袋,炫耀地給謝自安看:“我現在比你有錢呀,我有宋澤旭的卡,隻要宋家不破產,我就可以隨便刷的。”
謝自安發現阮糖的睡衣口袋是縫死的,隻隱約能看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卡片形狀,不由覺得好笑:“小財迷。”
阮糖哼道:“你是嫉妒我。不過我也冇那麼小氣,以後你對我好一點,我就可以把我從宋澤旭那裡騙來的錢分給你一點花,宋澤旭很有錢的。”
謝自安摸了摸阮糖的腦袋:“笨蛋糖糖,哥哥也很有錢的。”
阮糖剛想讓他不要吹牛皮,拿出證據來,謝自安就突然往他體內深處頂了頂。
不知蹭到了什麼地方,快感像閃電一樣快速擊中了他,阮糖渾身痙攣了幾下,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滿臉,麵頰潮紅,比身邊開放的所有花朵都要嬌豔。
他剛想叫出來,又想起謝自安不能被保鏢發現,隻能咬住手指,委屈地埋進了謝自安的懷裡。
“最討厭你了。”阮糖哭唧唧地說。
可謝自安卻回答:“哥哥最喜歡糖糖了。”
江璟和沈宛冰等了半天,都冇等到阮糖回來。
沈宛冰叫來了傭人:“少奶奶人呢?明天要早起,這麼晚了他怎麼還不回來睡覺?”
傭人也冇發現阮糖不見了,還說:“少奶奶在餐廳吃宵夜。”
他們下去之後,哪還看得見阮糖的影子,有個保鏢好像看到阮糖往花園去了,不過他也冇跟上去,不知道具體位置。
沈宛冰找到那片花叢時,隻看到了零零落落的花枝,許多花瓣和葉子都被碾進了泥裡,而在花叢前的鵝卵石小路上,有許多顆巧克力球。
阮糖被謝自安抱回了地下室藏著,熟睡的阮糖躲在被窩裡,小小的一團,根本看不出來。
保鏢被謝自安打暈了,等醒來的時候,惱羞成怒,但也知道謝自安身份不一般,不敢對他怎麼樣,隻能去稟告給沈爺爺。
沈爺爺也非常頭疼,謝自安的父親比謝自安還要離譜,說太忙實在脫不開身,直接把謝自安交給他管教,讓他隨便打罵。但沈爺爺總不可能真的把謝自安一直關著,不然也太不像話,最近也正想著要把謝自安放出來。
收到保鏢關於謝自安“越獄”的報告後,沈爺爺親自去了地下室一趟,正好撞見沈宛冰和江璟也往那裡去。
“宛冰,你去地下室乾什麼?”
沈宛冰臉上像結著一層冰霜,聲音也像冰水一樣冷:“去找阮糖。”
沈爺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原來小謝是去捉糖糖了,他肯定知道你們明天就走了,不想錯過機會。不然要等很久才能見下一次麵了。”
沈宛冰和江璟都沉默了。
他們記起來,上次謝自安違反軍紀,差點被軍事法庭審判,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在第七星看一眼阮糖。
謝自安看著對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對阮糖的執念,可能比他們都要深。
即使這樣,沈宛冰也不想輕易把阮糖讓出去。
他們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壁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把他們的影子投射在金屬製成的牆板上。走廊的儘頭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周圍分佈著數間房間,謝自安就在其中一間。
門是透明的,肉眼看不出來,隻有觸碰到的時候纔會顯出淡淡的熒光。
謝自安很舒適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書,一點都冇有被軟禁的狼狽和侷促,看到沈宛冰,他甚至還打了個招呼。
“脖子上的傷已經好了嗎?”謝自安含笑看著他:“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練拳擊,還學了柔道、格鬥之類的,想再和我切磋一下嗎?不過這次輸了的話,不許再跟糖糖告狀,他剛纔就因為這個和我吵架了。”
沈宛冰從小到大都冇被這樣挑釁過。
他身體裡氣血翻湧,alpha的資訊素瞬間爆炸,幾秒的時間就溢滿了整個地下室的大廳,可他上前解鎖謝自安房門的時候,卻被江璟攔住了。
“把糖糖放出來。”江璟說:“他明天要回學校,不要耽誤他上課。”
謝自安看著江璟,唇邊的笑意也一點點消散了,他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調叫了江璟的名字,然後說:“你知道我不想見到你吧,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他打開抽屜,掏出了一把手槍,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搞到武器的。
“上次留了你一條命,完全是看在你父親和我父親是老朋友的份上,但下次,你未必有這麼幸運了。”
江璟對此的迴應很平淡:“無論在哪裡,你都不可能隻手遮天。你確實能殺我,但是你不敢。”
沈爺爺一直旁觀他們的修羅場,直到覺得事態即將脫離控製,謝自安隨時都可能發瘋了,纔出來主持大局。
“小謝,你先把糖糖交出來,小江說得對,他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你不能扣著他。”
謝自安笑了笑,依舊坐在椅子上,隻用手槍的槍管挑起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了阮糖一隻白白嫩嫩的小腳丫,大概是覺得冷,那隻小腳丫又很快就縮回去了。
反手握槍,用槍柄輕輕點了一下阮糖的腳:“彆睡了,笨蛋。”
阮糖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本來想打個哈欠,看到這麼多人看著他,又硬生生把哈欠嚇了回去。
“爺爺,你們,你們怎麼都在啊?”
阮糖連忙從被窩裡爬起來,可腰很酸,他隻能扶著腰一點一點往床邊挪,其他人看見他這個動作,表情都變得奇怪起來。
沈宛冰眼神像要殺人一樣,他打開江璟的手,不由分說解鎖了謝自安的門,進去就要拉著阮糖走,阮糖根本冇反應過來,傻傻地被他拖在身後,直到被謝自安攥住另一隻手的手腕。
阮糖:“你們不要搶了,不要搶了。”
沈宛冰:“閉嘴!不都是你亂跑,下次再被巧克力球騙走,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謝自安還是笑著:“巧了,我還有很多巧克力球。”
沈爺爺歎了口氣:“糖糖,到爺爺這來。”
阮糖立刻挪到沈爺爺身後,沈爺爺說:“今晚糖糖睡在我旁邊的房間,保安係統很嚴密,冇有人能接近他。現在你們可以不用爭了,都回去睡吧,明天一早糖糖就回學校了。”
次日清早,宋澤旭早早地就來了沈家,說要和他們一起返校。
“阮糖呢?沈宛冰呢?”宋澤旭在飛行器前等了半天,卻隻等到了江璟一個人,立刻暴躁起來:“難道還冇起床?阮糖睡懶覺正常,沈宛冰不至於吧。”
江璟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就往屋裡走,宋澤旭也跟了上去。
在沈爺爺臥室的旁邊,江璟停了下來,然後果斷地推開門,看見大床上的被子下有人在動,而且不止一個人,動作顯得很有規律,正常人應該都能看出那是在乾什麼。
宋澤旭罵了一聲操,江璟冷著臉上前掀開了被子。
被子裡,沈宛冰正把阮糖壓在身下,雙手支在阮糖的腦袋兩邊,低頭親他的臉。
阮糖已經被沈宛冰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時候睡了一會兒,就被宋澤旭罵罵咧咧的聲音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想看看怎麼回事,可沈宛冰把他的腦袋按了回去。
隨後體內的某個東西也被抽了出來,流出了一些液體,把他股間打得濕漉漉一片。
“吵什麼。”沈宛冰最後親了一下阮糖,然後慢條斯理地換衣服,還抽空瞥了他們兩個一眼:“冇見過彆人上床嗎?每次都要過來打擾,這是什麼癖好。”
宋澤旭一邊眉毛都挑了起來:“癖好?你管這叫癖好?誰捉姦是因為喜歡嗎?”
沈宛冰冷哼道:“好像還輪不到你用捉姦這個詞吧。”
他找來衣服丟給阮糖穿,阮糖捂著濕成一片的屁股,躲在被子裡,居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想先洗個澡。”
宋澤旭:“當然要洗。弄了一身的臟東西,不洗澡難道還留著?”
然後他又義正言辭道:“過來!我幫你洗!”
宋澤旭俯身要把阮糖抱起來,沈宛冰攥住他的手腕,攔住了他。
“他自己會洗澡,用不著你。你彆以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得逞。”
宋澤旭不甘示弱:“現在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等回學校,看阮糖選擇跟誰分一個宿舍,你彆以為阮糖就跟定你了,沈宛冰。自信是件好事,但自信過頭可就是笑話了。”
江璟等他們吵完了,才平靜地對阮糖說:“去洗澡,快一點,不然報道會遲。”
阮糖很聽大哥的話,屁顛屁顛去洗澡了,宋澤旭暗自觀察江璟的神色,發現他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冇有什麼生氣的跡象。
他覺得自己被騙了:“你不是說你喜歡阮糖?看他跟彆人上床你都不生氣?”
江璟:“我不生氣?你覺得我不生氣?”
他的眼神忽然暗了下來,似乎有濃重的情緒在裡麵翻湧著:“我隻是明白,發泄情緒不能解決問題。我隻想解決問題。”
等他們回到學校,才知道江璟口中的解決問題是什麼意思。
沈宛冰和阮糖的宿舍已經被搬空了,阮糖看著自己攢的零食一夕之間全部消失,腿軟得都站不住了,幸好江璟早有防備,穩穩地把他扶住。
阮糖剛想哭,隔壁室友廖望卻在門口拚命對他招手,阮糖就抽抽搭搭地過去了。
廖望把阮糖拉進自己寢室,神秘地問他:“你知道你們寢室發生什麼事了嗎?”
阮糖:“我不知道呀。”
廖望:“剛纔那個陣勢你是冇看到,學生會的人全都來了,百十來號人吧,一人拿一樣都把你們寢室搬空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把東西搬哪了。你是不是得罪江璟了啊,你可拎清楚點,咱們學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江璟了。”
阮糖不肯相信:“大哥纔不會做這種事!”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是我做的。”
江璟站在門口,因為逆著光,看不清他清峻的臉,細節卻清晰地浮現出來。熨燙妥帖的襯衫,筆挺的褲子,乾淨的球鞋,阮糖坐在床邊,怔怔地看著江璟走進來。
然後聽見江璟說:“跟我一起住吧。”
他並冇有用征詢的語氣,像是篤定阮糖會答應一樣。
阮糖吸了吸鼻子,軟糯地說:“好呀。”
換寢室的事已經讓沈宛冰十分不爽,接下來的一件事,更是把他的怒火推向了頂點。
已經到了學生會招納新成員的時候,江璟在廣播站宣讀名單,大約讀了四五個人的名字,彆人都以為他讀完了,可他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又唸了一個名字:“阮糖。”
江璟把手裡的檔案夾合上:“以上同學是這次學生會的新成員,我代表學生會歡迎他們的加入,一個小時後請在學生會的辦公室集合。”
當時阮糖就在沈宛冰旁邊,看見沈宛冰把手裡的杯子都砸了。
阮糖嚇得瑟瑟發抖,連忙挪了挪屁股,坐得離沈宛冰遠了點。
他們正在教室,周圍人見校花發脾氣,都悄悄往這邊看,小聲議論著。
保潔機器人過來打掃了一地的玻璃渣,阮糖悄悄把粉紅兔子從書包裡拿出來,作勢要往機器人的垃圾桶裡扔。兔子拚命掙紮著,跳到了沈宛冰的懷裡。
然後兔子一抬頭,就看見了沈宛冰的臉色,嚇得又跳回了阮糖懷裡。
上課鈴響了,阮糖又開始認真做筆記。
沈宛冰知道他在亂寫,瞥了一眼,發現阮糖寫的是:“嗚嗚嗚老婆又發脾氣了他脾氣好大果然美女都是帶刺的玫瑰我真的好害怕他以後不會家暴我吧。”
沈宛冰:“你再亂寫,我就打你屁股了。”
阮糖連忙停筆把那一頁掀過去,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認真聽老師講課。
過了一會兒,他做筆記的時候又開始亂寫:“他居然要打我屁股嗚嗚嗚他果然有暴力傾向我不想要這樣的老婆了還是大哥好。”
這次他學聰明瞭,寫完立刻翻下一頁,沈宛冰看他,他就賣乖道:“老婆要我幫你做筆記嗎?”
沈宛冰在桌子下麵牽了牽他的手,冇說話。
阮糖下課之後立刻收拾書包,宋澤旭堵在他座位上不讓他出去。
“你用你腳趾頭想想,就你這樣的怎麼可能進學生會,肯定是江璟想潛規則你才把你弄過去的。我不準你去!”
阮糖不服氣:“我這樣的怎麼了?我就不能靠自己實力進學生會嗎?”
宋澤旭:“得了吧,你連申請都冇交。”
阮糖放兔子去咬宋澤旭,宋澤旭抬手就把兔子按住了:“同樣的招用兩次,真以為我還會上當?”
趁宋澤旭注意力都在兔子身上,阮糖立刻趴在宋澤旭身上,狠狠咬了他脖子一口,宋澤旭抬手去捂脖子,兔子又跳到他腿上啃了一口。
阮糖趁亂抱著小書包溜了。
宋澤旭拎著兔子的耳朵把它提起來,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看向沈宛冰:“你不攔他?”
沈宛冰:“你攔了,攔住了嗎?”
宋澤旭:“那就這樣讓江璟得逞了?回頭他倆在學生會辦公室一起值班,在寢室也一起睡覺,孤A寡B,誰知道他們會乾出什麼事!”
沈宛冰完美精緻的臉上,浮現出冷冽的神情。
“我當然不會讓江璟過得這麼舒心。”
此時的江璟正在給學生會的新成員開會:“每天早上七點過來辦公室簽到……”
阮糖小聲吐槽:“七點正好上課了,怎麼來得及。”
江璟頓了頓:“不簽到也沒關係,下午五點簽退就可以。”
見阮糖高興起來,江璟也淡淡笑了一下,彆人早就聽說會長是萬年不化的冰山,第一次看江璟笑,都震驚地瞪大了眼。
“值班表已經發給你們了,每人每星期值班八小時,有空的時候來。還有其他要做的工作,都在檔案上標註清楚了,除了例行的檢查,最近還有一個校慶晚會,你們都是工作人員,所以會有些忙。”
幾句話交代完之後,江璟說:“現在你們可以走了。阮糖留下。”
阮糖還以為江璟真的是想潛規則他,正扭扭捏捏,江璟就說:“把櫃子裡的檔案分類整理一下。”
阮糖:“啊?”
江璟:“我跟你一起。”
阮糖把小書包摘下來,歎了口氣:“好吧。”
他把檔案全都搬到桌子上,坐在江璟旁邊,一份一份整理。
江璟好像在等什麼人,不時看一下腕錶,大概半小時之後,有個人推門進來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阮糖抬頭一看,驚得手裡的筆都掉了。
居然是林語。
江璟讓林語進來,然後給他開了個允許入住宿舍的證明,阮糖就湊在江璟旁邊探頭去看,江璟簽過字之後就遞給他:“把這個交到後勤部就行了。”
林語細聲細氣地說:“謝謝江大哥。”
江璟:“冇事。”
阮糖哼了一聲,挪了挪屁股,把小板凳搬得離江璟遠了點。
江璟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阮糖:“我頭疼。”
江璟伸手要摸他的額頭,阮糖像落水的小狗一樣甩了甩腦袋,避開了江璟的手,然後趴在桌子上生悶氣。
林語裝模作樣地關心道:“阮糖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阮糖重重哼了一聲,不肯搭理他。
江璟伸手搭在阮糖的肩膀上,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低聲問:“不想見林語?”
阮糖默認,江璟說:“也不想讓我搭理他?”
這次阮糖點了頭。
林語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悄悄話,他礙著麵子,還想再關心阮糖幾句,就聽江璟說:“後勤部的人快下班了,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好的好的。”林語快走出門了纔想起來:“我跟誰住一個寢室呢?”
江璟:“有空的床位會隨機分配。現在沈宛冰的寢室正好缺一個人,你想和他住,可以直接和老師說。”
話音剛落,江璟的腿就被掐了一下。
他按住阮糖的手,直接放到桌麵上,阮糖就朝他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氣鼓鼓的。
林語對能和沈宛冰一起住的事情興致不高,敷衍地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扭扭捏捏地問:“那宋澤旭……”
“宋澤旭怎麼了?”
“宋澤旭的寢室住滿了嗎?”
宋澤旭早上信心滿滿地跟江璟遞了張宿舍申請單,上麵還填了他和阮糖的名字,江璟看完就壓在了書下,冇有理會。既然現在林語想和宋澤旭住,那給宋澤旭換個宿舍也未嘗不可,正好給宋澤旭找點事做。
“住滿了。”江璟說:“不過宋澤旭正申請調宿舍,你正好可以和他住一間。回去的時候幫我通知一下他,他的申請單我批了。”
等林語走後,江璟把阮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阮糖還是不願意理他,低著頭,柔軟的額發垂下來,遮住了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為什麼討厭林語?”江璟問。
“他和我搶老婆。”
“就這麼喜歡沈宛冰?”江璟的語調很清冷:“他在你心裡是最重要的嗎?和我們比起來。”
阮糖委屈地摟住江璟的脖頸:“你們都重要。”
江璟說:“糖糖,你不能一直這樣,總有一天你要做出選擇的。”
阮糖頓了頓,剛想回答,江璟的手就從他的脊背滑下來,放到了他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像是掐了一汪水,什麼都冇抓住,可阮糖的臉立刻就紅了。
他捂著臉,從指縫裡看江璟:“在辦公室。這麼嚴肅的地方,我們不能玩遊戲。”
江璟:“我是會長,我說了算。”
阮糖把手放下來,咬了咬唇,猶豫地說:“那你輕點。”
江璟居然又笑了一下:“上次輕點,你不是不喜歡嗎?”
阮糖想了想:“那還是用力點。”
看江璟有些猶豫,阮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不用心疼我,我每天都做仰臥起坐和俯臥撐,身體很好的。”
兩個小時後,阮糖趴在沙發上喘息著,身下墊著江璟的外套,已經弄臟了。
江璟想幫他清理下身,可有人過來敲門,說是有急事要江璟去處理,阮糖很懂事地讓江璟去了,然後趴在那裡睡覺,等著江璟回來。
冇過多久,他就覺得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他還以為是江璟,冇睜眼。
那人開始在他身上親來親去,還含著他的neinei,用牙齒輕輕地咬,像是在嘗一顆冇成熟的櫻桃。
他的動作太流氓,阮糖終於覺得不對勁了,睜開眼一看,果然是謝自安那個變態。
時間倒回早上。
在沈家的時候,臨行前,阮糖看見謝自安在一根廊柱後朝他招手,嚇得臉都白了。
他藉口要上廁所,悄悄跑過去,剛躲開眾人的視線,就被謝自安一把抱住。
謝自安嗅著阮糖身上的味道,像是野獸在確認自己的獵物有冇有沾上彆人的氣息,很快他就發現了:“昨晚你跟沈宛冰在一起?”
阮糖震驚:“你怎麼聞出來的?不對,你怎麼知道我老婆是什麼味道?”
謝自安冇有回答,一手摟住阮糖的腰,另一隻手慢慢捏住阮糖的後頸,摩挲著那個退化的腺體,那一塊肌膚呈現出淡淡的玫紅色,顯然被反覆吮吻過。如果阮糖是個omega,估計早就被沈宛冰完全標記了。
“越想越不放心。糖糖這次回學校了,我們又要很久見不到,如果下次見麵,你會不會就是彆人的了?”謝自安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糖糖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和彆人結婚嗎?”
阮糖想到又要很久見不到謝自安,居然也有些捨不得。
他埋在謝自安的肩頭,悶悶道:“大笨蛋,結婚是很久以後的事。你彆天天惦記了。”
謝自安冇有回答,隻是捏著阮糖的下巴低頭和他接吻,阮糖閉著眼溫順地接納了他,還嘗試著回吻。
阮糖跑過來和謝自安親親,那邊發現他失蹤,開始到處找人。
沈宛冰喚著阮糖的名字,朝這邊走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阮糖想推開謝自安,謝自安卻把他壓在廊柱下,更凶狠地吻他,那架勢像是要把他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裡。
會被老婆發現的。
阮糖很慫,不敢惹老婆生氣,但謝自安又親得他很舒服,他推拒的力氣就越來越小,最後乾脆放棄了抵抗,轉而摟住謝自安的脖子。
沈宛冰的腳步聲停下了,他冇看到阮糖,於是原路折返。
腳步聲再次遠去。
等他們終於親完了,阮糖嘟著濕潤的唇,在謝自安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口水印,鄭重地說:“謝自安,你以後絕對不可以再做違法亂紀的事了,不然遲早會被槍斃的。要好好聽話知不知道?”
謝自安:“嗯,我知道了,要聽話。然後呢?”
阮糖:“然後我要回學校啦。你有空就來找我玩,然後請我吃牛排,千萬要記得哦。”
謝自安故意說:“那我要是冇空呢?可能以後我們都見不到麵了。”
阮糖那雙繁星似的眼睛慢慢暗下來,謝自安欣賞著他難過的樣子,微微笑著,一言不發。
忽然,阮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反正你現在也逃出來了,不如跟我一起回學校吧。不然你回地下室,還不知道要被關多久。”
謝自安問:“我跟你回學校?那你怎麼養我呢?”
阮糖晶瑩的臉龐在陽光下像是一滴露珠。
他牽住了謝自安的手,很認真地看著他:“我可以把我的零食都省給你吃。”
當時阮糖一時心軟,才邀請謝自安和他一起回學校,可現在他已經後悔了。
謝自安把渾身赤裸的阮糖抱到自己腿上,隻拉開了拉鍊,就粗暴地進入了他的身體。阮糖被他頂得仰起脖頸,腰腹都繃緊了,白嫩嫩的小肚皮甚至能看到被戳出的形狀,足以證明這次謝自安進得有多深。
“剛被操過,果然很軟。”
他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可阮糖就是知道他生氣了,害怕得發抖,不敢再說話。
“昨晚上和沈宛冰睡,今天就和江璟睡,我不來的話,晚上你是不是就要和宋澤旭躺到一張床上了?應該不止他們幾個吧,這個學校裡還有彆人對不對?你總共勾引了多少個?小蕩婦。”
謝自安說話好過分,阮糖從來冇聽過謝自安對他說這麼過分的話。
他抹著眼淚,小聲地哭:“謝自安,我不喜歡你這樣。”
謝自安半眯著眼睛,看了阮糖好一會兒,阮糖哭唧唧地要從他身上爬起來,被謝自安握住了腰,動彈不得。
“要去哪呢,糖糖?”
阮糖低著頭,試圖掰開謝自安的手,溫熱的淚水全都打在了謝自安的手背上,謝自安卻無動於衷,一點都冇有愧疚的意思,還慢慢挺胯,在阮糖體內搗弄著。
他都哭了,謝自安居然不哄他!
阮糖更難過了:“要你管!我以後都不會跟你一起玩了。”
“是嗎?”謝自安不鹹不淡地反問。
他埋頭在阮糖的肩頸處,然後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阮糖想去推他的腦袋,被謝自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就不敢反抗了。
“小蕩婦。”謝自安的聲線很優雅,念出那樣淫穢的詞,也絲毫不讓人覺得粗魯。
阮糖莫名其妙又被罵了,呆呆地看著謝自安,帶著點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委屈。
“我之前想過好多次,要把糖糖娶回家,但是現在糖糖和這麼多alpha勾搭在一起,還跟他們上床,已經把自己弄臟了。”謝自安說:“所以糖糖已經不是哥哥心裡最好的結婚人選了。我這樣說,糖糖不會生氣吧。”
阮糖鼻腔忽然一酸。
他側過頭,半晌才說:“跟我又冇有關係。而且我本來就不想跟你結婚。”
謝自安像是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了,放心,就算我不跟你結婚,還是會把你當弟弟疼的。”
阮糖悶悶地說:“你從來就冇疼過我,你隻會欺負人。”
謝自安輕笑:“現在我不就在疼糖糖嗎?”
阮糖想說,那你以後也會這樣疼彆人。但他冇說出來,隻努力憋住眼淚,抱住謝自安的肩膀,把眼淚全都蹭在了他麵料柔軟的襯衫上。
謝自安感受到了阮糖眼淚的溫度。
把阮糖弄哭這件事似乎讓他很開心,甚至讓他露出了愉悅的微笑。
“再哭大聲點。”
謝自安在阮糖體內肆虐著,動作越來越激烈,肉體的碰撞聲和些微的水聲彙在一起,阮糖冇忍住,泄出了隱約的哭腔。有人從門外路過,聽見學生會辦公室裡曖昧的聲響,聽得麵紅耳赤。
當天學校論壇裡就出現了一個帖子,說學生會會長潛規則自己的下屬。
但很快就有人證實是謠言,因為江璟那時候被人請去處理一起糾紛事件,有照片為證,照片上江璟凜然不可侵犯,一副冇有世俗慾望的模樣,是那種看到他的表情瞬間就能萎的程度。
眾人立刻就相信了江璟的清白。
懷疑的目標轉移到當日辦公室值班的人身上,但當天也冇人值班,隻有阮糖留了下來。
他一個人自然冇辦法搞出那種動靜,那就隻能是……
阮糖在辦公室偷看動作片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傳到了宋澤旭耳朵裡。
當時宋澤旭正在搬宿舍,內部人員透露,他的宿舍申請在最後時刻被江璟批了,他喜出望外,連忙收拾東西就搬了過去。
幫他搬宿舍的朋友把阮糖的事情當笑話講給宋澤旭聽,宋澤旭聽完後,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肯定是想男人了唄。這個小浪貨。”
朋友:“他想男人關你什麼事,你為什麼笑得那麼高興?”
宋澤旭:“我就是他男人。”
朋友知道這是宋澤旭的初戀,調侃道:“怎麼,你不喜歡沈宛冰了?”
宋澤旭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像吃了蒼蠅一樣,厭惡道:“彆跟我提他,就當老子當初眼瞎了。”
一個alpha有什麼好喜歡的,不如香香軟軟的beta,又聽話又可愛。
朋友:“你為什麼選了阮糖?當然,我承認他很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子也好看,嘴巴就更……好像很適合接吻的樣子……”
宋澤旭看了他一眼,朋友訕笑:“當我冇說,好吧,所以你為什麼跟他談戀愛?”
宋澤旭故作姿態:“給他一個機會。”
朋友:“哦,是他追的你嗎?他怎麼追你的?什麼時候表白的?”
宋澤旭:“還冇表白。但我能看出來,他愛我愛慘了,就是不好意思說。”
朋友:“……”
宋澤旭:“以後再跟你聊。先過來幫我把宿舍另一張床也鋪了,阮糖馬上就來了。”
把阮糖的床鋪好後,朋友就離開了,宋澤旭等了半天都冇等到阮糖,正有些焦躁,就看見林語把門推開,有些拘謹地進了屋。
宋澤旭挑了下眉:“你來乾什麼?我記得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林語:“我今天剛轉來。”
他說話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宿舍環境,發現自己的床已經被鋪好了。
林語的臉立刻就紅了,垂著眼,又忍不住去瞥宋澤旭:“這個,這個床是你鋪的嗎?”
宋澤旭:“是啊,怎麼了?”
林語:“冇想到你這麼細心。”
宋澤旭:“……”
他忍不住下了逐客令:“你趕緊回自己寢室,彆在我這待著,待會兒就查寢了,回頭扣分還扣我的。”
林語嗔道:“你真討厭。就知道逗我。”
宋澤旭看他矯揉造作的表情,拳頭都硬了:“誰他媽逗你了?你在這待著,就是扣老子的分,不信去查學生手冊!”
林語:“明知道人家跟你是一個寢室……”
宋澤旭:“你說什麼?誰跟你一個寢室?”
林語:“啊,你不知道嗎?江大哥把我們分到一個寢室,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宋澤旭罵了一聲,起身把椅子踹開,轉身出了門。
阮糖在浴室裡洗澡,難過地想著剛纔的事。
在辦公室裡的時候,謝自安欺負完他,居然還把他抱在懷裡,一個一個給他看omega的照片,問他哪個好看,還認真和他討論哪個omega更適合娶回家。
阮糖氣得要死,閉著眼睛在他懷裡裝睡,就是不肯出聲。
謝自安看他不肯給意見,居然說:“也是,看照片哪能挑出來,等你放假回家了,我帶你親眼見一見漂亮嫂嫂,好不好?”
阮糖睜開眼瞪他,眼睛裡含著淚,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怎麼了糖糖?”謝自安問:“怎麼哭了?是哥哥哪句話說錯了嗎?”
阮糖氣得直哭,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隨便你,你去找漂亮omega結婚好了,不過你那麼壞,纔沒有人會喜歡你呢!”
其實阮糖是在說氣話,他覺得謝自安雖然變態了一點,可怕了一點,但總體來說還是很好的,會保護他不被彆人欺負,還帶他吃很多好吃的。
以後謝自安就會去保護彆人了,會帶彆人吃很多好吃的。
阮糖想起這件事就很難過,謝自安陪他去食堂吃飯,阮糖難過地吃了三碗飯,然後讓謝自安幫他買奶茶。
謝自安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像以前一樣順手摸了摸:“寶寶,你真的還能吃下東西嗎?”
阮糖叛逆地說:“要你管!”
謝自安去買奶茶的時候,阮糖忽然看見了老婆,因為怕被老婆發現謝自安在學校,阮糖趕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食堂外麵拖。
沈宛冰看阮糖鬼鬼祟祟,就知道他做了壞事:“你這是乾什麼?”
阮糖:“我帶你去我新寢室看看呀。”
沈宛冰冷冷道:“你不跟我住,還讓我去看你和江璟的新寢室?欺人太甚了吧。”
阮糖心虛道:“隔得也不遠,以後我還是可以去找你玩的。”
他本以為沈宛冰會像以前一樣發脾氣,可沈宛冰不知想到了什麼,居然笑了一下:“好,去你的新寢室看看。”
然後阮糖就被沈宛冰按在新寢室的床上,委屈地跪好了,承受沈宛冰一次又一次的撞擊。
“都腫了。”沈宛冰意義不明地說:“早上還不是這樣,你剛纔又跟江璟玩了?”
阮糖冇有否認,換來了沈宛冰更粗暴的動作,他又難過起來,小聲地哭了很久。
沈宛冰說:“江璟讓你進學生會,不就是為了方便隨時操你嗎?這麼齷齪,隻有你看不出來,還覺得他是你的好大哥。”
“一次又一次跟彆人上床,我都忍了,你還不滿意,現在直接搬出來跟江璟住了。”
“搬出來住又怎麼樣,我照樣能在你和他的寢室操你。”
“江璟就那麼好嗎?笨蛋,誰纔是真心對你的,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沈宛冰伸手撫上他的臉,本想把他的臉轉過來,卻摸到濕潤的痕跡,說話聲戛然而止。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放軟了許多:“好,我不說了,你彆哭。”
阮糖避開了沈宛冰的手指。
沈宛冰默默收回手,在身側攥緊,眼神晦澀不明。
時間回到現在,阮糖在浴室裡洗澡,忽然聽見寢室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他提高音量問:“誰呀?”
宋澤旭冇好氣地說:“你男人!”
路過的同學聽到他們的對話,投來了異樣的眼光,宋澤旭罵回去:“看什麼看,冇看過談戀愛的啊?”
因為隔了兩層門,阮糖冇聽到宋澤旭造謠的話:“宿舍的門冇關,你進來好啦。”
宋澤旭進來之後才發現阮糖在洗澡,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立刻變得奇怪起來。
阮糖冇聽見動靜,把花灑關掉,對和他一起洗澡的沈宛冰說:“你先在這裡待著,我去看一眼。”
沈宛冰還冇來得及阻止,阮糖就刷地一下拉上了淋浴間的簾子,把沈宛冰擋住。
然後阮糖才把浴室的門打開一條縫去看外麵,什麼都冇來得及看清,宋澤旭就闖了進來,還反手鎖上了門。
阮糖:“你進來乾什麼啊?”
宋澤旭把光著身體的阮糖看了個遍,喉結滾動了一下,憋出兩個字:“洗澡。”
他的意思是和阮糖一起洗澡,可阮糖好像誤會了什麼:“你的新寢室不能洗澡嗎?好可憐呀。”
宋澤旭:“你知道我換了新寢室?”
阮糖:“我還知道你和林語在同一間呢,你見到他了嗎?”
“你既然知道,怎麼還一點都不擔心?”宋澤旭怒道:“你知不知道他一直纏著我!現在他跟我一個寢室,你就不怕他晚上對我做些什麼?”
阮糖半信半疑地看了宋澤旭一眼:“他為什麼要對你做些什麼啊?”
宋澤旭:“當然是因為他喜歡我啊,這很難理解嗎?”
阮糖確實有些理解不了,但他不想吵架,於是說:“哦。”
宋澤旭還不滿意:“‘哦’是什麼意思?你看你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彆以為爬上我的床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想進我家的門且得慢慢熬呢,你再這樣不把我當回事,小心我不要你了,回頭有你哭的時候。”
阮糖:“哦。”
阮糖用浴巾把身體擦乾,彎腰的時候,凸起的肩胛骨像振翅欲飛的蝶,細長的一條脊柱,在尾椎的部分冇入股縫。
他擦完身體之後就直起腰,忽然看見宋澤旭怔怔地看著他,然後捂住了鼻子。
阮糖:“你捂鼻子乾嘛?”
他朝宋澤旭走近了兩步,宋澤旭居然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脊背抵上了浴室的門,才反應過來,故作凶悍:“你給我站好了!先把衣服穿上!”
“不是呀。”阮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措地看著他:“有血……你是不是流鼻血了?”
宋澤旭覺得在阮糖麵前丟了麵子,惱羞成怒:“還不都怪你太騷了?我剛纔在外麵敲門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穿好衣服,不穿衣服就算了,你還故意開門勾引我,剛纔又,又把那個地方露給我看。”
阮糖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委屈地穿好衣服,剛穿上內褲,宋澤旭又莫名其妙地說:“算了,先彆穿了。”
他把阮糖手裡的衣服丟掉,把阮糖壓在牆上,低頭就要親他。
旁邊的簾子卻刷得一下拉開,簾子後的沈宛冰冷冷看著他們。
宋澤旭:“……”
宋澤旭覺得被沈宛冰看的這一眼,他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癒。
褲襠裡的東西慢慢軟下去,為了掩飾,宋澤旭輕輕咳了一聲,還冇來得及開口,沈宛冰就冷聲道:“滾出去。”
宋澤旭:“哦。”
他還留著之前給沈宛冰當舔狗時的條件反射,對沈宛冰的吩咐下意識遵從,等轉身快走出浴室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移情彆戀了,憑什麼還要聽沈宛冰的?
身後傳來沈宛冰和阮糖的對話。
沈宛冰:“他平時在你麵前都這麼自信嗎?”
阮糖:“平時還要再自信一點。”
沈宛冰譏諷道:“之前就知道他腦子有毛病,冇想到現在更嚴重了。他不會以為你真的喜歡他吧?他怎麼不想想自己憑什麼?”
阮糖:“是哦。他憑什麼呢。想把我的自卑分他一半。”
宋澤旭:“……”
就算知道沈宛冰說這些話都是出於失敗者對成功者的嫉妒,但他也咽不下這口氣,當即折返回來:“沈宛冰,你不要太過分。”
沈宛冰毫不在意地發出一聲嗤笑:“我過分了,你又能怎麼樣?”
宋澤旭:“彆以為你長得娘們兮兮的我就不敢跟你動手。”
阮糖見宋澤旭對沈宛冰放狠話,不由想起剛開學的那段日子,那時候宋澤旭對沈宛冰言聽計從、嗬護備至,這才過了多久,居然就翻臉不認人了。
還有謝自安,之前總說喜歡他、想和他結婚,現在也嫌棄他,不要他了。
阮糖:“alpha都是狗。”
聽見阮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沈宛冰和宋澤旭也停下了爭吵,都轉頭看向他。
阮糖氣鼓鼓地跑了出去,留下他們兩個麵麵相覷。
宋澤旭:“你對他乾什麼了,他為什麼罵你是狗?你不會又強姦他了吧?聽說昨晚你搞了他一夜,今天又來,你他媽精蟲上腦還是發情期啊?”
沈宛冰不耐煩地說:“他罵的是你,你少扯上我。還有,我冇強姦他,都是他自願的。”
宋澤旭這時候腦子異常清醒:“他根本不懂上床是怎麼回事,談什麼自願不自願,你這就叫誘姦。”
沈宛冰:“哦,你也知道是誘姦。那你誘姦過他嗎?”
看宋澤旭的神色,沈宛冰就知道了答案,他攥緊了手指,捏得關節哢哢作響,幾秒鐘之後才剋製地鬆開手,臉上浮現出和以往不同的冷漠表情。
“等著吧,你們都冇有機會。阮糖最後一定會是我的。”
隻要是他沈宛冰想要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江璟回來的時候,沈宛冰和宋澤旭早就離開了,阮糖正坐在書桌前,咬著筆頭寫作業。
大概是作業對他來說太難了,半天他才猶豫著填了一個選擇題。
江璟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那題他填錯了,可阮糖絲毫冇有自知之明,還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哥,這題是這樣寫的嗎?”
告訴他真相似乎太殘忍了。阮糖隻需要笨笨的每天開心。
江璟摸了摸他的腦袋:“嗯,答案是對的。”
阮糖高興起來:“我就知道,這題老師上課講過的,我肯定能寫對嘛。”
老師講過怎麼他還能寫錯呢?
江璟無奈地低頭,親了親他的臉側:“早點睡覺吧。剩下的明天再寫。”
阮糖很聽話地去換睡衣,打算睡覺了,江璟悄悄把那個選擇題改成了正確的答案,然後合上了習題冊。
他想給阮糖鋪床,忽然發現床單換了新的。
短暫的沉默後,江璟問:“今天有誰來過嗎?”
阮糖冇有瞞他:“沈宛冰和宋澤旭都來了。”
“他們兩個嗎?那你們都做了什麼?”
江璟語氣淡淡的,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但還是給了阮糖極強的壓迫感,讓他不敢說出真相:“冇做什麼呀,就是聊了一會兒。”
“是嗎?”
江璟漆黑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他太敏銳了,阮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能輕而易舉地被看穿,於是沮喪地撲進了他懷裡。
“和沈宛冰玩遊戲了。”阮糖悶聲道:“就是,就是上床的意思吧。”
江璟冇說話,渾身的氣息卻冷了下來。
阮糖依舊耿耿於懷謝自安說的那些話,難過地問:“大哥,和彆人上床,我就會變臟嗎?你是不是也嫌我臟,所以生氣了?”
“不是。無論和誰上床,糖糖都是乾淨的。”隻是我會非常嫉妒。
剩下的半句話江璟冇有說出來,他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表露情緒的人,但他也是人,人類擁有的一切負麵情緒他都會有,並且無法自製。
嫉妒就是其中最讓他承受不住的一種負麵情緒。
但阮糖不需要瞭解他醜陋的那一麵。
“是誰說你臟?”江璟低聲詢問:“沈宛冰?還是宋澤旭?”
“不是他們。”阮糖摟著江璟的脖子,依賴地偎進他懷裡,用微帶抱怨的語氣說:“是小狗說的。我很生氣,所以我以後都不會理他了,再理他,我就也變成小狗。”
說好了不理謝自安,可第二天阮糖和媽媽通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提了他一句。
“媽媽,最近小狗總是欺負我。”
阮媽媽問:“小狗是誰啊?”
“小狗就是王阿姨的兒子。”
“小謝嗎?你怎麼能罵他是小狗,你要叫他小謝哥哥。”
阮媽媽輕斥了一句,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還正想跟你說呢,昨天我碰到小謝的媽媽,哦呦,看著那個高興哦,我就上去問了問,結果你猜怎麼著,是小謝的婚事快要定了!我說這麼就不見他,原來是去辦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阮糖愣了一下,焦急道:“可是,可是媽媽,你之前不是和王阿姨商量好,讓我和他結婚嗎?”
阮媽媽:“你不是不願意嗎?每次我一提你就哭。”
阮糖又想哭了:“可是他告訴我,你連聘禮都收了。”
“寶,這個可不好瞎說的,小謝當初確實是帶了聘禮來我們家提親,但你知道他帶的什麼嗎?一遝房產證,還有亂七八糟的財產轉讓合同,那些錢夠給你的子孫後代都捐上D大的入學名額了,這誰能敢收。我跟你爸爸又把他趕回去了。”
阮糖張了半天的嘴,才說:“媽媽,你怎麼又提捐入學名額的事,原本我都忘了。”
阮媽媽說:“好,媽媽不說了,糖糖你要好好學習,爭取變聰明一點,以後也生個聰明點的小孩,不然爸爸媽媽冇錢再捐一個D大的名額了。”
阮糖:“我,我會儘力生的。”
最後掛電話的時候,媽媽又囑咐:“不要在學校談戀愛哦,之前那個姓沈的狐狸精冇有再纏著你吧?”
“他不是狐狸精,是我的好朋友,媽媽你不許那樣說他。”
阮媽媽:“好,不說他不說他。之前聽小謝說還有兩個狐狸精纏著你,一個姓宋一個姓江,寶,有這回事嗎?”
江狐狸精正好從旁邊路過,腳步頓了頓,又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阮糖:“……”
阮糖覺得很尷尬:“媽媽你彆說了,我先掛了。”
他連忙背上小書包去追江璟,和江璟一起去教學樓。
因為怕媽媽說的話惹江璟生氣,阮糖一路都在悄悄看江璟的臉色,連自己腳下的路都冇看清楚,一下栽進了路邊的花叢裡,啃了一嘴的花瓣。
江璟:“……”
他冇想到阮糖會平地摔跤,而且摔得這麼果斷,讓他連拉一把都冇來得及。
把阮糖扶起來之後,阮糖白膩如脂膏的臉上沾了幾抹花汁,唇舌間銜著花瓣,看著又漂亮又可憐,冇等江璟說什麼,他就吐掉花瓣,哇地一聲哭出來。
江璟:“……”
好不容易把小哭包哄好送去上課,江璟要去辦自己的事了,阮糖卻拉住他的衣角,烏潤的眸子看著他:“大哥,你會來接我下課嗎?”
江璟摸了摸他的腦袋:“好。”
教室裡的其他人:“!”
這是在談戀愛吧?這就是在談戀愛吧?該死的臭情侶,居然還玩“等你下課”這種過時的把戲!
沈宛冰忽然出現在江璟身後,冷聲道:“借過。”
江璟讓了一下,沈宛冰就坐到阮糖旁邊,攤開了自己的書。
江璟眼神一暗,但也冇說什麼,正待離開,又聽見有人在他身後說:“借過借過。”
宋澤旭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坐到了阮糖的後麵,屁股還冇坐穩,就去揪阮糖腦袋上的呆毛:“小呆逼,怎麼頭髮睡得這麼亂。”
阮糖回頭看他一眼,又哇地一聲哭了。
沈宛冰麵無表情地拿起書,回頭砸在宋澤旭的身上,然後拍了拍阮糖的背,聲音緩和了一些:“糖糖不哭。”
宋澤旭:“我也冇說什麼吧,哭什麼哭?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男人呢,瞎幾把咒我,不許哭了!”
江璟眼睜睜看著這一場鬨劇發生,有些無奈。
他想哄一下阮糖,但沈宛冰和宋澤旭都圍在阮糖旁邊,他根本插不進去,正巧這時又有人找他,是比較緊急的事情,江璟隻能先行離開。
過了一會兒,阮糖終於止住了眼淚,這時候已經快上課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些動靜。
“你怎麼跟我跟到這來了?有完冇完?”
“旭哥哥你彆生氣,我這次真的不是故意跟著你,隻是碰巧和你上同一節課。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坐後麵好了。”
原來是林語。
宋澤旭冇聽懂林語的以進為退:“你今天居然這麼識趣?那好,你坐後麵吧。”
林語臉色變了變,但他的話已經說出去了,也不好反悔,隻能不情不願地收拾東西坐到後一排。但他坐後一排也不老實,一會兒掉了東西讓宋澤旭撿,一會兒又看不清楚老師的板書,讓宋澤旭給他念。
宋澤旭:“你多動症啊?消停一會兒行不行?”
林語:“好的旭哥哥。”
宋澤旭罵完他回頭,發現阮糖正在看他們兩個,神色不太高興,宋澤旭心裡暗喜,表麵上卻還裝作不耐煩:“乾嘛?我跟他說兩句話你都要吃醋嗎?想進我宋家的門,可不能這麼小肚雞腸。”
阮糖:“不是。你們影響我聽課了。”
宋澤旭冇想到是自己會錯了意,惱羞成怒,一直到下課都不肯搭理人。
阮糖站到教室外麵等江璟,打算等不到江璟就等沈宛冰,可他剛伸了個懶腰,就被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打橫抱走了。
目睹了綁架現場的林語:“……”
林語看見阮糖被綁走,一時不知該不該追上去。
正巧沈宛冰從他身後走出來,四下看了一圈,冇看見阮糖,還以為阮糖是跟江璟走了。
“白眼狼。”他低低地罵了一句。
沈宛冰正要離開,就跟接阮糖下課的江璟迎麵撞上。
沈宛冰:“阮糖冇跟你一起?”
江璟:“我剛到。”
林語在一旁張了張嘴,不知該不該說出阮糖被綁架的事情,正在猶豫的時候,宋澤旭也從教室裡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omega。
“都說我冇空了,彆纏著我。”
宋澤旭很不耐煩,可他麵前的omega毫不在意,害羞地發出邀請:“我,我隻是想請你吃下午茶,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都可以的。”
宋澤旭:“我不吃下午茶。”
omega還不放棄:“那我請你吃飯……”
宋澤旭還冇開口拒絕,林語就抱住了宋澤旭的手臂,溫溫柔柔地說:“旭哥哥也不吃飯的。”
omega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是誰?”
林語說:“你彆誤會呀,我跟旭哥哥隻是普通朋友,恰好住在一起而已。”
omega聞言,臉色慘白地走了。
宋澤旭費了半天勁才把林語甩開,一回頭,發現沈宛冰和江璟都在看著他。
“看我乾什麼?”宋澤旭說:“我也不想這麼受歡迎,煩都煩死了,但那些omega也不知道為什麼都這麼有眼光,非要來喜歡我……”
林語兩頰泛紅地看著宋澤旭:“因為哥哥很帥啊,是omega最喜歡的類型。”
宋澤旭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這倒也是。”
沈宛冰打斷他們:“你見到阮糖了嗎?”
宋澤旭:“冇啊,我這不是剛出來嗎?阮糖去哪了?”
林語再次挽住宋澤旭的手臂,剛想說出阮糖的去向,剛說一個字,宋澤旭就凶他:“有完冇完了?我這有事,能不能彆給我添亂。”
林語:“可是……”
宋澤旭:“閉嘴!”
他們爭執的時候,沈宛冰和江璟已經分頭去找阮糖,宋澤旭連忙跟上。
林語想告訴宋澤旭阮糖被綁架了,宋澤旭卻理都不理他,走得飛快,一會兒就冇影了。
林語隻能順著阮糖被抱走的方向,獨自一人去找。
有一間空教室的窗簾被拉上了 ,門也緊鎖,林語趴在門上聽了聽,果然聽到裡麵有些動靜。
阮糖帶著哭腔喊:“不許彈我小雞雞!”
林語聽得眉頭一皺。
綁架阮糖的人居然是個變態嗎?幸好被綁走的不是他,被彈小雞雞想想就很慘。
“身上多了很多痕跡,糖糖。”變態的聲音居然很好聽,腔調優雅:“回去之後又被江璟碰了嗎?不能這樣哦,糖糖白天被他操,晚上也被他操,讓哥哥很不高興。”
原來這個變態和阮糖認識,好像關係還不簡單。
林語得知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連忙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得更近。
阮糖不高興地說:“你管我!你都要結婚了,以後你去管你老婆好了!”
變態說:“我老婆被彆人操,我都管不了嗎?”
接下來就是些不堪入耳的水聲和呻吟聲。
阮糖聲音很小:“你彆,你彆吃我的小雞雞,你吃了它就長不大了。”
變態居然還吃小雞雞,林語嫌棄地皺眉。
可聽阮糖的聲音,又好像被吃得很舒服,連拒絕的話都不說了。
林語正聽得入神,宋澤旭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你在這裡乾什麼?”
林語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眼神卻不自覺往教室瞥。
宋澤旭:“你看什麼呢?裡麵是誰?”
林語本來還很緊張,後來轉念一想,如果宋澤旭看到了阮糖和彆人偷情的場麵,肯定會討厭阮糖,不是正合他意嗎?
林語又往教室瞥了一眼:“冇什麼,阮糖不在裡麵的……”
宋澤旭:“不在裡麵就不在裡麵。你直說不就行了,磨磨蹭蹭的乾什麼?”
說完也不等林語反應,直接轉身走了。
林語:“……”
林語還在猶豫要不要喊住宋澤旭,背後貼著的門就開了,一隻手伸出來,把他抓了進去。
林語剛想喊救命,就對上了一張俊美的臉。
雙眼含情,鼻梁高挺,是極溫和斯文的長相,可他唇角的笑意帶著戲謔,隱約的惡意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
這就是抓走阮糖的那個變態嗎?
謝自安問他:“你剛纔聽見什麼了?”
林語癡癡地看著他,滿臉春色。
謝自安看了一眼阮糖,可阮糖正在認真擦著桌子上的某些液體,根本冇注意到他。
再回過頭的時候,林語就向他伸出了手,羞怯地說:“你好,我叫林語。”
阮糖還在擦桌子,試圖掩蓋自己淫亂教室的證據,冇注意到有人想勾引他的小狗。
謝自安神色莫辨,忽地一笑。
“你好,我是謝自安,很高興見到你。”
等阮糖終於想起來林語的時候,發現謝自安和林語正在說笑。
阮糖:“!”
剛纔發生什麼了嗎?他們兩個怎麼聊到一起了?
謝自安見阮糖終於注意到他們,就對阮糖招了招手。
阮糖不情不願地過去,謝自安就說:“糖糖,你有這麼可愛的同學,怎麼不早點介紹給哥哥認識?”
阮糖:“?”
他翻了個白眼,謝自安要摟他的腰,他氣憤地打了謝自安好幾下,氣鼓鼓地跑開了。
跑出教室冇多遠,阮糖就被抓住了。
阮糖:“你煩死了!彆碰我!”
宋澤旭嘖了一聲:“氣性還挺大。我不就跟彆的omega說了兩句話嗎?”
阮糖把宋澤旭扒開,發現謝自安根本冇有追過來。
他又氣鼓鼓地回了教室,宋澤旭跟在他後麵,又去揪他腦袋上的呆毛,被阮糖踩了好幾下腳。
謝自安倚在教室門口,餘光瞥見阮糖過來,就裝作給林語整理頭髮,擺出了一個曖昧的姿勢。
從阮糖的角度看,還以為他們在接吻。
他立刻衝過去分開兩人,大聲說:“你們在乾什麼?”
林語說:“我們冇乾什麼呀,謝哥哥在幫我弄頭髮……”
阮糖生氣地打斷他:“他不是你哥哥!他是我哥哥!他是我的!”
不等林語繼續茶言茶語,阮糖就揪著謝自安的衣領,迫他低下頭,然後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而謝自安立刻就做出了迴應。
他笑著把阮糖按在牆上,加深了這個吻,甚至微帶挑釁地抬起眼皮,看向宋澤旭的方向。
宋澤旭看著阮糖在他麵前主動親彆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等到謝自安把阮糖鬆開,宋澤旭就一直死死盯著阮糖,他以為阮糖會露出羞愧或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可阮糖冇有。
不僅冇有,他還摟著謝自安的手臂,大聲和林語宣誓主權:“你彆想勾引我哥哥,他說過要跟我結婚了,還往我家下了聘禮。現在他是已婚alpha,你喜歡已婚alpha就是不要臉!”
林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不是在跟江大哥談戀愛嗎?怎麼現在又冒出一個未婚夫,你不怕江大哥知道嗎?”
阮糖猶豫了一會兒,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這下可讓林語捉到了把柄,指著他說:“江大哥對你那麼好,你居然瞞著他跟彆人結婚,這樣對江大哥也太不公平了吧。”
阮糖從小到大吵架都很厲害,除了吵不過謝自安,每次都被謝自安氣,冇想到謝自安勾搭上的狐狸精也吵不贏,氣得直哭。
謝自安看見阮糖哭,就伸手擦了擦他的淚:“糖糖。”
他隻叫了一聲,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阮糖就氣憤地推開他,轉身跑了,隻不過冇跑兩步,就被擋在麵前的宋澤旭拉住了。
“話冇說清楚,你想往哪裡跑?”
宋澤旭極少會正經起來,可他正經起來的時候,居然也十分可怕。此刻他眼神晦暗,扣住阮糖的手腕,見他落了眼淚也不肯鬆手。
阮糖覺得宋澤旭有些奇怪,但他覺得自己被謝自安和狐狸精這樣欺負,已經很可憐了,宋澤旭不能再欺負他了。
而且他不知道宋澤旭要他說什麼。
“一邊說喜歡我,一邊要和彆的男人結婚,你就是這樣喜歡我的?那你的喜歡還真是夠廉價的。”
阮糖無語得連眼淚都停住了:“可是我冇有說過喜歡你。”
宋澤旭頓了頓,想質問些什麼,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阮糖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不會當著他的麵親彆的男人,還毫不在意地說自己要結婚。
宋澤旭咬了咬牙,忍住把阮糖揪過來打屁股的衝動,半晌才說:“好,你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待會兒你可不要後悔!”
他把阮糖抱起來,大步離開,謝自安正要追上去,林語就纏住了他。
“謝哥哥。”林語臉上泛起紅暈:“阮糖已經走了,剛纔你想對我做的事,可以繼續了。”
謝自安:“……”
他似乎不該利用林語,萬一被纏上可就麻煩了。
林語見謝自安不說話,以為他是介意阮糖,連忙說:“阮糖不值得你喜歡的,他水性楊花,要跟你結婚了還在學校和彆的alpha談戀愛。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這樣對謝哥哥。”
“是這樣的,林語。”謝自安慢聲說:“你可能不清楚,我有點特殊的癖好。”
林語:“?”
謝自安說:“我覺得普通的戀愛很無趣,我喜歡看我的戀人被彆人玩弄,糖糖和彆人在一起,隻是為了滿足我。”
林語臉色一白,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謝自安看上他一樣,轉頭跑了。
謝自安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沿著阮糖被宋澤旭帶走的方向追過去。
宋澤旭把阮糖帶回了宿舍,他一路抱著阮糖,自然被學校裡不少人看見了,還被拍下了照片,可他現在也顧不得介意了。
把阮糖丟在宿舍的床上之後,宋澤旭就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阮糖:“……”
宋澤旭看阮糖懵懵懂懂的樣子,忽然想起和沈宛冰的那段對話,他停住動作,煩躁地打量著阮糖:“你知不知道我要乾什麼?”
阮糖:“做遊戲。”
宋澤旭想了想,也差不多:“也算是做遊戲吧,那你願意跟我做遊戲嗎?”
阮糖慢慢褪下了自己的小褲子,乖乖跪趴在床上,還翹起了白白軟軟的小屁股,大概是看宋澤旭冇有反應,他還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催促。
宋澤旭就當阮糖同意了,可他正要上床的時候,阮糖說:“那我陪你玩遊戲了,你待會兒要幫我和林語吵架。”
這個笨蛋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宋澤旭含著怒意說:“他勾引你老公,得罪的是你,跟我有什麼關係?”說完,他還嘟囔了一句:“他之前總纏著我,怎麼都不見你跟今天一樣吃醋。”
發現自己可能自作多情之後,宋澤旭心裡就憋著一股邪火,還有些隱隱的難過。
他第一次體會到失戀的滋味,還不肯表現出來,讓彆人發現。
阮糖說:“謝自安纔不是我老公,他跟彆人親親,我不要他了。”
宋澤旭譏諷道:“你還跟彆人上床呢,我看他也早就不想要你了。”
阮糖被戳中痛處,又哇地一聲哭出來,宋澤旭拿這個小哭包冇辦法,隻能凶他:“不許哭!”
可阮糖根本不理他,還哭得更厲害了。
宋澤旭正一籌莫展,宿舍門就被推開了,回來的是林語,他一臉大白天見了鬼的樣子,把門關上之後,還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等他回過神,纔看見冇穿褲子的兩個人,一個趴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
林語:“……”
林語的視線落在宋澤旭的胯下,看清楚那尺寸駭人的玩意後,他的臉慢慢紅了,然後喃喃道:“好大。”
宋澤旭:“……”
他立刻穿上褲子,阮糖也從床上爬起來,生氣地瞪著林語,然後戳了一下宋澤旭,示意宋澤旭幫他吵架。誰知道宋澤旭理都不理他:“我纔不管你這些破事。”
阮糖隻能自己上陣,指著林語罵:“你不要臉!”
本以為林語會回嘴,可林語卻隻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原來你和彆人那樣,也不是自己願意的。”
阮糖:“?”
林語說:“算了,以後我不跟你搶了,那些都是你的任務吧?”
阮糖踢了踢宋澤旭的腿:“他說什麼啊?是不是在罵我?”
宋澤旭眼皮都冇抬一下:“冇聽到他罵你,倒是你罵他不要臉。”
這樣一來,阮糖也不好意思再罵下去,低頭坐在床邊穿鞋。
而林語以為是自己說到了阮糖的傷心事,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出門去找江璟了。
江璟詢問其他學生有冇有見過阮糖,得到了很離譜的回答。
有人說看見阮糖被一個很帥的alpha抱走了,又有人說抱走阮糖的是宋澤旭,他們就因為宋澤旭帥不帥這件事差點打起來。
浪費了半天時間,江璟才知道阮糖已經回了宿舍。
等他趕回宿舍,卻冇看到阮糖,隻看到了林語,林語站在門口等他。
“你找我有事嗎?”
江璟一邊問他,一邊打開宿舍的門掃視了一圈,確定阮糖不在,又平靜地關上了門。
林語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半晌才問:“你之前說你在和阮糖談戀愛,是真的嗎?”
江璟“嗯”了一聲,又問:“怎麼?”
林語表情複雜:“那你知道阮糖和一個叫謝自安的關係很親近嗎?”
“知道。”
林語深吸了一口氣,看四下無人,就湊到江璟的耳邊,像要說什麼秘辛一樣,聲音壓得極低:“那你知道謝自安有綠帽癖嗎?”
江璟:“……”
林語看他不信,急忙道:“真的,我冇騙你,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江璟微微蹙眉:“什麼時候?”
林語:“就剛纔。”
謝自安居然從地下室溜出來,還跟到學校來了嗎?但他為什麼會跟林語扯上關係?
林語:“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我不想你成為滿足謝自安性癖的工具人。”
江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說:“謝謝提醒。”
沈宛冰正好路過,看見他們站在一起說話,就停下了腳步,皺眉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麼?”
林語忙說冇什麼。
沈宛冰冷笑了一聲,直接略過他們走了。
林語有些憂愁:“他怎麼又生氣了?還和小時候一樣,要人像哄女孩子一樣哄著。”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不會是因為我跟你說話,他吃醋了吧?江大哥,你怎麼看?”
他想征求江璟的意見,可江璟不知道在想什麼,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璟找到阮糖的時候,阮糖正在和宋澤旭玩遊戲。
這次是很正經的遊戲,阮糖坐在床上,把手邊的一個小黃鴨扔出去,然後拍宋澤旭的腦袋:“快,快去撿。”
宋澤旭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當狗呢?”
阮糖早就掌握了控製舔狗的訣竅,立刻捂著臉裝哭,演技拙劣。
但宋澤旭還是被阮糖騙了,也不知道他是冇看出來,還是就想寵著阮糖。
“哭什麼!給你撿還不行嗎?”
阮糖破涕為笑,等宋澤旭把小黃鴨扔回他懷裡,他還揉了揉宋澤旭的頭髮。
“現在冇人,就讓你放肆一會兒,待會兒來人了你就不能這樣玩了,知不知道。”
宋澤旭還想維持自己在人前的校霸形象,卻不知道門外的江璟早就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故意弄出了一點動靜,宋澤旭聽到了,身形一僵,然後反應極快地把阮糖從床上揪起來,自己坐到床邊,命令道:“愣著乾什麼,給我脫鞋!”
阮糖傻乎乎地坐到地上:“哦。”
剛纔是宋澤旭給他脫的鞋,那他也給宋澤旭脫一次好了。
可他還冇碰到宋澤旭的鞋,宋澤旭就嘖了一聲,把腳收回去:“笨手笨腳的,脫個鞋都不會,一邊去。”
他自己脫了鞋,然後漫不經心地瞥向門外:“哦,是江璟啊,進來吧。”
江璟麵如止水,裝作冇看到剛纔宋導演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糖糖,跟我回去。”
阮糖剛想起身,宋澤旭就伸腿擋住他的路:“我讓你走了嗎?”
阮糖叉腰:“好哦,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宋澤旭咳了幾聲,俊美的麵容有幾分尷尬:“反正不準走,留下來陪我睡覺。”
江璟越過宋澤旭,直接把阮糖抱走了。
阮糖一天都被這幾個人當玩具抱來抱去,泥人也有三分脾性,但阮糖不是泥人,所以他也不生氣,乖乖摟住江璟的脖子。
宋澤旭在身後罵:“操,阮糖你敢再當著我的麵給我戴綠帽子?我告訴你,今天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彆想再來我這了!”
阮糖:“好吧。”
他看著眼睛瞪大的宋澤旭,還招了招手:“再見啦。”
出了門,江璟附在阮糖耳邊低聲問:“你剛纔見到謝自安了?”
阮糖覺得瞞不住,隻能承認,很緊張地瞅著江璟:“你不會跟沈爺爺舉報他吧?”
江璟已經從林語那裡得知了剛纔發生的事,還以為阮糖會生謝自安的氣,冇想到阮糖還是想護著他。沉吟片刻後,他問:“你很喜歡謝自安嗎?”
阮糖撇過頭:“我纔不喜歡。”
江璟不太相信。
阮糖就小聲說:“如果他不跟彆人勾勾搭搭,那我就有一點喜歡他吧。”
謝自安看見江璟抱著阮糖出來,眼神一暗。
等他看到阮糖還悄悄親了親江璟的耳垂,整張臉都漸漸染上了寒意。
忽然,江璟朝他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在偷看嗎?
江璟想,該不會林語說的是真的,謝自安真的有綠帽癖?
阮糖被抱回宿舍之後,還冇關上門,江璟就低頭親他,這次的吻並不像之前那樣淺淡,阮糖的舌尖都被他吮吸到發麻,口水都咽不下去。
他擦著自己濕漉漉的下巴,眼淚汪汪地看著江璟,很委屈的樣子。
“你咬我。”
江璟親了一下阮糖的手,咬住他的指尖,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像白色的月牙。
“這纔是咬。”他說。
把臉蛋通紅的阮糖藏進宿舍之後,江璟就要出門,阮糖要跟著他一起,江璟卻淡淡掃他一眼:“你們老師難道冇留作業嗎?”
阮糖:“!”
他趕緊翻出自己的皮卡丘小書包,找到專門記作業的小本子,發現自己還有一百道題要做。
江璟耐心地等了他一會兒:“還要跟我出門嗎?”
阮糖:“不了,大哥,你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三份飯好了。”
江璟:“三份?剩下兩份要給誰,我直接幫你送給他們。”
阮糖坐到書桌前,習題冊都冇翻開,就拆了一袋薯片:“不是的,都是我吃,不多吃點我就冇力氣做作業呀。”
江璟:“……”
阮糖:“怎麼了嗎?”
江璟有些無奈:“糖糖,吃飯可以,但是不要吃那麼多零食,對身體不好。”
阮糖開始哼歌,並且戴上了耳機。
江璟要出門的時候,阮糖又扭頭朝他喊:“你讓叔叔多給我加點米飯哦。”
等江璟關上門之後,一隻手臂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偏過頭,鳳翎般的睫羽微微垂下:“謝自安,放手。”
謝自安不但冇有放手,反而勒緊了手臂:“我老婆親起來舒服嗎?”
江璟被迫仰起脖子,頸間劇痛,可他還是麵無表情:“舒服。”
謝自安不怒反笑:“是嗎?你覺得舒服,但我覺得很不舒服呢。”
江璟呼吸逐漸變得困難,但他不願意示弱,依舊用冷冰冰的語調說:“覺得不舒服,你就不會眼也不眨地偷看了,你很享受纔對。”
此話一出,連謝自安都怔了一下。
冇等他反應過來,江璟又補充道:“糖糖被你這樣的變態纏上,真是可憐。”
阮糖學習的時候,總聽到外麵有些聲音,打開一看,卻什麼都冇有。
他繼續做題目,先把不會做的空出來,打算等江璟回來問他,這樣一道一道地跳,半個小時之後,就把習題冊翻到了底。
阮糖:“……”
他覺得不可思議,自己難道一題都不會做嗎?
阮糖又倒著把題目做了一遍,這次花了一個小時,終於確定了自己一題都不會的事實。
阮糖有些發愁。
他想讓江璟趕緊回來,但江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拒絕了他的通話請求,阮糖隻好把主意打到了沈宛冰和宋澤旭的身上。
還冇考慮好要找誰請教問題,門外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與其說是敲門,倒不如說是砸門。
阮糖怕門被砸壞了,趕緊跑過去開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酒氣熏得捏著鼻子。
他皺眉看著宋澤旭,不讚同道:“你乾嘛喝那麼多酒啊?”
宋澤旭原本還好,聽到阮糖責怪他喝酒,立刻抖起來了:“我喝酒怎麼了?告訴你,我們家都是alpha說了算,我想喝酒就喝酒,彆說你還冇嫁進我們家,就是嫁進我們家了,也冇資格管我!”
阮糖勉強配合了一下他的表演:“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後不管了。”
他隻當宋澤旭腦子有病,正要把門關上,宋澤旭就伸手抵住了門:“說你一句你還敢跟我甩臉子?我告訴你,也就是看你長得好看,我忍你一回,這次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的“例”字還冇說完,阮糖就直接關了門,把宋澤旭抵著門的手都震麻了。
“力氣怎麼那麼大?”宋澤旭自言自語:“他真的是個beta,不是alpha?彆跟沈宛冰一樣是裝的吧。”
冇過多久,宋澤旭正要繼續砸門,阮糖就從門後冒出一個腦袋,軟軟糯糯地說:“旭哥哥,你成績怎麼樣啊?”
“我入校的成績在這一屆是全校第二,你說我成績怎麼樣。”宋澤旭說:“還有,你彆學那個林語說話,茶裡茶氣的。”
阮糖把宋澤旭拉了進來:“我有個好東西給你看。”
“好東西?”
宋澤旭朝阮糖的neinei看了一眼,唇角立刻上揚,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急色,連忙壓住,還故意皺起眉頭。“彆廢話了,我天天那麼忙,要給我看就快點。”
他正打算掀起阮糖的校服上衣,阮糖就從身後掏出來一本習題冊,塞進了他懷裡。
宋澤旭:“?”
阮糖:“裡麵的題目我都不會,你慢慢做,做一題給我講一題好不好?”
宋澤旭紅著眼做了一夜的題,阮糖最開始還在旁邊吃零食,聽他講解,後來困得受不了,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跟豬一樣,就知道吃飯睡覺。”
宋澤旭拿筆戳了戳他嬰兒肥的小臉,因為睡得很香,所以頰邊紅撲撲的,唇也微微嘟著,像是剝了殼的果肉。
“雖然是豬,但是還挺可愛的。”
宋澤旭嘟囔著,湊過去吻住他的唇,剛想往他嘴裡伸舌頭,阮糖就醒了,皺著一張臉,像羊駝一樣朝他吐口水。
“都是酒味。”阮糖開始呸呸呸:“宋澤旭你煩死了!”
阮糖去刷牙之後還是很生氣,和宋澤旭打了半晚上的架,最後恨恨地把習題冊裝進了自己的皮卡丘小書包裡。
宋澤旭坐在床邊看著他,臉上已經被揍得青了一塊,還忍不住嘴賤:“你的皮卡丘書包跟內褲是一個係列嗎?”
阮糖僵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穿了皮卡丘的內褲。”
宋澤旭理直氣壯:“你睡覺的時候我自己看的啊。”
話音剛落,宋澤旭的臉上又被揍了一拳,阮糖氣哼哼地收回拳頭,轉頭開始收拾文具盒。
宋澤旭:“操,剛纔打我一拳我就忍了,你現在又打,有完冇完了?你這是家暴知不知道?而且你一個beta,怎麼打人那麼疼。”
阮糖聽他說自己打人疼,又揮著拳頭想要揍他,被宋澤旭拽著胳膊拉進了懷裡。
“以後少吃點飯。”宋澤旭說:“力氣那麼大,以為自己是怪力少女嗎?”
阮糖又把宋澤旭揍了一頓,然後去衛生間換了一套校服,出來之後就發現宋澤旭躺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他想把宋澤旭拽起來,卻反被宋澤旭壓在了身下:“彆吵,我睡一會兒。”
宋澤旭昨晚確實喝了不少酒,就想藉著酒勁過來對阮糖做點什麼,他也確實做了點什麼,隻不過是做了一百道題。
阮糖說:“你快起來,你把我的被子睡臟了。”
宋澤旭不耐煩地捂住阮糖的嘴,當做冇聽見,然後把腦袋埋進阮糖軟軟的neinei裡,舒服地歎了一口氣。
阮糖:“……”
阮糖把宋澤旭踢下了床,宋澤旭居然還冇醒,隻難受地皺著眉頭。
“你不去上課我就自己去了,我不幫你請假哦。”
宋澤旭冇有迴應。
阮糖想了想,給躺在地板上的宋澤旭蓋了個小被子,就自己出門了。出門之後他還在想自己忘了些什麼,想了半天纔想起來,自己昨天冇有吃晚飯。
為什麼冇有吃晚飯呢?
因為要給他帶晚飯的江璟一整夜都冇有回宿舍。
阮糖想用通訊器聯絡江璟,可江璟拒絕了他的通話請求,隻發了條資訊給他:“我現在有事,待會兒再說。”
江璟從來冇這麼敷衍過他,阮糖有一點難過。
但他的難過也冇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到了教室之後發現,自己領習題冊的時候領錯了,拿的是老師還冇教過的,所以他才一道題都不會。
“我就說,我怎麼可能一道題都不會!”
阮糖自信地拿了新的習題冊,埋頭開始做題,把習題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之後,他的麵色逐漸變得慘白。
沈宛冰剛進教室,就看見阮糖神情恍惚。
他昨天找了阮糖半天,後來聽說了阮糖的訊息,匆匆趕過去,卻撞見阮糖被江璟抱在懷裡的場景,氣得轉身就走。
本來他想著今天和阮糖算賬,此時見阮糖神色有些不對,也就冇先開口,隻站在阮糖旁邊,拿涼颼颼的眼神去瞥坐在阮糖另一側的人。
那人正想對阮糖獻殷勤,看見高貴冷豔的校花盯著他,後背立刻冒了一層冷汗,訕訕地拿著自己的書離開。
沈宛冰坐到空出的位置上,側頭看著阮糖:“你怎麼了?”
阮糖快要哭出來了:“這道題我不會做。”
沈宛冰:“……”
他拿過阮糖的習題冊:“哪一題不會做?”
阮糖:“都不會。”
沈宛冰冷哼一聲:“你上課做筆記但凡能少記些亂七八糟的內容,也不至於一道題都不會做。”
他正要給阮糖講題,忽然聞到阮糖身上有一些酒味,聲音就頓了頓:“你喝酒了?”
“冇有啊。”
阮糖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聞了聞,沈宛冰看見他白白嫩嫩的小肚子露了出來,立刻伸手拉下他的衣服,遮得嚴嚴實實。
“那你身上怎麼會有酒味?”
阮糖想了想:“都怪宋澤旭,是他昨天喝酒了,喝完酒又來找我發酒瘋。”
沈宛冰臉色一變:“找你發酒瘋?他對你做什麼了?”
阮糖:“他做了一夜的題。”
下課之後,沈宛冰跟著阮糖回了寢室,宋澤旭還在地上躺著睡覺。
沈宛冰直接掀開他的被子,朝他身上踹了一腳,宋澤旭還以為是阮糖,攥著他的腳腕,不耐地說:“又鬨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沈宛冰腳腕處的肌膚,沈宛冰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直接踩住了宋澤旭的手:“你往哪摸呢?”
宋澤旭徹底被他這一腳踩清醒了,睜眼就看見了沈宛冰穠豔冰冷的一張臉。
他氣不打一處來:“誰他媽摸你了,你一個alpha,我摸你不如摸我自己。”
沈宛冰冷冷勾起唇角:“是嗎?”
他剛想加重腳上的力道,宋澤旭就抽出了手,從地上爬起來:“沈宛冰,你有完冇完?”
阮糖見他們又要打起來,怕宋澤旭傷到自己的香香老婆,連忙擋在他們中間:“你們彆吵架了嘛。”
正在阮糖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人從門外探了個頭進來:“阮糖在不在?”
阮糖認出這是學生會的成員,連忙跑過去:“在的在的。”
那人說:“會長讓我傳話,說他在辦公室等你,你趕緊過去吧。”
阮糖怕沈宛冰留在這裡會和宋澤旭打起來,就拉著沈宛冰一起去找江璟了。
路上沈宛冰告誡阮糖:“以後宋澤旭再去找你,你就過來告訴我,知不知道?”
阮糖應了一聲,低著頭走路,邊走邊踢路上的小石子,沈宛冰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發現有一撮呆毛不聽話地翹起來。
從地上的影子看,好像阮糖是一株正在發芽的植物。
沈宛冰用手指壓了一下他的呆毛,可一鬆開手,呆毛就又翹起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一笑就像冰雪初融的豔色,阮糖有些看呆了,沈宛冰就順勢低下頭,在他唇角親了親。
阮糖被這猝不及防的美人計迷得暈頭轉向,傻乎乎地說:“老婆,你不生氣的時候好好看啊。”
沈宛冰說:“我生氣的時候就不好看了嗎?”
阮糖笨拙地調戲他:“都好看。但是在床上的時候老婆最好看。”
阮糖說的是實話,平日沈宛冰看起來雖然漂亮不可方物,但畢竟不好接近,在床上的時候就冇有那種距離感了,美人肌骨生香,隨意瞥過來的一眼,雖然和往日一樣冷冷清清,裡麵藏著的一點媚意,卻讓人骨頭髮酥。
等阮糖被他勾引,乖乖爬到他身邊之後,沈宛冰就會露出狩獵者的真麵目,叼住他的後頸,讓他不能動彈,然後脫掉他的衣服,進入他的身體。
阮糖還記得在沈家的最後一晚,沈宛冰把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月光照亮了他穠豔的半張臉,半明半暗之間,詭異又美麗,像是傳說中的美人蛇。
那一晚很舒服,阮糖覺得自己像童話的白雪公主,被漂亮的後媽引誘著吃下了毒蘋果。
“小色鬼。”
沈宛冰罵了阮糖一句,卻發現阮糖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薄紅。
他眼神也跟著暗下來,見四處無人,就把阮糖拉進了一片小樹林裡,阮糖終於反應過來:“老婆,你要乾什麼?”
沈宛冰說:“我們之間還有些賬冇算清楚,你該不會忘了吧。”
阮糖不知道是什麼賬,但沈宛冰已經把他按在了樹上,膝蓋頂進他兩腿之間,阮糖也覺得這個動作有一些危險,於是心慌慌地彆開了臉,而沈宛冰低下頭,慢慢湊近了他。
沈宛冰想跟他在這裡做遊戲。
要是之前,阮糖也許就答應了,可現在阮糖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他是一名光榮的學生會成員。
前兩天學生會剛派發下通知,要嚴抓學校裡作風不檢點的情侶,小樹林就是要著重檢查的地方。阮糖認真詢問過“作風不檢點”是指什麼,學長就告訴他,大白天在室外脫衣服還摟摟抱抱的都算作風不檢點。
剛纔沈宛冰還隻是親他,可現在已經想扒他褲子了,所以沈宛冰也是作風不檢點。
阮糖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最後還是選擇了正義的一方。
他堅定地推開了沈宛冰:“不行。我現在是學生會的一員,要以身作則,不能跟你做這種事。”
沈宛冰:“不能做哪種事?不能談戀愛還是不能……”
“不能在外麵脫衣服。”阮糖一本正經地說:“你是學生會成員的家屬,也要跟我一起以身作則,不能這麼不檢點。”
沈宛冰都要被他氣笑了:“我不檢點?”
阮糖:“你不要覺得這是件小事哦,作風問題很嚴肅的。”
沈宛冰捏著他的臉,指縫裡溢位白軟的頰肉,他說:“你趕緊把學生會退了,再待下去,你都要變成跟江璟一樣的老古板了。”
阮糖委屈,小聲嘟囔:“作為家屬難道不該支援我的工作嗎?”
沈宛冰輕蔑道:“什麼工作,不就是江璟為了把你綁在他身邊……”他說到一半又停住,看著阮糖溫軟如水的眼睛,剩下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了,隻好無奈道:“好,我知道了,以後不在外麵脫你衣服。”
阮糖這才滿意,他看著自己左臂上的學生會紅袖章,覺得它的顏色更鮮豔了。
耽擱了半天,他們才終於來到學生會的辦公室,阮糖叫了江璟好幾聲,都冇有迴應。
“是不是來晚了,大哥已經走了?”
阮糖自言自語,正想關門離開,沈宛冰卻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糖糖,你剛纔說室外不行,室內總可以吧。”
“可是……”
阮糖剛開口,就被沈宛冰親了一下,柔軟的唇瓣貼在一起,像是有細小的電流一路蔓延到他們心臟,酥酥麻麻的。
沈宛冰看著他,烏黑的睫羽下是顏色淺淡的瞳仁,晶瑩剔透。
阮糖又像剛纔一樣,被老婆的美貌迷得暈頭轉向了。
他乖乖趴進了老婆的懷裡,被抱到了沙發上。
江璟被謝自安用刀抵著脖子,藏在了檔案櫃的後麵,從他們的角度把沙發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阮糖和彆人親熱的場景,江璟看都不想看一眼,可謝自安卻在緊緊盯著。
真是變態。
江璟有些厭惡地垂下了眼睛,臉色愈發冷淡。
謝自安想看難道不能自己看嗎,為什麼非要帶著他一起?
那邊阮糖和沈宛冰正摟在一起接吻,江璟踢了一下櫃子,故意弄了些聲音出來,沈宛冰就立刻停了動作。
阮糖探出一個小腦袋,想往櫃子的方向看,被沈宛冰按了回去。
“彆動,我去看看。”
謝自安慢慢把刀從江璟脖子上收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想乾什麼?彆忘了我們昨天晚上說好的。”
江璟說:“你能看下去,我看不下去了。”
沈宛冰一腳踹上檔案櫃,眼尾淩厲地掃過去,卻什麼都冇看到,可他也冇有鬆懈,警覺地在屋裡又檢查了一圈。
阮糖趴在沙發上,無聊地掰著自己的手指頭。
他正想問沈宛冰怎麼還不來玩遊戲,抬頭卻對上了謝自安的那雙桃花眼,白皙俊美的臉在密不透光的房間裡也顯得無比亮眼。
“你是幽靈嗎?怎麼神出鬼冇——”
他話冇說完,就被謝自安親了一口,他立刻一巴掌糊上謝自安的臉,把他推開。
沈宛冰聽到動靜,狐疑地回頭看著阮糖:“什麼聲音?”
阮糖:“有蚊子,剛纔我在打蚊子。”
沈宛冰往回走:“是嗎?”
阮糖看沈宛冰快要過來了,連忙坐起來,大聲道:“你彆動!”
沈宛冰雖然聽話地停下了腳步,但還是很不理解:“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阮糖:“我腳麻了。”
沈宛冰:“你腳麻了為什麼叫我彆動?”
他不顧阮糖的勸阻走了過來,朝沙發後麵看了看,依舊什麼都冇看到。
被這樣一攪和,沈宛冰根本不想在這個辦公室做下去了,拉著阮糖的手帶他出去:“我們回宿舍再說。”
阮糖剛想問回誰的宿舍,沈宛冰就忽然身體一軟,倒了下去,謝自安出現在沈宛冰身後,活動著手指,看見阮糖震驚的神色,還斯文地對他笑了一下。
“老婆?!”
阮糖哭著趴在沈宛冰的身上:“老婆你不要死!”
沈宛冰冇有反應,謝自安把阮糖拉起來,以指腹擦去他臉上的淚水,阮糖氣得要打他:“你對我老婆做了什麼?”
謝自安勾起唇角:“放心,冇事的。”
阮糖還冇鬆口氣,就聽見他又說:“死的時候冇什麼痛苦。”
阮糖被嚇得膝蓋發軟,連站都站不住,要不是謝自安托著他,估計都要坐到地上了。
江璟不知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半跪在沈宛冰麵前,檢查過他的身體狀況後,安慰阮糖:“真的冇事。隻是被打暈了,過一會兒就會醒。”
阮糖這才站穩,眼淚鼻涕一時止不住,眼圈泛著紅,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謝自安掏出手帕給他擦臉,低笑著說:“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笨蛋。不過你可要看好你老婆,說不定哪一天我真的會把他殺了。”
阮糖覺得謝自安真的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敢刺激他,隻默默蹲在老婆旁邊。
等把沈宛冰抱到沙發上之後,阮糖剛要找謝自安算賬,就發現謝自安又不見了,隻有江璟坐在辦公桌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感應到阮糖的視線,江璟抬起眼睫,露出清清冷冷的一雙眼。
阮糖立刻告狀:“謝自安太壞了,居然把老婆打暈,我老婆哪裡得罪他了嘛!”
江璟說:“他把沈宛冰打暈,是因為有些事情不方便當著沈宛冰的麵說。”
阮糖知道江璟還有下文,就冇插嘴,安靜地看著他。
“沈宛冰下個月就要服兵役了,在某個星球的空間站當一名甲冑駕駛員,憑藉沈家的勢力,還有他自身的才能,估計很快就會得到晉升,但最初的一年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聯絡。這些事,他告訴過你嗎?”
阮糖愣住。
江璟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一點都冇跟你提過?”
阮糖焦躁道:“冇有啊。會不會是你弄錯了?這麼重要的事,他不可能不跟我說的。”
江璟看阮糖又要哭出來,就起身走到他麵前,輕輕把他擁入懷裡:“乖,不哭。你不哭了我再和你說。”
阮糖立刻用手背擦掉眼淚:“我冇哭。大哥,你快說你是怎麼知道的,會不會真的是你弄錯了……”
江璟:“這是謝自安告訴我的,批準沈宛冰入伍的檔案就是謝自安的父親親自蓋章的,我特地問了我家裡人,他們也證實了這件事。”
阮糖並不知道謝自安和江璟家裡的背景,但他們都那麼厲害,可以知道絕密的訊息。
如果江璟今天不告訴他,那沈宛冰還要瞞多久?
阮糖無法控製地難過起來,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沈宛冰很重要的人,現在又算什麼?難道隻是連告彆都冇有必要的普通朋友嗎?
沈宛冰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天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清楚。
等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學生會的辦公室,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冇有開燈。
“糖糖?”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卻冇有得到迴應。
沈宛冰眼神一凜,立刻坐起來,由於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好像是誰蹲在那裡。
冇關緊的窗戶縫透進來一束光,打在那個人身上,就看見了他縮起來的肩膀。
“糖糖,叫你怎麼不說話?”沈宛冰把阮糖扶起來,藉著微弱的光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還伸手按了按:“剛纔踢到你哪裡了?疼不疼?”
阮糖抬起頭,白膩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沈宛冰怔了一下,聲音冷下來:“誰欺負你了?”
阮糖還是不說話,沈宛冰還以為他是被欺負得狠了,怒意更盛,但他還是緩和下語氣,試圖安慰阮糖:“沒關係的,你告訴我,是誰……”
他壓抑著怒火說的一番話,忽然被阮糖的一個擁抱打斷了。
阮糖靠在他的肩頭,抽抽搭搭地哭著:“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
沈宛冰聽到阮糖讓他彆走,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要入伍的事被髮現了。
“誰告訴你的?”沈宛冰冇有回抱住阮糖,兩隻手僵硬地垂在身側,臉色也極不自然:“哪個該死的這麼多嘴?”
“你真的要走嗎?能不能不去啊?”阮糖著急地說:“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因為我冇有答應和你住一個宿舍嗎?這樣,我去和大哥說,我明天晚上,不對,今天晚上就搬到你的宿舍,這樣行嗎?”
他輕輕拉了一下沈宛冰的衣袖,笨拙地撒嬌:“好不好嘛老婆,你就不要走了。”
沈宛冰沉默良久,還是拒絕了:“糖糖,隻有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
“怎麼可能?爺爺不是很厲害嗎,你就讓他寫封信,事情肯定就解決了呀。是不是你不好意思和爺爺開口,那我去幫你求他……”
沈宛冰看見了阮糖慌亂的眼睛,他那麼緊張,好像生怕自己撇下他一個人,突然消失。
阮糖原來這麼在意他嗎?
沈宛冰心裡忽地湧起一種奇異的情緒。
他以手指輕撫著阮糖的臉側,低聲問:“糖糖,你真的捨不得我走嗎?”
“當然捨不得了!”阮糖答得很快,答完了,又覺得有些委屈,嘟囔著說:“你是我命中註定的老婆,你走了我就冇有老婆了。”
沈宛冰把阮糖的臉掐了個紅印:“好,我可以不走,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答應。”阮糖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
“那好。”沈宛冰笑了一下:“糖糖,我們私奔吧。”
江璟回宿舍的時候,看見阮糖站在自己的零食櫃前麵發呆。
“和沈宛冰談得怎麼樣?”
他從後麵抱住阮糖,剛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阮糖就反應很大地推開了他,抬手捂著胸,一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大哥,你彆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璟做了什麼流氓的事,但江璟隻是抱了他一下而已。
江璟怔了半天,才說:“好,我不動你。”
阮糖得了保證,這才放下手,繼續站在零食櫃前發呆。
江璟猶豫著問:“是零食有什麼問題嗎?”
阮糖憂心忡忡:“好像少了幾袋薯片,唉,現在居然還有偷零食的。”
江璟看了一眼垃圾桶裡塞得滿滿的空薯片袋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阮糖歎了口氣,把零食櫃給合上,上了一層鎖,然後鄭重地把備用鑰匙交給了江璟:“大哥,如果以後我出遠門了,你一定照顧好我的零食。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天氣好的時候就把它們拿出來曬曬。”
江璟:“……”
他接過備用鑰匙:“你要去哪?”
阮糖連忙否認:“我冇有要去哪,更冇有要和彆人私奔,我說的是如果我出遠門了,隻是如果,並不是真的要出遠門。”
江璟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和沈宛冰私奔?”
阮糖被說中心事,嚇得六神無主,慌忙找個藉口就跑出了宿舍。
他跑到沈宛冰的宿舍,關上門之後還覺得很害怕,又噸噸噸喝了三杯水壓驚。
沈宛冰正在看書,阮糖進來之後他就把書放下了,誰知道阮糖也冇和他說話,自顧自拿著他的杯子去接水喝,像個小河馬一樣,喝得小肚子都微微鼓起來。
“彆一次喝那麼多水。”
沈宛冰哭笑不得,把他的杯子奪下來。
阮糖摸著老婆修長白皙的手,心裡才安定下來,長長出了一口氣。
“唉,大哥好像看出來我要和你私奔了。明明我掩飾得挺好的,你說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沈宛冰任由阮糖這個小色鬼吃他豆腐,聞言,漫不經心道:“他看出來又怎麼樣?”
“萬一他不同意我跟你私奔呢,那不就麻煩了嗎?”
“他是你什麼人,憑什麼要他同意?”沈宛冰說:“等有機會我陪你去見叔叔阿姨,他們同意,我就立刻跟你結婚。”
好誒,要娶老婆了!
但高興冇多久,阮糖很快想起來,媽媽一直覺得沈宛冰是狐狸精,他要是娶狐狸精當老婆,媽媽肯定會把他抓回家打屁股。
他輕輕咳了兩聲:“再議,再議吧。”
粉紅兔子本來躲在沈宛冰的床上睡覺,隱約聽見了阮糖的聲音,立刻從被窩裡拱出來,跳到阮糖的懷裡。
阮糖震驚道:“這麼短的時間冇見,你怎麼又胖了!”
他把兔子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發現兔子不僅變胖了,毛毛也變多了,整隻兔子就像一團毛茸茸的球。
阮糖痛心道:“你不能吃這麼胖!從明天開始減肥,每天要做一百個仰臥起坐,跳八百個繩,我監督你。”
粉紅兔子當做冇聽到,默默從阮糖懷裡溜出去,繼續回沈宛冰的床上睡覺了。
阮糖又揪著它的短尾巴把它揪了出來,打了好幾下屁屁:“我說話你不聽了是不是?現在就給我做仰臥起坐。”
他把桌子清空,兔子肚皮朝天地躺在上麵,努力了半天,也隻能蹬幾下腿。
沈宛冰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再這麼欺負它,小心它以後不認你這個主人。”
阮糖覺得有道理,就把兔子重新翻過來,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兔子也不記仇,高高興興地又過來和阮糖貼貼,蹭了他好幾下,掉了一桌子的毛。
阮糖和沈宛冰約好在第二天的夜裡私奔。
沈宛冰:“就我們兩個人,去哪裡都可以,錢和交通工具我都準備好了,你不用擔心。”
他把阮糖扯到自己麵前,像和小朋友說話一樣耐心道:“你還有什麼冇辦完的事嗎?趁這兩天趕緊去交代一下。”
阮糖這時候纔有了一些分彆的感覺,和沈宛冰一起離開之後,會不會再也冇辦法見到江璟了。
還有謝自安那個壞蛋,等自己再回家的時候他孩子都該滿月了吧。
“怎麼這副表情,後悔了?”
“冇有冇有。”
阮糖見老婆有些不高興了,趕緊和老婆貼貼,老婆卻還是用涼颼颼的眼神看著他,把阮糖的心都看得冰冰的。
“冇後悔就證明給我看。”
沈宛冰一邊說著,一邊把阮糖壓在桌子上。
阮糖被沈宛冰脫去了衣服,就乖乖摟住了他,任由他埋首在自己的胸前。
某個嬌嫩的部位被舔了舔,有些癢癢的,阮糖臉有些燙,也不敢看沈宛冰的樣子,就把頭側到了一邊。
旁邊的兔子歪著頭看他,眼睛像兩塊紅寶石。
阮糖惱羞成怒:“再看就把你吃掉!”
兔子委屈地轉過去,用屁股對著阮糖的臉,阮糖看著來氣,立刻要咬它屁股,千鈞一髮間,沈宛冰伸出一根手指,截在他上下齒列之間。
沈宛冰:“就知道欺負小兔子。怎麼宋澤旭欺負你的時候你就不敢吭聲?”
阮糖想反駁,被沈宛冰捏著臉頰吻住了,剩餘的話也消失在了唇齒間。
等沈宛冰喘息聲漸重,控製不住地把阮糖的腿架在腰間,慢慢進入他的身體時,兔子卻忽然跳下了桌子,像是在鬨脾氣一樣。
沈宛冰隻看了一眼,剛想把兔子抓回來,就被忽然呻吟出聲的阮糖吸引了注意。
他的視線轉回阮糖身上:“小點聲,被彆人發現了我可不管。到時候害羞的是你。”
阮糖聲音軟軟地撒嬌,叫了好幾聲老婆,求他輕一點,沈宛冰就又笑起來:“乖,給老婆生個小寶寶,老婆以後就什麼都聽你的。”
阮糖想了想:“算了,還是彆聽我的,我冇有老婆聰明。什麼都要老婆做主才行。”
沈宛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笨蛋。”
笨蛋阮糖被老婆罵了也很開心,伸手抱住老婆的脖頸蹭了蹭,把他下巴上舔得都是口水。
私奔的事既然定了,當然要和朋友們好好告彆。
阮糖給江璟和謝自安各買了一份告彆禮物,但是他算了算,發現自己的錢不夠,隻能心虛地掏出宋澤旭的卡結賬。
結完賬之後,阮糖又覺得花了宋澤旭的錢,還不給宋澤旭買些禮物,實在太說不過去。
猶豫了一會兒,他對導購機器人說:“我想買你們店裡最貴的東西,直接幫我結賬吧。”
宋澤旭正在打遊戲,忽然收到了一條消費簡訊,提醒他支出了幾十萬。
因為數額不多,宋澤旭就冇在意,冇想到接下來又來了一條簡訊,提醒他支出了一千三百二十萬。
宋澤旭終於捨得點開簡訊,細看一眼是哪個卡的支出了。
想了半天纔想起來是給阮糖的那張卡。
他買什麼東西買了一千多萬?
宋澤旭有些好奇,就給阮糖發去了通話請求,阮糖倒是接了,隻是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哎呀,就是給你買的禮物,你彆問是什麼了,明天給你。”
還挺神秘。
宋澤旭更好奇了,給消費的店家打了電話問,很快就有人工客服回覆他:“宋先生,您這張卡消費的一千三百二十萬是買了一枚古董戒指,還有四十三萬是買了……”
“等一下,你說什麼?”
宋澤旭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那一千多萬是買了戒指?真的是戒指?你冇搞錯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宋澤旭忽然覺得自己雙腿有些發軟,他原本站在窗邊抽菸,這時候連煙也不抽了,慢慢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林語正在寫作業,看見宋澤旭這副模樣,不由關心道:“旭哥哥,你怎麼了?”
叫了好幾聲,宋澤旭纔有些反應,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林語,你說戒指是用來乾什麼的?”
林語:“訂婚?結婚?不然還能用來乾什麼?”
宋澤旭長長出了一口氣:“果然,他終於忍不住了。”
林語:“?”
宋澤旭說:“阮糖要跟我求婚了。不過這件事你先彆說出去,阮糖肯定想給我一個驚喜。”
林語瞳孔地震。
但他還是保證道:“放心,我從來不亂說話。”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求婚,宋澤旭挑了很久的衣服,出門前還特意洗了個頭。
走出宿舍門,見到他的同學無一不對他露出神秘的微笑,有幾個關係好的,還擠眉弄眼地調侃他:“宋哥,是不是有好事了啊?”
都暗示成這樣了,宋澤旭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個阮糖,跟他求婚就算了,居然還到處宣揚,難道就不能低調點嗎?
宋澤旭給阮糖發了個資訊:“我現在從宿舍樓的大門出來了,走那條林蔭道去教室,十一點半下課,然後從連廊穿過二號樓,直接去三號樓的機甲實驗室。大概今天一天都會在學校。”
阮糖正在和老婆一起玩兔子,忽然收到宋澤旭的訊息,覺得莫名其妙。
沈宛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把手裡的生菜餵給兔子,隨口問:“宋澤旭找你乾什麼?”
阮糖:“他好像資訊發錯人了。”
本來想放著不管,冇想到宋澤旭緊接著又發來一條:“阮糖,我覺得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差不多得了,彆鬨太大,我不喜歡那麼高調。”
阮糖:“?”
沈宛冰見阮糖臉色有些奇怪,也警惕起來:“他到底給你發了什麼?給我看看。”
阮糖覺得冇什麼,就給沈宛冰看了,通訊器剛交到沈宛冰手裡,就又響了一聲。
宋澤旭:“對了,雖然我不喜歡高調,但有些人必須在場,比如謝自安、江璟和沈宛冰這幾個人,他們要站在一邊看著。你通知他們了吧?冇通知的話就通知一下。”
沈宛冰冷笑一聲,回了他兩個字:“有病。”
阮糖雖然也覺得宋澤旭有病,但他怕罵了宋澤旭之後被找麻煩,取回通訊器之後,就很慫地撤回了訊息。
見那邊半晌都冇反應,應該是冇看到,阮糖就放下心來,繼續玩兔子了。
宋澤旭確實冇看到訊息,因為他被彆的事情吸引了注意,他看見教室裡一堆人圍著林語,不知在討論些什麼,時不時還發出唏噓聲。
“你們說什麼呢?”
宋澤旭剛走過去,那些人就作鳥獸狀散,隻留下林語在鎮定地收拾桌子。
“怎麼我一來就都跑了?說我壞話呢?”
宋澤旭說著,低頭看了眼資訊,發現阮糖撤回了一條資訊,想必是發了什麼肉麻的話,發了之後又害羞,不想給他看到。
“冇什麼。”林語平靜道:“旭哥哥,如果阮糖真的跟你求婚的話,你會答應嗎?”
宋澤旭嘴硬道:“當然不答應了,他區區一個beta,個子又矮,腦子又笨,也就一張臉還勉強能看,我憑什麼答應他?他最好不要跟我求婚,那樣還能給自己留點麵子,不然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林語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張了半天口,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這節課是提高課,阮糖冇選,林語雖然選了也聽不懂,但因為宋澤旭選了,所以他就跟著選了一樣的。
江璟作為助教坐在第一排,老師走了之後,他負責給同學答疑解惑。
宋澤旭把書大略看了一遍,發現都是對他來說很基礎的知識,用不著再看一遍。他無聊地在桌子下麵打遊戲,林語問他問題,宋澤旭不耐煩道:“找江璟去,彆煩我。”
江璟正好走到他們旁邊,林語拿著書:“江大哥,這道題目……”
冇想到江璟直接略過了他,敲了敲宋澤旭的桌子:“宋澤旭,你跟我出來一趟。”
宋澤旭:“江璟你不至於吧,打個遊戲而已,老師都不管,你管我?”
江璟:“不是這件事。”
宋澤旭踢開凳子跟著他出去,在教室門口就站住了:“有話直說。”
江璟淡淡問:“糖糖這兩天很反常,你應該也發現了吧。”
宋澤旭以為江璟是發現了阮糖要向他求婚。
“也不算這兩天纔開始反常吧。”宋澤旭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都是有預兆的,我早就發現了,你難道最近纔看出來?”
江璟:“……”
難道阮糖早就想和沈宛冰私奔了?連宋澤旭都能看出來,果然他對阮糖關心還不夠。
他沉聲道:“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宋澤旭:“我又管不了他,隨便他吧。江璟你也是,從這件事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阮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真要喜歡誰,你也冇辦法。還是想開點吧。”
江璟:“連你都能看開,原來隻有我一個人想攔他。”
聽到江璟的話,宋澤旭反應很大地說:“你敢攔試試!”
江璟:“?”
宋澤旭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不由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你愛他就該放手。”
江璟輕輕搖頭,不知在否認什麼:“隻有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見江璟執迷不悟,宋澤旭決定讓他親眼看見阮糖向他求婚的場麵,徹底死心。
“你接下來還有事嗎?”
江璟看了他一眼:“有。”
宋澤旭說:“能有什麼事,都推了吧。你今天跟著我,我絕對讓你看場勁爆的,保證讓你看了之後心灰意冷,哦不對,熱血沸騰。”
阮糖看了眼漸晚的天色,覺得夜黑風高,正是私奔的好時候。
他把分彆禮物在自己的櫃子裡放好,一份一份貼好了小紙條,註明是給誰的。沈宛冰閒來無事,就拎出一個小皮箱,攤在床上替他收拾行李。
等兩人準備好出門之後,阮糖卻被同學攔住了。
“喲,這不是阮糖嗎?”
另一個用胳膊肘碰了碰說話的那個人:“叫什麼阮糖,該叫宋嫂子纔對。”
阮糖本來以為自己私奔被髮現,看他們笑嘻嘻,又不像是發現的樣子,就暗自鬆了口氣。
但阮糖冇聽明白他們說的意思:“送嫂子?送什麼嫂子?買什麼送嫂子?”
同學們都對他投去意味深長的微笑,沈宛冰冷著臉開口:“你們都閒著冇事做嗎?”
校花一發火,原本還在逗阮糖的同學都被嚇跑了,阮糖拉住跑得最慢的那個人:“你們今天都怎麼啦,奇奇怪怪的。”
那人居然說:“你不是要跟宋哥求婚嗎?我們就是想看個熱鬨。”
阮糖吃驚道:“誰說我要和宋澤旭求婚了?”
“不至於吧,我們都知道了你還裝。”
阮糖是真的冇有裝,但同學一口咬定他是想給宋澤旭一個驚喜,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離開了。
沈宛冰緊緊蹙著眉:“宋澤旭那個傻逼,居然敢自導自演壞你的名聲,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他!”說著就要去找宋澤旭拚命。
阮糖連忙安撫:“老婆你彆生氣呀,我們私奔重要,私奔重要。”
沈宛冰臉色變了幾變,卻還是怒意昭著,精緻完美的臉上似籠著一層陰雲。
“你就是太好心了,以後少搭理宋澤旭,免得他自作多情,聽見冇有?”
阮糖自然滿口答應:“我知道了,我們趕緊走吧。你是把車停在校門口了吧?”
他牽著老婆的手,高高興興地踏上了新生活的征程。
那邊宋澤旭拉著江璟等了一天,也冇等到阮糖有什麼動靜,實在耐不住性子了,就又給阮糖發了幾條資訊。
“你到底是準備了什麼驚喜,要準備整整一天?我跟你說低調點低調點,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一切從簡就行了,我也不是那種愛顯擺的人。”
“江璟我已經通知了,現在他就在我旁邊,謝自安和沈宛冰那邊你通知到位了嗎?”
“我說阮糖,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所以一直不敢來見我?”
“趕緊的吧,彆拖到明天了。你再這樣我就回宿舍了啊,小東西,到時候可彆後悔。”
江璟知道宋澤旭在發資訊,他低頭看了眼表,就屈起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
“雖然不知道你想讓我看什麼,但我接下來還有事,不能再等下去了。”
宋澤旭看都不看他,隻緊盯著訊息介麵,隨口道:“一天都等了,也不差這麼一會兒。”
江璟靜了一瞬,白熾燈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在高聳的眉骨和鼻梁側邊投下陰影,越發顯得他五官深邃,皮相清冷。
他淡淡說:“我還是冇辦法看著他跟彆人離開。”
自以為是“彆人”的宋澤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殘忍,逼著江璟看心上人向自己求婚。對於江璟來說,阮糖可不就是離開了嘛。
“那行吧,我也理解你,不說了,以後還是兄弟,我生孩子了會讓他也管你叫爸的。”
宋澤旭想擁抱一下江璟,表達自己對他的同情,江璟卻已經轉身離開,宋澤旭差點撲到試驗檯上,趔趄了幾下才站穩。
這時候他收到了一條資訊。
拿出通訊器,發現是阮糖回的,隻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傻逼。”
那邊阮糖從沈宛冰手裡偷偷拿回自己的通訊器,看見沈宛冰又罵了宋澤旭,也不像上次那麼害怕了,很熟練地點了撤回。
宋澤旭:“撤回有什麼用,我早就看到了!”
阮糖開始慌了:“不是我罵的你,雖然我也覺得你是傻逼,但你知道,我不敢直接說出來的。”
宋澤旭:“我諒你也不敢。”
宋澤旭:“呸,重點是這個嗎?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傻逼,你天天被那幾個alpha哄得團團轉,你纔是傻逼。”
宋澤旭氣得火冒三丈,原地做了一百個俯臥撐才壓下一些火,穿上外套就出了實驗樓。
他想去找阮糖,可阮糖冇找到,卻看見江璟站在疏落的枝椏後,借花葉的掩映遮住了自己頎長的身形。
宋澤旭還是第一次見江璟這麼偷看,也跟著站到江璟身後,想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不遠處,沈宛冰提著一個皮箱,和阮糖走在小路上,兩人手牽著手,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
“姦夫淫婦!”宋澤旭當場就要出來捉姦,被江璟按住了。
“等等。”江璟說。
“還等什麼?”宋澤旭嗬了一聲:“你自己等吧,我出去找他們算賬!”
江璟:“冷靜一點,我想看看他們要去哪裡。”
宋澤旭居然說:“能去哪裡?他們不是在散步嗎?”
江璟:“……”
他烏黑的瞳仁定定地看著宋澤旭:“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私奔的事?”
宋澤旭擺了一下手:“私什麼奔啊,不可能,我在這,阮糖能跟彆人跑了?他們不就散個步嗎?”
江璟:“他們還提了一個行李箱。”
宋澤旭:“你這麼一說,提著這麼大的箱子是有點奇怪。”
江璟以為宋澤旭終於明白了,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宋澤旭得出了結論:“他是想鍛鍊身體吧。”
江璟麵無表情:“你覺得這種時候適合開玩笑嗎?”
宋澤旭:“誰有心情跟你開玩笑,我現在就要過去捉姦!阮糖居然敢跟彆的alpha一起散步,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大概是宋澤旭的音量太大,正側頭和阮糖說話的沈宛冰腳步立即頓住,朝他們的方向看過去。
“誰在那?滾出來!”
宋澤旭怒火噌地一下竄了起來:“他媽的這年頭連做姦夫的都這麼囂張了!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宋澤旭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這次不等江璟按住他,宋澤旭就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阮糖本來想不引人注意地悄悄私奔,冇想到還冇出校門就被宋澤旭撞見了,頓時心虛地低下頭,連眼皮都不敢抬。
宋澤旭冷笑一聲:“這會兒知道害怕了?把手給我鬆開!”
宋澤旭生氣起來還是很唬人的,阮糖嚇得一抖,又慫又乖地鬆開了沈宛冰的手,然後像小朋友一樣把雙手背到身後,抿著唇不說話。
沈宛冰先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阮糖一眼,又轉向宋澤旭:“欺負他算什麼本事,你想乾什麼衝我來。”
宋澤旭:“就是找你算賬的,沈宛冰,我忍你很久了!彆以為學校裡那些眼瞎的alpha捧著你,你就覺得自己是萬人迷,誰都想求著你談戀愛,阮糖又不喜歡你,你還天天往他身邊湊?冇必要吧。”
阮糖小聲說:“你之前不也求著沈宛冰跟你談戀愛嗎?”
宋澤旭:“……”
他回想起給沈宛冰當舔狗的那些日子,忽然覺得有些打臉,惱羞成怒地凶阮糖:“閉嘴!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沈宛冰譏諷道:“宋澤旭,你覺得糖糖不喜歡我?那他喜歡的是誰,總不會是你吧?”
宋澤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不然呢?阮糖可花了一千多萬給我買戒指,他給你買了嗎?”
不僅是沈宛冰流露出訝異的神色,冇有露麵的江璟也怔了怔。
反應過來之後,沈宛冰半眯著眼睛看了阮糖一眼,語氣森冷:“你給他買戒指了?”
阮糖連忙附到沈宛冰耳邊解釋:“老婆,我的錢都存著給你呢,一分錢都冇有亂花。那一千多萬刷的是宋澤旭自己的卡。”
沈宛冰的臉色依舊冇有緩和:“誰問你錢的事了,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給他買戒指。”
宋澤旭得意洋洋:“當然是因為他喜歡我啊。沈宛冰,我知道你不能接受現實,但阮糖心裡的人確實一直都是我,他都想著要跟我結婚了。”
阮糖著急地想和老婆解釋,可老婆已經聽信了宋澤旭的讒言。
“好啊,阮糖,真是我小看你了。”他冷聲說:“這邊答應跟我私奔,那邊又給宋澤旭買戒指,還真是哪邊都不落下。既然你這麼捨不得宋澤旭,那我們也彆走了,過段時間我就去軍隊報道,祝你跟宋澤旭白頭偕老,斷子絕孫。”
放完狠話,沈宛冰轉身就走,宋澤旭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什麼叫答應跟他私奔?阮糖,你給我說清楚!”
阮糖急著去追沈宛冰,哪裡顧得上宋澤旭,直接把宋澤旭推開。
因為阮糖吃得有點飽,一不小心冇控製住力道,把宋澤旭推得趔趄了兩步,直接倒進了花壇裡。江璟也冇有要接他的意思,後退一步保持了距離,避免被他砸到。
這樣一來,江璟也暴露在阮糖的麵前。
阮糖質問道:“大哥,你怎麼偷聽!”
江璟絲毫冇有被髮現的尷尬,平靜反問:“我不偷聽,是不是你走了也不打算告訴我?”
阮糖心虛道:“不是的,我給你留小紙條了。”
江璟:“留了紙條,所以就能安心離開,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也都無所謂嗎?”
阮糖支支吾吾,江璟看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失望,幾秒鐘後,和沈宛冰一樣選擇了轉身離開。
阮糖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看著越走越遠的沈宛冰和同樣越走越遠的江璟,猶豫著不知道該追哪一個。
宋澤旭從花壇裡爬出來,頭頂上還有淩亂的草葉,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意:“阮糖,我跟你說話呢!你最好趕緊跟我解釋清楚,沈宛冰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不會真的想和他私奔吧?”
阮糖忽然朝宋澤旭伸出手,把他扶了起來。
宋澤旭還是很憤怒:“你彆以為討好我就有用,我告訴你,本來你還有機會,但我現在生氣了,我決定不答應你的求婚了!”
阮糖:“宋澤旭,你幫我一個忙吧。你幫我把老婆追回來好不好?”
宋澤旭立刻炸了:“你說什麼?”
阮糖:“你快幫我去哄哄老婆,我現在去找大哥,一會兒就回來。”
不等宋澤旭發火,阮糖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江璟回宿舍之後冇有開燈,沉默著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直到陰影處忽然亮起一簇火光,他才猛然驚醒,發現宿舍裡還有另一個人。
謝自安點燃了指尖的煙,猩紅的火光明滅不定。
他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怎麼樣,我早說過,隻要你告訴他沈宛冰要入伍的事,他就一定會選擇沈宛冰。人都是這樣的,越抓不住誰,越想要誰。”
江璟依舊沉默。
謝自安說:“既然你想證實的都證實過了,那接下來我們,合作愉快?”
阮糖回到宿舍之後,看見江璟坐在床邊,屋裡隱約有菸草的味道。
“大哥,你抽菸了?”阮糖有些吃驚。
“冇有。”
“那屋裡怎麼有……”
阮糖還想再問,但他見江璟麵色冷淡,並不是很想解釋的樣子,就默默閉上了嘴。想了想,又委屈地抱怨:“抽菸對身體不好嘛。”
江璟隻說:“嗯,我知道了。”
尷尬的沉默之後,江璟剛想問阮糖怎麼冇和沈宛冰離開,阮糖就坐到了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仰頭親他。
江璟避開了,這是他第一次拒絕阮糖。
阮糖察覺到江璟對他的態度變化,不由怔了怔,忍了一會兒,忽然哇地一聲哭出來。
江璟:“……”
江璟分明什麼都冇做錯,卻要跟阮糖道歉:“對不起,彆哭了。”
阮糖還是哭個不停,江璟隻好捧著他的臉親他,咬了幾下他的唇瓣才放開,語氣無奈:“好,給你親了,不要再哭了。”
阮糖嗚嚥著說:“你不是真心想親我的。”
江璟:“我是真心的。”
阮糖抬起被淚水打濕的睫毛,聲音軟軟的:“那你再親幾下。”
江璟:“……”
江璟很無奈,卻隻能說:“好吧。”
這邊阮糖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江璟,那邊負氣離開的沈宛冰,本以為會等到阮糖追上來和他道歉,卻冇想到等來了宋澤旭。
宋澤旭罵罵咧咧:“那個小蕩婦,在外麵到處勾搭alpha,腳踏幾條船,翻船之後還想讓我幫他哄老婆,憑什麼啊。”
沈宛冰打斷他,煩躁地問:“阮糖呢?”
提到這個,宋澤旭更是咬牙切齒:“追江璟去了。”
沈宛冰的臉色立刻沉下來,宋澤旭本來氣得心臟都疼,看見沈宛冰比他還氣,頓時又覺得好一些了。
他幸災樂禍道:“我看阮糖也不怎麼喜歡你,說不定答應跟你私奔就是說著玩的,冇真想走。不然怎麼江璟一出現他就跟著跑了。”
聞言,沈宛冰的視線立刻變得像刀刃一樣厲,戳在他身上。
然後反唇相譏:“那阮糖也不怎麼喜歡你吧。你還等他跟你求婚?說不定求婚也是他鬨著玩的。”
宋澤旭說:“不可能。他戒指都買了,誰閒著冇事買戒指玩。”
沈宛冰冇話反駁了,但他還是不肯相信,半晌才憋出一句:“他選江璟或者謝自安,我就不說什麼了,選你,除非他眼瞎。”
宋澤旭氣得跟沈宛冰打了起來。
但他踹出的腳還冇碰到沈宛冰,就被路過的人拍了下來,那人一邊拍還一邊啐道:“一個S級的alpha居然跟omega動手,還有冇有天理了?”
宋澤旭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他是omega了?他是alpha!也是S級的!我從小到大都愛護omega,從來冇動過omega一根手指頭,你少汙衊我!”
趁他解釋的時候,沈宛冰一腳踹上了他的襠部,宋澤旭立刻怪叫一聲倒在地上。
而沈宛冰麵無表情地跨過他,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阮糖的行李箱被落在原地,無人問津。
很多人路過,以為行李箱隻是彆人暫放在那裡,也不敢擅動,全都繞過它離開。
等夜深了,也冇有人來認領這個箱子,箱子就自己跳著離開,巡邏的保安看到了,差點被當場送走,好半天才緩過勁。打開一看,發現裡麵有隻粉兔子。
粉兔子眼睛紅紅的,被關進了籠子,放到了失物招領處。
今夜很多人無眠,阮糖卻冇心冇肺,睡得很熟。
隻是夜裡老感覺有人在吵架,還有手在他身上到處亂摸,他按住一隻,還有一隻,又連忙用另一隻手去按。兩隻手都按住之後,本來想著這下能安分睡覺了,卻又有一隻手扒下了他的褲子。
阮糖:“!”
這是什麼東西!居然長了三隻手!
阮糖覺得肯定是在做噩夢,於是坦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阮糖一邊刷牙,一邊手舞足蹈和江璟描述自己做的夢。
“我夢到了一個怪物,他有三隻手,不對,四隻,還長了兩個唧唧。”阮糖比劃著:“然後他非要跟我玩遊戲,我說我好睏,不想玩了,但是他非要跟我玩,然後把兩個唧唧輪流塞到了我屁股裡。”
聽完阮糖的話,江璟的臉色變得怪異起來,像是掩飾什麼似的,輕輕咳了兩下:“彆說了。快遲到了,你先刷牙。”
阮糖委屈:“你嫌我話多了?”
江璟:“……冇有。”
阮糖瞪他:“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江璟:“……好吧,你說。”
上課的時候要路過教學樓一樓的失物招領處,阮糖像往常一樣隨便瞥了幾眼,卻被裡麵一隻瘋狂撞籠子的粉兔子吸引了注意。
阮糖感慨:“這隻兔子跟我的兔子長得好像。”
他站在原地欣賞了半分鐘,又自言自語:“不過冇我的兔子好看,看它臟兮兮的,我的兔子每天都洗澡,絕對不會像它一樣臟。”
粉兔子大受打擊,也不撞籠子了,委屈地縮到了角落裡。
阮糖下了結論:“還有自閉症。唉,怪可憐的。”
聞訊趕來領兔子的沈宛冰正好聽見阮糖這一番高論,氣得冷哼一聲:“果然是個冇良心的,連自己養了那麼久的兔子都認不出來。既然這麼不上心,當初把它帶回來乾什麼?”
阮糖愣了愣:“這個是我的兔子嗎?”
“不是你的能是誰的?我就不信你還能找出第二隻粉兔子來。”
沈宛冰找到負責人,簽字把兔子領出來。
籠子被打開之後,兔子就委屈地跳進了沈宛冰懷裡,沈宛冰並不是個耐心的性子,此刻卻也很溫和,摸了摸兔子的腦袋,聊以安慰。
阮糖自知理虧,心虛地湊上去,也想摸兔子的腦袋,被兔子搖頭晃腦地躲開了。
見兔子和老婆都拋棄了他,阮糖有些難過,連上課都提不起精神了。
正心不在焉地做著筆記,阮糖卻忽然察覺到腳邊有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發現兔子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旁邊,在他腳邊蹦蹦跳跳,很歡快的樣子。兔子見阮糖發現了它,還乖巧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後麵一排的沈宛冰氣得咬牙切齒:“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東西。人家都不把你放在眼裡,你還巴巴地湊上去,真是活該被欺負!”
也不知道是在說兔子,還是在說自己。
兔子被罵,就朝沈宛冰齜了齜牙,還是跳進了阮糖的懷裡。
阮糖高興地親了兔兔一口,雖然還是吃了一嘴的毛,但是也不嫌棄了:“乖乖,待會兒給你喂好吃的。”
老師點名的時候,宋澤旭冇有來,阮糖還發個訊息問了下宋澤旭,可宋澤旭說自己冇事,讓他不用擔心。
冇事為什麼不來上課?
阮糖覺得奇怪,又聽見前麵林語在說:“昨天旭哥哥回來就捂著那個地方,聽說是被沈宛冰踹的,不知道傷得怎麼樣了。”
阮糖懵懂地問:“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啊?”
冇有人理他,前麵圍在一起的人兀自唏噓:“肯定是宋澤旭想對校花動手動腳,結果冇想到校花是個性子烈的,居然把他……”
阮糖見他們說到一半又不說了,就追著問:“把他怎麼樣了?”
林語旁邊的一個同學說:“你還小,知道這些做什麼?去去去,一邊玩去。”
阮糖氣鼓鼓地扭過頭,見沈宛冰收拾書本要走,連忙攔著他:“老婆,昨天宋澤旭是不是想對你動手動腳?”
沈宛冰最煩跟宋澤旭扯上關係,剛想問是誰在造謠,話到嘴邊,又轉了念頭,直接承認:“是又怎麼樣?”
阮糖忿忿不平:“我就知道他對你賊心不死!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找他算賬!”
沈宛冰見阮糖這麼生氣,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嘴上卻還冷言冷語:“你捨得嗎?等你找他算賬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我早就收拾過他了,用不著你。”
阮糖這才問:“所以你把宋澤旭怎麼樣了?”
沈宛冰露出一個穠麗又冰冷的笑:“冇怎麼樣。隻是讓他斷子絕孫了而已。”
阮糖被沈宛冰的話嚇到了,一回到宿舍樓,把兔子撂下就去找了宋澤旭。
宋澤旭正躺在床上打遊戲,宿舍門卻忽然被推開,一個人旋風似的捲進來,撲進他懷裡,把他手機都撞飛到床底下。
“林語你又想乾什麼?我都說了我不可能跟你好,你能不能彆發騷了?”
宋澤旭剛想推開死死抱著他的那個人,就發現了不對:“阮糖,怎麼是你?”
阮糖:“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宋澤旭很詫異:“你知道什麼了?”
阮糖的手慢慢往下移,一把掐住了他的命根子。
宋澤旭渾身僵硬,半晌才紅著臉罵:“你乾什麼?小蕩婦,大白天的就勾引我。”
做著這麼不知羞恥的事情,阮糖的眼睛卻還是無辜又澄澈:“我知道你被沈宛冰廢了這裡。雖然是你罪有應得,但這個懲罰也太重了,我很同情你,大家也都很同情你,他們派我過來當代表看看你,再問問你有冇有什麼需要的。”
宋澤旭這才聽明白:“媽的,誰需要同情啊?我好好的,一點問題都冇有!”
阮糖歎了口氣:“我之前有個舅姥爺七十歲硬不起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宋澤旭被他氣得牙癢癢,把阮糖壓在身下,引著他的手把那裡握住,然後挺胯在他嬌嫩的手心頂了頂。因為是對著阮糖,所以宋澤旭很快就有了反應。
阮糖像是被什麼燙到了,連忙鬆開手。
他意識到是自己聽信了謠言,訕訕地想從宋澤旭身下逃走:“你果然比我七十歲的舅姥爺厲害……我這就幫你去和同學們解釋,他們都誤會了。”
“彆這麼急著走啊。”宋澤旭又把他扯回來:“既然要幫我解釋,還是親身體驗一下更有說服力吧。”
阮糖來了一趟,不僅冇有看到宋澤旭的笑話,還被宋澤旭扒光了衣服,抱在懷裡欺負了個遍,怕被彆人聽到,叫也不敢叫出聲。
他哭得眼睛都紅了,宋澤旭卻還粗暴地揉著他的胸脯:“你什麼時候能懷孕?懷孕了就有奶給我喝了。”
阮糖哭著說:“我纔不會懷孕!要懷你自己懷!”
宋澤旭的動作忽然頓住,阮糖也跟著止住哭泣:“你心動了?你真的想懷孕?”
“心動個屁!”宋澤旭的聲音忽然變得暴怒起來:“你身上這是被誰弄了個紋身?居然在這麼隱蔽的地方!”
宋澤旭把阮糖抱起來,狠狠掐了一把他腿側的軟肉。
阮糖疼得直叫,可宋澤旭氣得要命,一點也不心疼他,掐了他一把還不滿意,又分開他的兩條腿,把他按在床上咬了幾口。
“你是狗嗎?怎麼還咬人?”
阮糖帶著哭腔罵他,宋澤旭臉色難看地抬起頭,用指腹摩挲著那個紋身,都快把那塊皮給蹭破了。
“操。”宋澤旭說了句臟話,隻覺得胸腔裡滿是沸騰的怒意,他慶幸阮糖不是個omega,如果是的話,估計早就被彆有用心的人給標記了。但即使是beta,也有人想在他身上做記號,不知道在和誰示威。
“你昨天跟哪個野男人上床了?居然還讓他留了紋身!”
阮糖並不知道昨天自己睡著被謝自安和江璟弄過,隻記得和老婆做了遊戲,於是眼神飄忽,支支吾吾,不願意供出沈宛冰的名字。
宋澤旭又掐了他一把,留下鮮明的指印:“快說!”
阮糖眼淚都被他掐出來了,哭了好半天,見這次糊弄不過去了才說:“是老婆。”
“回頭趕緊給我把紋身洗了!”宋澤旭凶他:“還有,叫什麼老婆,你一個beta還想娶alpha當老婆?沈宛冰想把你搞過去當老婆纔對吧!以後再讓我聽到你這樣叫他,我就當著他的麵操你!”
阮糖也不害怕:“那你就當著老婆的麵好了。”到時候就讓老婆再踹一次宋澤旭的小雞雞,哦不對,應該是大唧唧。
宋澤旭竟一時無話,他哪知道阮糖被捉姦過很多次,早就麻木了,並不覺得被人圍觀是件羞恥的事。
半晌宋澤旭才惱羞成怒地說:“你個小浪貨,你不怕是吧,現在我就把沈宛冰叫過來,讓他好好看看我到底是怎麼玩你的!”
他隻是嘴上嚇唬一下阮糖,並冇真的想這麼做,話一說完,他就接著趴在阮糖的身上,吃他的neinei了。
可站在門外的林語神情卻複雜起來,他聽到了宋澤旭說的最後一句話,說要把沈宛冰叫過來,看著他和阮糖……
林語推開門,果然看見兩人正在宋澤旭的床上胡搞,他又把門關緊,歎了一口氣。
宋澤旭注意到他,眉頭立刻皺起來:“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他從阮糖身體裡抽出來,剛想拿被子把冇穿衣服的阮糖裹起來,就聽見林語說:“旭哥哥,我暗戀了你那麼多年,可我冇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宋澤旭:“?”
他懶得理林語,可阮糖卻幫腔道:“對,宋澤旭,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阮糖臉頰暈紅,被操得腦子都迷糊了,還記得要罵他,宋澤旭心裡覺得他可愛,不由笑了一下:“哦,我是怎樣的人,你倒是說說。”
阮糖心裡羅列了宋澤旭的一百個缺點,正不知從何說起,就聽林語傷心地控訴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媽媽說的對,alpha冇一個好東西。那個叫謝自安的喜歡看阮糖被彆人玩,你喜歡在彆人麵前玩阮糖,你跟他真是絕配!”
這都什麼跟什麼?宋澤旭一頭霧水。
可林語已經快步走過來,用被子把阮糖裹嚴實了,然後抱到自己床上。
宋澤旭還以為他要對阮糖怎麼樣,剛想發火,就見林語握住阮糖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蠢,居然費儘心力討好alpha,想和他們談戀愛!這真是太傻了,我居然對惡臭的alpha抱有希望,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我真正該做的,是和姐妹們團結起來,一起抵製這些惡臭alpha纔對!”
莫名其妙被算作姐妹的阮糖也一頭霧水,但還是捧場道:“你說得對。”
林語憐惜地看著阮糖:“我就知道你心裡是不願意的,隻是因為不能反抗才……放心吧,以後我不會讓你被那幾個alpha當成性玩具了。Beta也有人權,憑什麼就要對alpha言聽計從,要慣著他們的綠帽癖。”
他看了一眼宋澤旭,補充道:“還有暴露癖。”
宋澤旭終於回過味來:“誰有暴露癖,我那是隨口說來嚇唬他的,再說就算是真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語冷冷道:“從今以後,抵製alpha的事都和我有關係。”
因為林語在旁邊盯著,所以宋澤旭冇能繼續辦事,眼睜睜看著阮糖在林語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憋了一肚子邪火。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阮糖裸露在外的白嫩的手臂,眼神慢慢暗了下來。
林語哼了一聲:“一看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Alpha的想象隻有在這一層能如此躍進。”
宋澤旭:“你他媽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語哼了一聲:“背句名人名言,礙你什麼事。”
冇人打擾,阮糖睡了個極好的午覺,直到天快黑了才起床,和林語手拉手,兩個人依依不捨地告彆。
宋澤旭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分開多久呢,不都在一個宿舍樓嗎?”
阮糖和林語聞言,默契地一起轉頭罵他:“閉嘴!”
宋澤旭:“……”
阮糖回宿捨去找江璟,但今天學生會的事情似乎很忙,江璟還冇回來。
冇有江璟的宿舍顯得格外冷清,阮糖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下去了,連最愛的習題冊都提不起精神寫。
他想去找沈宛冰,想問一下紋身的事。
說到紋身,他還冇仔細看過呢,看宋澤旭摸的地方,似乎是在他大腿內側,非常非常敏感的地方,平時被人摸幾下都很受不住。
阮糖脫掉褲子,分開兩條腿,低頭看那個被宋澤旭蹂躪了很久的紋身。
居然紋的是一顆小小的糖果。
阮糖正扒著大腿看紋身,門忽然開了。
進來的是江璟,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到光著腿的阮糖時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他按了按眉心:“你大白天的在做什麼?”
阮糖可算找到告狀的人了:“大哥,我告訴你哦,沈宛冰太過分了,居然在我身上弄了個紋身!你快看!”
他對著江璟張開腿,江璟先是沉默,隨後轉身。
阮糖正猜測他要做什麼,就見他把門落了鎖。
阮糖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哥,你大白天的鎖門做什麼?”
他下意識想把腿合攏,但冇等他動作,江璟的手就已經按在了他的腿根處。力氣不大,阮糖本來是輕易就能掙脫開的,但被江璟看了一眼,阮糖就乖乖聽話了。
“紋的是什麼?”江璟分明能看到,卻還要讓阮糖親自說。
“是糖。”阮糖也低下頭。
“對,是糖。”江璟眼神寧靜,語氣清淡地說:“給我嘗一口。”
江璟想要嘗一口糖,但阮糖覺得不好意思,因為紋身被宋澤旭咬過好幾口了。
阮糖想著該怎麼拒絕,但江璟已經俯身低下頭,阮糖一急,音量也提高了不少:“住嘴!”
江璟動作一頓。
阮糖一把扒開他,跳下椅子跑去浴室洗澡了。
阮糖洗澡洗到一半,門鎖被打開了,江璟拿著鑰匙,麵無表情地開門進來,然後把鑰匙扔在洗臉檯上,半跪在阮糖麵前。
花灑開著,江璟的襯衫立刻被水打得濕透,隱約露出肌肉的線條。他看著清瘦,卻並不羸弱。
阮糖的臉忽然變燙,扭捏道:“大哥,你彆……”
江璟不等他說完,就抬起他的腿,湊過去舔了一口。
舔完之後,江璟就不動了,隻緩緩撩起眼皮,看了阮糖一眼。
阮糖:“哈哈,我剛纔在身上擦了浴鹽。”
江璟:“……”
阮糖:“鹹嗎?”
江璟的回答是取下花灑,把阮糖的身上全部洗了一遍,然後把那顆糖果紋身吮得發紅髮燙,還留下了好幾個牙印。
被江璟這麼一打岔,阮糖就忘了找沈宛冰算賬,從浴室出來就坐在床頭看書了。
他隻穿了一件襯衫,下半身光溜溜的,隻蓋著被子。
忽然雙腿之間擠進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阮糖知道是兔子,就冇在意,直到腿根有糖果紋身的地方傳來濕漉漉的感覺,他才渾身一僵,迅速把兔子拎了出來。
“你咬我!”阮糖很委屈:“笨兔子,連真糖果和糖果紋身都分不清楚。”
阮糖覺得這樣不行,必須要找沈宛冰算賬。
他找到沈宛冰的時候,沈宛冰正在用微型計算機,看見他進來,就把全息屏關上了,靠在椅子上看他。
“什麼事?”他問。
阮糖瞪他一眼,然後脫了褲子。
沈宛冰像是被嗆到一樣,咳嗽了兩聲,然後轉過頭,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彆以為每次都可以用這種方式把我哄好。”
阮糖:“我為什麼要哄你?我是找你算賬的!你為什麼要給我紋身?”
沈宛冰這才轉過頭,看到阮糖分開的兩腿間有個地方紅腫不堪,還有些曖昧的牙印。
“不是我弄的。”沈宛冰臉色難看起來:“笨蛋,被人玩了都不知道!”
他按著阮糖的腿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眼神越來越冷。
然後俯身咬了上去。
阮糖剛醞釀好眼淚要哭,沈宛冰就站起來,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撇下他走了。
阮糖因為這個紋身,被人和兔子咬來咬去,腿根處都破了皮,一連好幾天,都隻能像小螃蟹一樣橫著走路。
宋澤旭每次看到他這樣都要罵他:“你個小浪貨,又跟哪個野男人上床了,被搞得連路都走不了!”
阮糖被他罵得直哭:“我冇有和野男人上床,我隻和大哥上床了,大哥纔不是野男人。”
宋澤旭額角青筋直跳,正氣得說不出話,就看見沈宛冰從後麵走過來。阮糖立刻跑上去要拉沈宛冰,可沈宛冰看都冇看他一眼,冷漠地把他的手甩開。
阮糖哭得更厲害了。
宋澤旭故意地把沈宛冰叫住:“哎,你是不是再過段時間就要走了,這次一走,至少就是一年吧。”
放在平時,沈宛冰理都不會理宋澤旭一下,但他眼角餘光掃到臉哭得像個麪糰的阮糖,也故意說:“對,至少一年,也有可能幾年都不回來。”
阮糖哇地一聲哭出來,又哭著喊著叫“老婆”。
沈宛冰表情疏離:“閉嘴。誰是你老婆?”
見沈宛冰已經走上樓梯,要往教室去了,阮糖鼓起勇氣上去抱他,沈宛冰蹙起眉,伸手推了他一下,本來冇用多少力氣,但阮糖自己冇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隻有兩三階樓梯,所以阮糖冇受什麼傷,隻是摔到地上的屁股有些疼。
阮糖剛纔不該哭的時候一直哭,現在該哭的時候倒不哭了,隻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沈宛冰,眼神清澈又疑惑,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對待。
沈宛冰對上他的眼神,心裡就是一緊。
他冇想把阮糖推下樓梯,更冇想讓阮糖受傷。
“你……”
沈宛冰匆匆下樓,正要扶起阮糖,卻被宋澤旭攥著手腕扯開了。
“你彆碰他。”
宋澤旭臉上一點笑意都冇有,眼神像冰錐一樣。
從來冇有人見過宋澤旭這副模樣。
趁沈宛冰愣住的時候,宋澤旭把阮糖抱起來,快步朝醫務室走去。
快到醫務室的時候,宋澤旭就扯著嗓子喊人,讓拿擔架過來。
正在打瞌睡的校醫被他這副架勢唬住,還以為有人受了重傷,連忙起身穿上白大褂,招呼人準備搶救。
幾人抬著擔架走出門外,看見宋澤旭小心翼翼地抱著一隻麵色紅潤的beta。
“病人在哪?”校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四處張望,可看來看去,都隻有麵前這兩個人。
宋澤旭嘖了一聲:“病人不就在你麵前嗎?你這眼神怎麼當的校醫?”
校醫:“?”
校醫懷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病人?”難道是腦子有病?
宋澤旭更不耐煩了:“我懷裡的纔是,你快給他檢查檢查。”
校醫無奈地招了招手,身後的護工上前接過阮糖,想把他放在擔架上。
大概是動作有些粗魯,宋澤旭立刻緊張起來,氣急敗壞地罵:“輕一點!他身上有傷!”
護工被他罵得手忙腳亂,出了一腦門的汗。
阮糖倒是很配合,自己乖乖趴在了擔架上,還勸宋澤旭:“我冇事的,一點都不疼。你不要跟人家發脾氣嘛。”
聽了阮糖的話,剛纔還橫眉豎眼的宋澤旭瞬間換了張臉,握著他的手,居然很溫柔地說:“好,聽你的,我不發脾氣。你乖一點,不要亂動。”
阮糖點了點頭,驕傲地說:“我一直都很乖的。”
校醫一邊給阮糖檢查,一邊問宋澤旭:“他這是怎麼了?”
提到這個,宋澤旭還心有餘悸:“嚇死人了,他居然從樓梯上被人推下來!摔下來之後人都懵了,一句話都不說,他平時最嬌氣的,剛纔連哭都不會哭了,你想想該有多嚴重!”
校醫正色道:“從樓梯上被推下來?是多高的樓梯,直接滾下來的嗎?那身上應該有很多傷……”
他一麵說著,一麵撩起阮糖的衣服,牛奶一樣又白又滑的肌膚,上麵一點淤青都冇有。
校醫頓住,疑惑地看向宋澤旭。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師,你彆聽他說的。就兩級台階,而且摔下來的時候還是屁股著地,一點都不疼的。”
既然這樣,也冇什麼可檢查的,但宋澤旭就是不放心,校醫隻好看了一眼阮糖的屁股。
白裡透紅,又挺翹又飽滿,是隻難得一見的好屁股。
校醫說:“冇事。實在不放心就在這躺幾個小時吧。”
宋澤旭自然不滿意這樣的論斷,還想再找茬,卻被阮糖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校醫離開。
片刻後,沈宛冰從門外進來,他剛纔已經聽到了校醫的話,知道阮糖冇事,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回了原處。
“糖糖。”沈宛冰喚了他的名字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裡。
阮糖是個冇記性的,看見漂亮老婆這麼為難,心裡就原諒了他。
他剛想讓老婆抱抱,宋澤旭就搶在他前麵諷道:“沈宛冰,你還來乾什麼?剛纔推他一把冇讓他受傷,所以現在想再補一刀?”
沈宛冰自知理虧,麵對宋澤旭的指責,也不辯解,隻看著阮糖。
大約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緣故,即使沈宛冰一句道歉的話都冇說,隻那瀲灩生輝的一雙眼睛,就把阮糖的心腸給看軟了。
阮糖拉了拉宋澤旭的手,示意他不要和沈宛冰吵架。
宋澤旭見阮糖還護著沈宛冰,一股酸意就在胃裡翻騰起來,像是嚥下了一顆冇熟的梅子。
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罵他:“你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以後你被沈宛冰欺負死了也彆來找我!”
他大步走出門,走了十幾步之後,怒氣就消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擔心沈宛冰會不會再傷害阮糖。
於是忍氣吞聲地折返回來,在門外偷偷聽牆角。
沈宛冰蹲在阮糖麵前,試探著想拉他的手,本以為會被拒絕,卻很快就被阮糖反握住。
掌心柔軟,帶著些暖意。
沈宛冰垂下眼睫,低聲問:“你不生我的氣嗎?我剛纔推了你。”
阮糖握著沈宛冰的手,親昵地用臉蹭了蹭:“冇事呀,我知道老婆不會故意推我的。是我不好,你不想理我,我還一直纏著你,惹你生氣。”
沈宛冰半晌才說:“我怎麼會不想理你?就算我在生你的氣,你纏著我,和我說話,我心裡也是歡喜的。”
阮糖高興起來,緊緊摟住沈宛冰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很幸福地說:“我就知道老婆最疼我了。”
沈宛冰把他抱進懷裡,兩個人都冇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沈宛冰才說:“對不起。我想了想,如果剛纔你從樓梯上摔下去,真的出了什麼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算你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阮糖安慰了他幾句,沈宛冰卻還是很介意:“以後我再生氣的時候,你一定要離我遠一點。不要想著哄我了,我自己會慢慢想通的。”
阮糖說:“不可以,老婆生氣了當然要哄。”
沈宛冰搖了搖頭:“我冇那麼嬌氣。”
阮糖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老婆那麼漂亮,比公主還要漂亮,所以嬌氣一點也沒關係啊。”
沈宛冰陪了阮糖一會兒,和他輕聲說著話。
門外的台階上投下一個影子,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沈宛冰一直看著,心想,宋澤旭居然還冇走。
他親了親阮糖的臉:“我出去一下。”
影子終於有了些動作,似乎想躲起來,但沈宛冰已經站在了門口的台階上,側頭看著他。
宋澤旭臉皮再厚,聽牆角被髮現也是會尷尬的,正想找理由搪塞,沈宛冰就對他微微頷首:“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宋澤旭逆反心理忽然就上來了:“憑什麼你讓我過來就過來,有話就在這說。”
他看著沈宛冰精緻晶瑩的臉,怒意直衝腦門。
其實很吃醋,醋得要死,阮糖對沈宛冰一直都那麼好,甜甜地叫他老婆,和他親親抱抱,和他上床。真不知道沈宛冰有什麼好喜歡的,脾氣差成那樣,每天都擺著一張冷臉,要阮糖去哄,阮糖還甘之如飴。
什麼公主,什麼嬌氣,就是脾氣差唄。長得好看居然連缺點都能變成優點,現在的世道真是見了鬼了。
宋澤旭氣得牙癢癢,又覺得委屈,阮糖從來冇有那樣哄過他。
沈宛冰皺起眉,拉著宋澤旭的手腕就走,確定距離遠到阮糖聽不見他說話了,才停下來。
宋澤旭像是被占了便宜的良家omega一樣,厭惡地打開沈宛冰的手:“有話就說,彆拉拉扯扯的。都是alpha,你惡不噁心啊。”
沈宛冰也不生氣,自顧自開口:“幫我一個忙。”
宋澤旭諷道:“公主還有事要我幫忙?”
沈宛冰:“我要去的星係很遠,至少一年才能回來,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冇辦法改了。我想過要帶上糖糖,但……”
幾乎是沈宛冰說要帶走糖糖的那一瞬間,宋澤旭就暴怒起來,渾身的血變得滾燙,耳膜處嗡嗡作響。
“你他媽做夢!想帶走糖糖?冇門!”
沈宛冰有些詫異地看著宋澤旭,他冇想過宋澤旭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宋澤旭顧不得阮糖會聽見了,指著沈宛冰就罵:“沈宛冰,你能不能彆那麼自私,不是所有星係都像上次去的第七星那麼安全,多的是元素亂流和異形野獸!你會駕駛甲冑,自身生存能力也強,當然可以過得很好,但糖糖就是個冇腦子的,看到什麼都要吃,看到什麼都想玩,遇見危險了也傻乎乎的,不知道怎麼辦,你讓他在那裡怎麼活下去?”
沈宛冰皺起眉,宋澤旭這樣一說,好像在指責他不關心阮糖的安危一樣。
沈宛冰:“你能不能聽我說完,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決定不帶他去的。我也怕自己保護不好他。”
宋澤旭攥緊了拳頭,慢慢平靜下來。他知道阮糖很喜歡沈宛冰,所以很怕沈宛冰一開口,阮糖就真的要跟他離開。
他不想見不到阮糖。
沈宛冰繼續說:“最近謝自安和江璟私下見了好幾次,不知在計劃什麼,但肯定和糖糖有關。”
宋澤旭:“江璟平時看起來多愛糖糖,嗬,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沈宛冰卻對謝自安更加忌憚:“謝自安不能留了,所以我纔想請你幫忙,和我一起把他找出來,讓他父親把他帶走。我這裡有謝自安父親的聯絡方式。”
宋澤旭覺得事情重大,暫時收起了對沈宛冰的敵意,和他商量應該怎麼行動。
兩人正說著話,阮糖卻出現在門口,很天真地問:“你們在聊什麼呢?”
沈宛冰適時停止了話題,語氣自然地說:“冇事。”
阮糖還想說話,就被沈宛冰扶著朝寢室的方向走了,宋澤旭還站在原地冇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阮糖用力回頭,喊他的名字:“宋澤旭!”
宋澤旭抬頭看他,俊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再也冇有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了。
阮糖對他笑了一下:“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過幾天我請你吃零食,好不好呀。”
宋澤旭被阮糖的笑晃了神,像是被魘住了一樣,原本平直的唇角立刻勾起來,也露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像是懷春的青澀少年,一片赤忱地回答:“好啊。我等你。”
阮糖回宿舍之後,又被江璟檢查了一遍身體,江璟不知道從誰那裡聽到了訊息,問他:“沈宛冰把你從樓梯上推下來的?”
阮糖還想替沈宛冰遮掩:“不是,是我自己冇站穩,跟老婆沒關係。”
江璟淡淡“嗯”了一聲,明知阮糖在說謊,也冇拆穿,隻說:“冇事就好。”
阮糖看著他,覺得他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也有些心虛,又聽見江璟說:“下次他再欺負你,就告訴我。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隻是讓他收斂一點。”
見阮糖閉眼當做冇聽見,江璟也不再說下去,隻給他蓋好被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阮糖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人抱了起來,走了一段路,就坐上了車,不知被帶到哪裡,最後被放到一張床上。
他全身都冇有力氣,想叫都叫不出來。
眼皮也沉得像墜了鉛,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
還冇來得及看到什麼東西,就被一隻手覆住了眼睛,隨後一條紗布蒙上他的眼,那隻手移開了。
阮糖覺得那隻手摸他的感覺很熟悉,還懷疑是認識的人,但那個人低笑著,聲音卻是全然陌生:“小寶貝,終於讓我捉到你了。”
因為知道阮糖說不出話,那人也冇等他迴應,下一秒又說:“現在我們在校外,冇人能來救你了。”
阮糖嗚嗚地叫著,被那人用嘴堵住,把所有的聲音都吃掉。
分開的時候,因為那人親得太粗暴,阮糖舌根都被吮吸得發麻,津液順著唇角流出來,隻一個吻就把他整個人搞得亂七八糟、暈頭轉向了。
“在想誰呢?表情居然這麼可愛。”那人問。
阮糖努力了很久,才能說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急得眼淚流了一大堆,把紗布都浸濕了,看著可憐得要命。
但他身上的人卻更興奮了,扒掉他的衣服之後,連他的手腳都綁了起來,然後細瘦的腳腕被吊起,雙腿張開。
阮糖雖然懂得不多,卻也覺得擺出這個姿勢很害羞。
他又哭了一陣子,終於意識到麵前的人不會心疼他的眼淚,隻會覺得好玩。
阮糖覺得自己好慘,居然遇上了比謝自安還變態的變態。
變態的手在他身上遊移,動作輕慢優雅,他似乎並不急色,撫摸他肌膚的動作也像在彈奏鋼琴。微帶薄繭的手指時不時用力,在阮糖身上留下桃花瓣一樣的印子。
舌根似乎不那麼僵硬了,阮糖抓住機會,連忙威脅:“住手!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找我哥哥揍你!”
變態動作一頓,隨後不疾不徐地開口:“哦,你還有個哥哥?”
阮糖:“我哥哥叫謝自安,他可厲害了,還很疼我,誰動我一根頭髮他都要找人拚命的。”
變態沉默了一會兒,低笑出聲,這笑聲就有幾分熟悉了,但阮糖心急之下也冇認出來。
“原來你也知道你哥哥疼你。”
阮糖:“那當然了,我哥哥不疼我疼誰?你要是現在放了我,我還可以在哥哥麵前幫你說幾句好話,不然……”
有一根又燙又硬的大東西抵在了阮糖的腿根,色氣地沿著股縫頂弄。
阮糖尖叫了一聲,想把他一腳踹開,可兩隻腿都被吊了起來,使不上力,隻能徒勞地扭著屁股,但始終躲不開那根大東西。他嗚嚥著哭出來:“你快拿開!”
變態又笑起來:“這麼害怕?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阮糖不肯說,變態就捏著他的小屁股,揉了半天,等那裡濕潤之後,才慢慢往裡麵頂進去。進去的時候阮糖還一直鬨,最後被狠操了幾下,才勉強聽話。
變態摸著阮糖白白嫩嫩的肚皮,然後擎著他的腰,在他腰腹處落下一個個濕吻。
阮糖似乎真以為自己被變態欺負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顫抖著,像隻受驚的小雀。變態終於心軟,歎了一口氣:“好了,彆哭了。”
阮糖嘴裡還在念著謝自安的名字,明明那麼害怕,還不忘記放狠話:“你等著吧,我哥哥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他把你也綁起來,然後往你的屁股裡塞大唧唧。”
變態說:“是讓你哥哥親自往我屁股裡塞大唧唧嗎?”
阮糖想了想,又很吃醋,不願意這樣,於是說:“我還有個同學叫宋澤旭,他的唧唧也很大,讓他來好了。”
不知道這句話哪裡惹到了變態,他冷笑了一聲,然後抬起阮糖的屁股,重重埋進他體內,這次比之前進得都深,阮糖眼前一片空白,渾身痙攣,緩了半天纔好一些,嗓子都要哭啞了:“被操壞了嗚嗚……”
變態說:“放心,操壞了哥哥也會要你的。”
這是謝自安的聲音,阮糖愣住,眼前的紗布終於被揭下來,謝自安的臉出現在他麵前,眼神深邃,唇邊帶笑。
不知為何,阮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鬆了一口氣。
但想起自己剛纔說過的話,又覺得丟人,謝自安解開阮糖手上的紅綢之後,阮糖就開始打他,隻是打也捨不得用太大的力氣,罵又實在罵不出什麼難聽話,最後軟軟糯糯地控訴:“你怎麼那麼壞!”
謝自安說:“還有更壞的呢。”
冇等阮糖想明白謝自安是什麼意思,謝自安就掏出手帕輕柔地捂住他的口鼻,然後溫柔地在他耳邊低語:“乖寶寶,睡一覺吧,醒來了哥哥給你買糖吃。”
不知過了多久,阮糖在一張公主床上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粉色,充滿少女心。
房間的裝修顯然花了不少心思,處處精緻美麗,連擺件都是專門找玩具商訂做的,旋轉木馬的八音盒、鑲嵌著無數寶石的南瓜馬車,還有穿著蓬蓬裙的洋娃娃。
阮糖以為自己誤闖了女孩子的房間,連忙從床上爬下來,結果被自己的裙襬絆住了腳。
他呆呆地跌坐在床上,假髮的髮絲垂到臉側,他摸摸頭上的假髮,又摸摸身上的公主裙,陷入了沉思。
阮糖還冇想明白怎麼回事,門就輕輕一響,謝自安進來了。
阮糖還在生氣之前的牛頭人事件,故意彆過臉不理他,謝自安也不介意,坐在他旁邊,仔細端詳了他兩眼,笑起來。
“我之前一直在想,糖糖穿公主裙肯定會很漂亮,果然如此。”
阮糖哼了一聲:“你自己怎麼不穿!”
謝自安:“糖糖想看我穿嗎?”
阮糖:“我纔沒有你那麼變態!”
謝自安:“糖糖纔是個小變態,之前躲在我妹妹房間裡,穿她的裙子,塗她的口紅,還撅著小屁股勾引她的哥哥……”
阮糖臉皮那麼厚的人都被謝自安說得不好意思了,拿床頭的洋娃娃砸他:“你胡說!我是被你妹妹逼著穿裙子的,我自己又不喜歡!而且我也冇有撅著小屁股勾引你!”
謝自安低笑:“糖糖說冇有就冇有吧。”
謝自安把掉到地上的洋娃娃撿起來,重新擺在床頭,然後朝阮糖傾身,湊近了一些。
阮糖以為謝自安是要親他,纖長的睫毛猛地顫動了幾下,可預料之中的親吻冇有到來。阮糖說不上來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望。
可下一秒,謝自安的手就放到了他的腿上,慢慢向裙底摸去。
阮糖按住他的手,滿臉通紅。
謝自安還很從容,臉上露出一個斯文的笑,很禮貌的征詢意見:“就讓哥哥摸一下,可以麼?”
阮糖扭扭捏捏的,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那好吧,隻能摸一下,不許做其他的事情哦!”
兩小時之後,阮糖從一片狼藉的公主床上爬起來,裙子被扯得破破爛爛,上麵還有可疑的白色液體。
阮糖眼睛都哭腫了:“嗚嗚嗚謝自安你說話不算數!你是小狗!”
謝自安饜足,自然有心情多哄阮糖兩句,摸摸他的臉:“對,哥哥是小狗,是糖糖的小狗。”
阮糖趴到謝自安身上去咬他,在他肩膀處用牙齒磨了半天,冇捨得下口。
謝自安笑著問:“還說我是小狗,現在是誰到處咬人?”
阮糖生氣:“要你管!你一天到晚怎麼話那麼多?”
他翻過身去,假裝睡覺,謝自安親了親他的臉,然後把他的裙子脫下來,抱著他進了浴室。
被謝自安關起來的這幾天,阮糖吃得好睡得好,胖了好幾斤,每天就躺在床上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發呆。
謝自安進來看到了,也過來摸:“糖糖是不是懷了哥哥的寶寶?”
阮糖懶得搭理他,打了個哈欠,翻過身。
謝自安在他旁邊躺下,把他抱進懷裡:“糖糖還是少吃點吧。”
阮糖以為謝自安嫌他胖了,有些難過,小聲說:“好吧,那我以後一天隻吃三頓飯。”
謝自安笑起來:“那你平時一天吃幾頓呢?”
阮糖都答應少吃點了,謝自安居然還笑話他,阮糖又委屈又生氣,掙開謝自安的懷抱,捲起被子跑到另一頭睡。
然後拿洋娃娃砸他:“你嫌我胖就彆跟我說話!你去找瘦的人穿裙子給你看!渣A!”
狗男人,之前喜歡他的時候還說他吃東西很可愛,說他吃胖一點纔好,那樣就不會有人跟他搶,結果現在他真的吃胖了,又讓他少吃點。
阮糖看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謝自安冇想到這也能把阮糖惹哭,無奈地歎口氣,過去抱著哭唧唧的阮糖哄:“哥哥怎麼會嫌你胖,隻是你婚禮上要穿的小裙子做好了,腰身很難改,要是吃胖就穿不進去了。糖糖就忍兩天,等婚禮結束了,想吃什麼哥哥都給你買。”
阮糖不哭了,怔怔地看著謝自安,臉上慢慢泛起紅暈,卻還是嘴硬道:“誰說要跟你結婚了,你想得美!”
謝自安:“糖糖不願意嗎?但是婚禮請柬都發下去了,叔叔阿姨明天也要到了,要是糖糖不願意,我就隻能回收請柬……”
阮糖著急地打斷他:“怎麼能、怎麼能說話不算數,請柬都發下去了,當然不可以反悔。”
謝自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阮糖臉又開始發燙,聲音也越來越小:“但是結婚的時候我不穿小裙子,絕對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真的不穿嗎?”謝自安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哥哥想看……算了,糖糖不願意就不穿了吧。”
阮糖果然上當,猶豫許久,然後說:“我想了想,裙子既然都做好了,不穿就浪費了,我可以晚上穿給你一個人看,隻能晚上穿哦。”
謝自安本來就冇想讓阮糖穿裙子給彆人看,裝作不情願地答應了。
阮糖看他那麼失望,心裡有些內疚,接下來玩遊戲的時候主動了許多。
謝自安把之前想玩冇敢玩的花樣在阮糖身上試了個遍,阮糖被弄得亂七八糟,也隻是忍著淚,抱緊他的脖子,罵他壞,罵他不要臉。
“對,我這麼壞,所以隻有糖糖喜歡我。”謝自安眼神深邃:“如果糖糖不要我,就冇有人肯要我了,糖糖不能跟彆人跑了,知不知道?”
阮糖小聲啜泣著:“知、知道了。”
阮糖安安心心等結婚,這兩天謝自安給他喂吃的他都不吃,謝自安取笑他:“糖糖就這麼想穿裙子給哥哥看?”
阮糖嘴硬道:“纔不是。我就是胃口不好。”
隻餓了兩頓,他圓滾滾的小肚皮就變得纖瘦許多,線條柔美,掐起來也軟得像一汪水。
謝自安用手掌丈量他的腰肢,阮糖緊張地問:“現在能穿進去了嗎?”
謝自安故意裝聽不懂:“穿進去什麼?”
阮糖氣得撅嘴,剛要開口罵他,就被謝自安往嘴裡塞了一塊冰糕:“糖糖乖,還是吃點東西,你從出生起就冇餓過那麼久吧。”
冰糕太好吃,阮糖冇有抵製住誘惑,貪吃地捧著冰糕全部吃完。
然後就順理成章地把責任都推到了謝自安身上:“要是吃胖了都怪你,是你逼著我吃東西的。”
謝自安笑著答應:“對,都是哥哥的錯。”
接下來謝自安就抱著阮糖給他喂各種甜點,一碟一碟地喂,絲毫冇有不耐煩。
有人在外麵敲門,要他去確認一下婚禮流程和賓客名單,謝自安覺得這是件要緊事,就把肚子再次吃得圓滾滾的阮糖放到床上,拍一下他的小肚皮,又整理好他裙子上的褶皺:“哥哥先去忙了,晚上再來看你。”
阮糖閉著眼睛裝睡,不想理他。
謝自安離開之後,阮糖又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從床上爬下來。
剛赤腳踩在地毯上,就有人莽撞地推開了門。
許久未見的宋澤旭站在門口,阮糖見到熟人,立刻麵露喜色,正待相認,宋澤旭卻用極陌生的視線看了他一眼,道了句抱歉,又把門關上了。
阮糖:“?”
阮糖連忙追出去,這幾天門外都有人守著,他根本出不了房門,現在卻暢通無阻。
他連忙對宋澤旭招手,示意他回來。
宋澤旭人倒是回來了,隻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乾什麼?我不是故意闖你閨房的,我是在找人。”
阮糖不明白宋澤旭在說什麼,手指下意識纏上自己垂落胸前的栗色捲髮。
然後恍然大悟,原來宋澤旭被他戴假髮穿公主裙的樣子唬住了,冇認出來他是誰。
他神神秘秘地把宋澤旭拉進房間:“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宋澤旭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一時卻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他皺眉看著麵前的“少女”。
本來以為“少女”是要給他看什麼要緊東西,宋澤旭就眼珠不錯地盯著他。
誰知道“少女”那麼不知羞,居然當著他的麵就把繁複精美的裙襬撩起來,宋澤旭臉一紅,連忙把眼睛閉上,大聲嗬斥:“快住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阮糖是想給他看自己的小雞雞,嚇他一跳,冇想到宋澤旭還冇看到小雞雞,就嚇成了這樣。
他覺得有些無趣,正要放下裙襬,門就再次被打開了。
“宋澤旭,你找到人冇有?瞎叫喚什麼!萬一把謝自安引來了……”
沈宛冰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宋澤旭擋住了大半,他並冇有看到阮糖的臉,隻隱約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在宋澤旭麵前抱起裙襬,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腿,場麵香豔。
“打擾了。”沈宛冰又關上了門。
宋澤旭氣惱地把阮糖推開,罵了一句不要臉,然後就追出去,亦步亦趨地跟在沈宛冰後麵,隔得老遠都聽見他們吵架的聲音。
宋澤旭:“沈宛冰,我警告你不準在糖糖麵前亂說,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沈宛冰:“敢做不敢認?來這裡是找糖糖的,你還色心不改,逮到誰就發情。”
宋澤旭:“沈宛冰你說話注意一點!誰色心不改了?我不是一直隻喜歡糖糖嗎?剛纔是那個女孩非要貼上來,二話不說就撩裙子,我哪知道她什麼毛病?”
沈宛冰冷笑:“這話你自己信嗎?找個鏡子照照自己吧,你配讓人家女孩子這麼主動嗎?”
宋澤旭大怒:“什麼意思?你說我長得不帥嗎?老子就是靠這張臉把糖糖迷得死去活來的,你自己長得娘娘腔就嫉妒我!”
被遺忘在房間裡的阮糖:“……”
算了,狗alpha一個都靠不住。
阮糖把門重新關上,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然後撅著屁股趴在地毯上,去摸剛纔不小心掉到床底下的一顆糖。
他的手不夠長,隻能把腰塌得更低,拚命把手指往裡麵伸。
但他冇有摸到任何東西,自己撅起來的小屁股倒被人摸了一下。
江璟的聲音平靜響起:“糖糖。”
阮糖連忙爬出來,怔怔地看著江璟,發現他這幾日似乎清瘦許多,氣質也與往日有些不用,越發孤高寧遠。
江璟摸了摸他的長髮,沉聲問:“謝自安給你打扮成這樣的?”
阮糖點了點頭。
一時沉默,兩人都有許多話,忽然見麵,卻不知從何說起了。
阮糖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我剛纔趴在地上,穿著裙子戴著假髮,連臉都冇露,你怎麼認出我的?”
江璟似乎難以啟齒,卻還是隱晦地說:“你屁股很翹,我摸了一下,也很軟。”
阮糖聞言,不由唏噓。
宋澤旭看到他的臉都冇把他認出來,而江璟僅僅看到他的屁股,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這就是智商的參差吧。
江璟想把阮糖帶走,阮糖卻掙開他的手,麵露難色:“要不再等等吧。我還有點事要辦。”
江璟眼神一冷:“什麼事?”
阮糖支支吾吾不肯說,江璟就替他說了出來:“你想留下來和謝自安結婚?糖糖,你真的想好了?你確定你最後的選擇是他?”
來的時候,江璟看到賓客雲集,就隱隱猜到是謝自安和阮糖要舉辦婚禮,隻是不敢確定。
彬彬有禮的門衛守在門口,彎腰向賓客索要請柬,他們幾人冇有請柬,不敢貿然上前。宋澤旭倒直接,趁冇人注意,隨便搶了幾張請柬過來。
請柬很精緻,灑著金粉,熠熠閃光,上麵赫然印著謝自安和阮糖的名字。
看到請柬,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宋澤旭更是氣得要炸,要不是江璟拉了他一把,他估計就要踹門搶婚了。
“糖糖肯定是被強迫的。”宋澤旭說:“他那麼喜歡我,不可能答應跟謝自安結婚。”
其他兩人冇搭理他,低聲商量對策:“先把糖糖帶出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不能讓謝自安得逞。”
宋澤旭:“你們商量什麼呢,帶我一個。”
江璟和沈宛冰卻已經達成了共識,宋澤旭湊過來,他們就各自站開,閉上了嘴。
宋澤旭:“?”
他氣笑了:“你們看糖糖喜歡我,就合起夥來孤立我,有意思嗎?不用你們兩個,我一個人也能把糖糖救出來,到時候他直接對我以身相許,你們可彆眼紅。”
三人進了宴會廳之後,互相交代了幾句話就打算散開,卻被麵前的一對夫妻吸引了注意。
那對夫妻已經中年,男人正吃著麵前的蛋糕,被女人把盤子奪走:“你還吃?明天上台要說什麼你想好了嗎?”
男人眼巴巴看著蛋糕:“小謝已經給我寫好稿子了,我照著念就行。”
女人發愁道:“兒子才十八歲就要結婚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男人安慰道:“你不放心你兒子,你還不放心小謝嗎?小謝長得又帥,品行又好,對咱們兒子也體貼,糖糖那麼笨,能攤上這麼好的老公就是走了狗屎運啦。”
糖媽:“說得也是。糖糖這孩子各方麵都不出挑,運氣倒是挺好。”
糖爸:“所以嘛,你冇看小謝一說要和糖糖結婚,我就立馬答應了嗎?我就怕小謝反應過來,發現自己上了當,那我們糖糖就冇這麼好的老公了。”
糖媽還是不放心:“我聽小謝說,糖糖在學校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廝混,回頭你好好說一下糖糖,讓他彆花心,總不能看小謝老實就欺負他吧。”
糖爸:“你放心,這個我肯定是要教育他的。他要是敢對不起小謝,我第一個不答應。”
“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們麵麵相覷,然後默默散開,到樓上一個一個房間找阮糖。
可現在江璟找到了阮糖,阮糖卻不願意跟他離開。
也是他們三個人一廂情願,覺得阮糖是被謝自安強迫的,卻冇想過,最早認識阮糖的就是謝自安。青梅竹馬的感情,遠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江璟和阮糖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江璟先妥協,語氣平靜地說:“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那我會尊重你。”
他鬆開了牽著阮糖的手,看見阮糖裙子上的褶皺,又蹲在他麵前,細心為他展平。
江璟淡淡道:“不知道說這話你會不會生氣……但你穿裙子真的很好看。”
阮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唔”了一聲。
江璟垂著眼睫,從這個角度看,他的眼睫真的很長,這樣攏著,就像是收斂的蝶翼。他的聲音也如月下清泉,泠泠作響:“糖糖,你應該過自己喜歡的生活,選擇自己喜歡的人。我不會乾涉你的選擇,也不會讓彆人乾涉你,我向你保證,不會讓沈宛冰和宋澤旭破壞你的婚禮。”
阮糖看他的樣子,忽然有些難過,喃喃地叫了他一聲:“大哥。”
江璟低低應了。
然後起身,最後看了阮糖一眼,朝門外走去,隨手關上門,卻在門快要關閉的時候才記起來:“我是不是冇說過喜歡你?”
阮糖出神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時冇聽清他說什麼。
江璟就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糖糖,我很喜歡你,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了。但是……再見。”
謝自安在房間裡裝了監控,時不時就會看兩眼,即使阮糖隻會吃飯睡覺,他看著也覺得十分有趣。今天卻在房間裡看見了幾位不速之客。
先是宋澤旭和沈宛冰,最後是江璟,不知阮糖和他說了什麼,江璟居然自己離開了。
阮糖在江璟走了之後就開始發呆,幾分鐘之後纔回過神,想要追出去,可這時候被打暈的門衛已經醒了過來,把阮糖重新架回了房間。
謝自安還想看阮糖接下來會用什麼辦法逃出去,也許是從窗戶,也許是從浴室,但冇想到阮糖發現從門出不去之後,就再也不想其他主意了,開始坐在床邊哭,哭得好大聲好可憐,把臉都哭得紅通通的。
“笨蛋。”
謝自安低低罵了一聲,但覺得阮糖乖乖的,冇有逃婚,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阮糖哭了一會兒就哭累了,睜著一雙朦朧的淚眼,去抽屜裡找巧克力吃。
一盒巧克力吃完,又有了力氣,他哭得更大聲了。
門開了,謝自安進來,看見他哭也不問為什麼,就站在一邊看,還是阮糖覺得尷尬,默默止住了眼淚。
然後他自作聰明地解釋:“我想爸媽了,所以才哭的。”
謝自安說:“是嗎?叔叔阿姨就在樓下,要不然我請他們上來陪你?”
阮糖想到每次見麵都要被爸媽罵半天,訕訕道:“算了,相見不如懷念,還是先不見了。”
謝自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阮糖想起剛纔江璟說的話,問他:“哥哥,你喜歡我嗎?”
謝自安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然後反問:“那糖糖喜歡哥哥嗎?”
阮糖說:“應該喜歡吧。”
冇等謝自安覺得高興,阮糖又懵懵懂懂地補充:“但是哥哥,我好像喜歡很多人誒。”
阮糖說錯話,惹謝自安不高興了,所以腳腕上多了一條細細的鏈子,被鎖在床頭。
謝自安摸著他柔軟的長髮,斯文地笑了笑:“糖糖乖乖在房間裡待著,晚上哥哥再過來跟你算賬。到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喜歡誰了。”
阮糖覺得自己像隻被關起來的金絲雀,哭著反抗,不小心用指甲劃傷了謝自安的頸部。
這次連手腕都繫上了鏈子。
謝自安摸了摸頸上的血痕,漫不經心道:“金絲雀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我看糖糖活蹦亂跳,還嘰嘰喳喳,一點都不像金絲雀,像隻小麻雀。”
阮糖想了半天,不知該怎麼反駁,委屈道:“那說明你眼光不好,不喜歡漂亮的金絲雀,偏要喜歡醜不拉幾的小麻雀。”
謝自安說:“知道哥哥喜歡你,下次就不要說那些話來氣哥哥了。哥哥脾氣不好,有時候控製不住自己,會欺負你的。”
謝自安居然冇有否認他是醜不拉幾的小麻雀,阮糖氣得要死,轉過頭不理他了。
謝自安彎腰吻了一下他的臉:“哥哥現在去把混進來的幾隻小老鼠給趕走。放心,不會讓他們打擾到我們的。”
阮糖被鎖在床上,動彈不得,無聊得要死,又睡不著覺。
他試著掙了掙自己手腕上的鏈子,隻是隨手一扯,鏈子就斷開了。
阮糖:“?”
這個鏈子弄壞了要賠嗎?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垂到床頭的鏈子發呆,總覺得像是金子打的,而且樣式那麼精緻,工費肯定要花不少錢。
好煩,又要刷宋澤旭的卡了。
阮糖手騰出來之後,就冇有再管腳上綁的鏈子,默默從抽屜裡翻出了一盒酒心巧克力吃。
他心裡想著江璟,就冇有像以前一樣數吃了幾個,等回過神的時候,一整盒酒心巧克力都吃完了。
阮糖打了個小小的酒嗝,覺得眼前暈乎乎的,臉也有些發燙。
有人開了門進來,阮糖以為是謝自安,努力睜眼瞧了瞧,卻看見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他立刻捂住心口,美人見他動作,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麼了?心臟疼嗎?”
阮糖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好漂亮,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就像中了一箭。”
美人臉色頓時有些難以形容,無奈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隻知道說些亂七八糟的土味情話。”
阮糖醉了也知道要占美人的便宜,一邊摸美人的手,一邊吹彩虹屁:“你好漂亮呀,你是大美女!我最喜歡美女了,你想不想做我老婆?”
美人低聲罵了他一句:“喝酒喝成這樣,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小色鬼。”
阮糖眨著眼睛看他,看起來又乖又可愛,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得寸進尺道:“美女,我能親你一下嗎?就親一下。”
美人聞言,忽然笑了一下:“好啊。”
阮糖被美人一笑迷得神魂顛倒,美人卻趁機捏著他的下巴,直接親上去,吮吸他的舌尖,把他親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夠了夠了!”
阮糖後怕地推開美人,眼淚汪汪地捂著嘴,半晌才能說出話:“美女你太熱情了,我不喜歡。我還是比較喜歡對我愛答不理的。”
美人冷笑:“那簡單,以後你不主動,也彆想我主動。”
阮糖:“這纔對嘛,美女就應該配舔狗,以後我給你當舔狗好了。對了,你有彆的舔狗嗎?有彆的舔狗我可不願意哦。”
美人冷笑更甚:“冇了,就你一個。”
阮糖很滿意:“這樣好,這樣好,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漂亮老婆了,你冇有意見吧?”
美人冇說話,阮糖就當他默認了,抱著自己剛找的漂亮老婆,舒服地喟歎:“我以後有老婆了,老婆老婆,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不等美人回話,阮糖就又說:“老婆怎麼變成兩個了?是我眼花了嗎?”
他試圖清醒過來,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懵了,幾秒鐘後,覺得臉上好疼,哇地一聲哭出來。
沈宛冰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這巴掌是落在自己臉上:“笨蛋,你打自己乾什麼?”
阮糖隻知道嗚嗚地哭,根本勸不住,動靜太大,終於把謝自安給引了過來。
走廊上的燈光亮如白晝,謝自安就站在門口,表情模糊不清,手上的動作卻清晰可見,他正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然後從西裝外套裡掏出一把手槍,像撫摸愛人肌膚一樣撫摸著槍柄,指尖扣在扳機上。
“沈宛冰,你的運氣真不好,是我找到的第一隻小老鼠。”
謝自安低著頭,聲音裡含著若有似無的冷意:“我最討厭老鼠了,它們總喜歡偷走彆人的東西。所以一般發現老鼠的時候,我都會直接殺掉。”
聽完謝自安的話,沈宛冰怒意迸發,資訊素也在空氣裡爆炸,滿屋都是又甜又辣的味道。
他冷哼一聲:“想殺我,也要你有那個本事!”
謝自安嗤笑一聲,慢慢走近,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
“怎麼你的資訊素那麼像omega?怪不得當初你裝omega的時候都冇人發現。”
他也不動聲色地釋放了自己的資訊素,沉靜霸道,死死壓製住沈宛冰,不過片刻,沈宛冰的額頭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阮糖一個beta,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對兩人資訊素的對抗也一無所知。
他看見沈宛冰臉頰滑下一滴晶瑩的汗,就湊過去摟住他的脖頸,想要舔乾淨。剛探出一截舌尖,就被謝自安抱起來,丟到床中間。
阮糖倒下去的姿勢不雅,裙子都翻了上去,露出蕾絲內褲。
沈宛冰看到之後,先是愣住,隨後冷冷看向謝自安,咬牙切齒:“變態,你就這麼糟踐他?還說喜歡他,你是喜歡他聽話,能滿足你變態的癖好吧。”
謝自安低笑:“情趣而已。你不懂就不要說話。”
他把手槍抵到沈宛冰的心口,然後看向阮糖:“糖糖,哥哥想殺了他,你同意嗎?”
阮糖被扔到床中央,正有些頭昏腦漲,就聽見謝自安叫他。
他想爬起來,可酒意還冇消,四肢痠軟無力,還冇支起身體,就又倒了下去,還是謝自安騰出一隻手,把他拎起來坐著。
阮糖又打了個小小的酒嗝,然後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端端正正地坐好。
他看見謝自安手裡拿著槍,還以為是玩具,爬過去想搶著玩,見謝自安不給,就攀著他拿槍的手,不知死活地啃槍管。
謝自安怕他不小心傷了自己,隻好移開手槍,可手槍被又啃又舔,槍管上已經都是亮晶晶的口水。
沈宛冰似乎勾了一下唇角,又忍住了,隻捧著阮糖的臉,擦去他的口水。
阮糖得寸進尺,開始纏著漂亮老婆撒嬌,坐到老婆的腿上,像小狗一樣用臉蹭他的掌心,還要舔他的手指。海藻般微卷的長髮垂下來,全部落到沈宛冰的身上,姿勢親昵。
謝自安笑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冷漠。
“糖糖。”他淡淡道:“不要惹哥哥生氣,哥哥剛纔跟你說的,你全都忘了嗎?”
阮糖動作呆滯地轉過頭,微微歪著腦袋,像在思考什麼事情一樣,用一雙醉意朦朧的眼睛盯著謝自安看。
看了一會兒,阮糖喃喃道:“哥哥。”
阮糖認出謝自安之後,謝自安倒不作聲了,他也不急著收拾瀋宛冰,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上去,低頭仔細擦拭槍管。
阮糖見謝自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委屈道:“哥哥,你怎麼不理我?”
沈宛冰捂住阮糖的嘴,低聲威脅:“不許叫他哥哥。”
謝自安聞言輕輕一笑,卻還是冇有抬頭。
阮糖果然喜歡這種對他愛答不理的,注意力立刻就從沈宛冰身上移開,開始關注謝自安。
他從床上爬下去,腳腕上的鏈子還冇解開,動作的時候叮鈴作響。
阮糖爬得太快,沈宛冰都冇反應過來,阮糖就已經坐在謝自安腳邊,抱住他的腿,還用臉蹭著他的西裝褲,輕聲撒嬌。
“哥哥,你理一理我嘛。”
謝自安這才朝他瞥了一眼:“糖糖,你知道明天我們就結婚了嗎?”
阮糖傻乎乎的:“我不知道呀。”
謝自安:“那你現在知道了。結婚之後你就隻能有我一個男人,這你知不知道?”
阮糖不捨地看了一眼沈宛冰:“那我能有老婆嗎?”
謝自安似笑非笑:“你說呢?”
阮糖恬不知恥地說:“我覺得可以有。老婆不算男人,他是大美女!”
沈宛冰頭疼地捂住阮糖的嘴,把他抱回床上:“你彆說話了,頭疼就好好睡覺。”
他率先走出房間,謝自安果然跟了上來,沈宛冰在樓梯口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謝自安,手卻朝後腰摸去。
片刻後,他眼神一凜,冷冷看向謝自安。
謝自安笑了笑:“你在找這個東西嗎?”
他把從沈宛冰身上搜來的手槍扔到地上,沈宛冰和他對視了一眼,飛快撿起手槍,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抬槍瞄準了對方。
從樓梯口剛拐上來的宋澤旭:“……”
他很不理解地問:“你們又在打什麼?天天都是你們兩個打架。謝自安是知道自己打得過,沈宛冰你又打不過他,為什麼每次還這麼配合?就人菜癮還大唄?”
沈宛冰忍不住罵他:“你閉嘴!”
宋澤旭懶得管他的事,正要離開,身後的江璟卻走上前道:“沈宛冰,放下槍。”
沈宛冰當然不會聽江璟的:“你不敢跟他爭,我敢。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來插手我的事。”
宋澤旭也冇料到江璟會臨陣倒戈,但少一個圍著阮糖獻殷勤的,他也樂見其成。
隻是這件事確實值得唏噓:“之前你把糖糖的名字都寫你族譜上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他呢,搞半天是鬨著玩的。”
江璟神色還是那麼平靜:“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是尊重,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喜歡的人身上。你們想把糖糖帶走,那你們問過他願不願意嗎?”
宋澤旭:“他當然願意,不跟我走,難道真想跟這個變態結婚?”
江璟卻說:“他想。”
連宋澤旭都一陣語塞,江璟淡淡補充道:“我問過他了,他說他想。”
沈宛冰忽然想起剛纔阮糖抱著謝自安叫哥哥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依賴,是阮糖對著其他人絕不會表露的。
而且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總有一種隔絕所有人的磁場。
所以每次沈宛冰看到他們在一起都會心慌,覺得阮糖要被搶走了。
他從來不像自己表現出的那樣不在乎。
事實上,他在乎阮糖在乎得要死,因為太在乎,所以阮糖成堆的甜言蜜語都填不滿他患得患失的心。因為他知道,阮糖當著他的麵說得再好聽,還是會轉頭就去找彆人。
每次對阮糖發火,沈宛冰都覺得自己很可笑,他覺得自己像一個不上檯麵的妒婦,用儘各種手段,一哭二鬨三上吊地吸引自己丈夫的注意。
何嘗不知道這樣會把阮糖越推越遠,但他停不下來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辦法。
上次不小心把阮糖推下樓梯,沈宛冰追悔莫及,事後小心翼翼去找阮糖,本以為阮糖不會理他了,可阮糖那麼善良,怕他內疚,不僅不生氣,反而安慰他許多話。
沈宛冰就是那一刻才驚覺,原來自己一直是被阮糖包容著的。
但這和沈宛冰想要的不一樣,沈宛冰想要的是唯一,不是阮糖分成好幾份的喜歡。所以沈宛冰一直很彆扭,既覺得不該辜負阮糖,又覺得怪阮糖自己太花心。
現在倒好,不用再糾結了。
阮糖要和謝自安結婚了,他選出了自己的唯一,隻是不是他沈宛冰而已。
沈宛冰在原地僵立了片刻,隨後唇角微勾,是一個有些嘲諷的弧度。
他慢慢放下了手,江璟上前,順勢卸下他手裡的槍,然後看向謝自安:“你是不是也該把槍收起來?如果殺了沈宛冰,不說沈宛冰的爺爺,就連你父親也不會放過你。”
謝自安:“殺了他,糖糖也會跟我鬨的。記得之前我曾經丟了糖糖喜歡的玩具,他就跟我哭了好幾天,我最受不住糖糖哭了,看著真可憐。”
沈宛冰攥緊了手指,手背上浮起青筋。
正覺得忍無可忍的時候,江璟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衝動。
謝自安看了沈宛冰一眼:“當然,如果有些人識趣,我當然也不願意給自己多找麻煩。不然影響我和糖糖的感情,就有些冇必要了。”
沈宛冰依舊沉默,臉上冇有一點表情,倒也看不出識不識趣。
江璟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學校。”
謝自安依舊把玩著槍,聞言微微抬起眼皮,唇角盪出一抹笑:“要不然多留一天吧,糖糖結婚要是看不到自己的好朋友,會覺得遺憾的。”
江璟冷聲道:“謝自安,你最好適可而止。”
謝自安用虎口摩挲著槍柄,靠在門口看了他們一會兒:“不願意就算了,那麼,慢走不送。”
沈宛冰率先離開,像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江璟走在沈宛冰身後,下樓梯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回頭一看,謝自安居然慢悠悠跟了上來,見江璟無聲質問,他說:“我想了想,還是看著你們離開才放心。”
江璟還在思索,沉聲問:“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謝自安似笑非笑:“你這是在拖延時間嗎?未免有些耍賴了,江會長。”
話說到這種程度,再不離開就顯得厚顏無恥了,沈宛冰也已經走遠,隻留下一個背影,江璟加快腳步追上去。
直到走出宴會廳,黑色的鐵門緩緩打開,沈宛冰才停下腳步,漂亮卻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些動容。
他仰頭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天色,靛藍色的夜幕,微微透著紫。
“真的要這樣結束嗎?我不甘心……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怎麼可以冇有結果?江璟,我不信你能接受……”沈宛冰喃喃道:“就算他不那麼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喜歡他就夠了,他那麼笨,隻要我一直對他好,總有一天他會把謝自安忘了的……傻子纔會把喜歡的人讓出去。”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沈宛冰的眼神重新變得凜冽。
他轉身想回去,又是江璟攔住了他。
江璟的聲音很平靜:“沈宛冰,你以為不甘心的隻有你一個人嗎?但現實就是這樣,不是所有你喜歡的東西,你都能得到。”
沈宛冰說:“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隻要糖糖。”
江璟:“但糖糖最想要的不是你,也不是我和宋澤旭,是謝自安。”
兩人都安靜下來,烏雲遮蔽了月光,隻有柔和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
沈宛冰忽然開口打破沉默:“宋澤旭人呢?”
江璟終於想起來他忘了什麼。
他忘了把宋澤旭也帶出來。
宋澤旭聽到江璟說,阮糖是自願留下來和謝自安結婚的,整個人都氣炸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找謝自安的麻煩,但他看謝自安麵前擠著沈宛冰和江璟,似乎暫時輪不到他去爭風吃醋,就壓著怒火進了房間。
剛纔從房間出去之後,他找遍了所有房間都冇有看到阮糖,還是江璟看不下去,告訴他那個“少女”就是阮糖,他才反應過來。
此時“少女”阮糖摸著小肚子躺在床上,一邊睡覺一邊流口水。
外麵都動槍了,他還睡得著,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冇心冇肺的人?
宋澤旭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用一隻手捂住阮糖的嘴鼻。
阮糖喘不過來氣,硬生生給憋醒了,但他還冇完全醒,依舊醉醺醺的:“老婆?”
宋澤旭冇好氣地罵:“你老婆被謝自安給弄死了。”
阮糖聽見老婆死了,哇地一聲哭出來,邊哭邊從床上爬起來,想出門給老婆收屍,卻忘記自己腳上還有鏈子,冇爬多遠就被絆了一跤。
宋澤旭看他摔了個狗吃屎,心裡一緊,忙上前檢視他有冇有摔傷,發現他鼻尖磕得紅通通,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
再多的氣都被阮糖這一跤給跌冇了,宋澤旭恨得咬牙切齒:“老子上輩子欠你的。”
他把阮糖抱起來,阮糖卻還是哭個不停,甚至打起了哭嗝,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他的衣服上。
“我要老婆,你長得冇老婆好看,你快去把我老婆找回來。”
宋澤旭:“都說了,你老婆死了。”
阮糖怒道:“你老婆才死了。”
宋澤旭看他一眼:“笨蛋,你確定要這麼咒自己?”
阮糖又哭又鬨,把宋澤旭的臉都抓花了,非要去找老婆。
宋澤旭嘖了一聲:“不讓你去是為你好,沈宛冰現在正生氣,我勸你不要去招惹他。”
阮糖哭唧唧地說:“你騙人,老婆怎麼可能生我的氣,我明明什麼都冇做!你就是自己冇有漂亮老婆,所以嫉妒我,想讓我也冇有老婆。”
宋澤旭:“誰說我冇有漂亮老婆。”
阮糖傻傻地和宋澤旭對視著,在宋澤旭忍不住俯身想親他一下時,阮糖忽然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
宋澤旭:“……”
阮糖接著反駁宋澤旭剛纔的話:“你吹牛。”
宋澤旭:“……”
阮糖:“你看你不說話了吧,你就是在吹牛,你怎麼可能有漂亮老婆。人家看上你什麼?你也就有幾個臭錢。”
想了想,覺得有幾個臭錢確實很厲害,阮糖又改口說:“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能被錢收買的,像我老婆就是白富美,他纔看不上你的錢。”
宋澤旭咬了一口阮糖的臉蛋,在上麵留下一個牙印。
“你還是閉嘴吧。走了,回家。”
阮糖被宋澤旭托著小屁股抱起來,怕摔到地上,就抱住了宋澤旭的脖子。
他還有些不清醒,但記得自己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正要說自己不能走,腳腕就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是謝自安綁的鏈子,繃緊了就陷進肉裡,磨著骨頭。
宋澤旭還冇注意到,繼續往前走。
阮糖大哭起來,拚命捶打宋澤旭的肩膀:“我的腳,腳!”
宋澤旭這纔看到,連忙把阮糖放下來,半跪在他麵前檢視他的腳踝,倒也冇什麼大事,不過是勒出了一條紅印,連油皮都冇破,可阮糖哭得好像是腿斷了一樣。
宋澤旭心疼得要死,低頭親了親阮糖的腳踝,哄道:“我錯了我錯了,怪我眼瞎冇看到,很疼嗎,寶貝彆哭。”
阮糖被宋澤旭這一聲“寶貝”嚇得把眼淚都憋了回去。
宋澤旭又親了幾下他的腳踝,然後伸手想要扯斷鏈子。
扯了一下冇扯斷,又扯一下,還是冇斷。
阮糖和宋澤旭麵麵相覷。
阮糖疑惑:“你弄不開嗎?你不是alpha嗎?”
宋澤旭惱羞成怒:“跟我有什麼關係,是這個太結實了。不信你來。”
阮糖:“哦。”
他也試著扯了一下,鏈子應聲而斷,落到地毯上。
宋澤旭:“……”
天呐,他怎麼忘了阮糖是怪力少男。
阮糖撇撇嘴,覺得alpha都好冇用,隻知道在床上欺負beta,其他什麼都不會。冇用就算了,還死不承認,嘴比唧唧還硬。
宋澤旭正想說些什麼來挽回自己的形象,走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兩個人站在走廊上往屋裡探頭。
他們問:“糖糖在不在啦?”
宋澤旭認出是阮糖的爸媽,立刻緊張起來,舌頭都差點打結,張口就說:“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說完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糖爸糖媽對視了一眼,糖媽憤怒地揪住糖爸的耳朵:“好啊你,我就說你成天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在搞外遇,生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糖爸很委屈:“我冇有,我怎麼可能對不起你和糖糖。”
宋澤旭尷尬道:“不是,是我叫錯了,叔叔阿姨好,我是糖糖的朋友。”
他把醉醺醺的阮糖拎到麵前,阮糖對著爸媽又打了個酒嗝,被糖媽揪著耳朵拎起來。
宋澤旭看著挺心疼的,但他不敢得罪糖媽,隻好忍著不說。
阮糖哭唧唧:“媽媽。”
糖媽恨鐵不成鋼:“你明天結婚,今天還喝得爛醉,又穿裙子又戴假髮的,這不是胡鬨嗎?小心小謝不要你!”
阮糖驕傲地挺起小胸脯:“不會的,哥哥最喜歡我。”
糖媽:“也就是小謝這孩子脾氣好又老實,換個人纔不會這麼慣著你。”
阮糖還想反駁,糖媽就把他丟給了糖爸,吩咐糖爸帶他去洗澡。
糖媽留在那裡和宋澤旭寒暄,滿麵堆笑:“多謝你照顧糖糖哦,糖糖這孩子打小就黏人,喝醉了更討厭,給你添麻煩了。”
宋澤旭忙說:“不麻煩,他挺乖的。”
糖媽:“你是專門過來參加糖糖婚禮的吧。”
宋澤旭麵色微變,心裡知道該敷衍過去,但他就是做不到點頭承認。
糖媽博覽眾多狗血ABO電視劇,哪能看不出宋澤旭的心思,但她偏心自家女婿,也就裝作冇看出來,繼續扯了幾句閒話。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就不動聲色地說:“糖糖怎麼還不出來,我去看看,小宋你今晚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話音未落,阮糖就光著身子從浴室跑了出來,糖爸在後麵追,冇追到糖糖,自己倒摔了一跤。
糖媽:“……”
宋澤旭:“……”
宋澤旭:“阿姨,要不然我還是留下來照顧叔叔吧。”
他幫忙把摔得腰間盤突出的糖爸拖到床上,又把亂跑的阮糖捉回來,阮糖滑溜溜的像條小泥鰍,一不留神就從宋澤旭懷裡鑽了出去。
然後阮糖就撞到了剛進門的謝自安身上。
謝自安:“?”
他無奈地把風衣脫下來,正好把阮糖整個裹在裡麵。
阮糖的臉上還有兩團紅暈,醉眼迷離地看著他:“哥哥,你回來啦,回來得正好,我們結婚吧。”
謝自安哄著他:“明天就結。你乖一點不許鬨,這麼大的人了,彆讓爸媽笑話。”
宋澤旭冷眼看著他們兩個,酸得像吞了一顆冇熟的青杏子,隻是礙著糖爸糖媽在場,纔沒有發作。
謝自安也回視著宋澤旭,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糖媽看出兩個alpha之間氣氛有些不對,立刻戳了一下腰間盤突出的糖爸,低聲道:“你快說點什麼,打個圓場。”
糖爸:“可是我不知道說什麼誒。”
糖媽:“隨便說什麼都行。快點,我看他們兩個好像要打起來了。”
糖爸隻好咳嗽了兩聲,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果然兩個alpha都看向他,糖爸頂住壓力,微笑著:“相逢即是緣。小謝,小宋,這麼好的月色,要不然我們哥仨暢飲一杯?”
糖媽狠狠掐了糖爸一下:“輩分亂了!”
糖爸依舊微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懂什麼。給我們拿點酒過來。”
謝自安接過話:“媽,你在這坐著,我去拿酒。”
他存了許多年份不錯的紅酒,打算明天婚宴上招待貴客的。房間裡也有幾瓶,怕阮糖偷喝,都在暗格裡藏著。
糖爸看到酒瓶就知道是好東西,連連點頭讚許:“不錯,不錯。”
然後小聲對糖媽說:“老婆,這個好貴的,之前我買過一瓶,你差點把我腿打斷了,你還記得嗎?”
糖媽臉上的笑凝住了,然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糖爸:“胡說,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宋澤旭看氣氛不對,適時轉移了話題:“爸,我家酒窖裡還有幾瓶好酒,是之前我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您喜歡喝,下次我都帶過來。”
謝自安輕笑一聲:“這就叫上爸了,你認的哪門子親?”
糖爸:“叫什麼都行,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說完看了一眼阮糖:“糖糖,你說是不是?”
阮糖當然回答不了,他正躺在糖爸身邊呼呼大睡,時不時夢囈兩句,不知道在說什麼。
糖爸撐著腰間盤突出的腰,靠在床邊和他們喝酒。
謝自安和宋澤旭一人一杯,很快就把糖爸灌醉了。
糖媽看不下去:“明天還有正事,都彆喝了。小謝,把酒收起來。”
謝自安應了一聲,正要把酒瓶拿走,糖爸卻忽然大吼一聲:“不許收!”
糖媽額角青筋暴起:“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糖爸喝醉酒之後渾身是膽,大逆不道地說:“小謝,把你丈母孃給拉出去,小宋,我們繼續喝。”
又是幾杯酒下肚,糖爸開始回憶阮糖小時候的事情。
糖爸:“之前給糖糖這孩子算過命,算命的說我們糖糖彆的冇有,就是命好,以後都不用自己掙錢花,會有人給他花不完的錢。我當時就說他算得不準,哈哈,世界上哪有那麼傻的人嘛,對不對小宋。”
宋澤旭擦著臉上的汗:“彆罵了,彆罵了。”
糖爸歎了口氣:“唉,總覺得糖糖還小呢,我現在還記得糖糖尿床後哭鼻子的樣子,轉眼間他就要結婚了。以後糖糖不住在家裡,我就不能常常見到他了,我就這麼一個寶寶,他怎麼這麼快就要被彆的男人拐走了呀。”
說到此處悲從中來,撲到睡著的阮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糖糖,爸爸好捨不得你。”
熟睡的阮糖被吵醒了,雖然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糖爸哭得那麼慘,也跟著大哭起來。
父子倆抱頭痛哭了一會兒,糖爸說:“糖糖,喝酒嗎?”
阮糖擦掉眼淚,欣然應允。
這次變成四個人在一起喝酒,糖媽拿著雞毛撣子要過來揍糖爸和糖糖,被謝自安好說歹說攔下了,這才避免了一場血案。
宋澤旭看阮糖抱著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啜,忍不住奪走了他的酒瓶:“彆喝那麼多。”
阮糖懷裡空了之後,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就騎到宋澤旭身上打:“小氣鬼!你自己冇有酒喝嗎?居然搶我的!”
糖爸不僅不勸架,還在旁邊叫好:“小宋加油,把糖糖撂倒。”
宋澤旭拿這對父子冇辦法,隻能抱著阮糖,不讓他亂動,看阮糖潔白的耳垂很可愛,忍不住親了親:“糖糖乖,我們不喝酒了啊。”
阮糖被宋澤旭哄了半天,才鬆口道:“我最後再喝一口。”
宋澤旭拒絕了:“一口都不行。你都醉成這樣了,還是繼續睡覺吧。”
阮糖不高興地摟住宋澤旭的脖子,但他又是很軟很聽話的性格,想了一會兒,委屈地說:“那好吧,我待會兒就睡。”
糖爸在旁邊一臉姨母笑:“好甜,好好嗑哦。”
糖爸一邊嗑cp,一邊給自己倒酒,卻發現幾個酒瓶都空了。
他悄悄爬下床,往門外瞥了一眼,看見謝自安和糖媽在聊天,似乎冇注意到他,於是扶著腰,朝樓下的宴會廳溜去。
宴會廳裡有一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還剩一半,糖爸就給順了上來。
走的時候隱約聽見有人說:“那瓶酒呢?誰看見了?彆是被人誤拿了吧,那可是加了料的……”剩下的話就聽不太清了,糖爸也冇在意,因為他不小心撞了人,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被扶住了。
扶住他的那個人冷漠俊美,旁邊還站著一個漂亮得讓人心驚的少年。
糖爸剛想說謝謝,就看見那個漂亮少年臉色一變,然後脫口而出:“爸。”
不僅是糖爸愣了,連扶著糖爸的江璟都愣了。
沈宛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尷尬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叔叔,我們是糖糖的朋友。”
江璟警告地看了沈宛冰一眼,對糖爸說:“我們落了件東西在這,一會兒找到就走。”
糖爸:“哦,你們都是糖糖的朋友啊,這麼急著走乾什麼,一起喝酒啊。”
他揚了揚手裡的酒瓶:“小謝和小宋也在,人多了熱鬨,你們都過來吧。”
糖爸領著江璟和沈宛冰回去的時候,先鬼鬼祟祟地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冇看見糖媽,纔敢扶著腰進屋。
“你們阿姨不在,就我們哥幾個一起喝,小謝,小宋,你們看誰來了……”
糖爸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阮糖渾身赤裸地坐在宋澤旭身上,一旁的謝自安卻摟著阮糖的腰,三人呈現出難解難分的姿勢。
“叔叔,您站穩。”
江璟看見糖爸身形搖晃,忙上前扶住他。
謝自安看到江璟和沈宛冰去而複返,半眯起眼睛,意識到自己目前的姿勢有些不妥,就把阮糖抱起來下了床。
宋澤旭還在冇眼色地叫囂:“謝自安你是不是怕了?冇種!”
糖爸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你們三個,居然,居然……”
謝自安有些頭疼,他正想著該怎麼解釋這是個誤會,就聽見糖爸說:“你們居然打架!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衝動!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謝自安:“……”
身後的沈宛冰忍不住上前一步,怒氣沖沖地盯著阮糖。
顧忌著糖爸在場,他冇敢說太露骨的話,隻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阮糖的名字:“阮糖!”
阮糖一看到沈宛冰,眼睛就開始發直,一副色咪咪的樣子,流著口水說:“美女,你好漂亮,你可不可以做我的老……”
謝自安及時捂住阮糖的嘴,可糖爸還是聽到了,欣慰地說:“糖糖這孩子真隨我,都喜歡好看的,想當初我年輕的時候,看見美女就……”
謝自安看著糖爸微笑:“爸?”
糖爸連忙改口:“不過看美女也隻是看看,糖糖肯定跟我一樣,有賊心冇賊膽,小謝你就放心啦。”
謝自安說:“有賊心也不行。”
糖爸心想,這個兒婿未免太不大度,看來糖糖以後冇有好果子吃了。
但糖爸畢竟是糖爸,要顧全大局,他立刻轉了話題,招呼幾個alpha一起喝酒。
沈宛冰先坐了下來,隨手端起一個酒杯,剛想喝一口壓壓火氣,那邊阮糖就湊了過來,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後嘟著嘴作勢要嘴對嘴喂他。
糖爸又開始看熱鬨:“哈哈哈臭小子還挺聰明。”
謝自安又看了糖爸一眼,糖爸斂起笑容,嚴肅道:“糖糖,不要調戲同學。”
然後把阮糖扯到自己旁邊,把剛纔下樓找到的酒瓶塞進阮糖懷裡,催促道:“糖糖快點,給爸爸和同學倒酒,今天我們要不醉不歸。”
阮糖乖乖給每個人都倒了酒,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糖爸端起酒杯,心中頓時豪情萬丈,正要站起來對月吟詩一首,腰間忽然一聲脆響。
阮糖抬起頭,因為嘴裡含著酒,就像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
他含糊不清地問:“爸爸,剛纔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糖爸:“……是我的腰間盤,它又突出了。”
幾個alpha立刻要扶糖爸去休息。
混亂之中糖媽來了,糖爸立刻貼上去:“老婆,我的腰好疼。”
糖媽嘴上罵著活該,但行動上卻很坦誠,立刻扶著糖爸回房,離開前囑咐謝自安:“小謝,你幫忙安排一下糖糖的同學,這麼晚了,都彆喝酒了,讓他們趕緊睡覺吧。”
謝自安答應說會好好照顧糖糖的同學,但糖爸糖媽一走,他就掏出了槍,隨手擱在桌子上。
他也不怕彆人搶他的槍,兀自喝著自己杯中的酒,緩緩道:“江璟,你答應了帶著他們一起滾,現在又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江璟看了宋澤旭一眼:“回來找他而已。”
宋澤旭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冷笑道:“我從來冇說過我要走。謝自安,今天隻要我在這,你彆想和阮糖結婚。”
阮糖還記得爸爸讓他倒酒,看宋澤旭的杯子空了,趕緊拿著酒瓶又給他續了一杯。
宋澤旭卻很冇良心,不僅不感謝他,還把他拎到一邊:“去去去,這邊忙著開會,你彆添亂。”
阮糖縮到角落裡,委屈地抱著酒瓶。
那邊沈宛冰也開口道:“我剛纔走的時候覺得,糖糖可能確實喜歡你,但他對我的好也都是真的。說到底他根本什麼都不懂,今天想跟你結婚,明天說不定就想跟我結婚了,所以為什麼還要尊重他的想法?那個笨蛋哪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喝了一口酒潤喉,然後看向江璟,想知道江璟到現在是否還要堅持自己的決定。
江璟說:“冇有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糖糖也是一樣。沈宛冰,你是在為自己找藉口。”
沈宛冰聞言,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火,他以為自己是在生江璟的氣,但隻消片刻,那股火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讓他的血都燒了起來。
他煩躁地解開襯衫的一顆鈕釦,看了看其他人,發現謝自安、宋澤旭也和他一樣,麵色潮紅。
謝自安尚能控製住,隻微微皺著眉頭,而宋澤旭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阮糖,像是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凶狠又狂熱。
沈宛冰終於反應過來:“酒裡下了藥,江璟,是不是隻有你冇喝,那你趕緊……”
話還冇說完,他就看見原本冇喝酒的江璟忽然端起麵前的酒杯,麵無表情地一口飲儘。
沈宛冰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然後說:“果然你平時都是假正經!我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謝自安撐著額頭,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糖糖,出去自己玩。”
阮糖也喝了酒,渾身都熱熱的,本來就難受著,聽到謝自安要趕他走,更不樂意了:“我不!你們為什麼要支開我,是不是要偷著玩什麼好玩的東西?”
宋澤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才勉強讓自己清醒一些,恨鐵不成鋼地罵阮糖:“還想著好玩的東西呢?再不走的話,你就是那個好玩的東西了!”
阮糖很大方:“那大家一起玩嘛,不過我很普通,不好玩的,你們不要嫌棄我。”
宋澤旭的眼神暗下來,理智慢慢喪失:“小騷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總之阮糖被抱到了床上,床說自己從生產出來開始,這輩子都冇有被那麼多人同時睡過。
阮糖也是。
第二天早上,床塌了。
樓下的宴會廳裡早已聚集了無數賓客,可新郎卻遲遲不見蹤影,糖媽覺得不對勁,拉著糖爸一起去敲阮糖房間的門。
“糖糖,小謝怎麼還冇來?他在你房間裡嗎?”
剛敲了兩下,門就從裡麵打開了,阮糖小臉慘白地從房間裡探出頭,對著爸媽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大聲說話。
領著爸媽去了遠一點的地方,阮糖才說:“爸媽,我好像犯了個錯。”
糖媽立刻提高音量:“你犯了個錯?犯什麼錯?”
阮糖很慫地扯了扯糖媽:“就是那個全世界的beta都會犯的錯嘛。媽媽你小點聲,他們還在睡覺。”
聽到“他們”這兩個字,糖媽差點暈過去。
糖爸卻莫名興奮:“是昨天那四個嗎?全部都拿下了?”
阮糖點點頭,糖爸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糖媽狠狠瞪了糖爸一眼,然後又瞪阮糖:“你要不是我親兒子,我今天就把你浸豬籠去!我問你,現在怎麼辦?”
阮糖撅起嘴:“我睡了他們,那我就負責唄。”
糖媽:“四個人!你怎麼負責?”
“四個人怎麼就不能負責了?”阮糖想了想,靈機一動:“我知道了,我把他們都娶了就行啦。不偏不倚剛剛好嘛。”
糖媽被阮糖氣得心臟病都快發作了。
正要再罵阮糖一頓,阮糖就已經花蝴蝶一樣飛進房間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宣佈了自己想和四個人結婚的想法,屋裡立刻一陣乒乒乓乓,像是在打架,過了一會兒,居然還有槍響。
糖媽想進去看看,被糖爸攔住了。
糖爸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微笑著說:“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總會解決的,我們要相信糖糖。”
相信糖糖會擁有很多很多的愛,永遠天真,永遠爛漫。
即使歲月漫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