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

“哇,看起來好精緻啊!”我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裡翻看著,讚道:“不愧是你!煉器小天才!”

宋亦晨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可是我專門為姐姐煉製的,雖然射程不是很遠,威力可是很大的。一次可以發射三支弩箭,你隻要這樣輕輕一扣,百步內敵人必死無疑。”

“有我在,不會讓敵人靠近你百步內。你要這個乾嘛?”盛君川突然出聲冷冷地問道。

我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準備去車古國了嘛,我就想著還是得有個貼身的武器安心些。我那對紫金大錘也不太方便隨身攜帶……”

“姐姐你要去車古國?去乾嘛?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好傢夥奪命三連。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錢掌櫃搶先答道:“我們是去做大人才能做的事喲,而且要去很久。小朋友就不要問這麼多,乖乖在家待著吧!”

“你們?”宋亦晨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指著錢掌櫃問道:“他、他和你一起去?”隨即臉頰一紅,又問道:“什麼叫大人才能做的事?”

我算是看出來了,錢掌櫃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有必要說一句這麼引人遐想的話嗎!

“你彆聽他胡說,”我趕緊解釋道,“我們這次是奉了聖上之命前去車古國,是去辦正事的。”

“可是你們孤男寡女,又要去那麼長時間……姐姐你可千萬要小心,此人居心不良,當心他圖謀不軌!”宋亦晨憤憤地說道,“要不你也帶上我吧,我會保護姐姐的。”

“就不勞煩宋公子了。”盛君川抿了一口茶,平淡地說道:“琉璃有我護著,我看誰敢圖謀不軌。”

宋亦晨垮著臉,委屈地說道:“偶像也要去?姐姐,你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留在這裡?”

看他眼中帶淚,我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忙掏出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他,耐心地哄道:“不氣不氣。呐,這是補給你的生辰賀禮。時間比較倉促,希望你彆嫌棄。”

宋亦晨立刻破涕為笑,滿懷期待地打開盒子,但在看到裡麵的東西之後卻有一時的晃神,沉默了半晌才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親手做的護身符,正麵繡的是巧手能匠,背麵繡的是一鳴驚人。你看這個娃娃像不像你!”其實也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吧,起碼是毫不相乾。

“這是我?”宋亦晨拿著護身符的手微微一抖,怕是深受震撼,“原來我在姐姐心裡竟是這般的……殊形怪狀。”

我偷偷打量著宋亦晨的表情,有點擔憂地說道:“我第一次做,做工是粗糙了點,你是不是不喜歡?”

“不,我很喜歡!”宋亦晨立刻把護身符揣進懷裡,“畢竟是姐姐的第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珍藏。”我拜托你們說話能不能彆都這麼有歧義啊!

突然我心中湧現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卻又一時抓不到這種違和感到底出自哪裡。

在無形的刀光劍影中,這頓飯終於吃完了。告彆了錢掌櫃和宋亦晨,我和盛君川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過來!離我這麼遠乾嘛,我會吃了你不成?”盛君川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極為的煩躁。我不敢忤逆,連忙小跑了幾步追了上去。“哼,你的胃口很不錯啊!”盛君川周身的低氣壓令我喘不過氣,剛纔能忍著冇當場發飆也算是很給我麵子了,此時不哄更待何時!我立馬親昵地挽住盛君川的手臂,說道:“人是鐵飯是鋼嘛,死囚上刑場之前還能吃上一頓飽飯呢,況且我也罪不至死。”

“我指的是吃飯的事嗎?”盛君川的耳廓微微一紅,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哦,你指的是錢掌櫃和宋亦晨?內什麼,隻是任務需要,任務需要。”此時裝傻充愣隻會死得更慘,不如破罐破摔,把話攤開了說清楚。“宋亦晨一口一句姐姐,我以為他真把我當姐姐,誰知道他……”

盛君川冷哼一聲,示意我繼續說下去。我嚥了咽口水,思索了一會說道:“至於錢掌櫃,我真不清楚他是什麼情況。但依他的性格,八成隻是口嗨,你也不用太過介意。對了,我有個禮物送你。”我生硬地轉了個話題,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這個給你,我親手做的。你之前那個不是給了鴿子姑娘嘛,我就為你重新做了一個,你帶在身上就好像我時刻都陪在你身邊,嘿嘿。”

盛君川接過錢袋,斯條慢理地說道:“這個不會是你給姓宋的小子做護身符的邊角料做的吧?”

我大驚失色,這是怎麼看出來的!見我一時冇有回答,盛君川也震驚了,厲聲質問道:“被我猜對了?!”

“不是,當然不是了。這怎麼可能!這個是我早就做好了的,一直冇機會給你。這可是我特地選的顏色圖案,費了我不少功夫呢!”

盛君川皺著眉頭,翻來倒去地看了許久,問道:“你這繡的是……鴨子?”

“鴛鴦!是鴛鴦!”我氣鼓鼓地說道,“我的繡工是差了點,你要是嫌棄的話就還給我!”說完我便伸手去奪,盛君川卻伸長了手臂,把錢袋高高舉起,忍俊不禁道:“這可不行,雖然這個錢袋挺醜的,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我跳起來去夠,無奈盛君川腿長手也長,不論我怎麼跳就是夠不著。

我氣道:“你都嫌棄它醜了,還留著乾嘛!”

“再醜也是我的寶貝做的,這可是定情信物呢,我得時時刻刻貼身帶著。”盛君川說著便把錢袋收進了懷裡,朝我一伸手,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走吧,我送你回去。”雖然他嫌棄我做的錢袋醜,可是、可是他喊我寶貝哎!

我伸出手與他十指緊扣地走在華燈初上的街上。此情此景讓我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感情中容易心軟、喜歡吃醋、特彆好哄的人,是絕對的寶藏。而盛君川,就是我的心中的寶藏。

平時漫長的路程,此時卻覺得特彆短暫。轉眼便到了侯府門口,盛君川揉了揉我的頭,說道:“回去吧,早點睡。”我依依不捨地答應著,牽著他的手卻不肯放。盛君川無奈地笑道:“怎麼啦,我的小祖宗?我答應你,一有空就來找你,好嗎?”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數學中有一個很浪漫的詞語,叫做有且僅有。而你對於我來說,就是這樣。有了你,我不會給彆人機會的。請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或許是被我突如其來的吻和情話搞了個措手不及,盛君川愣了半天纔回過神來,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裡,在我耳邊柔聲說道:“好,我相信。”我閉上眼睛撫上他的後背,此刻什麼話都不用再說,因為我們都知道彼此的心裡隻有對方的存在,這就足夠了。

錢府。一位蒙麵黑衣人閃身進了書房,恭敬地單膝跪地說道:“主子。”

錢掌櫃抬起頭,麵無表情地問道:“葉姑娘可回到府上了?”

“是。大將軍送她回去的。不過……”黑衣人看了眼麵前渾身散發著殺氣的主人,欲言又止。

“說!”錢掌櫃喝道。

“葉姑娘和大將軍看起來感情很好,在鎮國侯門口還摟摟抱抱難分難捨……”話音未落,一個茶杯便摔在他麵前,飛濺的碎片把他的眼角劃出了一道血痕。

“滾!”

黑衣人立即起身,趕在錢掌櫃怒氣爆發的邊緣,忙不迭地跳窗而出。

轉眼便到了出發車古國的日子。

鎮國侯府門口,葉鴻生捋著鬍鬚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此去車古辦事你不可大意,遇事多和君川及大司農商量,切不可莽撞行事。”

“嗯,女兒知曉。”我低眉順目地答應道,“爹你就放心吧。”

葉夫人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道,“璃兒,多加小心。”

“娘,我會給您寫信的。彆擔心!”我又對霜兒囑咐道:“我不在府裡,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夫人。”霜兒答應著,眼中帶淚道:“小姐,你可要早些回來。”

“侯爺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護琉璃周全。”盛君川今日身穿絳色細鱗鎧,腰間繫著虎頭束帶,長刀往腰間一壓,有種說不出的威嚴帥氣。

揮手與爹孃道彆,我坐上了馬車,盛君川帶著一隊親兵護衛左右,車古國之行的序幕就此緩緩拉開。

馬車行至城門,已有另一隊人馬在此等候。我跳下馬車,恭敬地打了聲招呼:“李大人。”

李昇,安慶國的戶部侍郎兼太府寺大司農。這位李大人的年紀不過三十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一臉溫和,看上去一副很可靠的樣子。

“欽差大人、大將軍。”李昇回禮道。

“李大人不必如此多禮。此行還得多仰仗李大人呢。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我看李大人比我年長,我就稱呼你為李大哥吧,李大哥往後喊我琉璃便好。”

李昇微笑道:“古語有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葉小姐如此豪爽灑脫,將來必定仕途坦蕩前途無量。不過既然葉小姐叫我一聲大哥,那我便喊你琉璃妹妹吧,可否?”

“行!”我莞爾一笑,“就這麼說定了。”

正說著話,忽見宋亦晨騎著馬朝我奔來。“姐姐!”宋亦晨跳下馬背,說道:“幸好趕上了。”

“怎麼了?這麼急。”看他額頭滲出汗珠,我疑惑不解地問道。

宋亦晨把我拉到一邊,從背後取下包裹遞給我,低聲交代道:“我擔心姐姐此行會有危險,特地煉製了金絲軟甲給你。普通刀槍刺不進砍不穿,危難時刻可抵擋致命一擊,姐姐務必要穿上,有備無患!”

我感動得不行,雙手接過包裹,“謝謝你,我一定會天天穿著的。”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字嗎?”宋亦晨露出小虎牙,燦爛一笑。

“對了,上次來不及問你。奪魁之後,你爹有什麼反應?可有對你說什麼?”

“嗯,爹表揚我了,說我做得不錯。”宋亦晨喜上眉梢地笑道:“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姐姐和偶像。”

“盛君川?”我一頭霧水地問道。

“聽我爹說圍獵之後,偶像在朝會上提到了我煉製的冷月箭,還跟聖上推薦說可在軍中推廣,聖上讚不絕口,已經下令要我去兵部監製。我爹那天回家後高興得合不攏嘴,這麼多年了,他是第一次誇我。”說到這,宋亦晨的神情有些懊惱,“前些天在萊金閣,我本該好好謝謝偶像的。隻是那天我……”宋亦晨小臉一紅,充滿歉意的低聲地說道,“姐姐,那天的事是我不對,你彆生我的氣。但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我故意板起臉,嚴肅地說道。

“嗯,就知道姐姐最好啦!那你待會記得幫我謝謝偶像。等你們回來,我定會設宴鄭重地表示感謝。”

“好,一言為定!”

“早點回來,我等著你。有空的時候聯絡我,彆忘了我們的愛派。”

我拍拍胸口說道,“嗯,我隨身帶著呢。”

“那就預祝姐姐馬到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