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什麼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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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盯著螢幕上的隕石碎片圖像,那是一塊不規則的黑色物質,表麵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著。

越是凝視,她越覺得那塊隕石似乎在呼喚著什麼,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剛看了不到十秒鐘,蘇茉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變形。

那塊隕石在她眼中逐漸放大,表麵的紋理變得清晰起來,她彷彿看到了無數細小的觸手在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蘇院長?蘇院長?您還好嗎?”盧科長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來。

蘇茉努力想要開口說話,告訴他們自己看到了什麼,但喉嚨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下一秒,整個世界在她眼中天旋地轉,她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蘇院長!快!快叫醫生!”劉秘書驚呼著撲過來扶她,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慌。

昏迷中,蘇茉彷彿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天空是血紅色的,就像被鮮血染透的布匹,厚重的雲層中不時閃過詭異的綠光。街道上到處都是殘破的建築,玻璃窗戶全部破碎,門框歪斜,牆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斑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爛味道,夾雜著黑色酸雨的刺鼻氣味。

而那些本該是人類的身影,卻都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怪物,皮膚青灰色並且大麵積潰爛,眼珠渾濁突出,嘴角流淌著黑色的液體,發出低沉的呻吟聲,搖搖晃晃地在街道上遊蕩著,尋找著活人的氣息……

在這個末日景象中,蘇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穿著白大褂,頭髮淩亂,眼中佈滿血絲,正在一間封閉的實驗室裡瘋狂地工作著。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試管和儀器,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研究數據和病毒分子結構圖。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救活他們……”夢中的蘇茉嘴裡唸唸有詞,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急躁。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重重撞開,幾個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火光沖天!

幾分鐘後,蘇茉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天文學會的休息室裡,周圍圍著一圈擔心的麵孔,劉秘書眼裡的淚都快掉出來了。

天花板上的燈光刺眼,她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

“蘇院長,您終於醒了!剛纔嚇死我們了,”盧科長額頭上全是汗珠,顯然被剛纔的情況嚇得不輕,“我們馬上送您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吧,可能是輻射影響……”

“不用,”蘇茉艱難地坐起身,感覺腦袋還有些昏沉,但她隱約覺得醫院可能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冇事,隻是有些累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低血糖而已。”

她的腦海裡還殘留著剛纔那些可怖的畫麵,血紅色的天空、腐爛的喪屍、破敗的實驗室……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是普通的幻覺。當她再次看向眼前的劉秘書和盧科長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們的臉似乎在不斷地變化著,時而是正常的人類麵孔,時而卻變成了某種令人作嘔的模樣。

皮膚變得青灰色,眼珠突出,嘴角流著黑色的液體。

蘇茉用力眨了眨眼,這種幻覺纔會暫時消失。

“蘇院長,您的臉色很不好,真的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嗎?”劉秘書關切地問道,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

蘇茉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對任何人的接觸都感到抗拒。

“給我準備一份隕石碎片的所有資料,還有那些病患的詳細病曆。”蘇茉強撐著站起來,扶住牆壁穩住身形,“我要帶回去仔細研究,也許在家裡的環境下,我能找到解決方案。”

“可是蘇院長,您現在的身體狀況……”盧科長猶豫著,顯然擔心她的安全。

“我說了我冇事!”蘇茉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那種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海深處不停地搔抓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抱歉,我不是有意發火的,隻是這件事太重要了,那些研究員的生命岌岌可危,我必須儘快找到治療方法。”

看著蘇茉堅持的樣子,盧科長隻能照辦。

他快速聯絡了相關部門,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大摞資料,包括隕石碎片的各種檢測報告、成像資料、輻射數據,以及所有病患的詳細病曆、治療記錄和腦部掃描結果。

“蘇院長,這些資料都是絕密級彆的,請您務必小心保管,”盧科長將厚重的檔案袋遞給她,“另外,如果您在研究過程中有任何發現,請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這種資料原本不能外傳,但這次的項目事故太邪乎了,除了蘇茉,他們找不到任何突破辦法。

“蘇院長,要不要我陪您回去?”劉秘書關切地問道,“或者我幫您叫個司機?您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自己開車。”

“不用,你們都彆跟來,”蘇茉拿起資料,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我需要安靜的環境來思考,記住,在我聯絡你們之前,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

離開天文學會後,蘇茉隨便在車上攔了一輛出租車。

路上,她的頭劇烈地痛著,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街道上的行人在她眼中時而正常,時而又會短暫地變成那種青灰色皮膚的模樣。紅綠燈的顏色也變得異常鮮豔,紅燈紅得像鮮血,綠燈綠得像屍體上的黴菌。

每次這時,蘇茉的手中就會冒出一點金綠色的光,將她喚醒。

一路上,蘇茉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家中,她將資料放在書桌上,但每當試圖翻開檢視時,腦海中就會湧現出強烈的精神波動。

那些文字和圖片在她眼中開始扭曲變形,變成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圖案。

更可怕的是,她總覺得那些病患的照片中,那些青紫色的皮膚、空洞的眼神,都在提醒著她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種頭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像有無數根針在刺著她的大腦。

蘇茉最終放棄了閱讀資料,她來到客廳,盤腿坐在地板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試圖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

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她的意識彷彿漂浮在虛空中。

蘇茉的手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彷彿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