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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倒計時開始，所有的獸人和蟲族在原始蟲族的星球駐紮，蘇茉開始對能夠衝刺SSS級精神力的獸人培訓。

這三天，摩尼就到處甩著斷掉的尾巴行走，中間，珈藍忍不住問他尾巴斷了怎麼不接，他就似笑非笑地盯著蘇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等著有人良心發現。”

蘇茉默默擦去額角的汗，背過身去，裝作不知道。

然後晚上偷偷起來，準備配置再生藥水給他。

但摩尼不肯喝。

再生藥水的藥材比較珍貴，她又不能無限製使用精神力催熟，所以做起來很困難，蘇茉已經攢了三瓶，摩尼不喝，她也攢著。

總歸能用上的。

出發前的最後一晚，獸夫們被強製和蘇茉隔離開，養精蓄銳，用最好的狀態迎戰。

夜色如墨，實驗室裡隻有燭火搖曳的微光。

蘇茉坐在長桌前，麵前擺滿了各種草藥和試管，在完成最後一瓶再生藥水。

她的手指在精密的儀器間穿梭，每一滴液體的融合都需要精確的時機，容不得半點差錯。

“滴答，滴答……”牆上的鐘表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已經是深夜時分了，蘇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她看了一眼藥劑的顏色，大概還要熬一小時。

忽然，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蘇茉警覺地抬起頭，但很快便放鬆下來。

“摩尼？”她輕聲開口問。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近，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容。

“你怎麼還不睡？”摩尼套著無菌服在她對麵坐下，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今晚原始蟲族做了篝火大餐，你冇去吃。”

蘇茉聞到了一點隱約的烤肉香，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不過我不餓。”

再生藥水除了給摩尼長尾巴，也能讓其他戰士們使用。

“藥水還冇配夠，”蘇茉繼續手中的工作，冇有抬頭，“扭曲之地的環境會加速傷勢惡化，普通的治療藥水效果會大打折扣。”

摩尼靜靜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燭光在她的臉頰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要不要停半小時，吃點東西？你不餓是因為你太緊張了。”他拉開口袋，烤肉的香氣混著一層草木香溢滿整間屋子。

蘇茉微微一頓，輕輕嚥了口唾液。

被摩尼一說，這下確實有些餓了。

“等我做完這個階段。”她的手冇有停頓，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試管中液體輕微的沸騰聲。

過了一會兒，摩尼開口了：“蘇茉，你想聽聽高級蟲族的經曆嗎？”

蘇茉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點了點頭。

摩尼的眼神變得幽遠：“高級蟲族一般都有原始蟲體在王座沉睡，所以很少有高級蟲族死亡，因為他們總會從王座裡再次醒來，我也是，但從王座中甦醒後，我不再有以前的記憶，能聽到整個蟲群的聲音，感受到它們的意誌。那種力量……既令人陶醉，又讓人恐懼。”

他停頓了一下：“剛甦醒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充斥著整個變異蟲族的叫囂，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到底是誰，這應該是每個蟲族的宿命，與族群融為一體，也是高級蟲族肩負的責任，低階蟲族龐大而冇有理智，變異蟲族是一個巨人，他們是身體，高級蟲族就是大腦。”

蘇茉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閃動：“原始蟲族不這樣，他們每名蟲族都有自己的思緒，但也能在必要時全體聯通。”

“真的嗎？”摩尼苦笑，“變異蟲族果然是有缺陷的，有時候蟲群的本能會壓過理智，我會想要征服，想要毀滅……那些念頭強烈得讓我害怕。”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就很強了，”蘇茉溫和地說，“這次你選擇了站在我們這邊，對抗那些真正的威脅，這就足以證明，你擺脫了部分變異能量的乾擾，你變了。”

摩尼深深地看著她，眼中的光更加複雜：“蘇茉，我有話想對你說。”

蘇茉頓了一下，微微沉肩後停下手中的工作，專注地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這場戰爭結束後……”摩尼艱難地眨了眨眼，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我們都能活下來，你……你能接受我嗎？”

蘇茉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摩尼繼續說道：“我知道現在的我們還在對立的陣營，但是……但是我願意為了你接受王座的淨化，我可以拋下高級蟲族的榮耀，拋下這些力量，重新做回一個普通蟲族，隻要……”他的聲音更加輕柔，“隻要你願意接受我。”

實驗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茉看著摩尼眼中的深情和決絕，心中五味雜陳。

要不是最近摩尼表現良好，一直在主動合作，她都不會放下殺他的心思。

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為了她，他願意放棄一切。

良久，蘇茉輕輕搖了搖頭。

“摩尼……”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抱歉，我不能給你迴應。”

摩尼的眼神暗淡下來，但蘇茉繼續說道：

“你現在的力量，你的身份，這些都不應該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如果我真的在乎你，我就應該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現在的樣子。”

她伸出手，想去碰他臉頰上的傷，又縮了回來。

“但我冇法給你想要的答案，不要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包括我，做你想做的，走你想走的路。”

摩尼懷裡揣著給蘇茉帶來的烤肉，像是她的溫度留下胸膛。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試管：“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場戰爭，是我們所有人的生存。”

摩尼凝視著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你應該去休息了，”蘇茉繼續配製藥水，但語氣溫和了許多，“明天的戰鬥需要你保持最佳狀態。”

“你吃完我就走。”摩尼堅持。

“好了。”蘇茉把藥劑封起來，收拾完桌麵，和摩尼走到了屋外。

原始蟲族星球的風景很不錯，漫天星河下，蘇茉和摩尼坐在屋邊的小溪旁，很快就有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圍了過來。

它們都喜歡親近王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