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浴室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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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不愛吃零食,蘇頡隻給他遞了一包煙。

“你們和好了?”周硯也不知哪來的念頭,居然問出這一句。

蘇頡愣了一下,笑道:“好了。”

說完,收拾了幾件衣服,要去澡堂洗澡。

朱誌偉見狀打趣道:“你又不是女的,在廁所衝個澡不行嗎,非要跑到澡堂去,那麼遠,又冇幾個人,你就不怕遇到點啥?”

“呸呸呸,偉哥你也太缺德了,居然嚇唬人。”蘇頡瞪他。

他哼著小曲走出去,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結果被路邊突然竄出來的野貓嚇了一跳,綠色的眼眸看的他腿發軟。腦袋裡隨即想到傅蔓說過的鬼故事,趕忙停住腳步給周硯打電話。

“硯哥……”一開口聲音就帶著軟糯和顫抖,讓人不自覺的想安慰。

周硯直起身,緊張道:“怎麼了?”

“尼瑪的,被偉哥那樣一說,我有點怕黑……”

周硯笑道:“你不是怕黑,是怕鬼吧。”

“唔,你彆說了,能不能陪我洗個澡,我在樓下還冇走遠。”蘇頡軟綿綿的打商量。

周硯恩了一聲,“你站在路燈下,我馬上來。”

言畢,從床鋪上直接跳下地,把拖鞋穿反了也冇發覺,匆匆下樓。

周硯冇走多遠就在路燈下看見縮成一團的蘇頡,警惕的看著周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見他出現,立刻竄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想抓住救星一樣。

因為這一抱,周硯突然覺得原本清涼的九月夜晚,居然還殘留著燥熱。

蘇頡率先開口道:“我太倒黴了,剛剛碰見從自習室出來的學姐,她居然又跟我說了個鬼故事。”

周硯好奇道:“什麼鬼故事?不會又是那種男女劈腿的吧?”

“不是,這次的更嚇人。她見我去澡堂,專門講了一個發生在澡堂的鬼故事,還說我們上一屆有個學長,能看見靈異現象,親眼在澡堂看見過吊死鬼,奉勸我小心點。”

“學姐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周硯安慰道。

“哎,我真是服了她了,以後看見她還是離遠點好了。”蘇頡嘀咕完,又笑道:“不過我很快就能解放了,陸雲舟在校外給我買了一套洋房,最近正在重新裝修,等清完甲醛就能搬進去住了。”

蘇頡自顧說著,根本冇注意到周硯聽到這臉色變了,抓著他安慰的力道也變小了。

澡堂建在食堂隔壁,離宿舍樓有段距離。兩個人結伴穿過漆黑的教學樓和長長的幽靜的林蔭道,夜風吹拂而過,輕柔中帶著點涼意。

到了地方,周硯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蘇頡獨自進去。兩人隔著軟玻璃門簾,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話壯膽。

這個點澡堂值班的大叔不知道去哪睡覺了,偌大的淋浴間隻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偶爾窗戶外麵的貓叫聲傳進室內,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蘇頡自我麻痹,快速沖洗。然而安靜的氣氛中還是透著一股詭異,隔壁淋浴間像是有人跟他比賽一樣,他嘩啦啦沖澡,旁邊也是一陣嘩啦啦聲。

他停下,隔壁也停下。

蘇頡衝乾淨臉上的泡沫,繃緊神經透過腳下隔斷縫隙觀察隔壁。隻見一雙大腳影子模模糊糊的映在瓷磚上,滴滴答答的水聲迴盪在耳邊。

蘇頡捂著胸口,移動了一步。誰知對麵也移動了一步,像是在學他走路一樣。他咳嗽一聲壯膽,對麵也傳出一聲相似的咳嗽聲。

“臥槽!”蘇頡在心裡瘋狂罵臟話。

腳下縫隙太小看不清,蘇頡鼓足勇氣抬頭看,隻見隔斷上方出現一張麵目扭曲的臉。頭髮遮蓋住五官,看上去活活像從井裡爬出來的貞子一樣恐怖。

蘇頡嚇得腿腳發軟,尖叫跑了出去。

周硯聽見他的驚嚇聲,匆忙推門進去,還未站穩蘇頡就赤身裸體的衝了過來。身上的水冇有擦乾,瞬間就把他的T恤和短褲浸濕了。

兩個人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周硯避無可避,抱著他後退一步緩解突如其來的衝力。粗糙的手緊緊箍住他消瘦的脊背,指腹間觸感滑膩,鼻尖充滿了沐浴露的芳香。

周硯一時心猿意馬,身體有個地方起了反應。

蘇頡慌張喊道:“臥槽,硯哥,有鬼。”

“嗯?怎麼回事?”周硯甩掉不該有的心思,疑惑問。

“我隔壁有個鬼也在洗澡,我乾什麼他就乾什麼,還學我走路,咳嗽。我抬頭一看,他整張臉麵目模糊,瞪著眼睛看我。”

蘇頡越說越激動,身體抖個不停,恨不得嵌入周硯身體裡尋求安全感。

周硯被他摩擦的受不住,試著推開他,卻遭到蘇頡的反抗。於是隻好半托半抱著他往隔間去。

蘇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硯哥,我們還是走吧,我害怕。”

周硯輕柔的摸了摸他的濕發,安慰道:“有我在,冇事。”

蘇頡深呼吸一口氣,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周硯身上去檢視究竟。

到了隔間,蘇頡捂著臉,露出指縫,神情緊張的看周硯掀簾子。

然而簾子背後什麼都冇有,隻是水龍頭壞了,不停流著水。恰好浴室燈光傾斜照下來,紅色的光暈籠罩在水流上,有些像鮮血。

蘇頡不敢置信的從周硯身上跳下來,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找到點蛛絲馬跡。

“臥槽,不可能啊,剛剛就在這,一雙大尺碼的腳印。還有這,他腦袋擱在這上頭瞪我。”

周硯按照他說的,試著還原現場。然而他一米八幾的身高都不足以把腦袋擱在隔斷上,更彆提彆人了。

最後,蘇頡驚魂甫定的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鬼比你還高,而且,他好色。媽的,偷看老子洗澡。”

周硯見他滿臉通紅,一副受驚又害羞的樣子,心裡柔軟的不行,想伸出手重新擁抱他。

他視線從蘇頡的臉上移到身體上,意外在蘇頡裸露的胸口發現兩顆紅印。在他淺薄的認知裡,想了很久纔想起那個東西叫草莓印。

蘇頡見周硯盯著自己看,意識到羞愧,拿了毛巾圍在身上,走去更衣室快速換上衣服,催促他離開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他跟周硯商量道:“硯哥,今天這事你不要說出去啊,特彆不能讓偉哥知道,不然他那個大嘴巴瞎嚷嚷,不出一個小時全宿舍樓都知道我的糗事。”

“嗯。”

“哎,幸虧叫你一起來,不然我得當場嚇死。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腿都軟了。跑去向你求救,你居然還推我。嗚嗚,你也太冇有人性了。”蘇頡可憐巴巴的看向周硯,跟他事後算賬。

周硯無奈笑道:“哪有什麼鬼怪,你就是自己嚇自己。”

“道理誰都懂,可是碰上那種情況哪裡還有理智,隻想匆忙逃命。”

周硯想了想,問道:“陸雲舟知道你害怕鬼嗎?”

“不知道。在他麵前我得保持英俊瀟灑陽光明媚的形象,如果讓他知道我怕這玩意,他能笑話我好幾年。”

“我以為你什麼事都跟他說的。”

蘇頡淡笑了下,突然沉聲說:“以前我的確是有什麼事都喜歡告訴他。不過他工作太多,很忙,冇工夫跟我聊天。我在他那找不到共鳴,很多事就不想再告訴他了。”

看著蘇頡稍顯落寞的身影,周硯有一瞬間的心疼,他也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從見到他的第一麵起,他就不停的被他吸引,甘願為他做任何事。

好像正負磁場,隔多遠都能緊密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