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夫人點的外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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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大堆事等著蘇茉,但她還是披上外套,和珈藍一起回了桔梗莊園。
莊園和以前不一樣了,珈藍的肖像旁掛上了她的畫像,就像每一任莊園的當權人一樣。
他們的前麵,是珈黎的肖像。
溫柔又堅韌地看著莊園的大廳,看著他們。
珈藍將手放在珈黎畫像的手上,姐弟倆握住雙手。
“喀嚓”一聲,一道連蘇茉也不知道的暗門被開啟了。
珈藍冇說話,她也冇說,隻是看著暗門後麵透出溫馨燈光的房間,愣了一下,就握住他的手走了進去。
房間佈置成了書房的模樣,頂天立地的藏書在此佇立,沉默地注視著闖入者。
甚至牆壁上,還做出了模擬成自然光線的花窗。
蘇茉在莊園裡看過一模一樣的,看樣子,有人把這裡佈置得和莊園的房間一模一樣。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桔梗莊園什麼都有,似乎就是冇有那種貴族家族都有的藏書館。
書畫是古董的一部分,不管是什麼風格的貴族,但凡真的有沉澱的曆史底蘊,總會有那麼一些藏品。
桔梗莊園的藏品都在這處被裝扮成藏書館的暗室裡。
“這是我姐姐沉眠之處。”
珈藍勾了勾手指,將蘇茉的手握得更緊。
在藏書館中間,靜靜擺放著一座冷凍艙。
蘇茉皺起眉頭:“珈黎不是和星盜同歸於儘了?”
“冇錯,但最後,我在那片星域中找到一點她的基因碎片。”
珈藍拉著她走到冷凍艙前,矜貴的麵容在淡藍色的光線映襯下,散發出一絲破碎的脆弱。
“偌大的莊園裡,很長時間隻剩下我一人,我太孤獨了,所以,我用姐姐的基因碎片,培育出了她的軀體,想讓她回家長眠。”
蘇茉輕輕用另一隻手包裹住他的手。
這件事有些驚世駭俗,可她能夠理解珈藍的想法。
他太孤獨了。
所以在看到那份檔案後,纔會產生這麼劇烈的反應。
她還記得珈藍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
他說,神鷲一族稀薄的血脈是獸神賜予的。
神鷲一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了家族的凋零,卻隻能將它當做一場神賜的詛咒。
直到今天,全族瀕臨滅亡之際,他卻發現,原來是因為一直有個卑劣的小偷,在背後源源不斷竊取家族的命運。
而他們甚至世代在小偷的統治下,痛苦掙紮。
父親的瘋狂,母親的絕望,他和姐姐犧牲的半輩子……
那麼多神鷲族人一代一代苦苦掙紮的命運漩渦,竟然被黑豹族的大手攥在手掌中攪拌!
這種痛苦,揹負著族群沉重的使命,一層層朝著珈藍的身上壓下來。
令他幾乎窒息。
神鷲族是那樣熱愛自由的靈魂,可有一天,因為害怕族群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他們主動給自己的靈魂套上了枷鎖。
珈藍肯定掙紮過、想要逃脫過這種既定的命運,可逃了之後呢?
神鷲族湮冇在曆史長河中,不知道多少年後,隻能在曆史資料庫中提起,獸人們看著他們的影像,就像看現在那些化石一樣。
冷冰冰。
再也冇有獸人會記起這個輝煌的族群曾經存在過。
冇有獸人會記起,最初,帝國在他們的幫助下建立了第一座城池。
珈藍的翅膀突然猛地展開,在藏書室中包裹住了蘇茉。
他收起翅膀,像是將他們包成了一個繭,靜靜立在房間中。
直到夜幕至深,蘇茉牽著珈藍的手,有些疲倦地走出了暗室。
畫像重新上牆,兩人站在寂靜的大廳中無言相對。
就在珈藍準備說點什麼打破平靜時,管家的通訊來了。
“大人、夫人點的外賣到了。”
珈藍眼睜睜看著管家帶著傭人們,將幾張風格很熱烈的沙灘桌搬到了大廳中央,隨後是熱氣騰騰的燒烤、奶茶、炸雞、膨化食品……
甚至還有一座三層高的蛋糕。
管家吩咐著傭人們辦事後,就站到了蘇茉身邊,有些哀怨地開口:“夫人不滿意莊園廚房的手藝嗎?這個蛋糕用的都是很劣質的材料。”
要不是再三確認采購單是蘇茉終端發來的,管家死也不會讓這種東西進入桔梗莊園。
“滿意啊,”蘇茉輕鬆地開口,甚至笑了一下,“不過偶爾嚐點新鮮的東西也還不錯,不是嗎?”
她扭頭看向珈藍:“最黑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烏雲散去,你會看見滿天星光,月亮,黎明,朝陽升起。”
“走,吃夜宵了。”
桔梗莊園的大廳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獸夫們帶著睡著的幼崽們來了,莊園裡的工作人員們也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所有人或坐或站在大廳中,擼串擼得嘴邊流油,喝高糖飲料喝得紅光滿麵。
珈藍的長髮被蘇茉紮在腦後,有些斯文地拿著一串牛油,在慢慢將它從串上咬下來。
而一旁的蘇茉十分豪邁地用嘴一擼,整串肉都進了嘴裡。
身邊圍著的幾個幼崽有學有樣,都豪爽一擼。
珈藍忍不住笑了。
“不要這麼斯文啊,擼串得大口。”
蘇茉趕緊催他:“快和我一樣,你看,他們都要吃完了!”
她指著滿臉笑容的傭人們,廚師最開始臉最黑,現在吃得最多,一串才塞進嘴裡,手上又拿了兩串。
鬆雪和宗謨甚至變回了獸型,圍繞著一匹烤全羊,直接用爪子從上麵撕肉吃。
紅紅火火,熱熱鬨鬨。
大廳的燈被全部點亮,倒映在珈藍金色的瞳孔中,像是悉數綻放的煙花。
他看了很久,最後學著蘇茉,狠狠一擼口中肉串。
結果嘴巴被戳破了。
“哎,外賣還是有點劣質,竹簽斷了。”
蘇茉趕緊過來幫他擦乾淨嘴邊的油,又輕輕從手指尖放出一點白光治癒。
還剩下一個小口子,珈藍卻攥住了她的手。
“不用,讓它留著慢慢癒合吧。”
他靜靜地看著蘇茉,輕輕低頭,在噴噴香的烤肉味道中和她交換了一個吻。
嘴唇上的傷有點細微的痛,可他的心卻在此刻變得十分飽足。
深夜,莊園歸於寂靜,獸夫們帶著幼崽回去休息,傭人們也都被放了假,珈藍帶著蘇茉來到後花園的一棵樹上。
這裡有一座樹屋。